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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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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蕭清羽微微偏頭避開方少陵的碰觸,心底除了惱怒之外,竟也有著一絲疑惑。

若換在從前,有男人敢對他這麽汙言穢語的,依他的性格他不揍得那人哭爹喊娘就對不起“桐城展夜梟”這幾個字。

但現在且不說他已經不是展夜梟,就是對面前這個方少陵,也並非那般厭惡。

蕭清羽也說不上這是為什麽。

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掠奪,說不感到氣惱和侮辱那是假的。但除了感到氣惱和侮辱外,蕭清羽更能感覺還有一絲無奈和隱約的悸動在心底深處,若隱若現。

蕭清羽確實想揍他,但卻沒有要將他揍得哭爹喊娘的想法——何況他有理由相信,自己絕對打不贏這個軍事世家出生的少將。

但也不能就這麽便宜了他!

想著,蕭清羽彎唇微微一笑,朝方少陵招了招手,道,“你過來。”

方少陵低頭看向他,嘴角悠然揚起,眼底平添了一分溫和的暖意,“什麽事?”

蕭清羽朝他示意,等他彎腰朝自己靠近時,笑瞇瞇的張口,“方少陵,我想告訴你,其實……”

說話間,一拳狠狠揍在方少陵的腹部,隨即起身擡腳踢去,被他側身閃開。

方少陵雖猜到他可能會出手,但想著自己說那話,以他的心高氣傲肯定是要大怒的,倒不如讓他揍一拳出出氣罷了,遂也順勢彎了腰裝作要去聽他說話的樣子。卻不想蕭清羽是真下了狠心,出拳快又狠,只打得方少陵踉蹌後退,連聲咳嗽了好幾下。

蕭清羽也不管他那咳嗽是真實還是假裝,還想借機再揍,方少陵已不再給他機會,兩人你來我往在房子裏過了幾招後,乒乒乓乓的打鬥聲引來巡夜的僧人,在外敲門道,“兩位施主,夜色已深,還請早些安歇吧!”

蕭清羽頓覺尷尬無比,也不好再弄出其它什麽聲響,只得收了手走到桌旁坐下,蹙緊了眉頭不說話。

方少陵走過來,倒了杯茶水遞給蕭清羽,見他不接,便放在離他手不遠的地方,道,“鬧了半晌你也累了,喝口水,早點休息吧!”

燭火在房中隱隱閃動,燭光映著方少陵的臉,墨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籠上了一層深紅色的光澤。

一時間,空氣裏有些寂靜得厲害。

蕭清羽自己取了杯子重新倒水喝了一口,放下時擡頭看向旁邊那人,正好對上他透著淡淡溫柔的眸子,霎時心裏淌過一絲莫名的異樣。

感覺這種氣氛太過僵硬,蕭清羽起身道,“晚了,睡吧!”說完,就要朝門外走去。

方少陵問道,“你去哪裏?”

蕭清羽頭也不回地道,“我去外面睡。”

話音剛落,只聽見身後傳來方少陵“撲哧”的笑聲。

蕭清羽剛平息的怒火一下子又竄了上來。

這個方少陵,還真有本事惹他生氣啊!

“你笑什麽?”蕭清羽終究沒能忍住轉頭發問。

方少陵忍著笑道,“我又不是個女人,犯得著要你出去睡嗎?”

蕭清羽勾唇冷笑,道,“你這個男人,比女人更難應付。”

方少陵走上前,將正欲開門的蕭清羽拉回來道,“女人有時難應付起來,十個男人也比不上。外面太冷,要是凍著了你我可是要心疼的。”

蕭清羽張唇正要說話,方少陵突然轉過身鉗制住他的肩膀,俯身狠狠附上他的雙唇,好一陣掠奪蹂躪後松開,笑道,“你別在出手了,我也不給你機會了。況且,”頓一頓,又道,“要是再把寺裏的師父們引來,只怕今晚我們就要露宿街頭了。”

蕭清羽只覺自己拳頭捏得只響,強忍怒火實在不是他的作風,但又不想真的引來眾僧人觀看,到時傳出去丟臉的還是自己,便忿然甩開方少陵的手,皮笑肉不笑道,“既然是這樣,那就換你出去睡。”

方少陵聞言朗聲大笑,一把摟住蕭清羽的腰身道,“你是在擔心什麽呢?怕我吃了你嗎?你放心,我方少陵就算想得到你,也要你心甘情願,不會強迫你的。”

蕭清羽哪能聽不出方少陵的言下之意,當即就想罵臟話,良好的修養迫使他咬牙忍住,只裝作不知道般將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挪開,道,“很晚了,睡吧!”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的鬧劇拉下帷幕。

蕭清羽自然不會再提議要出去睡——畢竟太冷是真的。他實在不想拿方少陵的錯誤去懲罰自己。要去外面睡的人怎麽也應該是方少陵,怎麽會是自己呢?

但蕭清羽也很清楚,以方少陵的臉皮之厚,他是絕對不會說要去外面睡的。倒不如湊合一夜算了……

蕭清羽在心底無聲嘆了口氣,抱了床被子扔給方少陵,自己鋪好一邊的被子後和衣躺了上去,也不管身後那人怎樣,將被子蓋個嚴實翻身朝裏入睡。

方少陵一看他這樣,就知道他已經妥協了一大半,遂也見好就收,抱著被子上前鋪好,又見蕭清羽衣服也未脫就這麽睡了,便笑道,“你還真怕我吃了你不成?”

蕭清羽也不答話只管閉眼裝睡。

方少陵失笑搖頭,走過去俯身就要去解蕭清羽的盤襟,被他翻身躲開。知道蕭清羽沒睡,方少陵隔著被子拍了拍他道,“你把外衣脫了再睡,明天起來就不覺得冷了。”

蕭清羽也不說話。方少陵等了半晌,也不再多勸,脫了外衣熄了燭火後在他身旁躺下。

夜,寂靜無聲。風吹風著門外樹葉發出“沙沙”聲響。

就在蕭清羽以為方少陵已然已經入睡了的時候,耳邊傳來那人的問話,“你曾經在軍校呆過?”

蕭清羽逐漸睡意模糊的意識一下清醒。

那個時候只顧著脫口而出,自己說過什麽也不記得,更別說要顧及哪些是該說哪些是不該說的。

想不到這方少陵耳朵這麽好使,就偏偏把“軍校”兩個字記得清清楚楚。

蕭清羽本想解釋,但轉念一想,罷了,說多錯多,方少陵這麽聰明,到時還不知道又會從他的話裏扒出哪些蛛絲馬跡來。

這般一想後,索性橫了心只管睡去。

蕭清羽本以為跟方少陵一床同臥,肯定是夜不能眠的。誰想一夜無夢到天明。次日清晨醒來時,就發現身旁的人早已不在,等起身時才發現,自己的外衣不知何時已被人脫了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蕭清羽看著那衣服出了半晌的神,心底也不知想了些什麽,穿好衣服起身時,只見房中洗漱的水也都已經打好,放在架子上。

蕭清羽洗了臉後出門,一僧人過來將他引到講經的大堂內,說道,“蕭施主稍坐片刻,講佛即將開始。”

見那僧人轉身要走,蕭清羽忙問道,“請問,方少陵去哪裏了?”

那僧人雙手合十答道,“方施主一早便離開了。”

蕭清羽心裏頓時像打翻了五味罐般,萬般滋味俱全。

雖然接下來的講經大會,蕭清羽已努力安定心神去聽,卻仍不免心中有些氣惱。

這個家夥,千裏迢迢把我叫了過來,最後卻自己一個人先離開了!

兩個時辰的講佛過去,等蕭清羽走出寺廟的大門時,卻見方少陵正靠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陽光透過葉縫灑在他的身上,宛如篩碎了的金子般在他身上籠出一層迷蒙的金色光暈。

一眼瞧見蕭清羽走出來,方少陵笑著朝他招了招手,等他走近後笑問,“看見我沒在,是不是很失望啊?”

蕭清羽突然有一種被一語拆穿的窘迫,被方少陵這般直白一問,竟是否認也不是、承認也不是,只得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方少陵笑道,“我又不愛聽那些佛經,只不過是見你喜歡,才留宿一宿罷了。”微微一頓,又道,“我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蕭清羽道,“好消息。”

方少陵道,“好消息是,沈家要辦喜事了。沈流年終於排除萬難,要娶桑采青為妻了。”

蕭清羽早就猜到以沈流年對桑采青的癡迷程度,終將有一天會要娶她的。只是不明白的是,他究竟用了什麽辦法,使得沈家的人都點頭都同意這門親事——包括玉茹和沈流雲在內。

但這些都不是他需要考慮的事了。

“壞消息呢?”

方少陵笑容微微一凝,道,“我會在同一天迎娶沈流雲過門。”

時間過得很快。自從上次從大成寺回來後,蕭清羽便一直沒有再見過方少陵。而方沈兩家的喜事也傳得整個青城人盡皆知。

就連蕭汝章也忍不住在家裏嘆長嘆短,只恨自己沒能生個女兒可以嫁給方少陵,又唯恐方沈兩家結親後沈淵如虎添翼,日後自己再要對付沈家,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蕭清羽也曾去過店裏幾次,但都未能遇見方少陵。聽下人們說,方少陵最近為了成親一事而十分忙碌,好幾次帶著沈流雲從店門口經過都沒有空進店來。

蕭清羽也說不清楚心裏是什麽感覺,仿佛酸甜苦辣鹹五味俱全,百般滋味盡在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轉眼就到方少陵迎娶沈流雲的日子。這天整個青城的人都去瞧熱鬧,方沈兩家更是大擺流水席,宴請整個青城的人。沈家同時嫁娶,沈淵心情大好,破例請了蕭家的人前去觀禮。

蕭汝章帶著瑞珠和蕭鴻羽夫婦前去道賀,蕭清羽卻執意不肯前去,留在了家中。

聽著耳旁不時傳來的鞭炮聲、嗩吶吹響聲,蕭清羽拿著賬本的手背不覺爆出幾根青筋,好不容易平定心神後,賬簿上的字卻怎麽也到不了眼底,腦海一直飄浮著那晚在大成寺時,方少陵的話,“我要你,不管你怎麽想,只要是我方少陵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

蕭清羽終於沒能忍住地將賬本甩到地上,怒喝,“放屁!滾蛋你,少來招惹你大爺。”

起身走到窗口,看著已近垂暮的天空,蕭清羽閉了閉雙眼,心中暗道,你既然早就會這麽做,又何必來撩撥我。你真當我是可以任由你嬉戲玩弄的人嗎?

站在窗口出神了半晌,直到夕陽西下才轉身走回屋裏,找了張椅子坐下,整個人往後仰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一道身影走了過來,彎腰撿起地上的賬本輕輕拍了一拍,笑道,“我可從未想過戲弄你,我的心裏,自始至終只有你。”

蕭清羽還只當自己聽錯了,猛地一下睜開眼睛,視線落入方少陵那對閃著點點光亮的黑眸裏。

這幾天不在狀態,所以一直沒有更新

上班好虐啊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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