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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偶的第14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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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親偶的第14口

很遺憾,由於南辭單方面的看不慣,導致零淵在他的床上沒有躺夠五分鐘就又被趕下了床。

裹著被子,他窩在沙發裏,連連嘆氣:“唉,南辭心,海底針啊。”

這一夜,倆人都沒睡好。

翻來覆去折騰了一宿。

直到寢室裏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南辭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一轉頭,就看見縮成一團的零淵。

“你睡了嗎?”南辭小聲問。

“沒。”零淵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悶悶的。

“你說我有機會回家,是真的嗎?”這個問題一直糾結在南辭的心頭,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心底的激動也未曾平覆。

“真的。”零淵翻了個身,與南辭面對面。

南辭猛地坐了起來。

“你別激動。”零淵也坐了起來,靠在沙發上,裹著毯子,對南辭說:“你想知道什麽,問吧。”

有很多問題南辭都想知道,不僅僅是這個世界,還有他身上莫名其妙的很多事。

但是他能輕易告訴別人嗎?眼前這個人,他可以相信嗎?

看見南辭面上掙紮的神色,零淵笑了笑:“你不相信我?”

南辭立刻擡起頭。

“你臉上都寫著呢。你現在不用想那麽多,我先給你解釋第一個問題。我是說你有回去的機會,但是這種機會只是在你任務過程當中,如果你以後接到去往人類世界的任務,那麽自然可以回家。只是,有時間限制,不能超過三天。你是人類,或許這個時限會久一些,也許,五天?”

“否則,我們會產生副作用。”零淵說。

“就只是這樣回家的機會?”南辭感覺心口突然堵起,失望感迅速蔓延,真如一盆涼水澆了個透徹。

“還有一種,就是你所知道的,登頂昆侖榜。”

“然後去你們鯤鵬裏?”南辭斜眼看他,鯤鵬裏在他的印象中已經大打折扣,早知道不如不去,這次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要這種眼神,很抱歉這次讓你看到了不好的一面,但請相信我,鯤鵬裏的人民還是很可愛的,那裏也很美。”零淵看著窗外,“我們有最接近星辰河海的星光湖,泛舟之上,美輪美奐。有機會,我帶你去?”

“等我殺了淵神再說吧。”南辭靠在床頭,問零淵:“你見過那個淵神嗎?”

“……沒有。”零淵回答。

“哦,還以為你見過呢,不過也是,聽說他是創造這個世界的神,別人哪有機會見他。”

“他還是很和藹可親的。”零淵立馬接道:“你可不要把他當成是受人尊敬拒人千裏的存在。”

“切,拒什麽千裏,他都是我黑名單上的頭號人物了,我怕他幹什麽。”

“嗯。”零淵笑道:“這樣很好,就這樣,別怕。”

“不過……”南辭看他:“你怎麽知道他和藹可親?他很老嗎?”

“……”零淵咳了咳:“我猜的,應該,不算老吧。”

“我覺得,他應該是個自大狂。”南辭說。

“嗯?”零淵看著他。

“不然,誰會給自己起封號叫瞾行天啊。日月行天,真中二。”南辭又轉頭問零淵:“你知道中二什麽意思嗎?”

“……”零淵不知道該說知道還是不知道,只好解釋道:“他的封號,並不是他自己取的。”

“管他呢,反正他的形象已經在我腦海裏出現了。”

零淵一驚,問:“什麽形象?”

“自大、老不死、猥瑣、”

“猥瑣?”零淵睜大了眼睛。

“你看啊,他又想日月行天,又躲起來玩兒神秘,不知道在哪個暗角享受子民對他的吹捧,這不是猥瑣是什麽。”南辭分析的頭頭是道,零淵一時竟然無法反駁。

“好吧,你開心就好。”零淵將腦袋埋進沙發裏:“我還是睡我的覺吧。”

*

帶著一雙熊貓眼,南辭走進教室。

沐子規見他臭著一張臉,問:“怎麽了,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

南辭看著他,眼裏的“生人勿近”四個字硬生生將沐子規接下來的話逼了回去。

廢話,房間多了個人怎麽能睡得踏實。

這麽多年,南辭都是一個人過來的,就算再多一個人,也不過是偶爾回老家爺爺陪著罷了。

一早上這課他都上的渾渾噩噩,老師說了什麽也沒聽進去。

一想到房間裏還有個人在等著,這種感覺就莫名其妙的靜不下心。

寢室只有冰箱裏還剩著些蔬菜,速食食物都被他吃完了。南辭琢磨著要不然帶他去餐館吃一頓好的?

畢竟他也是背井離鄉,算是和自己半個同道兒上的人。

若說真要當他不存在那也是不可能的事兒。

這一早上又是歷史課,程老師帶領眾多學生一起再次進行大型邪|教宣誓,南辭依然臭著一張臉,不僅不跟著大部隊一起表達對淵神的熱愛,反而再次將昨晚自己與零淵討論出來的結論拿來在嘴邊溜了圈兒。

“這個瞾行天果然猥瑣,看見這麽多人整日奉承自己估計會暗爽吧。”南辭小聲念叨,挺好,這樣自己殺他也沒有什麽負擔了。

一下課,南辭抓起包就回了寢室。

好像被那個人說對了,總覺得家裏有客人,自己得照顧客人一樣。

還真是夠麻煩的。

誰給他的那麽大臉。

很煩誒。

南辭推開寢室的門,風呼的一聲猛烈刮過,將透明的窗紗大開的吹起,發出呼啦啦的聲音。

他站在門口,房屋裏一片寂靜,什麽聲音也沒有。

走進去,沒有人。

他在沙發面前停下,看著那不整齊的方塊,能想象出折毯子的某人很想折好,卻折不好的神情。

“怎麽這麽能找事兒。”好好在房間裏待著不好嗎!

南辭很不喜歡這種一切不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覺。

零淵不見,會讓他覺得很麻煩,一想到這麽大的學院,要找一個人,就很頭疼。

行吧,他愛去哪兒去哪兒。

南辭脫下往生學院的校服,裏頭穿著深藍色的襯衣。

他解開襯衣的袖口和領口,拿出剛買的方便面和其他速食準備去廚房裏隨便解決一下。

塑料袋在他的翻找下發出嘩嘩的聲音。

“喲,南小辭,你回來啦。”

南辭正低著頭,聞聲立刻擡頭:“你沒走……”他擡頭足足楞了五秒,才把後面那個“啊。”字的音節發出來。

零淵似乎沒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他靠在門框上對南辭招手:“餓了吧,過來吃,我已經做好了。”

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邊零淵,南辭極力忍住心底蹭蹭竄起的火氣,捂著自己的額頭,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冷靜,要冷靜。

零淵見南辭站在那不動,捂著腦袋很是痛苦的樣子。關心的走到南辭面前:“哪兒不舒服?”

南辭一陣頭暈,眼前白花花的什麽東西直撲騰。

零淵去給他端了杯水:“喝點兒熱水?”

“不舒服要和我說,我帶你去醫務室。”零淵非常關心。

南辭其實以前一直以為自己脾氣雖不算好,但也不算差。

只是現在,他真的忍不了了!

將零淵的手揮開,他暴怒:“看著你我就不舒服!你丫去給我把衣服穿上!光著腚你很光榮嗎?”

沒錯。

此時此刻,零淵大大正光著腚,在南辭面前晃悠。

聽完這話他楞了楞。

“抱歉,我習慣了。”零淵去拿衣服,一條白花花的大腿在南辭面前擡了起來,穿過褲腿伸了出去,南辭莫過頭,迫使自己忘掉不該看到的東西。

零淵繼續說著:“以前都是我一個人生活,很久都不會有人來,我怎麽樣別人也看不見,所以有時候洗完澡就會忘記穿衣服。今天也是,早上起來洗了個澡就想著你快回來了,估計餓了,就先給你做飯去了。”

本來心底還冒著火,又被零淵這最後一句話給瞬間澆滅了。

零淵快速的穿上衣服,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不妥,難得的臉紅了一瞬,將襯衫的扣子扣好。

但是!盡管這樣,他赤身裸體的模樣還是活生生的印刻在南辭的腦海裏了。

“該死。”

南辭很想把他劈了,非常想!

零淵穿好襯衫,依舊沒有扣上最上頭的扣子。簡單的把袖口網上挽了幾道,露出手腕。

但是在南辭眼裏,外頭的那層衣服就等於皇帝的新衣,赤果果的透視感,讓他想抓狂。

好在南辭的視線被零淵端起碗的手給吸引了過去,又多看了一眼。

作為電競選手,他很看重一個人的手。

從指節長度,到指甲蓋的顏色,再到皮膚的細膩程度,以及修剪的形狀。

這些細節都能充分說明一個人的細致程度。

以小見大不過如此。

一眼過後,他坐在餐桌前。

“這都是你做的?”南辭看著那一大桌子菜,驚訝道。

“長年都是我一個人住,不會點兒手藝怎麽行。嘗嘗?”零淵給南辭舀了一碗湯。

“你也沒有親人?”南辭問。

“呵呵。親人啊,我想想。”零淵拿著一只筷子轉著玩兒,它在指尖轉的飛快,幾根手指靈活無比。然後,停住。

“想不起來了。”零淵搖搖頭:“太久了,我已經忘記太多事了。”

“嘁。”南辭忽然笑了出來:“你不會也年紀大了吧,老年癡呆癥患者?和那個淵神一樣?”

零淵看了他一眼:“一、我看起來不老吧;二、我也不自大;三、我不猥瑣;四、你笑起來還挺好看的。”

南辭的笑戛然而止。

“哎,別這樣嘛,我一說你就不笑了,我多沒面子。”零淵拿筷子尾巴在他臉上戳了戳:“看,還有酒窩。來笑一個。”

“滾蛋。”南辭拍開他的手,臉上被筷子戳開的涼意還在。

真是,笑什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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