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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商場裸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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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商場裸屍

掃黃組辦公室。

掃黃組陳組長是個和藹的中年男人,熱情地拉著謝宜修在椅子上坐下,然後遞了張紙過去,“謝隊,這是前天晚上先行潛入酒吧的人員名單。”

謝宜修伸手接過,目光在上面的幾個名字上劃過,“陳組,你們前天潛伏進去的警員都有佩戴這個胸針嗎?”

身後樓巖峰拿出證物袋放到了桌上。

陳組長拿起來看了一眼,“沒錯,只有帶著這個玩意兒才能進去,我們還費了不少工夫才拿到這個的呢。”

“他們都結婚了嗎?”

“這個啊,好像是的。哦,對了,有一個不是。”

謝宜修點點頭,微微揚了下手裏的名單,“陳組,因為涉及到一宗命案,所以可能需要他們配合做一些問詢工作。”

“命案?沒問題,我去給你把人叫來。”

昨晚潛伏進酒吧的只有五個人,其中一人尚未結婚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周晴和樓巖峰負責問詢,謝宜修一直在一旁聽著。

第一個人沒什麽問題,有不在場的證明,而且年齡已經有35歲,和他們之前做的推理有些對不上。

中途休息了幾分鐘,剛準備繼續問第二個人的時候,蘇羽匆匆走了進來,附身到謝宜修身邊,她小聲道:“老大,有發現。”

謝宜修示意樓巖峰他們繼續,然後起身跟著蘇羽走了出去。

到了走廊裏,蘇羽拿出一個證物袋,裏面裝的赫然就是李露死時戴在手上的鉆戒,“這是今年Tiffany的新款,湖城一共只有三個櫃臺有賣,我已經全部走訪了一遍,這枚戒指是5號晚上10點左右在第二家店賣出的。因為購買者是在快要關門的時候來的,所以店員記得很清楚。”

“有監控嗎?”

“有的。”蘇羽劃開平板,屏幕上開始播放視頻,時間顯示在22點26分,店裏營業員百無聊賴地在玩手機,一個男人忽然疾步跑進來,然後很快地挑選了一枚戒指離開,整個過程不到5分鐘。

謝宜修看著畫面中男人的臉,然後拿過平板轉身又走進了掃黃組辦公室。

陳組長看完視頻後立即認出了這個人,“這是張宇辰,他今天請假了。”

請假?

謝宜修又問:“他結婚了嗎?”

“他去年結的婚,老婆是電視臺的主持人,長得還挺漂亮的。”有一個警察正好過來倒水,聽到這裏忍不住插了一句。

“他原來就是掃黃組的?”

陳組長搖頭,“他是刑警,本來在禁毒隊的,後來有次行動受了點傷,父母就硬逼著他申請調動了,之後就來了我們組,也快有三年了吧。”

原來做過刑警,那擁有超高專業的反偵察能力就說的通了,現在在掃黃組,5號晚上佩戴過“煙火”酒吧的胸針,而且又在那個時間段買了戒指。

所有的一切都隱隱指向了張宇辰。

謝宜修默了幾秒,沈聲道:“抱歉,陳組,這個人恐怕得去我們刑警隊喝杯茶了。”

帶著樓巖峰和周晴回了刑警隊辦公室,謝宜修叫了人開了一個簡短的會議,把現在所有已知的線索都梳理了一遍,然後道:“馬上把這個張宇辰給我抓回來。”

潯音和楊彥都有些不在狀態。

秦苗和張宇浩都不明情況也不知如何問起,幹脆提議聚會到此結束。

走到門口的時候迎面碰上一個高大的男人,他沒撐傘,身上都有些濕了,張宇浩驚訝地喊了聲:“堂哥?”

對面的男人擡頭,眼下都是沈沈的青影,扯著嘴角勉強的笑了笑,“阿浩啊,你怎麽在這兒?”

“和同事聚餐呢,哥,今天不上班?”

“嗯。”

張宇浩又說了幾句才跟著秦苗出去,到了外面還是忍不住狐疑地回頭看了一眼,張宇辰已經坐到了臨窗的位置上,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

……

“宇辰,要麽你離婚,要麽我們分手,我受夠了這樣的感情,我覺得自己就像個小偷在偷別人的丈夫。”

“如果我會死呢?我很害怕很不安,你為什麽就不能果斷地給我答案?”

“明天我會離開這裏去巴黎,以後也不會再見面了,你好自為之。”

李露的幻影重疊著出現在對面,就像前天下午那樣,冷著臉說著分別的話。

可是現在再冷淡的話她都不能和他說了。

張宇辰再也忍不住,把臉深深埋進了手心,愧疚、害怕、不安甚至還有瘋狂的情緒不停地折磨著他。他想起那一天她冰冷的身體,想起她空洞森然的眼睛,想起那一池的血色。

“對不起,不要怪我,對不起……”他也不想那樣的,可是他不敢,不敢將他們的關系公之於眾,也舍不得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所以一錯就錯到了底。

然後,手機響起,母親焦急的詢問響在耳邊,“兒子,剛才好多警察來找你,你怎麽啦?沒事兒吧?”

微信裏還有妻子、朋友的信息,警察正在滿世界地找他。

果然,還是瞞不住了嗎?

刑警隊的人去了張宇辰的家,又找遍了他常去的每一個地方,都沒有發現他的蹤影。

直到一個小時之後,檢測到張宇辰的銀行賬號在一個距離市區很遠的ATM機上被取走了大量現金,警方才終於可以確定他是要逃。

謝宜修立即派人聯系了胡晨各個縣鎮、街道的派出所,一旦有人看見張宇辰立刻實施抓捕,高速口、機場和火車站等地也都安排了警員守著。

張宇辰的這一舉動簡直和畏罪潛逃一般,直接說明了他和李露的死有關。雖然沒下最後的定論,但大家都覺得他就是兇手,卯足了勁兒地找人。

一時間大半的人都出去搜尋張宇辰的下落了。

宋景雲還在醫院陪寧朔,謝宜修就叫了樓巖峰準備重新梳理一下案情。

楚河就是在這個時候抱著電腦從他的辦公室裏出來的。

“我有發現了。”他放下電腦,放了一段監控視頻,“月河小區外有一條公路上是有監控的,我根據李露的死亡時間,排查了所有那個時間段出入小區的車輛,發現了一輛可疑的車。”

謝宜修聞言斂眉去看屏幕。

楚河手指又點了兩下,定格的屏幕上出現一輛灰黑色越野車,湖城牌照。

“我查過了,這是輛失車,在7月3號傍晚,也就是葉小姐被救之後才進入的湖城境內。5號晚上大概10點多左右出現在這條路上,11點10分離開。”

謝宜修:“這輛車現在在哪裏?”

“給我一分鐘,我查一下。”楚河快速地連敲鍵盤。

片刻之後,他說:“這輛車昨天中午12點左右開往郊區方向了,進入一片新農村區域範圍內之後就消失了。”

謝宜修看了眼屏幕上顯示的地址,立刻回頭喊了一聲:“老劉,你馬上帶剩下的人去這個地方找。”

“明白。”

所有的警力基本都被派出去,刑警隊裏立刻冷清下來,謝宜修回了辦公室又翻看起了案卷,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前天從命案現場拍回來的一些照片。

快到傍晚的時候宋景雲過來了。

謝宜修和他說了今天的發現,還有那輛可疑的車。

“失車,又是在3號才進入的湖城城區範圍,會不會就是Ruin?如果是他的話,那麽那樣殘忍變態的殺人手段也就說的通了。”

“那張宇辰又在這個案子裏扮演著什麽角色呢?若是毫無關系他幹嘛要逃?”宋景雲在謝宜修對面坐下。

“如果這個人是Ruin安插在警局的釘子呢?寧朔的車禍設計得那樣精準,若不是中途出現變故後果不堪設想,破壞他剎車的這個人你也說了可能是熟人,張宇辰雖說和我們沒什麽接觸,但是想要了解寧朔的行車習慣還是很容易的。”

宋景雲沈著臉沒再說話。

傍晚已至,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著,謝宜修的心頭都是紛雜無序的線索,似乎有什麽在裏面隱隱牽連著,可是又想不出那是什麽。混亂的腦海裏閃過很多的畫面:挖心而死的被害者,驚天動地的爆炸,死傷無數的同事,還有最後回頭的那雙妖異的眼睛。

如今Ruin的卷土重來,帶起那些久遠的記憶,猶如昨日之事一般重覆閃現。

李露的死是否真的和他有關?而這是不是只是開始?

案子毫無頭緒,張宇辰又潛逃了,Ruin還在暗處伺機報覆,謝宜修只覺得太陽穴一陣一陣地發緊發疼,忽然,他合上案卷站了起來,“我出去一趟,有事給我打電話。”

宋景雲詫異地瞥他,“你去哪裏?”

他拿了車鑰匙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陪潯音回趟公寓。”

“哦。”

因為之前直接回了謝家別墅,潯音帶的都是謝宜修幫她拿的衣物,自己還沒來得及回家一趟。整理了一袋行李出來的時候,外面雨聲似乎更大了些,劈裏啪啦地拍打在窗子上她

謝宜修就半倚在外面的欄桿上,外面是連成一片的雨簾,樓道裏沒有燈,冷灰色的畫面中他一身白色襯衫,背影寬闊卻又孤直倔強。

想著這些日子以來,爆炸頻發、潯音被綁架、寧朔車禍、命案又起,這個男人默默地承受著一切,為身邊人的安全而努力著。他肯定也有累的時候,肯定也會害怕,可是他的身後就是在乎的人,他不能倒、不能退。

潯音忽然就覺得心頭酸澀,又是心疼又是難過,放了行李走過去抱他。

“宜修,”她靠在那寬闊的脊背上,感受著他的體溫,“今年,我們一起回首都過年好不好?”

謝宜修忍不住笑了,回身將她摟進懷裏,“好啊,我父母也說想見你。”

手掌下的長發細軟,有淡淡的清香縈繞鼻尖,他附身將頭埋在她頸間深嗅了一口,嗓音微啞,“潯音,如果我輸了,你不要哭。”如果我輸了,如果我死去,請你不要哭,因為我再也不能為你擦去眼淚。

聽懂了他話裏的意思,潯音的心狠狠一抽,細密的痛一點一點緩慢又折磨著擴散蔓延,眼底霧氣迷蒙,“不會的,我的英雄不會敗。”我不會讓你輸。

“葉大小姐,哭了就不漂亮了哦,”謝宜修松開她,手指無奈地撫過那雙水汪汪的眼睛,然後低頭吻了她一下。

柔軟炙熱的溫度落於嘴角,潯音的心輕輕一顫,環在他腰間的手抱得更緊,溫存中聽見他微啞的聲音,“好了,帶你去吃飯吧。”

潯音斂了情緒仰起朝他笑,“嗯。”

低調的黑色轎車開在聚悅商城的路上。

潯音劃著手機,興致勃勃地說:“我們吃這個好不好?唔,不對不對,你不喜歡吃海鮮,那就吃這個……”

謝宜修轉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都是琳瑯滿目的美食,無奈地笑笑,伸出一只手去抱她,“都隨你。”

“哦,那我再看看。”潯音順勢靠過去,視線還是聚焦在手機上。

兩人在商城裏吃了飯,謝宜修沒有急著回去工作,反而帶著她說要去逛街。

走到古塘老街的時候,潯音下意識就有些抗拒。

“怎麽了?”見她半天沒動,謝宜修奇怪地看過來。

“沒事,”他難得得了些空放松一下,潯音實在不想掃興,“走吧。”

打著傘,他們就像最普通的情侶那樣牽手緩步在石板路上,謝宜修已經為了案子奔波了無數日,難得有這樣的清閑,也覺得十分愜意。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古街裏面,兩旁都是休閑酒吧或者特色的咖啡店,謝宜修停下來問,“累不累?要不要去坐坐?”

潯音沒仔細看四周,只點點頭,“好啊。”

身旁便是一家很有風情的酒吧,謝宜修牽著她就要往裏走。

忽然裏面傳來輕輕淺淺的歌聲:

“你在南方的艷陽裏,大雪紛飛

我在北方的寒夜裏,四季如春

如果天黑之前來的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

潯音頓時楞了一下,這才發現前面就是中午來的那家酒吧,從她的角度望過去,正好能夠看見雲溱坐在臺上歌唱的樣子,還是一身紅裙,淡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折射著迷人的光華。

下意識地看向謝宜修,他的目光不偏不倚,顯然還並未註意到裏面的雲溱。

她一下子便拉住了他。

謝宜修被她一扯,立刻停了腳步,轉頭看過來,“怎麽了?”

她扯著嘴角勉強笑著,手指隨便點了前面某一家咖啡店,“去那裏吧。”

“嗯。”謝宜修並沒有異議,攬住她的肩膀往前走。

潯音跟在他身邊,裸露的肩膀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體溫,她垂著的手稍稍握了握拳,往後又望了一眼。

陸雲溱依舊在在唱歌,眉眼低垂著,專心撥弄著琴弦。金色長發有幾縷垂到了胸前,那淺淺的發色襯著她膚色愈發細白如瓷。

後半夜,雨漸漸止歇。

湖城的“月亮”酒吧裏歌舞聲喧天,而在這樣嘈雜的環境裏卻有一處異常清靜,那是酒吧裏一個很偏的角落,四周擺著很多綠色植物,隱隱將兩個空間隔絕開來,裏面的幾張沙發都已經被人包下了。

有個男人一直坐在沙發上喝酒,舉手投足間散發著成熟穩重的優雅氣息。

有不少女人被這個男人吸引,紛紛上去企圖搭訕,但都沒人成功,慢慢的也就沒人去碰釘子了。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超短裙的火辣美女端了酒緩緩的向裏面走去。

“嗨,帥哥,”她嫵媚地笑著,一下子跨坐在了男人腿上,“怎麽一個人喝悶酒啊,我來陪你好不好?”

男人看了她一眼,燦若星辰的雙眸顯得格外惑人,他放了酒杯,手指輕輕挑起女人的下巴,“好啊,那就留下來一直陪我吧。”

女人妖嬈地挑眉,身子如蛇般扭動了幾下。

男人一把扣住她的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另一只手緩緩摩挲著她的鼻子,“你的鼻子真漂亮。”

“帥哥,你嘴可真甜,”女人咯咯地笑起。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天成商廈是市中心一幢年代頗久的建築,一共四層高。保安小張打著哈欠從值班室裏走出來,手裏拎著的鑰匙叮當作響。

外面天蒙蒙亮,幾處大門都是關緊的,裏面漆黑一片,小張在這上班多年,早就熟悉了地形,也沒打手電,直接就摸索著去了1號門。

他拿了鑰匙開門,慢慢地擡著卷簾門往上送,一只腳順勢踩在門下好借力

然而,門還沒徹底打開,卻忽然踩到了什麽滑膩的東西,腳下一滑差點摔了個大跟頭,他嚇了一跳,還以為是昨晚清潔阿姨沒拖幹地板,嘴裏嘀咕著罵道:“姚姨真是越來越懶了。”

卷簾門開了一半,立刻有光線透進來。小張下意識地低頭瞟了一眼,卻見點點光線下,有一地紅紅的已然凝固的液體。

腦子裏頓時炸開,小張睜大眼,鼻尖隱隱能聞見一股腥味。

這是……

是血!

小張嚇了一跳,當下也顧不得什麽了,趕緊徹底開了門想要出去,重重的卷簾門被拉開,發出“嘎嘎”作響的聲音,光線瞬間照耀進來。

小張往外走了兩步,不適地閉了下眼睛,再睜開卻是心神劇震。

只見外面水泥地上也是一小片殷紅,那血跡蔓延開去,仿若在地上開出了一朵妖艷的花來,空氣裏那股子腥味遮也遮不住。

現下不過早上5點多,街道商場還未開始它一天的繁華,寬闊的馬路上半天也不見有車開過。小張已經驚得心臟狂跳,壯著膽子在四處查看了一番,也沒見到什麽可疑的人。

那這一地的血又是從何而來?

他腦子有些發蒙,就在這時,空中飛過幾只小鳥,傳來嘰嘰喳喳的叫聲。

難道……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緩緩擡起頭。

然後……

“啊!!!”

四野空寂,小張驚恐的叫聲響徹了這個清晨。

樓頂之上一個渾身赤裸的女人,正隨著一根尼龍繩搖搖晃晃擺動著。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無數市民神色驚恐地圍在天成商廈樓下,仰頭望著上面,議論聲不絕於耳,甚至還有人拿著手機在拍照。

前面的停車場上停了無數輛警車,警察將商廈全部封鎖著,黃色警戒線拉了長長的一條。

而此時天臺上,小馬和王超還有別的幾個民警正合力在將死者拉上來。

謝宜修站在天臺邊緣,望著樓下越聚越多的民眾,他墨黑的眼眸裏隱隱有冷光浮動。

人已經被拉上來,大家看了一眼便紛紛別開了頭。

她渾身不著片縷,全身的肌膚已然發青發紫,手腕上有一個方形窟窿,還有血凝固在上面。臉上也沾滿了血,鼻子被齊齊割去,看起來怵目驚心,而臉頰上刺著一個血淋淋的十字圖案。

寧朔聽說了命案直接就出院跟來了,手臂還吊在脖子上,他蹲下來用右手去檢查死者的情況。

沒有急著看別的地方,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死者的鼻子處,反反覆覆地查看了好幾遍,很久之後才擡頭看著謝宜修吐出一句話:“是Ruin。”

眾人都是一楞。

“和五年前一模一樣的下刀手法,就算是霍哲也模仿不了。”之前李露的眼睛是被小心挖去的,很難看出手法,以此不能判斷,可是這個死者的鼻子確實被一刀劃去的,手法利落切口平整,還有一些細微之處統統都可以判斷出是Ruin幹的。

這樣的死亡方式本就令眾人不忍,如今一聽是Ruin幹的更是眾憤難平。

被扒光了吊死在這樣的地方,真是狼狽又屈辱,Ruin果然是徹頭徹尾的變態。

王超罵了一句:“畜生,殺了人還要這麽羞辱她。”

宋景雲站在另一處,居高望著東邊初生的朝陽,嘴角笑意冷冷,“他不是在羞辱這個女人,而是在羞辱我們。”

“……”

氣氛窒息般的靜了片刻。

寧朔自剛才那句話之後就不再說話,因為手受了傷,他只能在一旁默默地指導助理開始更仔細地驗屍。

沒過多久,蘇羽和周晴帶著被害者的資料走上來。

蘇羽說:“死者鐘婷婷,26歲,湖城人,是悅來酒店的前臺,據室友說她昨晚去月亮酒吧玩徹夜未歸。”

周晴補了一句:“劉副隊已經帶人去調查了。”

謝宜修收回目光,轉身從天臺邊緣走下來,“嗯。”他四處掃了一遍,見門口的警戒線外站著一個穿保安衣服的人,臉上神色驚慌,不安地朝他們望過來。

“他是報案人?”

周晴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也看見了小張,當下便點了點頭,“對,他是商城的保安,昨晚是他值班。”

謝宜修踱步過去,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他一眼,“你昨晚整夜都在?”

小張顯得很緊張,不敢和他對視,低著頭回答:“是的,我一直都在值班室裏,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所有的門都是你關的?”

小張搓著手,“對的,我檢查了兩遍,門都是鎖好了的,鑰匙也都在我手裏,不可能有人從門裏進來的。”

謝宜修俊眉微斂,想起剛才站在高處不經意瞥見的一個停車標志,於是問:“下面的地下停車場可以直接進到商場裏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到了晚上電梯都是停的。”小張回答著,忽然想起什麽似得停頓了一下,然後叫起來,“有個通道!”

小張說的其實是一個運輸垃圾的通道,商城裏的垃圾雜物平時都通過這裏往外運。知道這裏可以直接通道商城裏的人並不多,大多都是工作人員,不過鮮少有人願意往這裏走。

地下停車場很大,七拐八拐的極易走錯方向,饒了好幾處彎才終於看見那個隱蔽的通道,還未走到近處便能聞見一股垃圾腐爛難聞的氣味。

樓巖峰在外面查探一番,謝宜修卻已經上了陡坡,直接走了進去,到了裏面那股臭味更加熏人,直叫人作嘔。推開一扇厚重的門,門後出現的便是商場一角,臨近著一樓的衛生間。

此時,樓巖峰帶著人也走了過來,“我四下看過了,附近的幾個攝像頭基本都是壞的。”

謝宜修稍稍皺眉,轉頭問小張,“這個停車場晚上沒人看管嗎?”

小張搖頭,“晚上8點之後就沒人了,這是個很舊的停車場了,好多設備都已經壞了,也很少有人整夜停車在這的。”

的確,天成商廈位於市中心,但已經很有些年頭了,安保設施確實不怎麽樣,別說地下停如此,就連商廈裏面都有很多的安全隱患。

謝宜修臉色不大好看,冷然地吐出一句:“他挑的倒真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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