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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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沈流雲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的婚姻生活會是如今這種情況。
她在等待方少陵的十年裏，在方少陵回來後的這段時間裏，一直都對這份感情和婚姻充滿了期待、幻想。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很愛方少陵的，愛到願意去等他一輩子，而方少陵一定也是愛她的，不然他不會在離開青城後又為了她而回來——他一直都記得她們之間的承諾，不管他離開多久，終究有一天會為了沈流雲再回青城。
可是……
沈流雲在新婚後的一個月就感到了強烈的孤獨和懷疑。
這就是她一直渴望和期盼的愛情、婚姻、男人？
沈流雲願意為了愛情而等待，卻不是個會因為愛情而麻木的人。盡管才成親一個月，但方少陵對她的態度，能令她開始產生很多的懷疑。
方母和方心怡一直待她很好，宛如己出般。但沈流雲跟想要的，是方少陵的愛啊！
他新婚之夜不回房也就罷了，婚後一個月的時間裏，他也就一共踏進新房兩次。而且這兩次他都是徹夜看兵書，從未有一絲要跟她同床共枕的意思。
他們現在是夫妻了不是嗎？難道……難道他不想要個孩子嗎？
方母每每撫摸著沈流雲的手背柔聲問她，什麽時候為方家開枝散葉的時候，沈流雲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種事……不是她單方面說想，就能有的啊！
從娘家走出來，沈流雲腦中一直回放著在沈家看到的一幕。沈流年和桑采青的感情月如一日，一直都甜蜜得好像一個人似的。玉茹問她和方少陵的感情如何時，看著身旁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沈流雲輕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氣裏飄蕩，“很好啊……少陵對我很好。”
這是實話。
方少陵確實對她很好，好到令人無可挑剔。但沈流雲不是傻子，那種看似親密實際客氣疏離的好，她能感覺不出來嗎？
“流雲，”走在回方家的路上，看著妻子一直沈默不語，方少陵微笑問道，“怎麽了，要不要我陪你去河邊走走，散散心？”
沈流雲擡頭看了一眼方少陵，這個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笑得這麽溫柔、這麽的令人心動……可是也是這個笑，讓她感覺不到一絲的真實。
“不用了，”沈流雲笑笑，“我想去前面買些東西，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方少陵擡頭看了一眼前方，眸子裏一派溫柔笑意，“沒有關系，我陪你一起去。”
沈流雲伸手拉住方少陵，笑容親切卻帶著一絲堅定，“不用了，我自己去。都是買些女兒家用的東西，你一個大男人跟著也不好啊！”
方少陵笑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來。”
沈流雲點頭，有些失望的看著方少陵和他的人一起離開。轉身往桃花庵走去。
既然都沒有讓方少陵留下來，沈流雲也自然拒絕讓他的士兵留下來。
從桃花庵正門進去，走了一段距離繞到後面的桃花林，看著姹紫嫣紅的簇花在陽光下盈耀著點點溫光，不禁心中微動，走上前以手輕輕觸摸。
“你們就好了，”沈流雲低聲道，“只要有雨有陽光就能生根發芽、開枝散葉。多好啊！不像我，光是有雨有陽光也還不夠……你說，到底是哪裏錯了？”
“是在為方少陵的事心煩嗎？”
一道聲音憑空插了進來，沈流雲詫異回頭，只見唐翊笑吟吟地走了過來，狹長的眸子裏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深光。
“是你。”
見是唐翊，沈流雲的防備之心也隨之放下不少。
“你怎麽在這裏？”沈流雲問道。
“我正好路過這兒，想著進來瞧瞧，”唐翊笑答，“想不到你也在。流雲，你可是在因方少陵的事而煩惱？”
沈流雲也不知這種事是否應該告訴唐翊，可眼下除了唐翊外，她不知道還有誰可以述說。爹娘那裏是一定不能說的，流年更是靠不住的。唐翊說到底跟她也是表親關系，從小一處長大，感情怎麽也比常人要好，沈默片刻後，將那些心事挑了些沒要緊的說了。
這畢竟是沈流雲的家事，唐翊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得勸了她一些，等送走沈流雲後，含笑的臉色卻陡地一下沈了下來。
這個方少陵，到底在想什麽！
而這頭桑采青隨著玉茹、沈流年送方少陵沈流雲夫婦出門後，轉身正好瞧見沈淵從內堂走出來。玉茹忙迎上去笑著提沈淵拍了拍肩頭，“老爺，要出門啊？”
沈淵咳嗽了一聲點頭，“嗯，最近店裏比較忙，又接了幾筆大單。”說著，見沈流年就站在一旁，問道，“當初那家宜春閣是你拿了房契送給的你少陵姐夫，可知道他把那樓又送誰了？”
沈流年一楞，道，“這個我不清楚。怎麽了爹？”
沈淵道，“沒什麽。只是那幕後的老板把蕭清羽那家店出高價一起盤了下來，三家合並後，生意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把咱們的生意搶走了不少。”
沈流年雖在店中幫忙，但也一向不關心這事，如今見沈淵，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便低著頭不說話。
桑采青見狀笑道，“爹，這事也不能都怪流年。他剛接手店裏的生意，有些什麽流程也還不太熟悉，不過我相信流年一定會越做越好的。是不是啊流年？”
沈淵雖失望桑采青並非自己親生女兒，但如今既然做了兒媳婦，也知道定局不可改，便點了點頭，朝沈流年道，“這事就交給你處理。”
桑采青見沈淵對自己淡淡的，正眼也不看的就這麽出去了，心裏既是氣又是羞。
沈流年也瞧出了桑采青臉色不對，忙哄著她回房，道，“采青，你知道爹一直就是這樣，很嚴肅的一個人，就是對我們也不給個笑臉。”
桑采青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嫁給沈流年是她沒有辦法中的選擇，如今在沈家雖然有個二少奶奶的掛名頭銜，但她知道沈淵、玉茹以及族中的人都不喜歡她。
為此，桑采青強忍了心中怒火笑道，“流年啊，你近來為了店裏的事一直很忙，查那店面的事不如就交給我吧！”
沈流年本不肯答應，覺得這事讓個女人家出面總是不好的，但又不願桑采青傷心，便點頭道，“好，采青，這事我就交給你了。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管出什麽事，顧著自己最重要。”
桑采青點頭，心中暗下盤算。
這店面是沈家送給方少陵的，那麽這個勘察點就一定要從方少陵著手。
桑采青並不笨，她知道就這麽直白的去找方少陵，那人怎麽可能會承認。但好在方沈兩家已經結為殷勤關系，有沈流雲在那裏，桑采青也有了適當的理由過去方家。
桑采青在家裏好好周全了計劃和說詞後，提著一些自己做的糕點就上門了。
這的這個時候，也是桑采青打聽過的，正是方少陵不在家的時間。
敲開方家大門，下人將桑采青迎進大堂，上了茶後，方心怡笑嘻嘻地蹦出來，先將桑采青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搖頭晃腦道，“有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用來形容二少奶奶再合適不過了。”
桑采青心知方心怡話中含義，也不想跟她做口舌之爭，只笑著道，“我來看看姐姐，心怡，好久不見了，比起上回見你，你又漂亮了不少。”
方心怡走到對面椅子上坐下，道，“我嫂子跟哥哥一起出門去了，你來得還真是不巧。”
桑采青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道，“那太可惜了。我原本還做了好些糕點，你瞧。”說著，拿出籃子裏的糕點遞給方心怡看，都是一些做成小動物模樣的糕點，引得方心怡一陣驚呼，“好漂亮啊！”
桑采青笑意溫柔道，“這個就都送你了。反正姐姐不在，也是浪費了。”
方心怡滿心歡喜的就要接過來，剛伸了手又縮回，狐疑道，“送給我？你不是送給嫂子的嗎？”
桑采青拉過方心怡的手輕拍道，“你是姐夫的妹妹，也就等於我的妹妹。這些給了你，流雲姐姐也不會說什麽的。”
方心怡畢竟年少單純，被桑采青這麽一說，也不再懷疑有他，便笑著接受了。
桑采青略坐了一會兒，裝作不經意問道，“聽說北邊戰事又緊了，姐夫可是也要過去？”
“這也說不好。現在有爹，哥哥暫時還不用過去。”方心怡道，“但說不定有一天就要過去的。”
“這樣。”桑采青道，“那流雲姐可要寂寞了。姐夫這一走，方家的家業誰來打理呢？這麽家大業大的。”
方心怡道，“不是還有我跟娘麽！”
“那也不好說啊！”桑采青道，“不是什麽事都適合女兒家去出面解決的。比方說，街口那家新開的，雖然不是你們方家的產業，但真有個那樣的鋪子，你也不能去的不是。”
方心怡在腦中仔細搜索了半晌，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鳳儀樓啊？”
桑采青心中一喜，面上卻做不經意點頭，“是啊！你也知道啊？”
方心怡拍手笑道，“那個啊，根本就不需要我出去，不是還有……”
“心怡啊！”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方心怡的話。
兩人同時回頭，只見兩個丫鬟扶著方母從門口走了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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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雲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的婚姻生活會是如今這種情況。
她在等待方少陵的十年裏，在方少陵回來後的這段時間裏，一直都對這份感情和婚姻充滿了期待、幻想。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很愛方少陵的，愛到願意去等他一輩子，而方少陵一定也是愛她的，不然他不會在離開青城後又為了她而回來——他一直都記得她們之間的承諾，不管他離開多久，終究有一天會為了沈流雲再回青城。
可是……
沈流雲在新婚後的一個月就感到了強烈的孤獨和懷疑。
這就是她一直渴望和期盼的愛情、婚姻、男人？
沈流雲願意為了愛情而等待，卻不是個會因為愛情而麻木的人。盡管才成親一個月，但方少陵對她的態度，能令她開始產生很多的懷疑。
方母和方心怡一直待她很好，宛如己出般。但沈流雲跟想要的，是方少陵的愛啊！
他新婚之夜不回房也就罷了，婚後一個月的時間裏，他也就一共踏進新房兩次。而且這兩次他都是徹夜看兵書，從未有一絲要跟她同床共枕的意思。
他們現在是夫妻了不是嗎？難道……難道他不想要個孩子嗎？
方母每每撫摸著沈流雲的手背柔聲問她，什麽時候為方家開枝散葉的時候，沈流雲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種事……不是她單方面說想，就能有的啊！
從娘家走出來，沈流雲腦中一直回放著在沈家看到的一幕。沈流年和桑采青的感情月如一日，一直都甜蜜得好像一個人似的。玉茹問她和方少陵的感情如何時，看著身旁那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沈流雲輕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氣裏飄蕩，“很好啊……少陵對我很好。”
這是實話。
方少陵確實對她很好，好到令人無可挑剔。但沈流雲不是傻子，那種看似親密實際客氣疏離的好，她能感覺不出來嗎？
“流雲，”走在回方家的路上，看著妻子一直沈默不語，方少陵微笑問道，“怎麽了，要不要我陪你去河邊走走，散散心？”
沈流雲擡頭看了一眼方少陵，這個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笑得這麽溫柔、這麽的令人心動……可是也是這個笑，讓她感覺不到一絲的真實。
“不用了，”沈流雲笑笑，“我想去前面買些東西，你先回去忙你的吧！”
方少陵擡頭看了一眼前方，眸子裏一派溫柔笑意，“沒有關系，我陪你一起去。”
沈流雲伸手拉住方少陵，笑容親切卻帶著一絲堅定，“不用了，我自己去。都是買些女兒家用的東西，你一個大男人跟著也不好啊！”
方少陵笑道，“那好，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點回來。”
沈流雲點頭，有些失望的看著方少陵和他的人一起離開。轉身往桃花庵走去。
既然都沒有讓方少陵留下來，沈流雲也自然拒絕讓他的士兵留下來。
從桃花庵正門進去，走了一段距離繞到後面的桃花林，看著姹紫嫣紅的簇花在陽光下盈耀著點點溫光，不禁心中微動，走上前以手輕輕觸摸。
“你們就好了，”沈流雲低聲道，“只要有雨有陽光就能生根發芽、開枝散葉。多好啊！不像我，光是有雨有陽光也還不夠……你說，到底是哪裏錯了？”
“是在為方少陵的事心煩嗎？”
一道聲音憑空插了進來，沈流雲詫異回頭，只見唐翊笑吟吟地走了過來，狹長的眸子裏盛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深光。
“是你。”
見是唐翊，沈流雲的防備之心也隨之放下不少。
“你怎麽在這裏？”沈流雲問道。
“我正好路過這兒，想著進來瞧瞧，”唐翊笑答，“想不到你也在。流雲，你可是在因方少陵的事而煩惱？”
沈流雲也不知這種事是否應該告訴唐翊，可眼下除了唐翊外，她不知道還有誰可以述說。爹娘那裏是一定不能說的，流年更是靠不住的。唐翊說到底跟她也是表親關系，從小一處長大，感情怎麽也比常人要好，沈默片刻後，將那些心事挑了些沒要緊的說了。
這畢竟是沈流雲的家事，唐翊也不好多說什麽，只得勸了她一些，等送走沈流雲後，含笑的臉色卻陡地一下沈了下來。
這個方少陵，到底在想什麽！
而這頭桑采青隨著玉茹、沈流年送方少陵沈流雲夫婦出門後，轉身正好瞧見沈淵從內堂走出來。玉茹忙迎上去笑著提沈淵拍了拍肩頭，“老爺，要出門啊？”
沈淵咳嗽了一聲點頭，“嗯，最近店裏比較忙，又接了幾筆大單。”說著，見沈流年就站在一旁，問道，“當初那家宜春閣是你拿了房契送給的你少陵姐夫，可知道他把那樓又送誰了？”
沈流年一楞，道，“這個我不清楚。怎麽了爹？”
沈淵道，“沒什麽。只是那幕後的老板把蕭清羽那家店出高價一起盤了下來，三家合並後，生意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把咱們的生意搶走了不少。”
沈流年雖在店中幫忙，但也一向不關心這事，如今見沈淵，也不知該如何回答，便低著頭不說話。
桑采青見狀笑道，“爹，這事也不能都怪流年。他剛接手店裏的生意，有些什麽流程也還不太熟悉，不過我相信流年一定會越做越好的。是不是啊流年？”
沈淵雖失望桑采青並非自己親生女兒，但如今既然做了兒媳婦，也知道定局不可改，便點了點頭，朝沈流年道，“這事就交給你處理。”
桑采青見沈淵對自己淡淡的，正眼也不看的就這麽出去了，心裏既是氣又是羞。
沈流年也瞧出了桑采青臉色不對，忙哄著她回房，道，“采青，你知道爹一直就是這樣，很嚴肅的一個人，就是對我們也不給個笑臉。”
桑采青本就是心高氣傲之人，嫁給沈流年是她沒有辦法中的選擇，如今在沈家雖然有個二少奶奶的掛名頭銜，但她知道沈淵、玉茹以及族中的人都不喜歡她。
為此，桑采青強忍了心中怒火笑道，“流年啊，你近來為了店裏的事一直很忙，查那店面的事不如就交給我吧！”
沈流年本不肯答應，覺得這事讓個女人家出面總是不好的，但又不願桑采青傷心，便點頭道，“好，采青，這事我就交給你了。但是你一定要答應我，不管出什麽事，顧著自己最重要。”
桑采青點頭，心中暗下盤算。
這店面是沈家送給方少陵的，那麽這個勘察點就一定要從方少陵著手。
桑采青並不笨，她知道就這麽直白的去找方少陵，那人怎麽可能會承認。但好在方沈兩家已經結為殷勤關系，有沈流雲在那裏，桑采青也有了適當的理由過去方家。
桑采青在家裏好好周全了計劃和說詞後，提著一些自己做的糕點就上門了。
這的這個時候，也是桑采青打聽過的，正是方少陵不在家的時間。
敲開方家大門，下人將桑采青迎進大堂，上了茶後，方心怡笑嘻嘻地蹦出來，先將桑采青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搖頭晃腦道，“有句話叫‘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用來形容二少奶奶再合適不過了。”
桑采青心知方心怡話中含義，也不想跟她做口舌之爭，只笑著道，“我來看看姐姐，心怡，好久不見了，比起上回見你，你又漂亮了不少。”
方心怡走到對面椅子上坐下，道，“我嫂子跟哥哥一起出門去了，你來得還真是不巧。”
桑采青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道，“那太可惜了。我原本還做了好些糕點，你瞧。”說著，拿出籃子裏的糕點遞給方心怡看，都是一些做成小動物模樣的糕點，引得方心怡一陣驚呼，“好漂亮啊！”
桑采青笑意溫柔道，“這個就都送你了。反正姐姐不在，也是浪費了。”
方心怡滿心歡喜的就要接過來，剛伸了手又縮回，狐疑道，“送給我？你不是送給嫂子的嗎？”
桑采青拉過方心怡的手輕拍道，“你是姐夫的妹妹，也就等於我的妹妹。這些給了你，流雲姐姐也不會說什麽的。”
方心怡畢竟年少單純，被桑采青這麽一說，也不再懷疑有他，便笑著接受了。
桑采青略坐了一會兒，裝作不經意問道，“聽說北邊戰事又緊了，姐夫可是也要過去？”
“這也說不好。現在有爹，哥哥暫時還不用過去。”方心怡道，“但說不定有一天就要過去的。”
“這樣。”桑采青道，“那流雲姐可要寂寞了。姐夫這一走，方家的家業誰來打理呢？這麽家大業大的。”
方心怡道，“不是還有我跟娘麽！”
“那也不好說啊！”桑采青道，“不是什麽事都適合女兒家去出面解決的。比方說，街口那家新開的，雖然不是你們方家的產業，但真有個那樣的鋪子，你也不能去的不是。”
方心怡在腦中仔細搜索了半晌，恍然大悟道，“你是說鳳儀樓啊？”
桑采青心中一喜，面上卻做不經意點頭，“是啊！你也知道啊？”
方心怡拍手笑道，“那個啊，根本就不需要我出去，不是還有……”
“心怡啊！”
一道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方心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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