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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希冀的重生(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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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希冀的重生(7)

君陶扶起來躺在地上的半月,半月因為早就在心口放了護心鏡的緣故,所以並沒有受大傷,只是略微受了一點輕傷。

反倒是君寧痛苦地捂住了雙眼,不需要霍祈用匕首抵著她,她自己就已經寸步難行了。

君陶快步朝著君寧走去,抽||出手中的匕首,霍祈有些意外:“你要做什麽?”

“怎麽,你以為我要殺你的寧寧?”君陶橫眉,繼而朝著結冰的湖面走去,哢哢兩下就將冰層給捅破了,露出來冰冷的湖水。

霍祈:“........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剛剛只是想要讓她分散一下註意力,不然你現在就要死了。”

“我可真謝謝你了。”君陶說完之後,一把抓過君寧,抓著她的頭發就朝著水面走去,猛地就將她的頭給按進水裏面:“眼睛疼是吧?來,我給你好好洗洗眼睛。”

君寧原本還在掙紮著,一碰到水之後,立刻將手伸進去清洗自己的眼睛,君陶仍舊死死按住她的脖頸不讓她的頭從水面上出來。

半月自己都嚇了一跳,但是心下一想,月華帝姬對自己殿下做的那些事情,瞬間就覺得她死有餘辜,就算是殿下現在活活淹死她,也不足為過。

但是只怕是陛下不會放過殿下的,半月最終看著在水中掙紮的月華帝姬,還是動容了:“殿下,放手吧。”

君陶此刻滿眼赤紅,她一把推開上前來的半月,另外一只手還是死死按著趙君寧的頭,月華帝姬的頭發在冰冷清澈的水中漂浮著,就好像是張牙舞爪的烏賊一般。

“侯爺,您快攔著殿下吧。”半月快被君陶這舉動給嚇哭了,她轉過頭來看向霍祈。

霍祈淡然道:“誰讓她先動手殺人的,帝姬此舉只為自保。”

“侯爺,如果殿下真的一時怒火攻心,錯手殺了月華帝姬,日後帝姬一定日日自責的。”半月道。

霍祈聽見這話,這才上前攔著君陶,拉著君陶的衣袖:“算了。”

“怎麽,心疼寧寧了?”君陶轉過頭來盯著霍祈,眼神之中滿是冰冷,語氣帶著滿滿的嘲諷,眼睛通紅。

“不是,只是不能讓她死的這麽痛快。”霍祈看著君陶的眼睛,耐心勸說道。

君陶的手一松,君寧立刻從水中出來,她癱軟在地上,劇烈地咳嗽著,那模樣就好像是想要將五臟六腑都給咳出來一樣,繼而她靠著假山背後的石頭,大笑道:“趙君陶,你為什麽不殺了我?”

聲音極為恐怖,一字一頓,帶著滿滿的恨意。

“你為什麽要殺我?”君陶問。

君寧看著君陶,咧嘴一笑:“還能為什麽,就是看不慣你了唄,反正我身體骨弱,也活不了多久了,越來越害怕下面無聊,素來君陶姐姐你最照顧我,對我最好,所以我就想要你陪陪我,僅此而已罷了。”

“你撒謊。”君陶道。

“你想聽實話嗎?”君寧冷笑著問,因為天氣寒冷,君寧的長發上面已經結滿了冰霜。

“我原來想,但是現在不想了。”君陶說:“你還是留著到父皇面前說去吧。”

今夜註定皇宮不太平,鄭若輕因為撞見了金緹和華貴妃的奸情,而被退下閣樓,身中一劍而死,林寧兒同人私奔正好被林重給抓到,而昭華帝姬則是被月華帝姬刺殺未果。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在場的人不多,除卻霍祈,君陶,君寧,半月等幾個目擊者之外,唯獨帝後、霍祈、寧嬪而已。

再者就是心蓮和那個被當場抓獲的舍人。

因為剛剛經歷了華貴妃之事,皇帝的臉色仍舊不好,聽到了這件事情更是暴跳如雷,因為曾經經歷過血淋淋的奪嫡之事,他最見不得就是手足相殘。

寧嬪素來膽小怕事,尤其是在剛剛才經歷了華貴妃失勢,自己再無靠山,事情竟然發展到了她女兒頭上來了,嚇的差點沒有暈過去。

“陛下,這件事情一定是假的,子虛烏有,寧寧這些年身子骨弱,就連風一吹都能倒,而且臣妾素來都恨她不爭氣,她就連一只螞蟻都不肯捏死,她怎麽可能殺人呢,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有什麽誤會,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君陶道:“還請父皇給兒臣做主。”

“霍祈,你先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皇帝看向霍祈問。

“不用問他。”君寧直接了當道:“也不需要什麽證據了,是我想要殺她的,心蓮是我指使的,我看不慣她,想要她死,心蓮是我安排的,也是我讓她故意露出馬腳好讓趙君陶誤以為是華貴妃想要殺她的,毒也是我下的。”

“目的是什麽?”皇帝盯著面前的趙君寧。

“我就是想要殺她。”君寧道:“這就是目的。”

“寧寧,你跟你父皇說,不是這樣的。”寧嬪哭著道:“你是被人陷害的。”

“誰都沒有陷害我。”君寧轉過頭來道:“反正我也活不長了,反正橫豎君陶姐姐在底下陪著我,我也不寂寞。”

這句話剛說話,君寧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皇帝這巴掌打的格外狠,君陶甚至從這個角度還能夠看的見父皇額上暴起的青筋。

“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我就應該悶死你!”

君寧擡手抹了一下嘴,將鮮血抹掉,她轉過頭來看著皇帝,聲音歇斯底裏:“那你幹嘛還要讓我活到現在!?”

君寧的聲音帶著憤懣,帶著不甘,眼底滿是怨毒:“從一開始出生,我就蒙在你的陰影裏面,你有多看過我一眼嗎?沒有,我體弱多病,常年住在深宮之中,你提起君宛,君陶永遠都是一副寵溺的模樣,我也是你女兒啊,我也想要你常常來看我啊,我記得我六歲的時候,那時候我的病稍微好一點,第一次有資格可以去參加除夕夜的國宴。”

“那也是我好久好久第一次看見父皇你,那個時候我多高興啊,可是你呢,壓根就沒有認出我來,甚至還對旁邊的人問了一句——這是哪個朝臣的家的孩子,怎麽跑到這裏來了。”君寧道:“然後我就看見君陶朝著你跑過來,父皇你笑的那叫一個開心啊,徑直將君陶姐姐抱起來,還讓她騎在你脖子上面,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嗎?”

“所以你就要殺君陶?”

“沒有。”寧嬪轉過頭來看著君寧,面目猙獰,她整個人就差點撲上去了:“你告訴你父皇實話啊,你說沒有。”

“這就是實話!”君寧一把推開寧嬪:“我就是看不慣她,看不慣她永遠對我都是一副趾高氣揚,高高在上的模樣。”

“還有你。”君寧看向寧嬪,自己的母親:“你讓我感到惡心,你總是跟在華貴妃後面,一副諂媚的模樣,你每天對我說的話無外乎就是重覆的幾句話,無非是想要讓我嫁給位高權重的人家,飛黃騰達,你從頭到尾只不過將我當成一個工具罷了。”

“你說什麽?”寧嬪眼淚也不留了,整個人都楞住了:“你怎麽能這麽說呢。”

“我說,你不配做我母親。”君寧盯著寧嬪:“你若是有出息,我也不至於這樣被人瞧不起!”

寧嬪整個人如同被雷擊打了一般,整個人踉踉蹌蹌後退了兩步。

“誰都沒有瞧不起你!”皇帝冷冷道:“是你自己怨天尤人,整天想著別人虧欠你,你不但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真是瘋了。”

“那你就殺了我啊。”君寧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你若是不殺了我,總有一天,我要將你們全都給殺光了,你們一個一個都得死。”

“拖下去。”皇帝道:“關起來,終身不許踏出院門一步,封鎖”

“陛下,臣妾只有這麽一個女兒,還請陛下留情啊。”寧嬪在地上拼命磕頭,一地狼藉的血跡,皇帝看也不看,只是揮手讓人將寧嬪給拖下去。

君陶看著寧嬪,終歸是有些不忍。

君寧在被帶走的時候,她轉過頭來看著君陶:“你以為你就這樣完了,我告訴你,不可能的,終歸有一天,皇後也會落的我這個下場,咱們兩個就等著皇後娘娘一起下來。”

“放心吧,不會的。”君陶道——因為那個造成他們悲劇的鄭若輕已經死了。

從今天開始再也沒有人能夠動得了她,君陽和母後了。

“姐姐,你沒事吧?”君陽趕來的時候,已經差不多結束了,君陶看著面露急色的君陽,嘴角微揚:“傻瓜,我怎麽可能有事呢,你也不想想,我是誰啊。”

“嚇死我了。”君陽也顧不得什麽禮儀了,一把將君陶給抱住了,畢竟君陽還是個孩子,他原來以為只有別的皇家才是這樣,手足相殘,可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就在自己身邊,也會殺機四伏。

“沒事了,都過去了,從今天開始,你和母後都平安了。”君陶閉上眼睛,聲音帶著滿滿的疲憊。

一切都過去了。

霍祈帶著君寧朝著院子外走去,一路相對無言,臨到府前的時候,君寧的腳步停下來了,她擡眼看向天邊的月亮,嘆了一口氣:“霍祈,你是不是覺得我真的瘋了?”

霍祈不語。

君寧道:“我壓根就不是因為嫉妒她才想要殺她的,我只是嫉妒你喜歡她,很早的時候我在君陶姐姐府裏面見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可喜歡你了,你應該不記得我了。”

“我記得。”霍祈終於開口了:“我記得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你的身份,我以為你叫寧寧。”

“原來你記得。”君寧咧嘴一笑,露出久違的笑容,眼裏滿是驚喜。

君寧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比趙君陶多的多,你呢,有沒有喜歡過我呢?”

“殿下。”霍祈道。

“你能抱抱我嗎?”君寧忽然問,她看著霍祈道:“最後一次了,我馬上就要死了。”

霍祈道:“殿下,此處是宮禁,臣不能僭越。”

“那我就來抱你。”君寧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霍祈張開手,霍祈擡眼看過去,只見君寧手中寒光一閃。

君寧仍舊笑著:“你在黃泉路上等著我,我馬上就來。”,說著,她拿著簪子朝著霍祈脖頸處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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