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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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完好無損的水晶球,和上回略有不同,不再是蝴蝶仰望星空,是一只停在花上的蝴蝶,星河環繞在一旁,依然璀璨美麗,卻不再是造景主體。

虞星河收起水晶球,連帶著信封一起放進桌肚。

整個下午,虞星河周身氣壓低得讓人不適,尤其是附近的人。

新同桌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學習機,也被他的低氣壓制裁了,頻頻看向他。

到晚自習的時候,不小心碰掉了虞星河的書,同桌咽了口口水,生怕被罵,沒想到虞星河無動於衷,整個人似乎都陷入了某種不知名的頹喪氛圍中。

從成為同桌以來兩人交流不算多,不過只要搭話,包括問題目,虞星河一般都不會吝嗇幫忙,向來不多管閑事的學習機這下有些看不下去了。

趁著老師不在,他忍不住開口:“呃……你書掉了。”那個位置他不好撿。

虞星河聽到後慢了半拍才伸手撿起,之後又沒動靜了。

“你有什麽心事嗎?”學習機同學推了推度數很深的眼鏡,“和餘夢周同學有關?”

聽到餘夢周三個字虞星河終於有了反應,看向同桌。

見他反應,遲鈍如學習機同學也已了然。

他不關心八卦,但如果經常有人偷偷議論,時間長了再不關心也多少知道些,比如他知道大家都在說這兩人現在在鬧別扭。

大概是虞星河之前誤會了餘夢周,兩人鬧掰,現在又想和好,雖然這回因為餘夢周受傷找到了機會,但兩人關系似乎依舊僵持著,原因大概是餘夢周不想和好。

“道個歉吧。”憋了半天,學習機同學說了這麽一句。

虞星河:“……”

學習機同學尷尬得不行。雖然很想安慰或者幫上虞星河的忙,可他自己也不擅長人際交往,從小到大就一起長大的那一兩個朋友,知道他愛學習那倆也不會自討沒趣,鬧別扭這種事,他也沒經驗啊。

而且擅自揣測虞星河的想法,以虞星河的性格未必會高興。畢竟兄弟之間吵個架也不是什麽大事,被人看出來會不會不好意思啊。學習機同學猛抓頭發,開始後悔。

就在他以為虞星河不會理他的時候,他聽見虞星河說:“我道歉了。”掩飾不住的低落。

未竟之語很明顯——道歉了但是沒被接受。

發現虞星河並不在意,多半已經苦惱到顧不上面子不面子,學習機同學擰眉,冥思苦想了半天,說:“你們以前關系也不怎麽樣吧,最近也沒有比以前更糟,那不就,還有戲嗎?”

樸素的道理,卻意外地打動了虞星河。

見虞星河神情變化,學習機再接再厲:“餘夢周同學,呃……脾氣挺不錯的?我覺得你再努努力就好了,他沒直接跟你一刀兩斷就是給機會,你們之前不是還勢如水火,呃不是,就是鬧別扭,後來不也還好嗎。”

虞星河猛然被點醒。

光顧著懊悔,險些忘記即使在那之後,餘夢周也不過是任勞任怨洗了一周衣服,在試卷上寫“煞筆虞星河”,接著就有了那次“撒嬌”。

包括那次擁抱,當時想不明白,如今也都一目了然。

虞星河本不想回憶那些曾經珍藏在心底的畫面,只是不可避免的,回憶裏有關餘夢周的笑容,餘夢周的每個眼神、每個動作,在這一刻不斷湧現。

他一定很生氣,只是無可奈何。

然而確實如同桌所言,即使是這樣,餘夢周也沒有對他如何,在他的“努力”下,甚至願意出席他的生日會。

他的世界裏好像不存在恨,無論虞星河對他多壞,最憤怒的表達,也不過是一個擁抱。

愧疚加深的同時,虞星河一掃先前的頹勢。

“謝謝。”

“啊不客氣。”見虞星河精神面貌好轉,學習機同學也沒多想,覺得自己的安慰奏效,高興地用筆撓撓頭,繼續做題了。

晚上依然是虞星河帶餘夢周回去。

餘夢周似乎已經習慣了,在虞星河伏下身子後就順勢勾上他的脖子。

周圍人也都見怪不怪,看著虞星河背餘夢周下樓。

兩個人的書包不輕,背著一個人也不好帶,虞星河索性只拿了餘夢周的,至於自己的包幹脆沒有帶走。

距離學校班級遭竊已經過去了好些天,然而這小偷大概是慣犯,擅長鉆攝像頭死角,至今沒有露出真面目,學校已經發了好幾則告示,讓學生老師不要把貴重物品放在教室。

入秋後夜已經有些涼,但虞星河的背很溫暖,餘夢周忍不住說:“小偷還沒抓到,你……”

“你在關心我?”看不到虞星河的表情,但能從他的語氣中猜測他現在一定是笑著的。

“沒有。”餘夢周很懊惱。

擔心了一天,也不知道在擔心什麽,那個表達陰差陽錯,卻正好可以擺脫虞星河,有什麽好擔心的,現在又沒忍住說這些。

虞星河聽到回答很想看看餘夢周的表情。他暢想的畫面,餘夢周該是很懊惱,嘴角向下,漂亮的唇微微抿起,顯得下唇飽滿可愛。

然而事實並非如此,餘夢周的表達讓人捉摸不透。過去他不止一次為此迷惑,而如今虞星河已經不會再動搖。

“包裏面只有書,不用擔心。”

餘夢周沒回應,但虞星河的心情依然很好。

楊伯的車停在校門口,見兩人過來先拉開車門。

餘夢周坐進去後,才發現副駕駛還坐著一個人,一個約莫三四十,化著精致妝容的美麗女性。

見餘夢周看她,女人揚起溫柔的笑容:“你就是餘夢周?”

剛坐進來的虞星河恰好聽到這一句,語氣詫異:“媽,你怎麽來了?”

“剛從飯局下來,正好順路,就讓楊伯載我一程。”

解釋完她也不管虞星河,繼續把目光落在餘夢周身上,仔細卻不算冒犯的打量過一遍後,笑容加大:“我是虞星河的媽媽,你好。”

餘夢周有些緊張:“您好。”

她五官大氣,周身自帶氣場,讓人覺得下一秒就要發表一番演講,餘夢周甚至以為她會伸出手,像那些大人會面一樣,先握個手。

然而沒有,她只是笑著,甚至是很輕松的姿態:“您就不必了,叫阿姨就行。”只是她依然一錯不錯地打量餘夢周。

某種程度上,她和虞星河真的很像。

餘夢周點點頭。

“夫人可別一直這麽看小周,小周臉皮薄經不起這麽看。”楊伯在一旁好心提醒。

餘夢周確實很尷尬,他和虞星河關系尷尬,而虞母的態度太溫柔,讓他不知所措。

“看得出來,不然也不會讓咱們星河逮著了。”

虞星河臉一黑:“媽。”

果然,“這孩子打小就別扭,平時沒少欺負你吧?”

餘夢周猶豫了一下,搖頭。說不上欺負吧。

餘夢周在維護他。發現這點的虞星河神情一轉,直直看向餘夢周。

女人面上的笑容越發溫和,看了眼眼神熱烈的兒子:“那就好,要真有什麽可千萬別慣著他,別扭是別扭,但也向來知錯能改。”

這種家長式發言虞星河向來不感冒,他的全副心神依然在餘夢周身上。

餘夢周在這母子倆的視線夾擊下,只能點點頭。

虞母滿意地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問餘夢周的情況。

和所有家長差不多,雖然聽聞虞母是很厲害的商界女強人,在對待兒子的朋友時,問的依然是些常見問題。

諸如父母在哪高就,學習吃不吃力,和自家孩子怎麽認識這類。

不過虞母顯然很有社交手段,起碼聊起這些不讓人覺得冒犯。

餘夢周一一答了,只在回答父親近況時,他說的是:“不知道。”

虞母識趣地沒有再問。

這麽一人一句聊天,時間過得很快,車窗外已經是餘夢周家的小區。

照例是虞星河背他上樓,楊伯和虞母在車裏等著。

等兩人一走,虞母立刻打開車窗看他們離去的背影,隱約能看到似乎在聊什麽。

“就沒見他這麽殷勤過。”虞母順手打開手機,翻出了虞星河的朋友圈,“特意把旺仔帶走,也是因為這小孩?”

虞星河的朋友圈,常年都是空白,逢年過節或是某些意義特殊的日子,才會配上一兩句話,敷衍得很。只是最近情況發生了變化——他開始曬貓了。

旺仔是養在傅家主宅的一只橘貓,前陣子虞星河也不知抽了什麽風,忽然把它從主宅帶到了自己住的地方,還迷上了給它拍照。

也沒見他以前那麽歡喜旺仔。

楊伯給了肯定的回答,他把上次虞星河說餘夢周像旺仔的話覆述了一遍。

虞母笑了聲:“口是心非,說什麽人像貓,分明是發現旺仔像那小孩,才把旺仔帶走,不然黃胖子哪有這待遇。”

等虞星河回來,就看到兩人都笑瞇瞇看著他。

虞星河臉一黑,躲開他們的視線徑直上車。

“聊了什麽?”上車後虞母依然不放棄,顯然很好奇。

“沒什麽。”

他們小區裏又遇到了早上那只三花貓,看到它虞星河很自然地想起早上發生的事。

只是現在他已經明了那“厭惡”究竟是什麽。

受此啟發,虞星河順勢提了一嘴家裏有只胖橘的事,擔心餘夢周不上鉤,虞星河補充說明天是周六,下午放學早,楊伯那個點不方便接他們放學,可能要先去他家等一陣子。

虞星河還記得餘夢周在自己耳畔輕巧溫熱的呼吸,還有那句小聲的,猶豫的:“好。”

可愛。

“行了行了,別想了,這嘴臉。”虞母調侃道。

虞星河驟然回神。慶幸車內沒開燈,掩蓋了他臉上的些微燥意。

夜色未深,卻已經有人在展望明日的夜晚。

餘夢周洗漱完躺上床,也在想明天的事。

到了晚上他才開始反思,後悔,無論是今天對虞星河的態度還是自己不夠堅定這事。

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好好劃分界限。

只是一想到貓貓,不免有幾分擔憂,既期待又怕因此失控。

竟沒忍住誘惑,可惡。

這回不是故意拖,主要是卡文(抓頭發)

感謝2771的10瓶營養液,季卿葵的5瓶營養液,不識風月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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