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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民國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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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民國夢境

甄澈看了一眼手裏的筆洗,“你睡沙發。”

“好!”江墨沈順利進入甄澈的臥室。

甄澈把筆洗放在床頭,然後鉆到了被窩裏。

江墨沈則躺在內廳的沙發上,身上搭著一條毛毯。

“睡了嗎?”江墨沈的聲音在內廳傳來。

甄澈毫不遲疑的開口,“睡了。”

江墨沈無語,睡著的人還會說話嗎,“明天你要去上班嗎?”

甄澈並未跟中醫院那邊請假,自然是要上班去的,“去。”

“我明天也有一些事兒,你把骨瓷筆洗帶去中醫院不方便,就由我帶走吧。”江墨沈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甄澈想了一下,“好。”

之後,兩人便再沒說話。

然而,等他們睡著後,又來到了一個相同的地方。

“江墨沈,你還有完沒完!”甄澈有些生氣,他們就在屋裏屋外,有必要再弄到一個夢境裏面嗎?

江墨沈看著周圍的陌生環境,有些像民國時期,“這還真跟我沒關系。”

“哈?”甄澈狐疑的看向江墨沈,“你說,這裏不是你制造出來的?”

“我對民國時期並不了解。”江墨沈聳聳肩膀。

甄澈納悶起來,“那我們怎麽會來這裏?”

顯然,他和江墨沈再次進入了相同的夢境。

江墨沈往周圍看了一眼,“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裏是民國的大街,依稀可見一些穿著旗袍的女人,當然這些女人都是有些身份的,否則也只能穿布衣。

街上不見任何車輛,卻能看到電車的軌道,可見這個時代已經開始通電車了。

甄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了一下江墨沈身上的衣服,都有民國時期特色的盤扣。

摸了摸衣兜,甄澈沒想到自己的兜裏還有幾枚大錢。

“你身上有錢嗎?”甄澈問著江墨沈。

江墨沈拿出一個錢袋子,然後掏出了幾張銀票。

見此,甄澈忍不住酸了起來,真是人比人死,在夢裏他也沒有江墨沈有錢。

“既然來到這裏,我們就放松心態,看看到底是誰把我們弄進來的。”江墨沈拉上了甄澈的手。

甄澈自欺欺人的想著,反正是在夢裏,拉著手走不容易丟。

兩人往前走著,因為穿著符合年代的衣服,關註他們的人並不多。

“小江爺,您怎麽在這裏,師父他老人家都發脾氣了。”

就在江墨沈和甄澈在街上閑逛的時候,一名穿著短打的少年喝叱帶喘的跑過來。

江墨沈看向少年,“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小江爺,你就不要開玩笑了,這批瓷器馬上就要出來了,師父又找不到你,只好把我使喚出來。”少年一臉悲催的表情。

江墨沈看了甄澈一眼,難道他們在這夢境裏還有身份。

“在前面帶路。”因為關系到瓷器,江墨沈動了幾分心思。

他和小澈睡覺之前,最後接觸到的東西,就是那件骨瓷筆洗。

在少年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家規模巨大的瓷器廠。

這家瓷器廠便是江家開的,而江墨沈在這裏的身份,除了少東家之外,還是老瓷器師傅的徒弟。

看到江墨沈過來,老師傅黑著臉道:“都什麽時候了,還望外跑!”

“我就是出去走走。”江墨沈不知道現在什麽情況,保持著少說少錯的原則搭話。

老師傅卻是面色不善的看向甄澈,“翠竹坊的兔爺都帶出來了,騙誰呢!”

甄澈詫異的瞪圓眼睛,他在這裏的身份是兔爺,要不要這麽悲催,他怎麽就淪落風塵了?

江墨沈同樣很意外,不過夢裏的一切不是他們能控制的。

此時,甄澈徹底相信,這次的夢境跟江墨沈無關,因為江墨沈是絕對不會給自己安排這麽一個身份的。

“師父,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打開瓷窯了?”少年有些躍躍欲試,小江爺回來了,師父他老人家應該可以亮兩手了。

老師傅點點頭,同時招唿江墨沈過去。

“這次的瓷器品質很好,若是弄好了,是可以送去大帥府的。”老師傅似乎很看重這一次的成果。

甄澈站在一旁看著,反正他也不懂這方面的工作。

江墨沈在老師傅的指導下,倒是幹得有模有樣。

折騰了整整兩個小時,開窯的工作才完成,一批上等瓷器面世。

“很好!”老師傅似乎很滿意這次的成果。

甄澈看著一只只瓷碗,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老師傅在每個瓷器內滴入一滴血液,口中念念有詞說著什麽。

甄澈感覺到一股邪氣,不過這股邪氣並不強烈,應該是用於加持什麽的。

順著邪氣出現的地方看去,甄澈找到了制作瓷器的老師傅,難道說他是邪修。

民國時期的邪修還做生意嗎,當真是與時俱進。

不過,這邪修做出來的東西,怕是拿到家裏也不會好用。

當天晚上,這批瓷器都被大帥府的人運走。

江墨沈看著今天的收入明細,看來這家瓷器場確實很賺錢。

“看來,是那筆洗把我們帶到這裏的,只是不知道對方是什麽目的?”甄澈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夢境的由來。

江墨沈也想到了,“跟著這位老師傅,肯定會有線索。”

甄澈只是不知道,骨瓷的主人到底是誰,是否死於民國時期。

因為骨瓷裏的家夥已經沒有屍體可以驗,那便只能經歷他所經歷的。

賣出這筆瓷器,江家瓷器場的生意更進一步。

不過,江墨沈還和以往一樣,和甄澈混在一起,並不用心學習制作瓷器的知識。

好景不長,就在賣出瓷器的第三天,大帥府走水了,也就是著火了。

大帥府的火燒的很大,據說整整燒了一宿,連房梁都沒有留下,更別提活人了。

之後,警署的人前來辦案,調查起制作瓷器的老師傅。

老師傅自然是冤枉的,他跟大帥府的人無冤無仇,怎麽會害他。

“我聽了一些傳聞,聽說你會什麽邪術?”警署的長官親自盤問。

老師傅連忙叫冤,“我哪會什麽邪術,不過是之前幫了一位難產的孕婦,您可不能往我身上扣帽子啊!”

然而,上面要求盡快破案,畢竟事關大帥府。

下面的人為了盡快給上面一個交代,便打算對老師傅屈打成招。

江墨沈自然不會置之不理,然而江家老太爺出面了,讓他不要管這件事。

看著這張酷似爺爺的臉,江墨沈竟然不想違抗。

甄澈倒是想出面,然而卻沒人給他這個面子。

“江墨沈,難道你打算見死不救?”甄澈不滿道,雖然跟那位老師傅接觸時間不長,但甄澈確定對方不是一個冷血的人。

江墨沈微微嘆氣,“小澈,這裏是夢境,而且極有可能是那位老師傅的夢境,我們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即便你在這裏做出了什麽改變,之前的事兒也不會發生變化,等我們出去後,看到的還會是那只骨瓷筆洗。”

冷靜方面,顯然江墨沈比甄澈強多了。

就這樣,老師傅含冤被帶走。

很快,傳來老師傅要被判處死刑的消息。

得知這個消息,江墨沈帶著甄澈來到了關押死刑犯的監獄,看望即將上刑場的老師傅。

老師傅一臉頹然,他雖然看不上身為兔爺的甄澈,但對江墨沈還是很感激的。

這個時候,怕是除了這位少東家,怕是沒人敢來看他。

“小江爺,我平生並未做過任何壞事,關於瓷器燒制完成後,我加血的行為,乃是一種品質的喚醒,並不會給瓷器的主人帶來災難。”老師傅對江墨沈說著。

江墨沈相信,因為他家就有很多老師傅燒制的瓷器。

“大帥府的事兒,真的跟我無關,然而不止我要遭遇死刑,就連我的家人也要被牽連。”說到這裏,老師傅淚流滿面。

“師父,您有什麽交待的,我能做到的話,絕不推辭。”江墨沈認真的對老師傅說道。

老師傅等的就是江墨沈這句承諾,“我在德州那邊還有一個孫子,不過因為是私生子,因此並未加入戶籍,而且是隨母性,上面的人查不到。”

“你想讓我幫你把人接過來嗎?”江墨沈問道。

老師傅搖搖頭,“不要接來這個是非之地,就讓他在德州那邊好好生活吧,麻煩你把我的所有積蓄給他們母子,之前是我虧欠他們。”

“這件事好辦。”對江墨沈來說,這件事乃是舉手之勞。

“還有。”老師傅深深地看了江墨沈一眼,“我知道你對燒制瓷器不感興趣,但我的衣缽不能沒有傳人,所以我想讓你把我的筆記帶給那個孩子。”

“這是應該的,畢竟燒制瓷器的手藝本來就是你家傳的。”江墨沈頷首道。

老師傅感激的看向江墨沈,“筆記我放在東家的書房裏,沒想到當初因為馬虎落下的東西,今日卻成為唯一一件得以保存的物品。”

“我會找到,然後親自送去德州。”江墨沈對老師傅做出承諾。

老師傅別無選擇,只能信任江墨沈,把那私生子的家庭住址告訴他。

“你說,那孩子姓鄭?”甄澈瞪圓眼睛,他突然想到了鄭工,難道那孩子是鄭工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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