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單手解bra?

關燈
第40章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單手解bra?

周南離開以後,又有人來給岑瀟送了換洗衣物和日用品。東西都是新買的,她隨手翻了翻,發現一應俱全,就連內衣都有。

礙著不能洗澡,岑瀟想著簡單擦洗一下,於是拿著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這裏的浴室與大多數酒店套房的設計類似:一道推拉門隔開了主臥和浴室,浴室裏有按摩浴缸和淋浴間,中間是梳妝鏡和洗漱臺。

岑瀟脫下襯衫,擰了條熱毛巾,動作小心地坐在浴缸邊伸出來的一截坐臺上,開始漫不經心地擦洗。

說她漫不經心,是因為她手上雖有動作,但滿腦子想的都是未來幾天可能發生的事。

再過幾天,方倚梅就會出院。她和陸平川的計劃如若順利,就能幫溫梓涵逃離頂峰文化這個桎梏,同時,還能把方倚梅和餘香送進監獄。

想想不久前,毛娜還遺憾她們沒有證據送方倚梅去坐牢,她今天就抓到了方倚梅的把柄。

再看陸平川那邊。餘香鋃鐺入獄,他毀掉陸氏的目標便成功了百分之五十。至於陸星河,無論他是誰的孩子,最後都會去往國外讀博,不會再和陸平川搶奪繼承人的位置。

一切都在往他們期待的方向發展,可岑瀟心中卻充滿不安:一是因為這裏頭巧合頗多,似乎有人在穿針引線;二便是陸星河的身世。

思緒到此卡住,岑瀟手中的毛巾也涼了。她輕嘆一聲,將毛巾扔進臟衣簍,再撈過一旁的新內衣換上。

許是思考得太投入,她一時忘了自己有傷。這件新買的內衣的尺寸有點小,她下意識地就想彎腰調整,可這一彎腰便扯到了痛處,她像個被人壓下又突然松開的彈簧,倏地向後倒去。

陸平川正站在臥室另一頭的陽臺上抽煙,突然聽見浴室傳來“啊”的一聲尖叫,接著就是乒鈴乓啷的聲音。

這聲響頗為激烈,他緊忙掐滅煙頭,走到浴室門口:“岑瀟,你怎麽了?”

裏頭半晌沒動靜,陸平川正要拉開門進去,就聽岑瀟喊道:“你……你別進來!”

他聽著,動作一滯,緊接著,浴室裏又是哐當一聲。

這一次,陸平川沒再猶豫。他動作利落地拉開門,大步一邁,走了進去。

這一邁,他便看見岑瀟跪坐在浴缸裏,浴缸周圍散落著衣物毛巾,還有瓶瓶罐罐的洗浴用品。而她背對著自己,裸露著雪白的肩背,腰部的繃帶纏出婀娜的腰線,連著臀部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她肩上還掛著一件沒來得及扣上的內衣,而她雙手緊抱胸部,堪堪阻止肩帶滑落。

陸平川就這麽停在原地,沒再往裏走一步。

過了片刻,岑瀟才道:“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滑進浴缸了,一時沒站起來。”她解釋著,又結巴道:“你,你出去吧,我自己能行。”

眼前的畫面不可謂不香艷。陸平川抿緊下頜,忽略腦中一閃而過的旖旎遐想,只說:“你自己能行,就不會滑倒兩次了。”

他說完,也不管岑瀟反對,徑直走到浴缸旁,單手攬住她的腰,盡量輕柔地將她撈了出來。

岑瀟驚呼一聲,在他懷裏轉了個身,才發現陸平川閉著眼睛。

可黑暗放大了其他的感官。一時間,陸平川只覺得一雙玉臂纏上自己的脖頸,還有綿軟貼上胸膛。他忽而有些渴,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待他再睜眼,岑瀟已將自己緊緊地藏在他懷裏。他看向那敞開的排扣,另一只手從她腋下穿過,五指撚起那兩片布料,一勾一放,勉強幫她扣上了。

“平川哥哥真是與眾不同……”岑瀟將下巴搭在他肩窩,試圖用打趣緩解尷尬,“別人都是單手解 bra,你是單手扣 bra。”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單手解 bra?”陸平川反問著,再次摸上排扣,“要我試給你看嗎?”

“別別別,我錯了。”岑瀟連聲求饒,緊忙轉移話題:“那邊有睡衣,你幫我拿一下。”

陸平川就這麽單手抱著她,往洗漱臺挪了兩步,撈起一件短袖上衣,套在她頭上。

這次不用他幫忙,岑瀟蒙著臉,三下五除二地穿好了衣服,接著遲疑幾秒,從他懷裏擡起頭來。

兩人對視,陸平川在她的眼底,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慌亂。

他不合時宜地在想:這算不算報了陸星河生日宴那晚,她對自己的調戲之仇了?

他垂眸看她,長長的眼睫覆下來,遮蔽了眼裏的情緒。岑瀟收斂心神,拍了拍他:“你放我下來。”

她說完,便挪開眼睛看向別處,接著,又聽陸平川道:“你摟得這麽緊,我怎麽放?”

岑瀟頭皮一緊,就要松手,陸平川見勢,連忙護住她的腰:“小心點,你可不能再摔倒了。”

他的話裏帶著明顯的關懷和輕微的呵斥,岑瀟不敢回嘴,由著他將自己放回坐臺上。

“你看,還好你留下了吧?”確定她坐穩了,陸平川才敢松開手,“這要是一個人在家摔倒了,誰來救你?”

他說完,看似無意地理了理她的長發,接著撿起散落一地的物件,一一放回原處。

做完這一切,他才往外走,離開浴室時,還十分貼心地拉上了門。

浴室再次恢覆安靜,空氣裏飄浮著陸平川那標志性的“渣男香”。岑瀟抽了下鼻子,又擡起兩只手,只覺得上面還有他殘留的體溫。

她快速地甩動起頭發,好像這樣,就能把腦中的一些黃色廢料給甩出去。直到大腦有些發昏,她才停了下來,只是一偏頭,又在梳妝鏡裏看到了一個發絲淩亂、面色潮紅的女人。

也不知是因為著急,還是因為害羞。

*

岑瀟就這麽留在了陸平川身邊,養了幾天傷。他嘴上說著有事交代她,其實就是盯著她定點吃飯、按量吃藥,以及乖乖地臥床休息。

彭醫生每隔一天都會來,有幾次還帶來了理療儀器,直接在酒店幫她做治療。

朝夕相處的日子裏,岑瀟也得以近距離地接觸了陸平川的生活,才發現,他並沒有外界傳聞的那麽荒悖、懶散。

他幾乎每天都會早起,在健身房跑完步後,再回書房辦公。有時,他也會消失上幾個小時,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到了晚上,他一般會去頂樓的 lounge bar 喝幾杯。有一次,岑瀟實在是躺煩了,便央著他帶自己一起上去散散心。

陸平川答應得很爽快,但只給她點了氣泡水。岑瀟也不在意,只咬著吸管,半靠在沙發上,欣賞 CBD 的夜景。

期間,不乏各色美女來找陸平川搭訕,他都會指指岑瀟,笑道:“床上有人了,擠不下。”

岑瀟左邊耳朵進,右邊耳朵出,心想:他們這幾日明明就沒有睡在一起,陸平川真是愛拿她當擋箭牌。

日子慢下來,岑瀟的傷卻好得很快,而方倚梅出院的日子也到了。

“我去接方倚梅出院。”她對陸平川說道,“看看她是什麽情況,也好方便咱們接下來的行動。”

陸平川見她康覆得不錯,便同意了。

岑瀟趕到醫院的時候,方倚梅正從住院部的大門出來,出乎意料地,她身邊跟著岑家的傭人和司機,兩人大包、小包地拎著不少東西。

“媽咪!”岑瀟十分熱情地走上前,遞上一大把花束,“恭喜您出院。”

許是因為剛出院,方倚梅看起來有點沒精神。她接過花束,怪聲怪氣道:“原來你還記得自己有個媽?”

“我這不是忙著和陸星河互動嗎?”岑瀟嘻嘻一笑,挨到她身邊小聲道,“不是故意冷落您的。”

“你和他怎麽樣了?”聽到“陸星河”三個字,方倚梅頓時有了精神頭,“你最好給我一點好消息。”

“其實還算順利,就是……”岑瀟遲疑著,偷偷看了方倚梅一眼。

她這幅神態,可不像“順利”的樣子。方倚梅厲聲道:“就是什麽?”

“就是,陸伯母不同意我們來往。”岑瀟嘆了口氣,“她還給了我一張支票,要我和星河保持距離。”

方倚梅聽著,覺得肺都要氣炸了。她也顧不得旁邊還有傭人和司機,只對岑瀟說道:“你只管和陸星河來往,我來解決這個餘香。”

她說完,便帶著傭人、司機上了車,那背影氣勢洶洶,好像要去上陣殺敵。

岑瀟站在原地,目送車子開出醫院。她心想:方倚梅脾氣暴,最經不起挑撥。雖然自己只說了兩句,但足以刺激她去找餘香麻煩了。

岑瀟掏出手機,想給陸平川發個微信,結果發現“閱後即焚”的 APP 上有個未讀標志。她連忙點開,看到周南的一條留言:陸星河和餘香沒有親子關系。

有時候,有些事你心裏明明有了答案,可當真相揭開的那一刻,你還是會不由得感到驚慌、唏噓。

岑瀟握緊手機,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個信息。正當她想給周南回點什麽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男聲:“瀟瀟姐?”

岑瀟始料未及,差點將手機扔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