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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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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方少陵和蕭清羽的事傳得整個青城沸沸揚揚,以至於當事人只要一走出去,就能看見路上的行人對其指指點點。多了幾次後,蕭清羽縱然心中無愧,也不好再多出家門。

而蕭汝章在第一時間得知了這消息後,便即刻趕回家來詢問蕭清羽,“到底是不是真的?俗話說,空穴不來風,你跟方少陵的事究竟有幾分真假?”

蕭清羽也心知這事終究瞞不住,索性點頭道,“雖然不想外面那些人說得那麽難聽,但是……”

一個簡單的“但是”,就讓蕭汝章明白了他的下文。雖然對方少陵一直心存拉攏和敬畏之心,但蕭汝章也從未想過要自己最喜愛的兒子去和他斷袖之癖。

而眼下,蕭汝章甚至來不及感到心痛和憤怒,擔憂的情緒已經盈漲了他整個身心。

“清羽,世上這麽多的好女人你都不要,卻偏偏要跟方少陵在一起,”瑞珠痛心疾首,一邊抹淚一邊道,“你怎麽會喜歡方少陵呢?他是個男人啊,你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清羽啊,你是不是糊塗了?怎麽能做出這種有辱蕭家門風的事來呢?”

蕭清羽咬了咬牙,沒有開口。

蕭汝章等了片刻,見兒子始終未曾開口解釋,心中更是惱怒,氣急敗壞地將桌上的杯子砸在了地上,怒道,“跪下!你這個不孝子。”

蕭清羽看著蕭汝章額角爆出的青筋,又見瑞珠正坐在一旁不住地抹著眼淚,心中低聲嘆了一口氣,慢慢跪在離地上。

見蕭清羽果真跪下,蕭汝章頓知這事必定是真非假了,頓時心中怒火大熾,手掌狠狠拍上桌面道,“管家,拿家法來。”

瑞珠一聽嚇得魂飛魄散——要知道蕭清羽從小身子骨不好,要是真讓盛怒下的蕭汝章拿家法去教訓兒子,只怕蕭清羽這條小命也沒有了。忙上前攔住蕭汝章道,“老爺,清羽畢竟年輕氣盛,做錯什麽事也是難免的,你可不能拿家法啊,清羽從小身子骨就不好,你是要打死他嗎?”

蕭汝章一把推開瑞珠,怒喝,“都是讓你慣出來的,如今乾坤顛倒陰陽不分,竟做出這種齷齪的事,就算我不打他,遲早族裏的人也會拿了他去,還不如讓我打死了幹凈。”

說著,管家已經把家法拿了來。蕭清羽回頭一看,霎時頭皮發麻——足足三尺長的戒尺,一指寬,半指厚,這要打下去,不皮開肉綻才怪。

“爹,”蕭清羽忙道,“您真要拿這個打我?現在已經不是清朝了,難道您的思想還這麽固步自封嗎?外面那些人說什麽,您就跟著附和什麽不成?”

蕭汝章接過戒尺道,“你居然還有反駁的理。現在整個青城都知道你跟方少陵的事,你要我如何出去跟族長、鎮長自圓其說?”

蕭清羽道,“有什麽好自圓其說的,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以後蕭家的事,他們也管不著。何況,我並沒有做出傷害任何人的事來,難道連自己的感情,也沒有辦法支配了嗎?爹,一直以來,您都是最疼我的,不管我想做什麽,要做什麽,您都不會反對。我真的希望您能再支持我一次。”

瑞珠畢竟心疼兒子,哪怕他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也終究還是自己的兒子,如今見蕭清羽這麽一說,不覺老來悲傷,死死拉著蕭汝章的手道,“他怎麽說也都是我們的兒子,就算他真的選擇了方少陵,他也還是我的兒子。雖然我不能理解,但他沒有殺人放火,他只是要了一份……我們沒有辦法理解的感情,你要真的這麽打他,會把他打死的。”

蕭汝章又何嘗不心疼兒子?自從蕭清羽幫忙管理家中生意以來,蕭汝章對他的疼愛是與日俱增,如今出了這事,他更怕的是蕭清羽沒有辦法面對整個青城的人啊!

蕭鴻羽本是躲在門外看戲,想著這次爹娘是說什麽也不會再放過蕭清羽,一定會好好的教訓他一頓的。沒想到蕭清羽短短數語,加上瑞珠又在一旁幫腔,蕭汝章居然心軟了,拿著戒尺的手緩緩停了下去。

蕭鴻羽心中燃起無名怒火,想著自己為了這個家拼死拼活,做了那麽多事,爹娘都未曾正面肯定過他的成績,憑什麽這個蕭清羽整天不做事就能得到爹娘的偏愛?

想到這裏,蕭鴻羽再也按耐不住煩躁,提步走進大廳,道,“我說三弟啊,你也知道,青城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咱們蕭家雖然算不上是名門望族,但在青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了,有多少只眼睛在巴望著看我們蕭家的笑話?遠的不說,就說沈家吧,他們對我們蕭家早就是虎視眈眈,恨不得吞了我們蕭家。如今你惹出這麽天大的笑話,這話怎麽說來著……斷袖之癖?你說說,就算爹娘肯放著你不管,鎮長、族長他們會嗎?沈家的人會嗎?到時他們還只會說爹娘包庇你這個逆子,惹得整個蕭家的人被笑話。”

不得不說,蕭鴻羽這席話的確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蕭汝章本是已經軟了一半的心,又再度硬了起來。

“清羽,”蕭汝章手拿戒尺指著地上跪著的人道,“只要你在鎮長和族長面前澄清,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是別人對你的栽贓嫁禍,其它的事,爹都會替你頂著。”

蕭清羽淡淡起笑,黑如琉璃的眸子裏閃著點點晶瑩的光點,“爹,這不是子虛烏有的事,也沒有人栽贓嫁禍,我已經做了選擇,那個人就是方少……唔!”

話還未說完,戒尺已經從天而降落在背上,打斷了蕭清羽的話。

蕭汝章恨鐵不成鋼地用力揮動著手中的戒尺,一下下打在蕭清羽的後背,頃刻間白色的衣料上被染紅,鮮血順著破開的衣料流了出來,紅白相間,觸目驚心。

瑞珠哭喊著要去攔蕭汝章的手,卻被他一把推開,又想要撲上去替蕭清羽擋一擋,蕭汝章已喚了下人將她牢牢架住站在一旁。

蕭清羽起初還能強忍著跪著不動,後來十多尺下到背上後,整個人也扛不住地趴到了地上,嘴上滲出血絲,耳朵裏也一陣“嗡嗡”作響,除了麻木的後背持續傳來擊打的聲音外,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響。

蕭鴻羽冷笑著站在一旁,心裏充滿了覆仇後的快意。

蕭汝章又連續打了二十來下,正聽見瑞珠嘶聲裂肺的哭喊,“老爺,你要把他打死了啊!”外頭一陣吵鬧聲、雜亂的腳步聲傳來,蕭汝章才剛問了一句,“怎麽回事?”只見方少陵帶著一隊士兵闖了進來,乍一見地上衣衫破損滿身是血的蕭清羽,當即掏出槍指著蕭汝章,神情甚至猙獰道,“你居然敢打他!”

蕭汝章驚得往後退了一步,整個大廳鬧做一團,方少陵的士兵將蕭家的人團團圍住,又有人擡了擔架來,方少陵瞪著蕭汝章退到蕭清羽的身邊,抱起他問道,“清羽,清羽,你怎麽樣了?”

蕭清羽咳嗽了一聲,只覺得心肺處似有血在翻騰,呼吸間扯動著全身的經脈在痛。

“還沒死……”

蕭清羽勉強開口,吐出一口鮮血。

方少陵輕輕拭去他嘴角的血絲,將他擁在懷裏好一陣沈默後,穩穩抱上擔架,道,“送去方家,找幾個最好的大夫來看,還有,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去騷擾他。”

只等蕭清羽被帶離開後,方少陵才起身走近蕭汝章,拿槍指著他的額角,隱忍道,“按理來說,我不該這麽對你。可是你打了他,下這麽重的手,我恨不得一槍崩了你。”

蕭汝章本是十分氣憤蕭清羽和方少陵這事,但真見了方少陵本人時,又有些說不出話來。那些準備好的滿腹斥責,如今也在方少陵烏黑的槍口下化作了無聲。

蕭鴻羽見狀忙上前打圓場,笑嘻嘻地拍著方少陵的肩頭道,“方大少爺,這件事是個誤會,其實是我三弟他……”

還沒說完,就被方少陵反手鉗住後頸按在了桌上,槍口改變方向指著他的後腦,一字一句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過的那些事。今天這個消息怎麽散播出去的,還有待查證。別讓我知道是誰,不然的話,我一個都不會放過。尤其是你,蕭鴻羽,你這條命我先放著,你好自為之。”

說完,慢慢起身,無視驚恐到極致的蕭鴻羽,收了隊離開了蕭家。

帶領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方家,方少陵第一時間沖回房間,見妹妹方心怡也在,忙問,“他怎麽樣了?”

方心怡道,“大夫剛來看過了,說是傷的很厲害,恐怕是要養個十天半月才能下床。他爹怎麽那麽狠心,自己的兒子也下這麽重的手,就不怕把他打死嗎?”

聽完方心怡一席話,方少陵只覺心被狠狠扯痛著。剛才在蕭家雖看到他滿身是血的樣子,但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也沒有來得及去細看他的傷口,如今四周沒了人,方心怡也出去打水,方少陵這才坐到床邊,撩起被子去細細查看。

不久前還跟他談笑風生的人,如今只剩下一絲氣息躺在這裏,方少陵心頓頓發痛,真恨自己剛才沒有一槍斃了蕭汝章。

“清羽,清羽?”方少陵低聲喊了幾聲,見床上的人儼然已經昏睡過去,只得嘆了一聲,握著他的手閉上雙眼,靜靜等待著。

TAT 躺下接受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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