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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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第二天周六虞星河如約而至，餘母已經認識虞星河，提前準備了多一份的早餐，虞星河也不客氣，一口一個阿姨叫得甜得很。
路上餘夢周欲言又止。他很想收回昨天說的話，仔細想想，明明能在學校等，為什麽非得去虞星河家裏，那樣不就更……更顯得他們關系不一般了嗎。
可惜到最後也沒說出來。
周六一整天大多是自習，埋頭在課本和作業中徜徉，時間飛快流逝，不知不覺就臨近傍晚。
教室裏此起彼伏的動靜讓餘夢周意識到該回家了。
從最後一道大題裏回神擡頭，就看見虞星河已經收拾好東西站在他課桌前。
虞星河平時愛笑，卻也經常克制著，所以他的笑總是淺淺的，帶些自信和漫不經心，但現在的虞星河顯然有些克制不住，在餘夢周略帶仰視的視角，都能看到他嘴角根本克制不住地上揚，桃花眼也因為這個視角顯得格外彎。
只是去他家坐一會兒而已，需要這麽期待嗎……
餘夢周抿唇，收拾包的動作卻不自覺加快了些許。
到樓下後不久，靠近校門處，餘夢周一眼看到了虞星河住的小區，目測了下距離，隔著馬路經過一個小型商場後便是，只是看著近，真要走起來也不是幾步的事。
“讓我下來。”經過兩天的修養，雖然還沒好，但已經沒有第一天那麽痛了，餘夢周覺得可以試著走走。
虞星河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放他下來的意思。
怕掙動反而導致額外負擔，餘夢周沒有強行下來，說：“我能走，你可以扶著我。”
“不遠，這樣快。”
他說的也不錯，讓虞星河攙著走，以餘夢周的情況也走不快，也許反而更累。餘夢周不說話了。
虞星河見他沒再反駁，嘴角揚起，背著餘夢周徑直走出校門。
出了校門，路上的行人不似對此已經司空見慣的校內學生，看到兩人不免多看了幾眼，看到餘夢周腳上的紗布又露出了然的神情。
盡管如此，餘夢周還是覺得很不自在，一邊埋下頭不去看別人的視線，一邊在心裏盼著虞星河走快些。
然而虞星河完全沒有收到他內心的信號，步履穩健，但屬實……走得極慢。
傍晚太陽尚未休憩，餘暉落在寬敞的大道上，照亮了前方每一步即將踏過的路，餘夢周覺得慢，虞星河卻覺得每一步都太快了。
誠然正如餘夢周以為的，一米八的男生怎麽都不輕，背著走是不小的負擔，但餘夢周不知道的是，他下意識環住虞星河脖子，不好意思時埋進虞星河後背的動作，甚至只是靜靜相貼，都讓虞星河心裏蕩起波瀾，產生了背上的人很需要他的錯覺。
一點都不累。
路途確實很近，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馬路來到小商場附近。
在這讀了一年多的書，餘夢周甚至沒來過這裏，不自覺側頭打量。老城區的商場，已經有些年頭，外面還帶個小廣場，穿過巷子後面就是居民區。
而虞星河註意到他的動靜，也看向商場，想起家裏已經沒有貓罐頭了，神情微動：“旺仔的貓罐頭吃完了，得再買些。”
商場就在眼前，他的意圖一目了然。
餘夢周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只是在是否一起進去時兩人出現了分歧。
“我在這等你。”餘夢周指的是附近的花壇。
虞星河面上失望一閃而過，卻還是將餘夢周放下，轉身快步進了商場。
餘夢周看著他走進去後，才後知後覺緊張起來。
怎麽辦，真的要去虞星河家裏擼貓。無論是去虞星河家還是擼貓，都讓餘夢周很緊張。
早上就開始打的退堂鼓又開始敲響，只是都走到這了，再說回學校為時已晚。
餘夢周只能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就看看貓，絕對不上手。
預想著很多種可能發生的糟糕情況，餘夢周不自覺入了神。
直到隱約聽到一聲痛呼，接連傳來的推搡動靜打斷了他不間斷的設想。
聲源來自商場旁的小巷，廣場不大，餘夢周坐的花壇離巷子並不遠，略略側頭就能看見露出的一角校服。
認出校服式樣，餘夢周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幾人推搡著一個人來到離他更近的巷口，其中一人露出全貌，赫然是張熟面孔。
這幾人是附近另一所中學，義中的學生，同時也是這一帶有名的混混，不僅他們本校的人深受其擾，一中的學生也沒少和他們起沖突。
被他們堵住的人餘夢周看不清楚，多半也是學生。
“就你小子能耐是吧？告老師，我讓你告老師！”
眼見推搡馬上要演變成毆打，餘夢周出聲：“餵，那邊有警察。”
動靜停了下來，顯然聽進去了。
巷子裏出來四個高矮不一發型各異的男生，裝作若無其事地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根本沒有警察的聲音後面色陡然一變。
勃然大怒：“他媽的哪個騙我？”
“誒，是餘夢周啊炳哥。”有人一眼發現了坐在花壇上的餘夢周。
打頭的混混一聽到餘夢周的名字立馬看了過來，對上餘夢周淺笑著的眼睛，火氣漸歇。
在他們沒註意到的角落，聽到餘夢周三個字，被欺負的那人也身形一滯。
“原來他媽的是你，耍兄弟們很好玩是吧？”
說著狠戾的話，混混頭子倒沒有對餘夢周做什麽，相當自來熟地坐到餘夢周旁邊。
“這一帶確實有治安巡邏，我看到警察過去了，等會兒就會繞回來。”餘夢周面不改色，認真地辯解。
混混們顯然不信，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對餘夢周出手。
看到他腳上的傷，還調侃說：“喲，這腿怎麽了，你們學校的人終於受不了，對你動手了？說出來聽聽，爺給你出氣。”
有路過的人見這四人流裏流氣，餘夢周看起來又乖，還擔心餘夢周受欺負，沒想到轉眼就見幾個混混同他稱兄道弟起來，遠遠地用不解和失望的眼神看過來。
餘夢周神情不變，依然是淺淺笑著，看起來和他們關系很好。
說來諷刺，這幾個人嫌狗憎的少年混混，憤世嫉俗，到處惹是生非，看誰都看不慣，唯獨對餘夢周另眼相看。餘夢周把它歸結為“社會敗類”的惺惺相惜。
第一次相遇是和今日相似的情景，那時候也是，餘夢周撞見他們欺淩他人，由於厭惡，下意識笑了起來，在對方看來，這是來自同類的認可和讚許。
而餘夢周的風評不必多說，幾乎沒什麽障礙的，餘夢周被他們劃進相同的圈子，後來餘夢周身上的傳言愈演愈烈，未嘗沒有這一層原因，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不過眼下這層“關系”卻成了有力的武器。
“自己摔的。”餘夢周裝作不經意瞥了眼巷子，沒聽到裏面那人的動靜。
此時四人註意力都在他身上，是逃跑的好時機。
“摔能摔成這樣？”為首的炳哥說著伸手要碰餘夢周的腳。
餘夢周下意識躲開，叫炳哥的男生也不在意，轉而跟他勾肩搭背，聊起近況。
只是其他三人似乎還沒忘記巷子裏那人，在餘夢周應付的空檔，去巷子裏又把人摁住。
旁邊的炳哥還在滔滔不絕，他似乎很喜歡和餘夢周閑聊，還喜歡動手動腳來表達哥倆好。
這個點是放學高峰，路上不時有學生經過，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餘夢周甚至看到了不少本校的學生，熟悉的目光，讓他不自覺低下頭。
旁邊還在滔滔不絕，巷子裏那人也沒走脫。
糟糕透了。
“你一個人來的？輪椅呢，也沒見拐杖啊。”才意識到這點，炳哥納悶道。
餘夢周手指微動，突然意識到什麽，看向商場門口。
熟悉的身影恰好從商場門口走出來，幾乎是出來的瞬間就迫不及待往這邊看來。
餘夢周面上的笑容尚未褪去，隔著一大段落日餘暉，四目相對。
餘夢周不知道虞星河眼裏花壇旁是如何一副情景，只覺得有些冷，大概是樹蔭底下照不到太陽，太陰暗了。
叫炳哥的混混見他不答，還想不依不撓。
伴隨著急促的風聲，臉上驟然一痛，被打得頭昏眼花還沒反應過來，手也被狠狠攥住，吃痛之下迫不得已松開了餘夢周。
“老大！”其他三個混混反應過來，接住被推得踉蹌的炳哥。
捂著臉，炳哥看向屹立在餘夢周身前的人。
“虞！星！河！”
他們當然認識虞星河，先前這幾人看上一中的一個女生，死纏爛打騷擾不成，被虞星河逮住狠狠揍了一頓，早就結過梁子，新仇舊恨驅使下，四人恨得牙癢癢。
“你他媽的找死！”
然而他們沒註意到，樹蔭下背光而立的虞星河，面上的戾氣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怖。
“你剛剛兩只手都碰了他？”
“你手沒了，我說的。”
好消息！我理順了，不卡了
大好消息！我知道怎麽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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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六虞星河如約而至，餘母已經認識虞星河，提前準備了多一份的早餐，虞星河也不客氣，一口一個阿姨叫得甜得很。
路上餘夢周欲言又止。他很想收回昨天說的話，仔細想想，明明能在學校等，為什麽非得去虞星河家裏，那樣不就更……更顯得他們關系不一般了嗎。
可惜到最後也沒說出來。
周六一整天大多是自習，埋頭在課本和作業中徜徉，時間飛快流逝，不知不覺就臨近傍晚。
教室裏此起彼伏的動靜讓餘夢周意識到該回家了。
從最後一道大題裏回神擡頭，就看見虞星河已經收拾好東西站在他課桌前。
虞星河平時愛笑，卻也經常克制著，所以他的笑總是淺淺的，帶些自信和漫不經心，但現在的虞星河顯然有些克制不住，在餘夢周略帶仰視的視角，都能看到他嘴角根本克制不住地上揚，桃花眼也因為這個視角顯得格外彎。
只是去他家坐一會兒而已，需要這麽期待嗎……
餘夢周抿唇，收拾包的動作卻不自覺加快了些許。
到樓下後不久，靠近校門處，餘夢周一眼看到了虞星河住的小區，目測了下距離，隔著馬路經過一個小型商場後便是，只是看著近，真要走起來也不是幾步的事。
“讓我下來。”經過兩天的修養，雖然還沒好，但已經沒有第一天那麽痛了，餘夢周覺得可以試著走走。
虞星河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放他下來的意思。
怕掙動反而導致額外負擔，餘夢周沒有強行下來，說：“我能走，你可以扶著我。”
“不遠，這樣快。”
他說的也不錯，讓虞星河攙著走，以餘夢周的情況也走不快，也許反而更累。餘夢周不說話了。
虞星河見他沒再反駁，嘴角揚起，背著餘夢周徑直走出校門。
出了校門，路上的行人不似對此已經司空見慣的校內學生，看到兩人不免多看了幾眼，看到餘夢周腳上的紗布又露出了然的神情。
盡管如此，餘夢周還是覺得很不自在，一邊埋下頭不去看別人的視線，一邊在心裏盼著虞星河走快些。
然而虞星河完全沒有收到他內心的信號，步履穩健，但屬實……走得極慢。
傍晚太陽尚未休憩，餘暉落在寬敞的大道上，照亮了前方每一步即將踏過的路，餘夢周覺得慢，虞星河卻覺得每一步都太快了。
誠然正如餘夢周以為的，一米八的男生怎麽都不輕，背著走是不小的負擔，但餘夢周不知道的是，他下意識環住虞星河脖子，不好意思時埋進虞星河後背的動作，甚至只是靜靜相貼，都讓虞星河心裏蕩起波瀾，產生了背上的人很需要他的錯覺。
一點都不累。
路途確實很近，不知不覺已經過了馬路來到小商場附近。
在這讀了一年多的書，餘夢周甚至沒來過這裏，不自覺側頭打量。老城區的商場，已經有些年頭，外面還帶個小廣場，穿過巷子後面就是居民區。
而虞星河註意到他的動靜，也看向商場，想起家裏已經沒有貓罐頭了，神情微動：“旺仔的貓罐頭吃完了，得再買些。”
商場就在眼前，他的意圖一目了然。
餘夢周沒有不答應的道理，只是在是否一起進去時兩人出現了分歧。
“我在這等你。”餘夢周指的是附近的花壇。
虞星河面上失望一閃而過，卻還是將餘夢周放下，轉身快步進了商場。
餘夢周看著他走進去後，才後知後覺緊張起來。
怎麽辦，真的要去虞星河家裏擼貓。無論是去虞星河家還是擼貓，都讓餘夢周很緊張。
早上就開始打的退堂鼓又開始敲響，只是都走到這了，再說回學校為時已晚。
餘夢周只能在心裏不斷提醒自己——就看看貓，絕對不上手。
預想著很多種可能發生的糟糕情況，餘夢周不自覺入了神。
直到隱約聽到一聲痛呼，接連傳來的推搡動靜打斷了他不間斷的設想。
聲源來自商場旁的小巷，廣場不大，餘夢周坐的花壇離巷子並不遠，略略側頭就能看見露出的一角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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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那幾人推搡著一個人來到離他更近的巷口，其中一人露出全貌，赫然是張熟面孔。
這幾人是附近另一所中學，義中的學生，同時也是這一帶有名的混混，不僅他們本校的人深受其擾，一中的學生也沒少和他們起沖突。
被他們堵住的人餘夢周看不清楚，多半也是學生。
“就你小子能耐是吧？告老師，我讓你告老師！”
眼見推搡馬上要演變成毆打，餘夢周出聲：“餵，那邊有警察。”
動靜停了下來，顯然聽進去了。
巷子裏出來四個高矮不一發型各異的男生，裝作若無其事地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根本沒有警察的聲音後面色陡然一變。
勃然大怒：“他媽的哪個騙我？”
“誒，是餘夢周啊炳哥。”有人一眼發現了坐在花壇上的餘夢周。
打頭的混混一聽到餘夢周的名字立馬看了過來，對上餘夢周淺笑著的眼睛，火氣漸歇。
在他們沒註意到的角落，聽到餘夢周三個字，被欺負的那人也身形一滯。
“原來他媽的是你，耍兄弟們很好玩是吧？”
說著狠戾的話，混混頭子倒沒有對餘夢周做什麽，相當自來熟地坐到餘夢周旁邊。
“這一帶確實有治安巡邏，我看到警察過去了，等會兒就會繞回來。”餘夢周面不改色，認真地辯解。
混混們顯然不信，但是他們卻並沒有對餘夢周出手。
看到他腳上的傷，還調侃說：“喲，這腿怎麽了，你們學校的人終於受不了，對你動手了？說出來聽聽，爺給你出氣。”
有路過的人見這四人流裏流氣，餘夢周看起來又乖，還擔心餘夢周受欺負，沒想到轉眼就見幾個混混同他稱兄道弟起來，遠遠地用不解和失望的眼神看過來。
餘夢周神情不變，依然是淺淺笑著，看起來和他們關系很好。
說來諷刺，這幾個人嫌狗憎的少年混混，憤世嫉俗，到處惹是生非，看誰都看不慣，唯獨對餘夢周另眼相看。餘夢周把它歸結為“社會敗類”的惺惺相惜。
第一次相遇是和今日相似的情景，那時候也是，餘夢周撞見他們欺淩他人，由於厭惡，下意識笑了起來，在對方看來，這是來自同類的認可和讚許。
而餘夢周的風評不必多說，幾乎沒什麽障礙的，餘夢周被他們劃進相同的圈子，後來餘夢周身上的傳言愈演愈烈，未嘗沒有這一層原因，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不過眼下這層“關系”卻成了有力的武器。
“自己摔的。”餘夢周裝作不經意瞥了眼巷子，沒聽到裏面那人的動靜。
此時四人註意力都在他身上，是逃跑的好時機。
“摔能摔成這樣？”為首的炳哥說著伸手要碰餘夢周的腳。
餘夢周下意識躲開，叫炳哥的男生也不在意，轉而跟他勾肩搭背，聊起近況。
只是其他三人似乎還沒忘記巷子裏那人，在餘夢周應付的空檔，去巷子裏又把人摁住。
旁邊的炳哥還在滔滔不絕，他似乎很喜歡和餘夢周閑聊，還喜歡動手動腳來表達哥倆好。
這個點是放學高峰，路上不時有學生經過，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
餘夢周甚至看到了不少本校的學生，熟悉的目光，讓他不自覺低下頭。
旁邊還在滔滔不絕，巷子裏那人也沒走脫。
糟糕透了。
“你一個人來的？輪椅呢，也沒見拐杖啊。”才意識到這點，炳哥納悶道。
餘夢周手指微動，突然意識到什麽，看向商場門口。
熟悉的身影恰好從商場門口走出來，幾乎是出來的瞬間就迫不及待往這邊看來。
餘夢周面上的笑容尚未褪去，隔著一大段落日餘暉，四目相對。
餘夢周不知道虞星河眼裏花壇旁是如何一副情景，只覺得有些冷，大概是樹蔭底下照不到太陽，太陰暗了。
叫炳哥的混混見他不答，還想不依不撓。
伴隨著急促的風聲，臉上驟然一痛，被打得頭昏眼花還沒反應過來，手也被狠狠攥住，吃痛之下迫不得已松開了餘夢周。
“老大！”其他三個混混反應過來，接住被推得踉蹌的炳哥。
捂著臉，炳哥看向屹立在餘夢周身前的人。
“虞！星！河！”
他們當然認識虞星河，先前這幾人看上一中的一個女生，死纏爛打騷擾不成，被虞星河逮住狠狠揍了一頓，早就結過梁子，新仇舊恨驅使下，四人恨得牙癢癢。
“你他媽的找死！”
然而他們沒註意到，樹蔭下背光而立的虞星河，面上的戾氣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怖。
“你剛剛兩只手都碰了他？”
“你手沒了，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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