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婚姻的囚徒

關燈
婚姻的囚徒

第九十二章,婚姻的囚徒

“你不知道啊。也對,白姐結婚不會通知你,不太方便。”小蘭大概是個視覺系的姑娘,跟那些五官俊俏又有男子氣概的男生聊起天來總忍不住掏心掏肺。

“我想想啊,好像是去年十一月中旬。幾號呢,是十一月十四號。”

十一月十四號?白雅嫻跟自己離婚是在十月底,中間只隔了半個月,怎麽可能會。她明明告訴自己是年後結的婚。

“你確定是十一月十四號麽?”

“是啊,沒錯的。那天我們店裏所有員工都去參加了老板和白姐的婚禮。搞得好熱鬧,好風光,羨慕死我們了。同事們還誇白姐命好,離了一個帥的又找個有錢的。真是命裏什麽都有啊。”

“小蘭你不好好上班,在那閑聊什麽呢?”一個年紀大些的女導購走過來講話。

小蘭聞言吐吐舌頭走開了。

“張姐,你好呀。”宇文寶生把這人也認了出來。張姐是白雅嫻的閨蜜,她來自己家裏的次數更多。而關鍵的是她的老公也在明威公司上班。前妻當初得知自己被開除大概也是拜這個女人所賜。但事情都已經過去,他也不想追究什麽。

“寶生啊,你來有事麽?”張姐臉上是營業性的假笑。

“我找白雅嫻。”

“雅嫻她不在,你還是電話聯系吧。”

“她去哪裏了?”

“這個我不太清楚。寶生,我知道你還掛念著雅嫻,但姐勸你一句好聚好散不要糾纏了。”

倆人正不鹹不淡地講話,就聽到有導購員喊:“老板老板娘來了!”

宇文寶生轉身,果然看到前妻挎著一個中年男人的胳膊趾高氣揚地走進店裏,而衣服已經換新裝不是上午的那套。

他迎著面走過去。

白雅嫻意外地看到前夫出現在店裏,有些慌亂。但很快恢覆了鎮定,用手理了理耳邊的發絲。

“你來幹什麽?”

“怕我爸傷著你,過來看看。”宇文寶生對著前妻講話,眼睛卻在打量旁邊的男人。

個子不高,比穿著高跟鞋的白雅嫻還矮一些。但身子粗壯,國字臉,一臉橫肉,兩鬢還有絡腮胡。打扮的很精神,花襯衫花褲子,脖子上戴著大金鏈,領口掛著墨鏡。只是鬢角的斑斑白發和眼睛的魚尾紋顯示這男人年紀不小了,應該在四十開外。

宇文寶生也認出這就是金店的老板。因為前妻曾經讓自己從公司打的去某家酒店接喝醉的老板回家。雖然是兩年前的事了,但他把人從酒店背上車送進小區,又從車裏背著上電梯送到家。那家夥渾身酒氣,嘴裏罵罵咧咧一路都在罵人,記憶深刻。老板就姓金,他以前喊金哥,金老板。

“兄弟,你好啊!”金老板豪氣地笑著跟他打招呼。

“你是金店的老板?”

“還是你前妻的老公,哈哈。”男人不在乎地又是一陣笑。

“你們都看什麽,該幹嘛幹嘛!”白雅嫻忽然對著店裏的導購員訓斥,又沒好氣地對著前夫道:“你有事說事,我忙得很,沒工夫陪你閑聊天。”

宇文寶生想了想認真地問:“你們什麽時候結的婚?”

白雅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有些不安地原地左顧右盼。

“這個你沒必要知道,咱們都過去了。”

金老板盯著宇文寶生忽然收斂了笑容,臉上的橫肉凸出來。

“兄弟,你不會想找我老婆覆婚吧。”

“哎呦,別胡說。你先進去,我跟他聊。”白雅嫻催促老公先進庫房,倆人過來是盤貨的。

“好,有事喊我。寶貝。”

“等下,誰也不許走。”宇文寶生攔住,他看向白雅嫻。

“你知道這是哪裏,你想幹什麽!”白雅嫻大叫。

“回答我,你們什麽時候結的婚。”

“跟你沒關系!”

“兄弟,你這樣可不是男人的度量。分了就要爽快點滾蛋,再說你配不上雅嫻。”

宇文寶生對著這個比他矮了兩頭的粗壯男人道:“我送過你回家,過年的時候也參加過金店的聚餐。所以你知道我。”

金老板不以為然地點點頭。

“你知道她有老公,你還勾引她?”

“二寶生你胡說八道,你給我閉嘴!”白雅嫻揮手臂就要賞給前夫一個巴掌,在店裏這麽鬧這是想讓她顏面掃地呀。

這次宇文寶生沒再讓著前妻,他抓住手臂一把推開,看著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

“我們十月底離婚,十一月十幾號就結婚。你敢說你婚前沒出軌?”

“你你......你胡說,你管我。”白雅嫻被揭穿了自己的不檢點行為,語無倫次。

“小子,老婆跑了就要從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要指責女人變心,是你太沒本事了,沒有哪個女人願意跟著個窩囊廢。哈哈。”金老板伸出戴著三個金戒指的手,蔑視地豎起小拇指晃了晃。

金老板話剛講完就覺得眼前黑影一晃,一只拳頭飛過來,打在前胸。胸口一陣悶痛,身子往後退了好幾步。同時店裏響起女人的尖叫聲。

“我靠,你敢動手。我玩死你!”金老板變了臉,一對圓溜溜的眼睛放出冷光,人餓虎撲食撲了過來。但是還沒撲倒近前,宇文寶生擡腿一腳把人踹倒在地。龐大的身軀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滾到了門口。

“二寶生你瘋了!”白雅嫻趕緊跑過去把老公攙起來。

“你走開!”男人的臉漲的跟豬肝一樣,一把將她推開。

“好小子,你有種!我讓你嘗嘗我的拳頭,老子也是在少林寺練過的。”金老板作勢要沖過來,但人也學乖滑了,知道身高力氣都有差距,他圍著宇文寶生邊比劃拳頭邊轉圈。

“二寶生你給我滾蛋,不然我就打電話讓警察把你抓走。”白雅嫻掏出手機。

而就在宇文寶生看向前妻的時候,金店老板猛然欺身向前一拳打在他的肩上。這一拳本來是朝著腦袋去的,但人太緊張打偏了。

但憑著一股蠻力也讓高大魁梧的宇文寶生一個趔趄。同時另一只拳頭也朝著面門砸了過來。宇文寶生擡左臂架住對方的拳頭,用右腳朝著對方的肚子猛踹了過去。這一下夠狠的,金老板“啊”的一聲慘叫,人四丫八叉向後倒。身軀撞在玻璃櫃上又反彈向前栽倒。

宇文寶生此時腦子裏也是熱血上撞,顧不得許多。他大步過去,卡住脖子,擡起膝蓋又朝著小腹猛頂了兩下,同時一個手肘搗在那粗短的下巴上。本來是往前撲倒的人被打的向一邊飛去。兩個看傻眼的導購員捂著嘴往邊上閃開,只見她們老板那肥大的身軀撞到另一邊的玻璃櫃又摔落下來。人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起不來了。

那個年紀稍長的張姐還有點膽量。她走過去俯身拉了拉在抽動的老板抽,人沒反應。她擡起頭哆哆嗦嗦地喊:“流血了,老板流血了,快打120!”

宇文寶生站在金店裏沒有逃走也沒繼續施暴。就見店裏四五個導購員又是打電話又是找毛巾給躺在地上的老板擦血,但是都沒力氣把人拉起來或者翻過來。金老板趴在地上像一只肥碩的□□,此時只剩下喘息。

“王八蛋,你去死吧!”

宇文寶生聽到耳後有人罵他,感覺後腦勺一陣刺痛,接著是熱乎乎的東西淌下來。他用手掌摸了摸,黏黏的。放到眼前看 ,是血。轉過身,只見白雅嫻手裏抓著不知哪來的一把雨傘正怒視自己。那雨傘的尖頭上還沾著血跡。

“二寶生,你要毀了我才甘心是吧?”

宇文寶生不回答,他已經不知說什麽是好,對著這個上午還跟自己擁抱親吻的女人。

市區繁華的街道上行人熙來攘往。一家金店傳來了叮咣打架的聲和店員的驚呼,引得路人駐足圍觀。而沒過多久120救護車也趕了過來停在金店門口,兩個穿白大褂的救護員擡著擔架從車上跳下來。不多會一輛警車也追隨而來。這下圍觀的人更多了,烏泱泱一大片。大家都興奮地往店裏瞧。此時店內傳來一個女人的哭泣和好幾個女人七嘴八舌的陳述。嘰嘰呱呱好像是一群烏鴉在落日的餘暉中呱噪。

沈威在好容易從父親手裏討來的新房中日日喝的大醉。剛開始還發酒瘋,喝醉了嚷一嚷罵一通哭一陣。兩天後只是悶頭喝酒,偶爾陪著吃點下酒菜。

獨孤秋妤下了班會過來看看,怕他出什麽意外。但這小子除了醉酒和昏睡倒也沒什麽狀況。瞧著滿屋子的空酒瓶和垃圾,聞著嗆人的酒味,她受不了了。這小子醉倒在床上,頭發散亂胡子拉渣,身上的衣服都臭烘烘的。她只能捏著鼻子幫忙收拾一下。白天上班晚上還要寫稿子,自己實在精力有限,最近臺裏又安排出差。她就給趙輝錢峰孫笠打電話,把這仨小子叫了過來。

仨人一來到先是驚嘆這屋子裝修的闊氣豪華,再看到房間裏倒在沙發上已經不成人形的沈威,都楞住。

“咋了,這是被人打了?”

“我靠,我還以哪來的叫花子呢。好臭,好臭。”

只有錢峰意味深長地念了一句古詩:“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這話一出在場的其他人都靜默了。

趙輝幽幽地道:“威子好不容易跟他家裏講和,沈叔叔夏阿姨特別開心。怎麽又搞出這麽一出。這讓夏阿姨看到不得心疼死呀。”

“這是小事,我就怕他哪天酒精中毒再醒不過來。”獨孤秋妤擔憂地講。

“姐,他平常最聽你的了。你都勸不了我們更沒辦法啊。”

“是啊,是啊。看樣子威子是傷透心了,這種情況下最可怕。別哪天發酒瘋幹出什麽瘋狂的事再牽連我們。”

“你們還是不是兄弟,關鍵時刻一個有用的都沒有。”女生生氣了。

“姐,那你說怎麽辦吧,我們照做。”錢峰講了句還算有人性的話。

女生想了想囑咐道:“我明天出差,沒時間過來。你們三個排好班,一人一天,輪換著照看他。每天至少來兩趟,白天一趟晚上一趟,來了就盡量多待會。等我走時就把房門鑰匙給你們。千萬看好了別出什麽意外。還有呢,人是鐵飯是鋼,他總有餓的時候。等他熬不住喊餓了,你們不會做飯就叫外賣,給他弄點吃的。看他心情好了再陪他聊聊天,紓解一下情緒。咱們一起陪著小威度過這段失戀期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