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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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轉眼又過了一周，餘夢周腳踝上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於是這天早上虞星河來的時候，就發現餘夢周已經能自己走到餐桌前，雖然行動緩慢，但顯然已經有了自主活動的能力，換言之，餘夢周很可能不需要別人幫忙了。
“小虞，怎麽不坐啊？”餘母正好端著早飯出來，納悶道。往常這時候虞星河早就坐下大快朵頤了。
說真的，她其實並不讚同餘夢周交朋友，可虞星河實在很對長輩的胃口，禮貌開朗，看起來也絲毫不介意餘夢周總是冷臉，這樣的朋友沒什麽可挑剔的，所以這些日子來，她對虞星河的態度一直很不錯。
虞星河回神，笑著回答：“在想阿姨今天做的什麽粥，這麽香。”
餘母喜笑顏開地擺好碗筷：“只是平常的皮蛋瘦肉粥，快吃吧。”果然不再糾結，像往常一樣和虞星河聊了一會兒，自己很快吃完便去上班了。
整個過程和往日沒什麽不同，包括餘夢周在飯桌上的寡言少語。
只剩他們兩人，面對面吃粥。
餘夢周其實並非像表面那般毫無疑惑，因為今天的虞星河，很反常。或者說，從上周開始，虞星河就已經開始變得反常。
具體表現在虞星河看他的眼神和以往不同，再有就是，虞星河話變少了。
吃完早飯，到收碗筷的時候。
餘夢周剛想說他可以自己洗，話吐了半句，虞星河像是不想聽他說完，不由分說帶著臟碗筷進廚房。
餘夢周抿唇，用不解的眼神看向他的背影。
等了一會兒，餘夢周悄悄起身，走到門口往裏望去。
高大的背影立於窗下，彎腰在水池裏擺弄。虞星河很高，袖管攢起，露出結實的手臂，在晨光中有一種奇妙的安定感。
和外表給人的印象不同，他洗碗相當細致。
眼看著虞星河在廚房待了很久，兩只碗反覆洗了四五遍才慢吞吞從裏面出來。
餘夢周趕緊悄聲溜走，收拾好東西。
而虞星河看見餘夢周已經收拾好自己，準備出門，目光落在他的腳上。
不知道各自在想什麽，兩人僵持了一會兒，餘夢周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你不背我嗎？”
這麽說有些得寸進尺的理所當然，說完他就後悔了，補充說：“……我自己下去也行，但是會慢一些，你——”
還沒說完虞星河已經麻利地彎腰背起他。
一如既往地，關上門，穿過狹窄靜謐的樓道，也像往常的每一日一樣，兩人都沒說話。
樓道裏的時光轉瞬即逝。
到了平地上，餘夢周就讓放下來，自己走了。他所在的居民樓到小區大門並不遠，即使他走得慢，也並沒有耽擱很長時間。
楊伯看到餘夢周自己走過來，還驚奇地問他好得這麽快，餘夢周想笑，但面上只是平靜地告訴他，是好得差不多了。
說起來還得感謝虞星河，倘若沒有他，餘夢周自己每天堅持上下學，免不得出點意外磕磕絆絆，能不能好這麽快就不好說了。
而楊伯則是看向虞星河，果然看到自家少爺神情郁郁。也是，餘夢周能自己走了，自然也就不再需要他忙上忙下，換言之，接近對方的機會也少了。
何況餘夢周對虞星河說不上熱情，這段一頭熱的友誼，怕是維持不了太久了。
顯然虞星河就是這麽想的，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到了學校，這種低落更甚，因為餘夢周真的自己走了，他們的教室樓層不高，餘夢周這回甚至沒要虞星河幫忙，自己就慢慢扶著扶手走上去了。
虞星河在後面看護著他，嘴角繃直一言不發。
快到教室的時候，餘夢周忽然停下：“你怎麽了嗎？”
這句話他已經憋了許久，終於沒忍住問出來。
虞星河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可惜他不知道該怎麽說，最後只說了句：“不痛嗎？”
餘夢周看了眼自己的腳，說實話只要控制用力的方向，並沒有什麽感覺，於是他搖頭：“不痛。”
“已經快痊愈了，走路完全沒問題。”以為虞星河在擔心他逞強，餘夢周補充道。
只是在虞星河聽來，像是迫不及待要擺脫他獨自行走。
“那就好。”
轉身太快，餘夢周沒看到虞星河難看的神情。
兩人就這樣進了教室。
下課後黃嘉新和岳嶺來找虞星河，有一場很重要的籃球賽要打，他們打算喊上虞星河助陣。
這種情形經常發生，虞星河雖然不是校籃球隊的，一有什麽比賽一準有他的身影。
虞星河心不在焉，隨口答應。黃嘉新本來興高采烈地商量時間，說了半天才察覺虞星河根本沒在聽，這才發現他好像不太對勁。
“你又咋了？”
虞星河沒說話，岳嶺倒是看得明白:“你說呢，還能是什麽原因？”
就他所見，能如此牽動虞星河情緒的，目前也就那一個人。
黃嘉新先是了然，接著納悶：“還沒和好呢？”
看虞星河這些日子和餘夢周朝夕相處，還以為兩個人早就重歸於好了呢。從他們的視角看，餘夢周也不像是很排斥虞星河的樣子。
虞星河看起來懶得回答，可眉宇間的郁色已經昭示一切。
黃嘉新看著他，摸下巴：“這樣糾結下去也不是辦法，要不我給你出出主意？”
神游半天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體育課。
由於傷勢好轉，餘夢周也跟著去到操場，體育老師問過他的情況後，依舊讓他在一旁待著。
到自由活動的時候，他很意外被黃嘉新找上門。
對方開口就是：“餘夢周，籃球聯賽來不來？”
“籃球聯賽？”
餘夢周知道星城的高中籃球聯賽，各區的中學都會參加，表現優異的隊伍還會得到參加全國高中聯賽的機會，去年星城一中打進決賽，學校還特意表彰過。
“我不會打籃球。”餘夢周拒絕道。
“唉不是不是，不是讓你參賽，其實是這樣，我們籃球隊在學校沒什麽人氣，每次比賽觀眾席稀稀拉拉，老沒面子了，就是希望你去捧個場。”
校籃球隊沒人氣？要不是條件受限，餘夢周定是滿臉疑惑。他們學校的籃球隊哪裏沒人氣了，回想以往看到的情景，還有籃球場那些尖叫，總不能是提前錄好播放的吧。
餘夢周想了下：“你到底是想……？”
知道編的借口太蹩腳，黃嘉新訕笑：“其實是這樣，你知道的，虞星河也要參賽，他那迷弟迷妹可太多了，位置好的家屬票就那麽些，你是不知道，消息剛放出來，校群裏就有黃牛炒票價，我們手裏這些票給誰都不合適，就想著找些可靠的朋友，把票給他們，省得到時候現場一團亂，那多糟心。”
餘夢周倒是聽說過，籃球聯賽會在市體育中心舉辦，還會對外售票，星城人對體育賽事相當熱衷，即使只是偏業餘的本地高中聯賽，也不乏觀眾前來觀看，若是現場亂糟糟，確實很影響學校形象。
看不出餘夢周在想什麽，黃嘉新內心忐忑，但還是繼續說：“害，最主要是杯寶，他媽媽名氣太大，知道他要參賽，到時候現場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他，說不定就有閑的沒事幹的本地小媒體編排他，據說參賽選手裏還有很多初中時候的老同學，丟不起這人吶。”
會這麽嚴重嗎？
還在想這些可能性的餘夢周，手上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張票，等他擡頭發現黃嘉新早就以沖刺的速度跑遠了。
捏著票，餘夢周感到一絲無措。
黃嘉新憋著一口氣猛跑回籃球場，那裏虞星河和岳嶺早就在等著他。
“怎麽樣？”虞星河緊盯著他。
“呃……”
黃嘉新心虛得很，原定計劃是由他出面，試探餘夢周願不願意為虞星河排憂解難，只要餘夢周表現出這個傾向，願意收下票，事情就好辦了啊。
畢竟像餘夢周這樣沈默孤僻的人，願意為一個人去人聲鼎沸的體育中心，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
然而問題是，黃嘉新對上餘夢周沈默寧靜地眼神，完全無法判斷他的真實想法，幾次把話拋出去，都沒有把握能得到肯定的答覆，黃嘉新心底也傾向於餘夢周不怎麽願意。實在不想就此切斷了兄弟的所有幻想，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票塞人手裏。
“我把票給他了，來不來就不知道了。”在虞星河的眼神壓迫下，黃嘉新小小聲說了實話。
以為自己會被打，結果虞星河竟然放了他一馬。黃嘉新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想嘆氣。
比賽就在這周末。
餘夢周在這之前去了趟醫院覆檢，腳踝上的傷已經沒有問題，醫生告訴他不用幾天就能正常行走，跑跳都行。
得到檢查結果後，餘夢周第一時間告訴虞星河，讓他不用再每天早上接送。
雖然虞星河住的地方離他家不算遠，可每天這麽來回，起碼得少睡大半個小時，還有楊伯，年紀也不小了，每天早上這麽折騰，餘夢周覺得很過意不去。
沒了早晚接送，兩人的接觸時間直線下滑，高中生活時間緊湊，這一周不是忙著課業就是忙著課外活動，兩人上學放學的方向也不同，碰面機會愈發趨近於零。
這一周僅剩的那節體育課，餘夢周幹脆沒來，忙著在教室寫作業。
餘夢周尚且還好，他本就習慣如此。虞星河卻好像被抽走了精氣神，除了賽前籃球訓練和黃嘉新他們還算有話說，大部分時候都很沈默，難得開口，也是懟人居多。
連帶著黃嘉新和岳嶺也覺得煎熬。
周末終於來了。
星城高中聯賽如約舉行。
高……高估自己了，我以為我能狂寫八天完結，實際上鹹魚了四天然後就肝了四章……和平時的更新頻率沒什麽區別
沈默是今晚的西塔（……）
感謝以下讀者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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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伯看到餘夢周自己走過來，還驚奇地問他好得這麽快，餘夢周想笑，但面上只是平靜地告訴他，是好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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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虞星河就是這麽想的，一路上都沒怎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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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由活動的時候，他很意外被黃嘉新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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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聯賽？”
餘夢周知道星城的高中籃球聯賽，各區的中學都會參加，表現優異的隊伍還會得到參加全國高中聯賽的機會，去年星城一中打進決賽，學校還特意表彰過。
“我不會打籃球。”餘夢周拒絕道。
“唉不是不是，不是讓你參賽，其實是這樣，我們籃球隊在學校沒什麽人氣，每次比賽觀眾席稀稀拉拉，老沒面子了，就是希望你去捧個場。”
校籃球隊沒人氣？要不是條件受限，餘夢周定是滿臉疑惑。他們學校的籃球隊哪裏沒人氣了，回想以往看到的情景，還有籃球場那些尖叫，總不能是提前錄好播放的吧。
餘夢周想了下：“你到底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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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夢周倒是聽說過，籃球聯賽會在市體育中心舉辦，還會對外售票，星城人對體育賽事相當熱衷，即使只是偏業餘的本地高中聯賽，也不乏觀眾前來觀看，若是現場亂糟糟，確實很影響學校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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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想這些可能性的餘夢周，手上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張票，等他擡頭發現黃嘉新早就以沖刺的速度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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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嘉新憋著一口氣猛跑回籃球場，那裏虞星河和岳嶺早就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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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問題是，黃嘉新對上餘夢周沈默寧靜地眼神，完全無法判斷他的真實想法，幾次把話拋出去，都沒有把握能得到肯定的答覆，黃嘉新心底也傾向於餘夢周不怎麽願意。實在不想就此切斷了兄弟的所有幻想，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票塞人手裏。
“我把票給他了，來不來就不知道了。”在虞星河的眼神壓迫下，黃嘉新小小聲說了實話。
以為自己會被打，結果虞星河竟然放了他一馬。黃嘉新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想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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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檢查結果後，餘夢周第一時間告訴虞星河，讓他不用再每天早上接送。
雖然虞星河住的地方離他家不算遠，可每天這麽來回，起碼得少睡大半個小時，還有楊伯，年紀也不小了，每天早上這麽折騰，餘夢周覺得很過意不去。
沒了早晚接送，兩人的接觸時間直線下滑，高中生活時間緊湊，這一周不是忙著課業就是忙著課外活動，兩人上學放學的方向也不同，碰面機會愈發趨近於零。
這一周僅剩的那節體育課，餘夢周幹脆沒來，忙著在教室寫作業。
餘夢周尚且還好，他本就習慣如此。虞星河卻好像被抽走了精氣神，除了賽前籃球訓練和黃嘉新他們還算有話說，大部分時候都很沈默，難得開口，也是懟人居多。
連帶著黃嘉新和岳嶺也覺得煎熬。
周末終於來了。
星城高中聯賽如約舉行。
高……高估自己了，我以為我能狂寫八天完結，實際上鹹魚了四天然後就肝了四章……和平時的更新頻率沒什麽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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