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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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調查
從監獄出來，江墨沈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
“在想什麽？”甄澈走在江墨沈的身邊。
江墨沈開口道：“在想那些骨粉是誰的。”
“會不會是老師傅死後，屍體被人盜走，然後……”甄澈猜出一個可怕的答案。
江墨沈搖頭，“不會，這老師傅身上並無怨念執念，不會是他。”
甄澈一撇嘴，現在骨瓷筆洗還未出現，他們並不知道骨粉的主人是誰。
三日後，老師傅張賀被槍決，他的家人也受到了波及。
包括江墨沈所在的瓷器廠，同樣因為老師傅的原因損失慘重，很多訂單都被取消了。
江墨沈閑了下來，白天不用跟人學習燒制瓷器，也不用因為數不完的訂單而忙碌，成天跟著甄澈廝混。
他的這種行為，被當成了不務正業。
瓷器廠越發蕭條的時候，江墨沈和甄澈離開了這裏，前往德州。
民國時期的德州是個窮地方，江墨沈和甄澈多番打聽後，才找到老師傅口中那家姓鄭的人。
鄭家孤兒寡母，他們冒然上門並不好，因此找了一個機會，在女方出去買菜的時候見面。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鄭清看到突然擋在她前面的兩個人心裏沒底。
“你好，請問你是鄭清吧？”江墨沈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沒錯，可我不認識你們。”鄭清開口。
“先做一個自我介紹，我是張賀老人的徒弟，江墨沈。”江墨沈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鄭清聞言臉色一變，她當然知道張賀老人，乃是她名義上的公公，然而因為張賀嫌棄她的出身，即便她已經有了張賀兒子的孩子，依舊不被接納。
“我已經說過，不會去打擾他們一家，他還想如何，難道想要逼死我們母子嗎！”鄭清的情緒有些激動，顯然對張賀並無好印象。
見此，江墨沈和甄澈都明白，鄭清還不知道張家出事兒的消息。
江墨沈繼續開口，“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張家出事兒，張賀被處以槍決，其他人也被波及。
在張賀臨死之前，托我把一筆錢，還有一本筆記交給你們母子，說是他知道對你們有所虧欠，希望可以補償。”
鄭清瞪大眼睛，“你說張賀死了，那他的二兒子呢？”
“流放參軍，怕是也回不來了。”江墨沈實話實說。
鄭清的身體一晃，眼眶瞬間濕潤。
“你們跟我來！”鄭清帶著他們來到了鄭家。
三人一靠近，就有鄰居露出腦袋。
鄭清聽到動靜，立即朝鄰居家看去，扯著脖子罵道：“看什麽看，我娘家來人不行啊！”
隔壁的窗戶瞬間關上，顯然是被鄭清嚇的。
鄭清朝他們歉意一笑，“我是寡婦，若是不厲害點兒，早就被人欺負上門了。”
甄澈可以理解，後葛村就有一些寡婦，確實很彪悍。
江墨沈和甄澈進入鄭清的家。
“媽，這兩位是什麽人？”一名十歲左右，樣貌清秀的孩子正在木桌前看書，見到陌生人後，立即起身。
鄭清看了兒子一眼，故作語氣輕松道：“你死鬼爸爸那邊的人。”
甄澈嘴角一抽，這介紹簡直絕了。
少年立即對他們露出不善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是被爸爸拋棄的孩子。
鄭清一巴掌拍過去，“關系不大，別像小狼崽子一樣。”
“確實沒什麽關系，我們只是過來送東西的。”說著，江墨沈拿出一袋錢，還有一本筆記。
鄭清看了一下袋子裏的錢，因為銀票不是通用的，因此都換成了現錢。
少年則拿起筆記，“這是瓷器的燒制方法？”
“沒錯，這是你爺爺的遺物，怎麽處理你自己看著辦。”江墨沈開口道。
少年想了一下，然後把筆記放在了書架裏。
甄澈心想，這孩子倒是一個理智的。
“這是張老全部的家當了吧？”鄭清問道，這筆錢著實不少，足夠他們母子後半輩子的生活。
江墨沈頷首，“沒錯，還有一些值錢的東西，不過不在我這裏。”
鄭清明白，那些東西八成是被官方的人查收了。
“這老家夥，臨死前倒是惦記起最後的血脈。”鄭清長嘆一聲。
“媽，我們收下嗎？”少年問道，以前父親給錢，老媽都是拒絕的。
鄭清攥了攥手裏的錢袋子，“收！”
若是不收，也送不回去了。
少年尊重老媽的決定，無論是送回去還是收下，不過有了這筆錢，家裏的日子會好過一些吧。
“你們二位大老遠來到這裏，先休息一下吧，我出去看看房子。”鄭清對他們二人說道。
江墨沈發現，鄭清真是一個理智的女人，知道搬家的道理。
懷璧其罪，鄭清的住址既然能被江墨沈找到，那麽也有可能被別人找到。
這些錢不算什麽，但那筆記是老爺子留下的遺物，她是一定要保護好的。
鄭清離開後，少年招唿他們入座。
“小子，你多大了？”甄澈問著少年。
“十二。”少年開口。
“十二歲，看上去好小。”甄澈不客氣的說道，瞅著也就十歲的樣子。
“肯定沒你老。”少年也不是一個軟弱的人。
江墨沈輕輕一笑，問著少年，“你叫什麽名字？”
“鄭廷河。”少年開口，據說這名字是老媽花一塊大洋找算命先生取的。
甄澈擡起手，算了一下鄭廷河這個名字，“倒是有些意思。”
“什麽意思？”鄭廷河不懂。
“你本是體弱短命之相，卻被這名字硬生生地該了命道。”甄澈說道，想來張賀不待見這個孫子，還有別的原因。
張賀身為邪修，肯定懂一些命理之法，當初不同意鄭清和兒子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個名字而已。”鄭廷河道，他就是一個私生子，叫什麽沒關系，只要跟母姓就行。
三人聊了一會兒，鄭清就回來了，“我買了一個院子，那裏是富人區，收拾一下，一個時辰後搬家的工人會來。”
“媽，為什麽要去那邊住，而且房子不便宜吧？”鄭廷河不懂。
鄭清看了兒子一眼，“那邊麻煩少，而且以後，我們會做些買賣。”
家裏沒有什麽好收拾的，兩個包裹就裝完了。
“我們就不跟著去了。”江墨沈說道，想來鄭清也不想讓他們知道，鄭廷河會搬到哪裏。
“沒關系，一起來吧，就當燎鍋底了，反正我這邊沒有什麽親人。”鄭清看得明白，江墨沈能冒險送東西過來，就不會是無情無義的人。
甄澈道：“那就去看看吧，以後或許還有我們能幫忙的地方。”
現在骨瓷的主人還未出現，那麽制作骨瓷的很有可能是鄭家人。
跟著鄭清，他們來到了富人區。
鄭清買的院子不大，但當相比之前的住處就太好了。
這裏什麽家具都有，拎包就能入住。
“這裏之前的主人出國了，房子交給中介，我直接簽了合同，拿到了鑰匙。”鄭清說道，因為中介想要賣房，定期會有人過來清理，裏面保持的十分幹凈。
這裏一共有三間能住人的房間，鄭清和鄭廷河一人一間，還能空出一間客房。
“你們住在一起沒關系吧，還是我在收拾出來一間？”鄭清問著江墨沈和甄澈。
甄澈當然是希望分居了，然而江墨沈已經率先開口，“不用麻煩了，我們住在一起就行。”
話都說出去了，甄澈也不好反駁。
“媽，這枕頭我躺不慣，之前家裏的拿過來了嗎？”鄭廷河的聲音從其他房間傳來。
鄭清罵罵咧咧的走過去，“真是窮人家的腦袋瓜子，辛虧我手欠拿過來了。”
甄澈看著不大的客房，裏面連個沙發軟塌都沒有，只有一張雙人床。
“小澈，這裏只是夢境。”江墨沈提醒。
甄澈抿了抿嘴，“我又沒說什麽。”
江墨沈一笑，兩人安心在這裏住了三天，之後就回去了。
雖然江墨沈和甄澈離開了，卻沒有斷了和鄭家的聯系。
鄭廷河果然學起了燒制瓷器，而且天賦很高，沒幾年就成手了。
鄭清又從江墨沈這裏借了一些錢，在德州那邊開了一家小型的瓷器廠。
瓷器廠不大，但光顧的客人卻不少，鄭廷河長得白白凈凈的，很受富人區那邊的客人歡迎。
又過了五年，鄭廷河早已還完欠江墨沈的錢，而且打算結婚了。
他的女朋友是富人區這邊的一家千金小姐，鄭家是肯定比不上的，但也沒有遜色太多。
畢竟，鄭廷河是手藝人，以後賺的錢只會越來越多，不會因為時代的動蕩而發生什麽改變。
也是因此，女方的家人才會同意。
鄭廷河成親當天，江墨沈和甄澈也去了。
兩人自稱是鄭清的娘家弟弟，倒是沒讓對方小瞧。
女方姓周，名叫周蓉蓉，和鄭廷河一起給江墨沈和甄澈敬酒。
江墨沈和甄澈掏出紅包，光摸厚度，就讓周蓉蓉喜上眉梢。
“二位舅舅，感謝你們大老遠過來。”鄭廷河心想，十多年過去了，這兩人的樣貌卻沒有什麽改變。
江墨沈點點頭，“還好，就當過來旅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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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監獄出來，江墨沈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
“在想什麽？”甄澈走在江墨沈的身邊。
江墨沈開口道：“在想那些骨粉是誰的。”
“會不會是老師傅死後，屍體被人盜走，然後……”甄澈猜出一個可怕的答案。
江墨沈搖頭，“不會，這老師傅身上並無怨念執念，不會是他。”
甄澈一撇嘴，現在骨瓷筆洗還未出現，他們並不知道骨粉的主人是誰。
三日後，老師傅張賀被槍決，他的家人也受到了波及。
包括江墨沈所在的瓷器廠，同樣因為老師傅的原因損失慘重，很多訂單都被取消了。
江墨沈閑了下來，白天不用跟人學習燒制瓷器，也不用因為數不完的訂單而忙碌，成天跟著甄澈廝混。
他的這種行為，被當成了不務正業。
瓷器廠越發蕭條的時候，江墨沈和甄澈離開了這裏，前往德州。
民國時期的德州是個窮地方，江墨沈和甄澈多番打聽後，才找到老師傅口中那家姓鄭的人。
鄭家孤兒寡母，他們冒然上門並不好，因此找了一個機會，在女方出去買菜的時候見面。
“你們，你們是什麽人？”鄭清看到突然擋在她前面的兩個人心裏沒底。
“你好，請問你是鄭清吧？”江墨沈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
“沒錯，可我不認識你們。”鄭清開口。
“先做一個自我介紹，我是張賀老人的徒弟，江墨沈。”江墨沈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鄭清聞言臉色一變，她當然知道張賀老人，乃是她名義上的公公，然而因為張賀嫌棄她的出身，即便她已經有了張賀兒子的孩子，依舊不被接納。
“我已經說過，不會去打擾他們一家，他還想如何，難道想要逼死我們母子嗎！”鄭清的情緒有些激動，顯然對張賀並無好印象。
見此，江墨沈和甄澈都明白，鄭清還不知道張家出事兒的消息。
江墨沈繼續開口，“我想你可能誤會了，張家出事兒，張賀被處以槍決，其他人也被波及。
在張賀臨死之前，托我把一筆錢，還有一本筆記交給你們母子，說是他知道對你們有所虧欠，希望可以補償。”
鄭清瞪大眼睛，“你說張賀死了，那他的二兒子呢？”
“流放參軍，怕是也回不來了。”江墨沈實話實說。
鄭清的身體一晃，眼眶瞬間濕潤。
“你們跟我來！”鄭清帶著他們來到了鄭家。
三人一靠近，就有鄰居露出腦袋。
鄭清聽到動靜，立即朝鄰居家看去，扯著脖子罵道：“看什麽看，我娘家來人不行啊！”
隔壁的窗戶瞬間關上，顯然是被鄭清嚇的。
鄭清朝他們歉意一笑，“我是寡婦，若是不厲害點兒，早就被人欺負上門了。”
甄澈可以理解，後葛村就有一些寡婦，確實很彪悍。
江墨沈和甄澈進入鄭清的家。
“媽，這兩位是什麽人？”一名十歲左右，樣貌清秀的孩子正在木桌前看書，見到陌生人後，立即起身。
鄭清看了兒子一眼，故作語氣輕松道：“你死鬼爸爸那邊的人。”
甄澈嘴角一抽，這介紹簡直絕了。
少年立即對他們露出不善的目光，他知道自己是被爸爸拋棄的孩子。
鄭清一巴掌拍過去，“關系不大，別像小狼崽子一樣。”
“確實沒什麽關系，我們只是過來送東西的。”說著，江墨沈拿出一袋錢，還有一本筆記。
鄭清看了一下袋子裏的錢，因為銀票不是通用的，因此都換成了現錢。
少年則拿起筆記，“這是瓷器的燒制方法？”
“沒錯，這是你爺爺的遺物，怎麽處理你自己看著辦。”江墨沈開口道。
少年想了一下，然後把筆記放在了書架裏。
甄澈心想，這孩子倒是一個理智的。
“這是張老全部的家當了吧？”鄭清問道，這筆錢著實不少，足夠他們母子後半輩子的生活。
江墨沈頷首，“沒錯，還有一些值錢的東西，不過不在我這裏。”
鄭清明白，那些東西八成是被官方的人查收了。
“這老家夥，臨死前倒是惦記起最後的血脈。”鄭清長嘆一聲。
“媽，我們收下嗎？”少年問道，以前父親給錢，老媽都是拒絕的。
鄭清攥了攥手裏的錢袋子，“收！”
若是不收，也送不回去了。
少年尊重老媽的決定，無論是送回去還是收下，不過有了這筆錢，家裏的日子會好過一些吧。
“你們二位大老遠來到這裏，先休息一下吧，我出去看看房子。”鄭清對他們二人說道。
江墨沈發現，鄭清真是一個理智的女人，知道搬家的道理。
懷璧其罪，鄭清的住址既然能被江墨沈找到，那麽也有可能被別人找到。
這些錢不算什麽，但那筆記是老爺子留下的遺物，她是一定要保護好的。
鄭清離開後，少年招唿他們入座。
“小子，你多大了？”甄澈問著少年。
“十二。”少年開口。
“十二歲，看上去好小。”甄澈不客氣的說道，瞅著也就十歲的樣子。
“肯定沒你老。”少年也不是一個軟弱的人。
江墨沈輕輕一笑，問著少年，“你叫什麽名字？”
“鄭廷河。”少年開口，據說這名字是老媽花一塊大洋找算命先生取的。
甄澈擡起手，算了一下鄭廷河這個名字，“倒是有些意思。”
“什麽意思？”鄭廷河不懂。
“你本是體弱短命之相，卻被這名字硬生生地該了命道。”甄澈說道，想來張賀不待見這個孫子，還有別的原因。
張賀身為邪修，肯定懂一些命理之法，當初不同意鄭清和兒子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
“一個名字而已。”鄭廷河道，他就是一個私生子，叫什麽沒關系，只要跟母姓就行。
三人聊了一會兒，鄭清就回來了，“我買了一個院子，那裏是富人區，收拾一下，一個時辰後搬家的工人會來。”
“媽，為什麽要去那邊住，而且房子不便宜吧？”鄭廷河不懂。
鄭清看了兒子一眼，“那邊麻煩少，而且以後，我們會做些買賣。”
家裏沒有什麽好收拾的，兩個包裹就裝完了。
“我們就不跟著去了。”江墨沈說道，想來鄭清也不想讓他們知道，鄭廷河會搬到哪裏。
“沒關系，一起來吧，就當燎鍋底了，反正我這邊沒有什麽親人。”鄭清看得明白，江墨沈能冒險送東西過來，就不會是無情無義的人。
甄澈道：“那就去看看吧，以後或許還有我們能幫忙的地方。”
現在骨瓷的主人還未出現，那麽制作骨瓷的很有可能是鄭家人。
跟著鄭清，他們來到了富人區。
鄭清買的院子不大，但當相比之前的住處就太好了。
這裏什麽家具都有，拎包就能入住。
“這裏之前的主人出國了，房子交給中介，我直接簽了合同，拿到了鑰匙。”鄭清說道，因為中介想要賣房，定期會有人過來清理，裏面保持的十分幹凈。
這裏一共有三間能住人的房間，鄭清和鄭廷河一人一間，還能空出一間客房。
“你們住在一起沒關系吧，還是我在收拾出來一間？”鄭清問著江墨沈和甄澈。
甄澈當然是希望分居了，然而江墨沈已經率先開口，“不用麻煩了，我們住在一起就行。”
話都說出去了，甄澈也不好反駁。
“媽，這枕頭我躺不慣，之前家裏的拿過來了嗎？”鄭廷河的聲音從其他房間傳來。
鄭清罵罵咧咧的走過去，“真是窮人家的腦袋瓜子，辛虧我手欠拿過來了。”
甄澈看著不大的客房，裏面連個沙發軟塌都沒有，只有一張雙人床。
“小澈，這裏只是夢境。”江墨沈提醒。
甄澈抿了抿嘴，“我又沒說什麽。”
江墨沈一笑，兩人安心在這裏住了三天，之後就回去了。
雖然江墨沈和甄澈離開了，卻沒有斷了和鄭家的聯系。
鄭廷河果然學起了燒制瓷器，而且天賦很高，沒幾年就成手了。
鄭清又從江墨沈這裏借了一些錢，在德州那邊開了一家小型的瓷器廠。
瓷器廠不大，但光顧的客人卻不少，鄭廷河長得白白凈凈的，很受富人區那邊的客人歡迎。
又過了五年，鄭廷河早已還完欠江墨沈的錢，而且打算結婚了。
他的女朋友是富人區這邊的一家千金小姐，鄭家是肯定比不上的，但也沒有遜色太多。
畢竟，鄭廷河是手藝人，以後賺的錢只會越來越多，不會因為時代的動蕩而發生什麽改變。
也是因此，女方的家人才會同意。
鄭廷河成親當天，江墨沈和甄澈也去了。
兩人自稱是鄭清的娘家弟弟，倒是沒讓對方小瞧。
女方姓周，名叫周蓉蓉，和鄭廷河一起給江墨沈和甄澈敬酒。
江墨沈和甄澈掏出紅包，光摸厚度，就讓周蓉蓉喜上眉梢。
“二位舅舅，感謝你們大老遠過來。”鄭廷河心想，十多年過去了，這兩人的樣貌卻沒有什麽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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