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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過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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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過去4

別墅小區最角落的花園裏,這裏格外幽靜,人們幾乎不會來這散步聊天。

遠方的山頭快要吞噬最後一抹夕陽餘暉,塗抹上黑的色彩。

樹叢裏,兩人僵持著。

沈舟然並不過去。

於是沈駱洲試圖朝他走過去。

“別、別過來。”沈舟然哽咽著,字不成句,聲音含含糊糊軟成一團。

像被雨淋濕的小奶貓,更可憐了。

沈駱洲看他十分抗拒甚至往後縮,趕忙停下,也不覺得臟了,單膝跪在草叢裏:“好,哥哥不過去。”

“小乖,是哥哥最近做了讓你生氣的事嗎?所以你不想見到哥哥?”

他試探著問。

沈舟然看著他,聽他一直自稱“哥哥”,眼淚又開始流,止也止不住:“你、你不是我哥哥......嗚嗚嗚嗚我沒有哥哥......”

沈駱洲怔在原地,心裏一突。

繼而怒不可遏,垂在身側的手緊攥成拳,咯吱作響。

是誰?

到底是誰在小乖耳邊說了不該說的話?

心底的情緒翻江倒海,沈駱洲卻記得不能嚇到他的小乖,聲音僵硬地開玩笑,嘴角扯出抹稱不上笑的笑容:“我不是小乖的哥哥是誰的?怎麽有人喊了這麽多年的哥哥都不認了呢。”

沈舟然仰著頭想擦掉眼淚,卻越擦越多:“但我、我也不是爸爸媽媽的孩子......我只是從廁所撿來的,沒人要的孤兒......”

他哭了太久,又冷又餓又累,本來哭得意識模糊,看到沈駱洲情緒又開始波動。

但他的身子已經受不住第二次折騰了,身體不自覺抽搐了幾下,像是要發病。

沈駱洲一看不好,顧不得什麽趕緊上前抱住他,拿出這麽多年一直隨身攜帶的哮喘噴霧,拔掉防塵帽對準他:“小乖,張嘴,張嘴。吸氣,冷靜一下。”

直到真正接觸到沈舟然的身體,才發現他的狀態有多糟糕。

四肢冰涼幾乎沒什麽溫度,偏偏臉上發熱滾燙,心臟跳得很快。

沈舟然的身子一直在抖,想掙紮著往後退,卻被沈駱洲牢牢禁錮住動彈不得。

沈駱洲環在他後背上的那只手輕輕拍打著,試圖安撫害怕的靈魂。

良久,沈舟然漸漸平靜下來,只是哭了太久,身子總是忍不住一陣一陣的抽動。

“好了,沒事,沒事。”沈駱洲這才發現自己也出了一身汗,而其他人還不知道自己找到了小乖,得趕緊回去,小乖也需要送醫。

他試圖抱起沈舟然:“走吧,先跟哥哥回家。我們回家再說。”

不知道是哪個詞又觸及到了沈舟然,他手腳並用掙紮起來,想要掙脫沈駱洲的懷抱。

沈駱洲一時不察差點讓他滾下去,趕緊抱好了。

隨後肩頭一痛。

他倒吸一口涼氣。

沈舟然咬得很用力,牙齒幾乎陷進肉裏。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他才茫然擡頭,慌張松開嘴去看傷口。

“沒事的,不疼。”

沈駱洲摸著他後腦勺,一下又一下,輕輕安撫。

“我不疼,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沈舟然睜著那雙眼看他,幾乎迷茫,神智恍惚:“但那不是我的家,我沒有家啊......李阿姨說,我就是個沒人要的垃圾......”

她們的話還響在耳邊。

“聽說是從廁所撿來的呢,嘖嘖。”

“親生母親生完就扔了,幸虧沒要,你看沈家光一年的醫療費就在他身上花多少啊,普通人誰供得起。”

“沈家人還真是心善,帶著這個小拖油瓶。”

李、素、娟。

沈駱洲心底一字一頓念著這個名字,力道像是要撲上去將人撕咬著扯碎。

眼底充斥著猩紅。

他覺得自己像是精神分裂的,一部分的自己已經不剩多少理智,唇線緊繃,抱著小乖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而另一方面,他知道小乖現在精神不穩定,不能嚇到他,要好好安撫。

沈駱洲幾乎嘗到了喉嚨間的血腥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還能這麽平靜的,或許他天生就比別人更會戴著面具生活,聲音竟然沒有多大異常。

“小乖,你的生日就是來到沈家這天,你是這天出生的,我是繼媽媽之後第二個看到你的。你就是沈家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

“你有家,知道嗎?”

“現在,我帶你回家。”

沈舟然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最後這句話。因為他整個人因為脫力,已經暈了過去。

沈駱洲走過冬青叢。

突然,他回頭看了眼,眼眸微瞇。

是錯覺嗎?怎麽好像剛剛在那裏看到了人影?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他得趕緊讓小乖就醫。

沈駱洲不再猶豫,大步離去。

在他走後,一個人影從裏面出來。

季淮站在角落的陰影裏,天已經徹底黑了,街燈照不到他所站的位置。

他看著沈駱洲離去的背影,胸腔中是被發現的心悸慌亂。

而他掌心沾滿了冬青葉子的汁水,被掐爛的葉子隨著重力落在地上,被碾進了土裏。

沈駱洲回來後引起了一陣慌亂。

孫叔一邊打電話讓沈爸沈媽和其他人都回來,一邊趕緊聯系家庭醫生讓他快點來。

沈駱洲把昏迷的沈舟然放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拿酒精物理降溫。

李保姆看到了,趕忙道:“哎呀,還是讓我來吧大少爺。”

沈駱洲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半晌才若無其事轉開:“給。”

李保姆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有些心虛避開沈駱洲的目光不看他,擦到一半確實在忍不住問了句:“小少爺好好的,到底為什麽跑了出去?是不想上興趣班,鬧脾氣了嗎?”

可千萬別是因為自己上午說的那些話......

沈駱洲指甲掐進掌心,用力壓下自己的怒火,露出個沒什麽溫度的笑容,細看滲著寒意:“小乖沒說,應該是情緒不好。”

李保姆松了口氣:“這樣啊......”

那應該不是了。

但她卻沒有深思,一向疼愛弟弟的沈駱洲為什麽此時還笑得出來。

如果她現在回頭,就能發現沈駱洲那雙眼裏冷銳如刀,像是要將她千刀萬剮淩|遲了。

沈爸沈媽都趕了回來,一看到沈舟然人事不省躺在床上都慌了神,幸好家庭醫生及時趕到。

醫生需要個安靜的環境,讓他們先出去。

沈爸爸一出來就拉住沈駱洲問:“你在哪找到小乖的?他為什麽會跑出去?怎麽變成了現在這樣?”

沈駱洲擡頭看了眼周圍。

沈家的傭人幾乎全聚在了這裏。

他依舊說了說給李保姆聽的托詞。

沈爸爸皺眉:“真是這樣?”

沈駱洲說:“小乖有時候生病時間久了也會鬧情緒,只不過這次嚴重些。”

很快,醫生出來了,說先看看這今晚能不能退燒,如果不能,甚至有了別的癥狀需要及時送去醫院,他也沒辦法。

沈爸爸聽後,讓孫叔送走醫生,揮揮手:“行了,大家下班吧,今天忙一天都累了,我讓孫叔給你們發幸苦費。”

等人都走了,沈媽媽去臥室照顧沈舟然,沈爸爸則將沈駱洲拉進書房。

“駱洲,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麽回事?”沈爸爸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累。

飛機已經沒有航班了,他趕了最近的高鐵,倒了兩個站才趕回來。

沈駱洲說:“有人跟小乖說了真相。”

“什麽真相?”沈爸爸捏著眉心。

沈駱洲輕輕吐出幾個字:“他不是爸媽的孩子。”

沈爸爸驟然放下手:“你確定?”

看兒子點頭,他覺得腦子更疼了,站起來走來走去,最後站定:“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也就咱們三個,還有老孫和王姐。他們跟我們都認識多少年了,不可能往外說......小乖沒說是從哪聽的?”

沈駱洲頓了一秒:“沒說。”

“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

沈爸爸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手一掃,書桌上的東西全掃下去了,手撐在桌上站在那喘著氣,手摸了下心臟。

半晌,沈駱洲說:“我去看看小乖。”

見沈爸爸揮手,他退了出去。

站在走廊上背對書房門,眼神明明滅滅,最終歸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

他不跟沈爸爸說的原因很簡單。

李素娟,他要親自來處理。

沒有人可以碰了他的瑰寶,還不付出任何代價。

少年那張已經逐漸長開的臉上面無表情。

沈舟然最後還是進了醫院。

他高燒不退,而且哭了太久影響到了視力,看東西非常模糊。一醒來情緒難以控制,又想哭,卻再也哭不出淚來,反倒讓咽喉部受刺激,一直嘔吐。

才幾天的功夫,硬生生瘦了一圈。

沈媽媽請了假晝夜陪在他身邊,人也跟著瘦了。

身體上的不舒服打針吃藥就好了,但最難過的是,沈舟然開始抗拒她的親近。

她此時端著飯碗,哄著沈舟然吃一口:“小乖,吃點東西好不好?你吐了一早上,再不吃飯胃會疼的,你最怕疼了是不是?”

沈舟然輕輕搖頭:“我不怕疼。”

小時候打針吃藥,是真的怕疼,怕尖銳的針頭紮進來。

但他發現自己因為怕疼哭,家人只會表現得更難過。那之後,他就告訴自己,小乖是不怕疼不怕苦的。

漸漸地,好像就真不怕了。

他說:“媽媽,你把我送回去吧。”

沈媽媽笑容僵硬在臉上:“小乖,你在說什麽啊?什麽送不送的,媽媽聽不懂。”

沈舟然看著她眼睛,連說話的力氣都很小:“她們說我是爸爸媽媽的累贅,早晚會拖垮沈家。好像真的是這樣,我一生病,媽媽就只能請假照顧我。”

“所以......所以......”他哽了幾下好像要哭,卻流不出淚來,聲帶破損,“所以,媽媽把我丟回去,就不會再受累了。”

他沒哭,沈媽媽卻哭了,淚水順著臉龐滑下又被她極快擦去,嘴角卻在輕輕地笑:“小乖說什麽胡話呢。媽媽知道你生病不舒服,所以才鬧脾氣。但你以後不許這樣說,你不要媽媽,媽媽會傷心的。”

“......沒有不要媽媽。”沈舟然垂頭,身上的被子被他揪出了褶皺。

沈駱洲站在門口聽著他們的對話,放在門把上的手沒有按下去。

良久,輕輕松開,偏頭問身後一直跟著自己的保鏢趙安:“找到人了嗎?”

聲音很輕,好像怕吵到裏面的母子倆。

但那張跟沈翊相似的面容上,呈現出一種乖張鋒銳的冷意。

趙安趕忙回:“已經找到了。李素娟的兒子在煙草廠上班,昨晚因為喝高了今天請假在家,沒去上班。”

“喝醉了?很好啊,”沈駱洲提起唇角,眼底卻沒什麽笑意,“走,去看看李阿姨的這個兒子。”

趙安:“少爺我能問問您要幹什麽嗎?”

他心底總有些惴惴不安。

沈家對家裏的傭人很寬容,他來這不久,對大少爺的印象就是看上去不好說話,但其實很有教養的有錢人家小孩。

但沈駱洲這幾天讓他辦的事,卻推翻了趙安的這個印象。

而也是這次仔細調查,才知道原來李素娟私下裏對小少爺充滿了惡意,動不動罵他病秧子,說早晚都得死。

只是這次背後嚼舌根被聽到了,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也很過分,甚至難以想象這是服侍了小少爺好幾年的保姆。

沈駱洲走過去,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徑直往電梯走去:“別緊張,只是慰問下李阿姨的兒子而已。畢竟她這麽悉心照料我弟弟,我也得表示下自己的謝意,不是嗎?”

被拍到的肩膀連著整條手臂都麻了。

趙安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跟上。

李素娟的兒子孔俊平昨晚跟哥們兒出去喝酒,喝大了跟人發生爭執打了一架,今天不想上班,直接請假。電話那頭高管罵他一個月上不了幾天班幹什麽活,月底就把他辭了。

孔俊平滿不在乎,反正他老娘會養他。

李素娟每個月的工資比這傻逼高管三個月加起來都多。

本打算一覺睡到下午再出去喝,結果被一盆水潑醒了。

“臥槽!”

他罵了聲,睜開眼卻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面前是個穿著校服的學生,正拿著電視櫃上的照片看。

“你家就你跟你媽?”沈駱洲看著照片問。

“你特麽誰啊!怎麽來的我家?”孔俊平說著要站起來,卻被沈駱洲一腳踩在後背上壓了回去。

他掙紮了下,心一沈。

手腳被綁在身後。

“你是小偷?強盜?”孔俊平問,看那個年輕的學生不說話,連忙說,“我警告你趕緊松開!”

“你現在松開我就當沒發生,不然我就報警了!”

“看你還是個學生,我告訴你,你吃了牢飯這輩子都別想再回去上學!”

趙安從外面回來,聽到最後一句心情覆雜,他其實也是擔心這點,怕沈駱洲過火。

但同樣,他也要履行自己的職責,垂首站在那裏:“人回來了。”

趙安一出聲,孔俊平心裏一驚努力回頭看去,發現竟然是個快兩米的高壯黑衣人,嚇得話都快不會說,以為自己遇到黑|社會了。

“你你你、你們要幹什麽!”

“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我告訴你,我可是沈家的人!”

“沈家你知道嗎?那可是動動手能把你們碾死的大人物!不想死就趕緊把我松開!”

趙安聽後表情奇怪,面頰微微抽動。

孔俊平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還想再拿沈家鎮一鎮場子,手卻被人踩在了腳底,用力碾下去。

他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叫到一半,被趙安極有眼力地卸了下巴,出不了聲了。

沈駱洲腳碾在他的手上,好像對他的痛苦視若無睹,手裏仍舊拿著那個相框,居高臨下看著孔俊平,笑意涼薄:“我其實不想找你麻煩,但誰讓李阿姨只有你一個親人呢。”

孔俊平還不明白這話什麽意思,沈駱洲的手一松。

相框“啪”一聲墜在地上,玻璃碎了滿地。

想到什麽般,沈駱洲輕聲說:“哦,你說沈家。我是挺了解沈家的,但你好像不太了解。”

他蹲下來,跟孔俊平視線齊平,那雙狹長眸裏的旋渦讓人看一眼就會被吸進去,輕笑著拍了拍孔俊平的臉,像個不輕不重的巴掌:“你覺得你口中的沈家,會為一條養不熟的狗出頭嗎?”

孔俊平已經無暇顧及那不疼但侮辱性極強的耳光,因為隨著沈駱洲蹲下的動作,他全身的重量死死壓在了自己手上。

孔俊平好像聽到了指骨斷裂的聲音,手已經痛到幾乎麻木,想喊卻喊不出來。

身後傳來開門聲。

李素娟回來了。

“你們是誰?”

她驚訝大喊,在看到沈駱洲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後,驚訝變成了愕然:“大、大少爺?”

聽她這樣稱呼,孔俊平瞬間睜大眼。

這是......沈家的人?

李素娟看到被綁起來形狀淒慘的孔俊平,大叫一聲要撲過去卻被趙安輕松制住。

“大少爺你這是幹什麽!你們放開我兒子!放開!”

“兒子!兒子你怎麽樣了?”

“沈駱洲!!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駱洲看她慌亂害怕的摸樣,從地上站起來,移開壓著孔俊平手的腳。那只手已經青紫腫脹。

他問:“我要幹什麽李阿姨猜不到嗎?”

“我怎麽知道你要幹什麽!”

李素娟眼看硬的沒用,軟下聲音求饒,“駱洲,大少爺,我不知道到底怎麽了,但求求你看在我服侍小少爺這麽多年,對他掏心掏肺當親兒子養的份上,你別折磨我兒子了,求求你了。”

她不說還好,說完趙安明顯看到沈駱洲從進門起就很平靜的表情變了,眼底湧動著冰冷的怒意,牙關緊咬。

沈駱洲想到了躺在病床上,求媽媽把自己丟掉的小乖。

“你抽煙是吧?”沈駱洲對趙安伸手,“把煙和打火機給我。”

趙安默默掏出。

“噌”一下,沈駱洲點燃了打火機,火苗躍動在他眼底,神色晦暗。他夾著指尖那點猩紅,眉眼間戾氣很重,好像一下子撕開了人前的那層皮,露出了真實的本性。

語調很慢,字咬得很重:“李阿姨確實會照顧人。”

李素娟不覺得這是在誇她的好話,連連搖頭,下意識瑟縮著跟沈駱洲拉開距離。

沈駱洲看在眼中,輕聲嗤笑:“所以現在,也是我在回報阿姨的好。”

“你讓我弟弟怎麽痛的,我就回報給你兒子。都是親人,很公平,對吧?”

他像是在問話,卻沒人敢回。

下一秒,那根燃燒著的灼熱煙頭被硬生生掐滅在孔俊平手背。

皮肉灼燒的香味傳來。

孔俊平發出了無聲的嘶吼,額頭青筋暴起。

李素娟一楞,繼而瘋狂辱罵起來。

“沈駱洲!畜生!你不得好死!”

“連你弟弟也是也畜生,沒人要的小畜生!活該被扔在廁所裏!”

“他就該直接被扔在糞坑裏,吃屎喝尿,像個垃圾臭蟲!”

“你們全家都去死!去死!!”

趙安一時竟沒抓住她。

“噌”一下。

打火機又被點燃了。

第二根煙頭按在了孔俊平的手背。

只是這次時間要長很多。

沈駱洲把煙頭死死按在灼傷的傷口處,用力碾進去。

孔俊平像案板上的魚似的掙紮著。

李素娟還在罵,罵得越來越難聽,極其惡毒的詛咒著沈家人,尤其是沈駱洲和沈舟然。

沈駱洲點燃了第三根。

趙安想上去堵李素娟的嘴,被沈駱洲制止。

“讓她罵。”他很平靜地說。

但趙安分明覺得沈駱洲的理智已經繃到了極點,要是李素娟再說出侮辱沈舟然的話,那根弦就會徹底斷掉。

果然,孔俊平因受不了疼在第四根落下去的時候猛然掙紮了下,煙頭落偏了。

沈駱洲好像一瞬被激怒了,手死死拽著他的頭發用力磕在地板上,聲音陰鷙,一字一頓問:“我讓你動了嗎?”

李素娟嘴唇哆嗦看著這一幕,沈駱洲在她眼中跟魔鬼已經沒有兩樣了,再也不是沈家別墅那個光風霽月的大少爺。

她突然明白過來,沈駱洲知道自己說得那些話了。

他是來報覆的。

李素娟軟下身子,不敢再罵,開始求饒。

她甚至不敢再提起沈舟然這三個字。

“李阿姨別著急。”

沈駱洲在她恐懼到顫抖的瞳孔中又點燃了打火機,斂著眸子輕輕笑著,讓人後背生寒,“你說小乖是上午走丟的?那就算他在外面呆了八個小時吧。”

“八個小時,八根煙頭,很公平啊,李阿姨。”

第五根煙頭落下。

沈駱洲覷著李素娟崩潰求饒的模樣,心想就應該這樣。

他怎麽痛的,小乖怎麽痛的,就該讓李素娟和她兒子也一一體驗。

沈駱洲一直相信,這世上沒有感同身受,除非親身體會。

沒有人可以傷害小乖。

他扳動打火機,看著火焰竄上,眸光幽幽。

沒有人。

現在的大哥跟成年後經歷許多,甚至突逢家庭變故被迫成長的沈駱洲在性格上是有差距的,這個是沒收斂鋒芒的,性子沖,睚眥必報。當然,對著小乖還是一樣能裝。

我正文其實很少從大哥視角寫他做了什麽事,現在看來人設可能不夠完善。所以番外想從他的視角來交代下整件事,寫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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