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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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回去的馬車裏。

桑玉就坐在蕭序的身邊,她柔弱,無辜,依戀他的樣子像是擔驚受怕的小鹿,任何人看了都會不舍。

“今日,我來晚了些。”蕭序淡淡開了口,“抱歉。”

她要的可不是這句抱歉。

今日宴飲上桑懷的態度,再加上,小暴君這麽高調的與她親近,更做實了桑玉先前的猜想!

很期待,她已經準備好了。

“公子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她猜測小暴君是要和自己坦白,她的身世。

蕭序輕聲問道,“公子燼雖和你說話,可一旦遇到趙國王姬,還是避開了,你可看出他的權衡利弊?”

“恕我愚笨。”桑玉道,“我什麽也看不出。”

重點是,桑家堡女公子多好的身份,小暴君居然瞞了她這麽久!真是不可理喻。

她管蕭燼做什麽?桑玉垂下眼眸,“我還以為,公子會問我今日喝了幾口水,有沒有想你。”

蕭序沒了聲音。

外頭傳來馬車輪子咯吱咯吱滾動的聲音。

桑玉猜測蕭序之所以會有這些不尋常的舉動,他皆是因為蕭燼?她冷哼一聲:“我現在挺生氣的。我與公子燼沒什麽幹系,這些話已經說的嘴皮子都快破了,莫不是,公子你一直不肯信?”

“我怎會不信你,只是,你若是相父的女公子,這事情就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你這就是在懷疑我啊!”她這麽說,委屈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公子燼,你還要我怎樣?”

不過,是在提醒小暴君,不管發生什麽變化,她對他的情意不變。

“你……”蕭序沈吟一聲,真的是沒有比她更好的小娘子了。

伸手去抱著她,被她推開。

蕭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其實有很多機會把這事情說清楚,可一旦和這個小娘子在一起,就會被歡喜沖昏了頭腦,只想守著這個秘密長久些:“你莫哭了,我可你賠不是。”

呵呵。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該坦白的也趁機坦白了。桑玉不好發作,只是道:“公子,還說好話哄著我玩兒呢。”

分明什麽都沒說。

卻足夠讓他心急,一把將她的臉掰過來:“沒有哄你。”

上套了?桑玉她的眼淚似是要墜落,她對著他淒苦一笑,“我哪裏敢和公子生氣?只是覺得自己的這一番真心好生可憐,滿腔的熱情,在權衡利弊之下不值得一提。”桑玉低低的問了一聲。

蕭序擰著眉頭,胸中如同有針紮的疼痛,“先前是我拿不準,才瞞著你,都是我的過錯。”

拿不準?小暴君,死不承認。

嘴硬是吧!

“停車。”桑玉對著外頭難道:“我走過去就成了,不用這麽大的陣仗!”

奇怪的氣氛被打破,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桑玉想要下馬車,猝不及防,卻被人從身後抱住。蕭序有些低聲下氣的求:“阿玉,別走。”

“別碰我。”她拿手去推:“再也不要理你了。”

可溫熱的唇,就附在耳後。

小暴君的唇,可比那烏沈沈的眼睛更討她歡喜。

蜜裏調油,即便她有一肚子的火氣,也都跟著燒起來。她牙尖嘴利,狠狠的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家主說,讓我隨著他回桑家堡,公子你可是不要我了?”小娘子的眼神哀傷,這一句話問出口何等的心灰意冷。

“吳國勢力盤根錯雜,你跟著我,不好。”蕭序捧著她的臉:“桑家堡很安全。”

這舉動,簡直把她嚇得不輕。卻是樓得她嚴嚴實實,推都推不開了。

小暴君這就是在欺負她!

桑玉的聲音就更兇了,吼著嗓子:“我也忙的很!沒功夫和你在路上拉扯,放開!”

這算是,她來楚國後,小暴君第一次放低姿態,感覺非常的好。

蕭序小聲問著桑玉:“在席上,你是不是想喝酒,我陪你好不好?”

他果真什麽都知道,更喜歡掌控她的滋味。桑玉道:“我現在不想喝酒了。”

她越和小暴君接觸,就越會發現,其實他每一次語氣都很淡,卻不容人任何的質疑。真不知道,若是有一日蕭序發現自己不愛他,只是在利用他,自己又會是如何的光景。

她抿了唇:“公子和桑家女公子有婚約,而不是我。強扭的瓜不甜,我已經試過了。”

蕭序緊攥著她的手不肯放,不肯回答她的話,卻又問她:“我見著一個鐲子很好看,你戴起來也肯定好看。”

他看向她,是那麽的小心翼翼,當她是跌入凡塵的月亮,他將其好心收藏。

不想讓任何人看見。

獨占。

“你不喜歡鐲子,那你歡喜什麽?”蕭序自來是認定好的東西,就一定會做,她還不知道,自己對他的心意。

桑玉搖頭:“我什麽都不缺,你不必費心思。”

那蕭序眼眉一挑,只好又問:“阿玉,我把我送給你,好不好?”

她咳嗽一聲,又道:“你本來就是我的,還說什麽送……”話還沒說完,就想起,自己是不似乎上了他的當啊!可惡。

蕭序垂著眼眸是滿心的歡心。

“你等我半年,半年過來後,我去桑家堡求親。”

半年後。

“公子序!我們快些趕路,別讓玉姬等久了!”

馬車搖搖晃晃在冰天雪地裏趕著路。蕭序記得昨日還是炎熱的夏日,怎麽今朝醒來,就入了冬?而且這處並不是章華宮,男人的眼眸漸深,“什麽玉姬?孤怎麽一點都不知曉?”

吳岱看著眼前的人,雖還是同一張臉,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玉姬,桑家堡家主之女,公子序情投意合。半年前,你們分別後,約定在今日相見。”

他的確和桑懷的女公子有過婚約。

可那女公子被麗姬帶離桑家堡之後,下落不明。直到桑懷過世,那都沒有找不到,成為他最大的遺憾。

這些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怎麽還翻出來說叨?

蕭序捏了捏眉心,莫不是,昨夜批折子倦了,開始做起了白日夢。今年夏初,朝廷裏有不少大臣上折子要他放了公子燼,他那位只知道爭權奪勢的弟弟,被圈禁後還是賊心不死,

他前些日子特意為了這事去看了一眼蕭燼,往日裏,溫潤如玉的公子消瘦的像是變了個人。

蕭燼把自己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抱著他早死多年妻子的骨灰。

見了他,就止不住的怒吼,“蕭序,你這個暴君!玉姬當年是無辜的,你為何要殺她!”

令人窒息的愛,蕭燼當初利用女人刺殺他。

等人死了。

蕭燼就開始裝摸做樣的演戲,似乎這樣就顯得自己情深義重。當真,可恥。

他不由想起那張女人的臉,“公子燼,玉姬跟誰不好,偏偏跟了你這個懦夫。”

蕭燼被這一句刺激到了,“蕭序,你多年寵愛的鄭姬,不過就是玉姬的替代品罷了!”

蕭序見他眼底發紅,嘴裏已經開始說胡話。鄭姬是當年他在雲夢澤邊上遇到的女子,找了許久,才找著的人,什麽玉姬的替代品真是不知所謂!

這同父異母的弟弟,已經到了瘋癲的地步。

“帶走。”他低沈的吩咐。

楚國大巫深信人有魂魄,人死,但魂魄依舊存在。

命了人將蕭燼懷裏的骨灰搶過來,蕭序準備找個吉日,給這玉姬下葬。

也算是對那個可憐女人的一點交代。

“這處天冷,女公子還是回屋子裏等罷。”

蕭序還未下馬車,一個穿著鵝黃色鬥篷的女子,就如一朵花般撲到他的懷裏。

“公子,阿玉好想你。”她的聲音甜如蜜糖。

視線星她烏黑的發,落到那華美奪目的臉上。

蕭序瞥了一眼,這容顏,實在是眼熟得很。外面安安靜靜的在下著大雪,紅燈籠搖曳,星光璀璨,吹起了小娘子的鵝黃色鬥篷。來人跑得快險些摔著了,他扶了她一把,當覺得畫面太過沖擊!

“女公子自接到書信,得知你們來後,就牽掛了公子序好幾日了!”

桑玉擰著漂亮的眉,糾正了這些人的打趣,“你們說的這話不對,自我從公子分離後,沒有一刻不思念著你。”

吳岱,“哪有誰家的女公子像你這般,還羞不羞了!”

一群發笑聲裏,蕭序卻是烏沈沈的眸子一直打量著她,“女公子?”

“嗯,我在呢。”桑玉湊近低聲的回。

怪不得,覺得有些眼熟這人,這不就是,每回見面就對他冷淡非常的弟媳!

那個,可以為了蕭燼,而付出一切的女人。

玉姬。

“公子,為何不抱我?你可是在怪罪我這幾日和公子燼在一處?”桑玉仰著頭,輕輕的問。

小暴君這人最好說話了,她多花些法子哄一哄就是了。

桑玉趕緊樓主他的窄腰,“別生氣了,理一理人家!”

“女公子。”他完全不吃這套,一本正經的說,“可還有什麽話想說?”

桑玉掩唇,輕笑,“那我親一親你,不氣了好不好?”

蕭序見著她沒臉沒皮的說著俏皮話,不免皺起了眉。

她,怎麽和自己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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