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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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餘夢周以為換了新同桌他會很不適應。
事實上情況比他想的要好得多，李玉成是個很純粹的學霸，除了學習根本不關心別的。
而前後左右的其他學生，沒什麽事也不會主動搭理他。
只除了總有人偷偷觀察他，大約是那件事鬧得難看，餘夢周在十班越發受矚目了。
換座位後的第一天，餘夢周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做自己的事。
而在後排角落裏，虞星河看起來也沒有任何異常。
李玉成不是真的毫無感覺，他在一天中幾個起身落座的來回裏，好幾次都察覺到了虞星河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也察覺到了餘夢周時不時的走神，他甚至看到一道很簡單的題餘夢周寫完解後發呆了近五分鐘。
課上，隨著後桌翻本子的動作，“啪”，有什麽重量不輕的東西掉了下來。
李玉成皺眉往下看了眼，是一個便攜充電寶。
這節課的任教老師姓嚴，也是出了名的嚴苛教師，最討厭有人課上玩手機或其他電子設備，全一中被他沒收過的手機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充電寶都出現了，被發現了手機想必也跑不了。
好巧不巧的是，這個充電寶，正好落在餘夢周座位下方，一個很刁鉆的位置。
李玉成看了眼王勉，也就是餘夢周的後桌，王勉已經急得臉紅脖子粗，偏偏這會兒老師正對著他們講課，視線掃過一圈，王勉更是不敢亂動，深怕被看出端倪一鍋端。
等老師轉過去，王勉立刻給李玉成瘋狂使眼色。
李玉成雖然煩王勉，不過這種時候還不至於見死不救。
只是那位置屬實夠刁鉆的，落在了餘夢周的椅子和桌子的交界處，他要是想撿起來就得讓餘夢周讓開腿。
李玉成的動靜被餘夢周註意到，他方才走神了，連東西落地的聲音都沒聽到。
見李玉成面色為難，餘夢周面無表情往下一看，發現了充電寶，先是若無其事看了眼正在講課的老師，等臺上的人轉過身，立馬矮身往下探。
掉落的位置確實刁鉆，餘夢周夠的很吃力，但如果不想驚動老師，就不能移動椅子或者踢充電寶，只能維持著別扭的姿勢把充電寶提溜起來，中間頭還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發出了不小的動靜，嚴老師皺眉看過來，見是餘夢周，看起來似乎是覺得課桌位置偏移，在調整課桌，因為餘夢周平時上課很老實，打量了一眼就不再關註。
後面的王勉狠狠松了口氣。
餘夢周不知道是王勉的東西，只以為是李玉成的，在課桌上把東西遞給他，李玉成搖搖頭，指了指他身後，餘夢周於是又往後遞，全程面無表情看著黑板，完全看不出私底下在做什麽。
然而他其實很緊張。餘夢周習慣坐在角落，這種事基本不會發生在他身上，雖然沒有人相信，可餘夢周確實是個“乖”學生。
而從餘夢周手裏接過充電寶的王勉先是欣喜，等把充電寶安置好，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竟然被餘夢周幫了。神情頓時覆雜起來。
另一邊的李玉成同樣驚訝，他悄悄觀察餘夢周，發現他還是那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冷漠神情，鏡片下目光下垂，不知道落在何方，想必又在走神了。
好像無論剛才幫助的是他，還是王勉亦或是其他任何人，都無足輕重。
盡管李玉成清楚，王勉沒少說過餘夢周壞話，這個班絕大多數人，都沒少議論過餘夢周，不論是從前那些事，還是昨天和虞星河那事，餘夢周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些人在背後埋汰他的時候說的話有多難聽。
李玉成想到這心裏突然很不舒服，鏡片下的目光和斜後方的王勉對上。
王勉正納悶餘夢周什麽情況，就被李玉成鏡片下的眼神嚇到了。
好家夥，什麽眼神啊，不就是讓他幫了個忙嗎？
不過王勉確實感到心虛，說真的，就在今早，他還和人八卦餘夢周到底是怎麽“釣”的虞星河來著。
雖然這種小恩小惠不算什麽，但心裏總是很別扭。
課後王勉並沒有道歉，他當然不需要道歉，說不定餘夢周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麽，莫名其妙道歉那不是不打自招嗎。反正餘夢周也不在乎吧。
這麽想著，王勉還是覺得哪裏不對，想了半天，最後把早上買的零食丟了一包在餘夢周桌上。
正別扭著，王勉發現左側過道多了個高大身影，擡頭一看竟是虞星河。
“星哥？”
虞星河沒理他。
餘夢周的座位空著，虞星河只看了一眼，就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上前調整了下空調扇葉。
今天天氣說不上熱，空調開著和沒開差別其實不大，後排角落也不至於因為少了這點風而感到不適。
虞星河的舉動看似合理，卻讓坐在空調前的學生納悶地頻頻打量。
虞星河調完就往回走，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到王勉那腳步忽然停下：“有充電寶嗎？”
“啊……有。”王勉楞了一下，把剛才安全到手的充電寶給了虞星河。
“謝謝。”
虞星河揣著充電寶回座位，在新同桌好奇地眼神中連上手機。
和他同桌的男生看見了近乎滿格的電量，懷疑自己看錯了，但屏幕只是一閃而過，他就只以為自己看錯了。
虞星河沒有在乎他的打量，視線落在充電寶上。
和課上遠遠看到的那東西輪廓顏色一致。稍微一想就明白剛才課上究竟發生了什麽，讓那三個人鬼鬼祟祟搗鼓了半天。
打量完，餘夢周從教室門口出現，他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往裏走。
門口的光線照在他身上清晰地和所有人劃分出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虞星河看著他坐回座位，提筆埋頭寫作業，一切平靜尋常得就像昨天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等他落座，虞星河收回視線，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充電寶上。
只是摩挲著充電寶的力道略重。
同桌好奇但不敢問，總覺得星哥今天怪怪的。
晚自習開始前，虞星河在門口偶然遇到了上廁所回來的餘夢周。
光影交錯，兩人分立在黑暗與光明的兩端。
餘夢周身形微不可見地頓了一頓，很快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虞星河忽然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
“像那樣突然對別人展現出來的好意，也是你用來迷惑人的手段嗎？”
餘夢周腳步停下，他不知道虞星河在說什麽。
但不妨礙他作出回應。
“是。”
餘夢周說完徑直擦過他，遠遠走開了。
背著光，虞星河的神情看不明晰。
晚自習開始後，很快有人發現虞星河不在教室。不過這種事也不是第一回發生，也沒人當回事，畢竟是虞星河嘛。
虞星河到監控室的時候，裏面果然只有一個人。
見是虞星河，這個工作人員立馬熱情地把他領進門。
“唉可算來了，昨天是不是很忙啊？我聽他們說本來昨天就告訴你了。”
虞星河微頓，隨後點頭：“嗯，昨天作業有點多。”
昨天晚自習虞星河本打算直接來監控室，只是被那張便利貼攪得心煩，琢磨著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不知不覺就忘了這回事。
對方也不多問，時間緊迫，直接招呼虞星河落座。
虞星河對這些操作很熟悉，很快就進入狀態。
最開始看的都是最近一個禮拜的視頻，虞星河快速拉完後標記下可疑的節點，正準備查找更早時間線的視頻。
看到熟悉的身影後動作一頓，這是走廊的視頻，他看到的是餘夢周。
其實視頻中餘夢周什麽都沒做，只是單純地從這頭走到了那頭，中間沒有任何插曲，虞星河不自覺看了一路，等看完才發現自己在浪費時間。
不自覺抿唇。
十班沒有遭賊，按道理其實並不需要排查監控，虞星河看了眼工作人員，見他還在專心查監控，收回視線鼠標點擊，調出了十班的監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現存時間線的視頻很快被他拉完，其實沒什麽好看的，餘夢周就像個AI，無論何時都完美執行著他那套固定的行為模式。
只除了和虞星河做同桌那陣子。
這些日子的視頻被虞星河放慢了速度。屏幕的光亮在他眼中跳動。
監控視頻上面的日期越來越早，越來越趨近剛開學那幾日。
到了某一天，虞星河看了眼時間，映著藍光的桃花眼忽然一動。
這是“護腕事件”那天。
虞星河嘴角繃緊，停頓了許久，移動鼠標打開視頻。
明天更的也晚
感謝好好學法不禿頭的營養液，感謝45073542，不黑的地雷（媽呀差點忘記，緊急修改作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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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夢周以為換了新同桌他會很不適應。
事實上情況比他想的要好得多，李玉成是個很純粹的學霸，除了學習根本不關心別的。
而前後左右的其他學生，沒什麽事也不會主動搭理他。
只除了總有人偷偷觀察他，大約是那件事鬧得難看，餘夢周在十班越發受矚目了。
換座位後的第一天，餘夢周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做自己的事。
而在後排角落裏，虞星河看起來也沒有任何異常。
李玉成不是真的毫無感覺，他在一天中幾個起身落座的來回裏，好幾次都察覺到了虞星河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也察覺到了餘夢周時不時的走神，他甚至看到一道很簡單的題餘夢周寫完解後發呆了近五分鐘。
課上，隨著後桌翻本子的動作，“啪”，有什麽重量不輕的東西掉了下來。
李玉成皺眉往下看了眼，是一個便攜充電寶。
這節課的任教老師姓嚴，也是出了名的嚴苛教師，最討厭有人課上玩手機或其他電子設備，全一中被他沒收過的手機沒有上百也有幾十。
充電寶都出現了，被發現了手機想必也跑不了。
好巧不巧的是，這個充電寶，正好落在餘夢周座位下方，一個很刁鉆的位置。
李玉成看了眼王勉，也就是餘夢周的後桌，王勉已經急得臉紅脖子粗，偏偏這會兒老師正對著他們講課，視線掃過一圈，王勉更是不敢亂動，深怕被看出端倪一鍋端。
等老師轉過去，王勉立刻給李玉成瘋狂使眼色。
李玉成雖然煩王勉，不過這種時候還不至於見死不救。
只是那位置屬實夠刁鉆的，落在了餘夢周的椅子和桌子的交界處，他要是想撿起來就得讓餘夢周讓開腿。
李玉成的動靜被餘夢周註意到，他方才走神了，連東西落地的聲音都沒聽到。
見李玉成面色為難，餘夢周面無表情往下一看，發現了充電寶，先是若無其事看了眼正在講課的老師，等臺上的人轉過身，立馬矮身往下探。
掉落的位置確實刁鉆，餘夢周夠的很吃力，但如果不想驚動老師，就不能移動椅子或者踢充電寶，只能維持著別扭的姿勢把充電寶提溜起來，中間頭還不小心碰到了桌子。
發出了不小的動靜，嚴老師皺眉看過來，見是餘夢周，看起來似乎是覺得課桌位置偏移，在調整課桌，因為餘夢周平時上課很老實，打量了一眼就不再關註。
後面的王勉狠狠松了口氣。
餘夢周不知道是王勉的東西，只以為是李玉成的，在課桌上把東西遞給他，李玉成搖搖頭，指了指他身後，餘夢周於是又往後遞，全程面無表情看著黑板，完全看不出私底下在做什麽。
然而他其實很緊張。餘夢周習慣坐在角落，這種事基本不會發生在他身上，雖然沒有人相信，可餘夢周確實是個“乖”學生。
而從餘夢周手裏接過充電寶的王勉先是欣喜，等把充電寶安置好，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竟然被餘夢周幫了。神情頓時覆雜起來。
另一邊的李玉成同樣驚訝，他悄悄觀察餘夢周，發現他還是那副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冷漠神情，鏡片下目光下垂，不知道落在何方，想必又在走神了。
好像無論剛才幫助的是他，還是王勉亦或是其他任何人，都無足輕重。
盡管李玉成清楚，王勉沒少說過餘夢周壞話，這個班絕大多數人，都沒少議論過餘夢周，不論是從前那些事，還是昨天和虞星河那事，餘夢周可能永遠都不知道，這些人在背後埋汰他的時候說的話有多難聽。
李玉成想到這心裏突然很不舒服，鏡片下的目光和斜後方的王勉對上。
王勉正納悶餘夢周什麽情況，就被李玉成鏡片下的眼神嚇到了。
好家夥，什麽眼神啊，不就是讓他幫了個忙嗎？
不過王勉確實感到心虛，說真的，就在今早，他還和人八卦餘夢周到底是怎麽“釣”的虞星河來著。
雖然這種小恩小惠不算什麽，但心裏總是很別扭。
課後王勉並沒有道歉，他當然不需要道歉，說不定餘夢周根本不知道他說了些什麽，莫名其妙道歉那不是不打自招嗎。反正餘夢周也不在乎吧。
這麽想著，王勉還是覺得哪裏不對，想了半天，最後把早上買的零食丟了一包在餘夢周桌上。
正別扭著，王勉發現左側過道多了個高大身影，擡頭一看竟是虞星河。
“星哥？”
虞星河沒理他。
餘夢周的座位空著，虞星河只看了一眼，就若無其事繼續往前走，上前調整了下空調扇葉。
今天天氣說不上熱，空調開著和沒開差別其實不大，後排角落也不至於因為少了這點風而感到不適。
虞星河的舉動看似合理，卻讓坐在空調前的學生納悶地頻頻打量。
虞星河調完就往回走，像是突然想到什麽，到王勉那腳步忽然停下：“有充電寶嗎？”
“啊……有。”王勉楞了一下，把剛才安全到手的充電寶給了虞星河。
“謝謝。”
虞星河揣著充電寶回座位，在新同桌好奇地眼神中連上手機。
和他同桌的男生看見了近乎滿格的電量，懷疑自己看錯了，但屏幕只是一閃而過，他就只以為自己看錯了。
虞星河沒有在乎他的打量，視線落在充電寶上。
和課上遠遠看到的那東西輪廓顏色一致。稍微一想就明白剛才課上究竟發生了什麽，讓那三個人鬼鬼祟祟搗鼓了半天。
打量完，餘夢周從教室門口出現，他一如往常，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往裏走。
門口的光線照在他身上清晰地和所有人劃分出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虞星河看著他坐回座位，提筆埋頭寫作業，一切平靜尋常得就像昨天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等他落座，虞星河收回視線，重新把註意力放回充電寶上。
只是摩挲著充電寶的力道略重。
同桌好奇但不敢問，總覺得星哥今天怪怪的。
晚自習開始前，虞星河在門口偶然遇到了上廁所回來的餘夢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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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夢周身形微不可見地頓了一頓，很快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擦肩而過的一瞬間，虞星河忽然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
“像那樣突然對別人展現出來的好意，也是你用來迷惑人的手段嗎？”
餘夢周腳步停下，他不知道虞星河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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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餘夢周說完徑直擦過他，遠遠走開了。
背著光，虞星河的神情看不明晰。
晚自習開始後，很快有人發現虞星河不在教室。不過這種事也不是第一回發生，也沒人當回事，畢竟是虞星河嘛。
虞星河到監控室的時候，裏面果然只有一個人。
見是虞星河，這個工作人員立馬熱情地把他領進門。
“唉可算來了，昨天是不是很忙啊？我聽他們說本來昨天就告訴你了。”
虞星河微頓，隨後點頭：“嗯，昨天作業有點多。”
昨天晚自習虞星河本打算直接來監控室，只是被那張便利貼攪得心煩，琢磨著那句話到底什麽意思，不知不覺就忘了這回事。
對方也不多問，時間緊迫，直接招呼虞星河落座。
虞星河對這些操作很熟悉，很快就進入狀態。
最開始看的都是最近一個禮拜的視頻，虞星河快速拉完後標記下可疑的節點，正準備查找更早時間線的視頻。
看到熟悉的身影後動作一頓，這是走廊的視頻，他看到的是餘夢周。
其實視頻中餘夢周什麽都沒做，只是單純地從這頭走到了那頭，中間沒有任何插曲，虞星河不自覺看了一路，等看完才發現自己在浪費時間。
不自覺抿唇。
十班沒有遭賊，按道理其實並不需要排查監控，虞星河看了眼工作人員，見他還在專心查監控，收回視線鼠標點擊，調出了十班的監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現存時間線的視頻很快被他拉完，其實沒什麽好看的，餘夢周就像個AI，無論何時都完美執行著他那套固定的行為模式。
只除了和虞星河做同桌那陣子。
這些日子的視頻被虞星河放慢了速度。屏幕的光亮在他眼中跳動。
監控視頻上面的日期越來越早，越來越趨近剛開學那幾日。
到了某一天，虞星河看了眼時間，映著藍光的桃花眼忽然一動。
這是“護腕事件”那天。
虞星河嘴角繃緊，停頓了許久，移動鼠標打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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