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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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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歸位

喻沈成功鎮壓朝臣,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她身上,沒有一人註意到龍椅上喻梁的情況。

或許有人註意到了,但是他們不敢說。

這場博弈喻沈勝得輕而易舉,當群臣陸陸續續退去,在場只剩下她和喻瑉、以及喻梁三人。

陽光灑在殿中,將空間劃分成兩半,一半隱藏在陰影裏,一半沐浴著陽光。

喻梁怒目而視,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喻沈,血絲充斥著整個眼球,若是他此時能動,定會下令將喻沈千刀萬剮。

“父皇,大夏的江山有了合格的繼承人,您怎麽瞧著像是不太高興?”

喻沈靠近他,微微俯首。

喻梁雖是坐在輪椅上,可此時卻覺得自己好像低人一等。

他用眼神示意站在喻沈身後的喻瑉,只可惜喻瑉像是一個木頭人般毫無動靜。

喻沈故作驚訝:“父皇看瑉兒作甚?大夏還是姓喻,況且兒臣的能力您也看在眼裏,這麽多年從未出錯,還叫咱們大夏的百姓日子越過越好……難道兒臣不是最適合的儲君人選嗎?”

她這模樣像極了一朝得勢的大惡人,喻瑉抹了把臉,不忍直視。

喻梁只當她是個上不得臺面的和親公主,她卻要做攪弄風雲的女帝!

喻沈已經安排好了一切,那些妄圖反對她的人都在自己合適的位置上待著,從此再也沒有人能對她產生威脅。

喻梁的身體早就虧空了,喻沈精通醫術,算準時間叫那些“仙人”奉上丹藥,他上朝之前服用的那一顆就是壓垮他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

從此喻梁再也不能多說什麽,只能當個木頭人。

不過喻沈會叫宮人好生伺候他,必不會叫他晚年艱難。

權當是報答將她和喻瑉接出冷宮的恩情。

前朝的事已經解決,後宮接到她成為皇太女的消息,恐怕不會太平。

單說皇後陳氏,一直將喻瑉看作希望,和他關系尤為親近,她若是鐵了心要推喻瑉上位,雖然不會對喻沈造成威脅,但處理起來終歸還是要費些心神。

喻沈早就和喻瑉商量好,由他去說服皇後,畢竟她地位尊貴,喻沈又記在她名下,無論怎麽樣,死後她都是大夏最尊貴的太後,倘若安分守己不整出幺蛾子,喻沈自然也樂得和她母慈女孝。

喻梁被宮人們請了下去,立馬就有消息傳出來,他早就痼疾纏身,這是強撐著宣布旨意,是為了替喻沈鋪好最後一條路。

聽到消息的人無不感嘆他一片拳拳愛女之心,十分默契的忽略了曾經傳出說要封五皇子為太子的消息。

皇後終究還是鬧騰了一陣,但在喻瑉的勸說下也明白如今的形式,她和喻沈感情並不深厚,喻沈若是厭惡了她,她恐怕就要去和喻梁做伴了。

前朝後宮一片安穩,喻沈便著手處理朝堂上的事。

喻深在位時推行的政策被喻梁暫時擱置,如今又在喻沈手裏重新運作起來,那些年邁的官員終於想起了自己當初剛剛入朝為官時被太祖皇帝支配的恐懼。

大夏國就像是一臺生銹許久的機器重新擦上了潤滑油,雖然運作起來的時候每個零件都在嘎吱作響,但依然有條不紊地繼續下去。

陳瑯曾經是喻梁手裏的刀,如今又成了喻沈手裏了,他性格剛直,卻又並非不懂變通之人,很多事情交給他去辦喻沈十分放心。

新官上任三把火,有了之前立皇太女時的操作,朝堂之上的眾人都夾緊了尾巴,生怕火再次燒到自己頭上。

只要不是太過分,哪怕自己利益有些受損,他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便過去了。

此時不是最好的翻臉時機,喻沈也沒有做的太過分,溫水煮青蛙,等到了合適的時機,她一定會將這些蛀蟲連根拔起!

時間一轉眼就來到了她十六歲生辰,時間過得太快,大梁還沒有接到消息大夏的掌權者換了一位,當使團一臉高傲踏入京城,見到寬闊整潔了許多的街道和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百姓們,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喻沈一身蟒袍,衣裙華麗大氣,將她的氣質完美呈現出來。

她端坐在主位上,雖說還沒有正式登基,但已經和皇帝無異。

喻沈的五官本就明艷張揚,如今坐在龍椅之上的她氣場全開,使團的人輔一擡頭就被震懾在原地。

“大梁使者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孤略備薄酒,為使者們接風洗塵,”

八年前的她只想逃離被和親的命運,八年後的她已經坐在的最尊貴的位置上。

只要有她在,大夏的公主們就永遠不必和親!

大梁沒有經歷政變,但這麽多年下來國力還是衰減了許多,已經大不如前。

按理說大夏才建國百餘年,又有喻深大力改革,理應國力強盛才對,但經歷過喻梁的敗家,大夏比起大梁還是差了一籌,加上喻梁不願打仗,這些年來已經比不上大梁了。

大梁的使者雖說楞怔了一瞬,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不悅地問:“夏國的皇帝是什麽意思?我等辛辛苦苦從大梁而來,他竟派一個小小的公主來接待我等,莫不是看不起大梁?”

瞧他們囂張的模樣,喻沈掀了掀眼皮:“父皇病重,孤身為大夏的皇太女,代父皇接待諸位,有何不妥?”

大抵是這些年大夏的隱忍養肥了他們的膽子,使者不屑地笑了:“皇太女?夏國不愧是泥腿子出身,竟然讓一個婦道人家掌權,難不成你們夏國的皇子都是擺設?”

此言一出,大夏的官員紛紛變了臉色。

喻深在世的時候只顧著改革內政,只打退了一些來犯的異族,和大梁卻沒有真正交過手,大梁不知道喻深的厲害,可朝中大臣們對他是又敬又怕,敬他出身低微卻能成為一國之主,將大夏治理得井井有條,怕他鐵血手腕懲治貪官汙吏。

如今大梁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誤入太祖皇帝,這不是打大夏的臉是什麽?

喻瑉沈不住氣,霎時冷下臉:“我皇姐身為一國儲君,同你們梁國的太子地位一般無二,你們在梁國也是這般對太子說話?”

使團領頭之人輕蔑一笑:“她如何比得上太子殿下?”

大梁來者不善,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同大夏交好。

喻沈看出他們的意思,笑得意味深長:“梁國使者出言不遜,藐視皇威,難不成是看不起我大夏?難道我大夏泱泱大國,在爾等眼中,也是能隨意欺辱的?”

聽她這麽問,為首之人立馬道:“靜婉公主,我大梁可沒這個意思,我等只不過是疑惑為何夏國的皇帝不曾出現罷了,一切都是公主擅自揣測。”

他稱呼喻沈為“靜婉公主”,分明是看不起她,不承認她是大夏的儲君。

喻沈哪裏會慣著他?

她臉色一變,拍案而起:“沒這個意思?孤看你就是看不起大夏!”

“來人!梁國使團對孤出言不遜,將人壓下去!孤倒是要問問梁國皇帝,派來的人如此輕視我大夏,難不成以為我大夏的子民好欺負?!”

變故來得太快,幾乎她一聲令下,侯在殿堂外的禁軍便魚貫而入,將所有人壓了下去。

本來以為只是參加個宴會的大臣們一臉懵逼,眼看著使團們被打入大牢,竟無一人出聲。

喻沈冷著臉,沈聲道:“諸位愛卿,梁國的使團敢如此囂張,哪裏是打孤的臉,分明是打大夏的臉!我大夏立國以來從未與梁國交鋒,他們卻以為我等好欺負。”

“愛卿們,梁國已經踩到了爾等臉上,爾等難道還要任由他們羞辱嗎?縱使愛卿們能忍,孤卻不能忍!孤身為一國儲君,替父皇監國,容不得他人冒犯大夏!”

“傳孤旨意,五皇子喻瑉為主帥,即日起率軍出征,必要一雪前恥,叫梁國不敢再輕視大夏!”

她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慷慨激昂下像是為了捍衛一國尊嚴悍不畏死,腦袋發懵的群臣被她一忽悠,還沒反應過來就灌了滿腦袋的“國家興亡匹夫有責”,好像梁國的人已經沖進來往他們臉上吐唾沫。

氣氛都到這裏了,不打一仗就不適合了。

她從接觸到奏折開始就在努力改善民生,喻梁沈迷煉丹的時候更是她一手處理朝中大事,百姓們的日子好過了許多,都由衷感激這位皇太女,今日梁國使臣的態度傳出去,恐怕要叫百姓們群起而攻之。

國庫充盈,時機正好,此時不戰更待何時?

喻沈的帽子扣得很大,扯上了國家的臉面,但凡一個官員反對,就要面對群眾的怒火。

——別人都找上門來侮辱了,你還反對,難不成是敵國來的奸細?

奸細當斬!抄家的銀子拿來充盈國庫造福百姓!

這幾乎是一場陽謀,支持打仗,漲的是喻沈在百姓間的聲望,不支持打仗,漲的是國庫的銀子。

而喻沈派喻瑉帶兵,也是為了收回兵權。

全國上下的神經都緊繃著,就為了這一場戰役,梁國是肯定要打的,它在大夏邊境虎視眈眈,兩國早就不是盟友了。

喻沈不是怕戰爭的人,她骨子裏就是有一股不服輸的氣性,喻家皇子皇孫眾多,只有她最像喻深。

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大夏和當初已經不可同日而語,這場戰爭只打了一年就叫梁國主動求饒,簽下了和平協議。

喻沈表面笑嘻嘻答應,背地裏卻召集百家,研究農具的研究農具,發明武器的發明武器,勢必要一統天下。

自這一年後,百家爭鳴,喻沈在全國各地建立諸多學院,教授各類課程。

她是因為學到了許多東西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自然知道想要一個國家好,就要啟民智,她大力發展商業農業,又出臺了新的律法,商人的地位提升,按照收益繳稅,那些施慈沒有教她的東西,她自己就無師自通。

研究出來的新鮮玩意遠銷各國,國家之間的商路被打通,拿著其他國家掙來的銀子加強軍事訓練,她做的遠比喻梁在位時更好。

喻沈十九歲那年,喻梁咽氣,她正式登基為帝,無人能阻擋她。

喻瑉成了她手中最鋒利的刀,掌管幾十萬軍隊,話語權牢牢掌握在姐弟二人手中。

朝堂上的貪官越來越少,一心為民的官員越來越多,十年之後,大夏終於先後打敗了周圍的國家,統一了整個洲。

施慈已經很少出現了,他宛如一個透明人,看著喻沈精彩絕倫的一生,她像是永遠充滿熱血,建設大夏。

終於在她八十歲時候,在保留皇位世襲制的基礎上由君主專制改為了君主立憲制,由八位大臣成立“內閣”,內閣擁有對國內大小事務的決定權,但又互相制衡,且每五年一換,最多能連任兩任,都由底下的官員投票選拔,而每一階級的官員都會由下屬官員進行投票,為的就是盡量保證上位的人不是害國害民的貪官汙吏。

皇帝還是享有最高的權利,但不能幹預政事,只擁有一票否決權,大大削弱了皇室的權力。

這個命令一頒布下來就遭到了許多人的反對,但喻沈一旦打定主意,就沒有人能改變,這個制度的時間一長,在內閣中的官員就體會到了權利帶來的好處,開始竭力擁護。

只有他們自己當家做主才知道為了國家考慮,以前官員不是國家的主人,無論誰上位都能想辦法維持自己的利益,但是現在他們成了掌權之人,自然不會允許別人來分裂國家。

喻沈的時間不多了,她只能做到這些,縱使制度還有些不完善,但她相信,總會有一天大夏能越來越好。

在新制度成立的第十年,也就是喻沈九十歲的時候,整個大夏煥然一新,她也永遠閉上了眼睛。

喻沈的一生跌宕起伏,提出過無數次改革,也曾翻過錯,但總的來說她是一位難得的明君。

因為她的影響,無數女子走出閨閣上朝為官,她的功績不可磨滅,以至於她去世之後,百姓們為她立起祠堂,奉她為“上聖九靈萬炁無極聖母娘娘”。

她死去的那天,整個大夏境內下了一場暴雨,像是也在悲慟她的離去。

而靈魂脫離肉體的那一瞬間,喻沈蒼老的面容重新恢覆年輕,像是又回到的二八年華,金燦燦的天衣加身,她整個人散發著無法言說的尊貴氣質。

喻沈的靈魂化作光點,飄進施慈的玉簡當中。

原本滿滿當當寫滿了名字的玉簡一陣波動,為首的那一列,赫然出現了她的名字。

啊啊啊卡文!還以為能很快寫完這個故事,沒想到卡卡卡……

今天還有一章,開啟最後一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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