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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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妖和丁香藏匿在積雷山一洞內,它不敢對丁香做什麽,只好將她丟在一盒子內。

寸心和敖春尋來的時候,老樹妖看著她的面容怔了一下,隨即又笑出了聲,“看來是老夫抓錯了人。”

既然抓錯了,那便是丁香有救了。寸心不敢動手,她自小懶慣了,西海又無人敢得罪與她,後來她嫁給了楊戩,就更別提誰來欺負她了。她那點花拳繡腿,連敖春都打不過,也沒丁香厲害。

所以只有敖春拿著武器跑上去了,寸心連龍尾巴都沒有摸到,只聽見敖春一句,“把丁香還給我!”

老樹妖畢竟幾千年的修為,敖春不過千八百年,他還沒碰著樹枝,就被打飛了出去。敖寸心扶著額看著這一切,當初楊戩教育過她,碰到法力高強的妖怪,要是打不過,你就跟他講道理。

怎麽講道理?不過就是她臉色不變,語氣平靜,“老樹妖你想抓的是誰啊?”

“哼,原本老夫應當抓的是你。”頓了頓,“我只看過西海三公主的畫像,奈何額間有沒有天眼,這小姑娘與你也是七八分像了。”

何止是七八分像,楊戩曾說,在華山初識時,他都認錯了一會兒。丁香性子又像極了她,如果不是他額間有天眼,他也以為丁香就是她。

“你為何要抓我?”

為何要抓?她慫恿著楊戩處處除妖,兩夫妻一個勢利,一個又厲害得很。他兒子雖性子嬌縱了些,卻被楊戩斬於三尖兩刃刀下,“恒兒雖有罪,可罪不至死,楊戩那小人竟連屍骨都不曾給我夫妻兩個留下……”魂飛魄散啊,那可是他們兩個唯一的兒子。

兒子死後,妻子亦病重,而後不過千年,妻子病逝,亦是灰飛煙滅。他氣急,卻聽說那楊戩已是千夫所指,誰知而後,竟然連開天神斧都不曾傷他。

老樹妖自知不是楊戩的對手,只好將目光鎖在敖寸心身上。可他等了幾十年,才終於等到畫像上的粉衣女子。可她未著粉衣,穿著一身青衣從華山跑出來,老樹妖不能放過這個機會。那曉得機會是錯的,人也是錯的。

“意思就是,當初楊戩除妖殺了你兒子,如今你要殺了我?”

“不。”他搖頭,“我要親手為兒子報仇,將楊戩的亡魂祭奠他……”

她聽懂了,不過就是想用她要挾楊戩。敖寸心苦笑著搖頭,“你怕是找錯人了,楊戩願為嫦娥豎旗為妖,卻不願意為了敖寸心舍下半分。”

老樹妖聽了哈哈大笑,“真不知道三公主你是真傻,還是當真看不見!當初楊戩為了你,做了多少他不願意做的事……如果不是你說著要他替天行道,要他為天庭除害,他何必將打獵變作除妖?我兒子又怎麽會魂飛魄散……”

“你胡說!”楊戩怎麽可能會為了她……

敖春拉著她的手腕,輕聲喚了聲,“三姐。”敖寸心才算是醒過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讓一個老者對楊戩恨之入骨。可這樣左右算起來,楊戩不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他若將妖斬殺了,那定是那妖罪不可赦了。

其實也正如敖寸心所想,老樹妖的兒子名樹恒,在楊戩未尋它之前,就是山裏的小霸王。天生欺弱怕強的性子,還自命清高,什麽都看不上眼。楊戩初次尋到他時,他已是鮮血淋漓,楊戩見他年幼,或許還能回頭是岸。第二次再尋著他,他正在調戲山野間的小妖,楊戩看那衣衫不整的小妖,本起了殺心,卻還是將他放走了。

事不過三,當他再看見樹恒欺壓山底下的百姓時,終於舉起了三尖兩刃刀。

“老樹妖,萬般皆有因,你何苦將所有事全數推在楊戩的身上?”

老樹妖冷哼一聲,“那可是我唯一的兒子……”

“哼。”敖春站起身,“說到底也不過是你害了你兒子而已,因為是獨子,便要處處寵著,事事哄著。不過是樹妖,我東海八太子也不曾有人待我如此!”

老樹妖笑著,“那我兒也不至於魂飛魄散啊,他可以改啊……”

“楊戩給過他機會。”敖寸心記得這事,那時候楊戩除妖回來,還發了一通火,“後來你兒子不改,他就把機會收回來了……而且……老樹妖,那個被你兒子欺辱的小妖呢?怕是在你兒子之前,就已經灰飛煙滅了吧?”

這一點老樹妖不能否認,他兒子被楊戩教訓了一通,樹恒咽不下這口氣,將小妖一家屠了個幹凈,“細數起來,楊戩看你兒子年幼,是處處留了情的。”只是他不領,他只好出手。

老樹妖心下煩躁,手一揮將兩人間法力最弱的敖寸心扔進了離他最近的一面鏡子內。敖春見此想去拉,卻聽老樹妖冷哼一聲,將鏡子丟至遠處。

“如今我算是抓對了人,小姑娘還你。”老樹妖比他兒子要君子許多,他說過要的是楊戩的命,其他人他便放了生路。他將自己裝丁香的黑盒子丟給了敖春,又是一聲冷哼,“小姑娘在這裏面,不哭不鬧騰,只怕是暗無天日無聊透了。”

丁香在那裏面?敖春本要過去救三姐,可權衡之下,他還是選擇化作龍進了黑盒子內。那樹妖搖搖頭,“本是可以求我放出來的,何苦自己進去給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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