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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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蕭清羽並未嚇一跳，只是眼底透露出微微驚訝，看著方少陵的眼睛裏也有著一些詫異。
方少陵嘴角彎著點點笑意，黑如墨的眸仁閃著粼粼光點，俯身在蕭清羽唇畔印下一吻，笑道，“嚇呆了嗎？”
蕭清羽也不答話，只盯著他看了半晌，才問道，“今天不是你的大喜之日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突然又想到什麽般想要起身，“你倒像是出入無人之境般，難道我們蕭府就這麽好進出了？”
方少陵順勢抱住他的腰將他拉起身，笑意滿滿地在他嘴角輕輕一啄，“你覺得，我方少陵要來你蕭府，你蕭家的下人敢攔著我嗎？就是蕭汝章，也要親自相迎。”
蕭清羽見他說得這般大言不慚，明知是實話但心中仍覺不滿。
拍開方少陵的手，蕭清羽再度反問，“為什麽來這裏？”
方少陵頷首，“今天是我大喜之日。”
蕭清羽忍住想要瞪他的欲望，扯起一邊的嘴角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是大喜，為什麽來蕭府？”
方少陵也不在意，伸手就要去抱蕭清羽，“我來見我的新娘子。”
蕭清羽勃然大怒。
雖然他很不想將“新娘子”這三個字自作多情的對號入座，但方少陵都把話說得那麽直白，若他再裝作不知，豈不是任人牽著鼻子走了。
“你滾！”蕭清羽怒道，“新娘子現在在你的方府。你再跑來我的蕭府汙言穢語，小心我不客氣了！”
見蕭清羽迎面送來一拳，方少陵偏頭避開的同時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笑道，“清羽，你不覺得你近來的火氣很大麽？”
蕭清羽也不跟他多做羅嗦，只問道，“新婚大喜，不在新房呆著，跑來這裏幹什麽？不怕冷落了新娘子嗎？”
方少陵也見好就收，不再跟蕭清羽嬉鬧，松手走到一旁坐下，懶洋洋地嘆道，“娶沈流雲是兩家一早定好的婚事，我無法違背我娘的意思，況且流雲等了我那麽多年，我不給她個交代，根本就沒法走出這個牢籠。”
蕭清羽實在不想插手方少陵和沈流雲的事，但聽他一席話完，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的展雲翔和紀天虹，頓時悶聲道，“你既然不喜歡她，就該跟她把話說清楚，為何還要等娶了她過門才算有所交代？你要知道，名節對一個女人有多重要，你不喜歡她卻偏偏還要娶她，日後就算你和她和離，她也是有過婚配史的女人，凡事都要低人三等。”
方少陵扭頭看了蕭清羽一眼，面色平靜，淡然的眸子裏瞧不出神色變化。
就在蕭清羽暗自猜測方少陵內心所想之時，只見那人起身走了過來，一步步靠近蕭清羽，似笑非笑道，“想不到，你還挺關心她的嘛！”
蕭清羽蹙眉道，“我只是就事論事，你扯到哪裏去了。”
方少陵微微點頭，“你放心，我既然能娶沈流雲，就已心有把握。況且……我若不娶她，而是直接把話說開，依著她等了我十多年的心境，你覺得她有可能會聽得進去嗎？女人啊！總是喜歡活在自我的幻想當中，不到黃河不死心啊！”
蕭清羽被他駁得啞口無言，許久都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的確。
沈流雲一顆芳心全在方少陵身上，毫無怨言的苦苦等了他十年，倘若方少陵一句話就要解除婚約，還不知沈流雲會哭鬧成什麽樣，說不定最後為情自殺都極有可能。
想到這裏，蕭清羽也不知該說什麽，只得問道，“那麽，你打算怎麽辦？”
方少陵食指輕撫過蕭清羽的臉頰，笑道，“你猜。”
在蕭清羽發怒前搶先提高了聲調道，“今晚我就住這兒了。”
蕭清羽心知他的決定一旦定下就很難更改，遂也懶得跟他羅嗦，反正蕭府客房很多，便道，“那你隨意吧！明天早點出去，免得被人看到新郎官從蕭家大門出去。”
方少陵勾唇笑笑，意外的沒有再說什麽。
蕭清羽走出房門，喚了下人來伺候方少陵，自己則往走廊的另一邊走去。
方少陵新婚之夜一夜未歸，沈流雲既是羞又是怒，當著方家婆婆和方心怡的面不好發作，只得強忍著等回門時見到玉茹才哭道，“娘啊！少陵昨晚一個晚上都沒有回來，你說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啊？他這不是存心給我難堪嗎？”
玉茹慌忙安慰女兒，問道，“這事還有誰知道？”
沈流雲道，“也沒有別人知道了。丫頭們散得早，今天早上我怕別人知道，就沒讓下人們過來伺候。”
玉茹點了點頭，沈吟片刻後道，“少陵的心思別人一向猜不透，也不知道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不過昨天是你們新婚之喜，他連房門都沒回實在太為過分，今天回門也由著你一個人回來，傳出去豈不是讓人家看笑話麽？”
沈流雲不住點頭，母女兩個正在說話，只見沈流年扶著桑采青走進來，兩人臉上滿是喜慶。
“娘。”沈流年朝玉茹喊道，“我和采青來給您敬茶了。”
桑采青也略顯羞澀地朝玉茹低聲喚道，“娘。”
玉茹愛理不理地看了桑采青一眼，淡淡應了一聲，“恩。”
桑采青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沈流年，得到他無聲的安慰後，轉頭見沈流雲也在，不禁笑道，“姐姐也來了。姐夫呢？”
沈流雲只覺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由得怒道，“關你什麽事。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別以為嫁給了流年，就可以跑到沈家來當家做主了。”
桑采青臉色一白，剛要說話，玉茹揮手道，“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一大早就來吵吵鬧鬧的，還讓不讓過安靜日子啊！”
桑采青只得強忍了怒火站到一旁。
玉茹心知自己再怎麽不喜愛桑采青，她到底也進了沈家的門，以後就是自己的媳婦，這杯新媳婦茶是一定要喝的，便問一旁的下人，“老爺呢？他不知道今天要喝新媳婦茶嗎？”
那下人也是老實，照實回答，“老爺說店裏有事，就不喝新媳婦茶了。還說有什麽事等他回來再說。”
話落，桑采青只覺心頭一把怒火簇簇燃燒，怎麽也壓抑不住。
好你個沈淵，覺得我不是你女兒了，就這麽對我。難道當初你對我的親情呵護，都不過是看在我是你“女兒”的份上嗎？
感覺手被人捏了一下，桑采青轉頭看向身旁的沈流年，在對上他安慰的目光上，隱了怒意強擠出一絲微笑。
桑采青的敬茶是在沈家家主沈淵未參加的情況下完成的。
玉茹和沈流雲都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嘴裏說了句“乖”後打了個紅包給她。
午飯時，方少陵穿著一件墨青的長袍過來，進門就先道歉，“昨夜北平傳來戰況，實在是走不開身，一直忙到今天早上才換了衣服匆匆趕來。”又見沈流雲已經就坐準備吃飯，上前笑著問道，“我還問了娘你怎麽不等我，原來是自己先回來了。下次回門記得一定要告訴我一聲啊，不然你自己這麽白白的回來，倒叫別人看我們的笑話啊！”
沈流雲正欲駁他的話，回頭間見方少陵臉上雖洋溢著笑意，但笑容未到的眼睛裏卻冷冽如冰。沈流雲暗下打了個冷顫，等定睛再看時，那抹寒意又已消失。不覺心中愈發疑惑。
見沈流雲一直不說話，玉茹生怕得罪了方少陵這個好女婿，忙招呼道，“好了好了，既然是有事就算了，少陵啊，來坐下說吧！你們小兩口畢竟是新婚，你昨夜一個晚上沒回，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這流雲的臉往哪裏擱啊！”
方少陵順勢在沈流雲的旁邊坐下，笑道，“知道了娘。”
這一聲“娘”只喊得玉茹心花怒放，早先因為他令沈流雲新婚之夜獨守空閨的不悅也頓時消散，忙道，“好好，來來，都別杵著那裏了，都坐吧！”
桑采青也跟著沈流年一起坐下，一餐飯吃得是食不知味。
玉茹和沈流雲的心思都在方少陵身上，對自己視而不見，自己坐在這裏就如同虛設一般，心底那口氣怎麽也咽不下，好不容易勉強吃了幾口後，放下筷子道，“娘，姐姐，你們慢慢吃。”
說著，就要起身。
玉茹和沈流年也沒看桑采青一眼，倒是沈流年忙問，“采青，你怎麽就吃這麽一點兒？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桑采青看了玉茹和沈流年一眼，委屈道，“沒什麽。”
“采青！”
沈流年慌忙起身，見桑采青頭也不回地離去，忙道，“娘，姐姐，我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就去追桑采青。
好容易追上一路疾步快走的桑采青後，沈流年忙問，“采青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你要是哪裏不舒服一定不要強忍著，我叫大夫來給你看看。”
桑采青張了張口，剛想告訴他自己的委屈，轉念一想，就算說了，沈流年也幫不上自己什麽，便道，“流年，我沒事。一會兒你是不是要去店裏幫忙啊？我記得沈老爺……爹說過，等你成親以後，家裏所有的產業就交給你來打理，你一定要好好幹，別讓爹娘失望啊！”
沈流年還只當采青是真的關心自己，不覺心有感動，堅定點頭道，“恩，放心好了采青，我不會讓你和爹娘失望的。”
桑采青彎唇笑笑，伸手替沈流年整理好領口，眼底一絲深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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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變天了，溫度有些低，但是不是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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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雲只覺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不由得怒道，“關你什麽事。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別以為嫁給了流年，就可以跑到沈家來當家做主了。”
桑采青臉色一白，剛要說話，玉茹揮手道，“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一大早就來吵吵鬧鬧的，還讓不讓過安靜日子啊！”
桑采青只得強忍了怒火站到一旁。
玉茹心知自己再怎麽不喜愛桑采青，她到底也進了沈家的門，以後就是自己的媳婦，這杯新媳婦茶是一定要喝的，便問一旁的下人，“老爺呢？他不知道今天要喝新媳婦茶嗎？”
那下人也是老實，照實回答，“老爺說店裏有事，就不喝新媳婦茶了。還說有什麽事等他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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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手被人捏了一下，桑采青轉頭看向身旁的沈流年，在對上他安慰的目光上，隱了怒意強擠出一絲微笑。
桑采青的敬茶是在沈家家主沈淵未參加的情況下完成的。
玉茹和沈流雲都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嘴裏說了句“乖”後打了個紅包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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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少陵順勢在沈流雲的旁邊坐下，笑道，“知道了娘。”
這一聲“娘”只喊得玉茹心花怒放，早先因為他令沈流雲新婚之夜獨守空閨的不悅也頓時消散，忙道，“好好，來來，都別杵著那裏了，都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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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茹和沈流雲的心思都在方少陵身上，對自己視而不見，自己坐在這裏就如同虛設一般，心底那口氣怎麽也咽不下，好不容易勉強吃了幾口後，放下筷子道，“娘，姐姐，你們慢慢吃。”
說著，就要起身。
玉茹和沈流年也沒看桑采青一眼，倒是沈流年忙問，“采青，你怎麽就吃這麽一點兒？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桑采青看了玉茹和沈流年一眼，委屈道，“沒什麽。”
“采青！”
沈流年慌忙起身，見桑采青頭也不回地離去，忙道，“娘，姐姐，我也不吃了。”放下碗筷就去追桑采青。
好容易追上一路疾步快走的桑采青後，沈流年忙問，“采青你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你要是哪裏不舒服一定不要強忍著，我叫大夫來給你看看。”
桑采青張了張口，剛想告訴他自己的委屈，轉念一想，就算說了，沈流年也幫不上自己什麽，便道，“流年，我沒事。一會兒你是不是要去店裏幫忙啊？我記得沈老爺……爹說過，等你成親以後，家裏所有的產業就交給你來打理，你一定要好好幹，別讓爹娘失望啊！”
沈流年還只當采青是真的關心自己，不覺心有感動，堅定點頭道，“恩，放心好了采青，我不會讓你和爹娘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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