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再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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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畫這廂被人熱火朝天的討論, 本人卻全然不知情。

夏深拉著她上風景區邊上逛了一圈。

她感冒剛好, 逛了沒多久, 體力就透支了。

蕭畫越走越軟,走三步要休息一陣,靠在樹上喘氣。

夏深當機立斷的要把人往家裏帶。

蕭畫躺了幾天在床上,沒病都要躺出病來, 一躺下她的腦袋就昏沈的要命。

現下他要叫她重新躺回去, 那不如叫她直接投湖。

蕭畫連忙東拉西扯,引經據典的說了個理由, 以來證明現在自己肚子餓了, 需要覓食,而不是回床上躺著。

蕭畫既然因感冒躺了幾天, 自然而然, 也就喝了幾天的白粥。

雖然這粥都是夏深煮的, 剛開始喝的時候, 確實有自帶的濾鏡, 認為這粥: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尋。

但是一天三次都吃粥, 再好吃也吃膩了, 嘴巴裏能淡出一只鳥來。

蕭畫今天好不容易出來, 立刻央著夏深要去飯店。

她這段時間減肥,胃口也被減了下來, 每回吃東西,吃的都不多。

但是她這人餓的時候, 進飯店裏看著菜單,覺得自己能夠吃下一頭牛。

服務員來的時候,她照著人菜單上亂點一通,幾乎點去了大半個菜單。

點完,在服務員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合上菜單:“暫時就這些。”

夏深:“她點的都不要。”

夏深在菜單上重新點了幾個清淡的小菜。

放下菜單,就看見蕭畫濕漉漉的眼睛。

蕭畫:“學長……”

夏深:“不準。”

片刻後,夏深點的小菜上來,兩個人吃綽綽有餘。

蕭畫吃了一碗,肚子就圓滾滾,在夏深的逼迫下,又喝了一碗湯。

二人出外面出來,天空又開始飄雪。

原本收傘的游客撐開傘。

蕭畫吃完了飯不急著走,在裏頭坐著。

坐了一會兒,外面有進來避寒的游客,其中就有周懷之等人。

望湖附近最有名的飯店就是夏深和蕭畫吃飯的這一家。

飯店的裝潢覆古,二樓又可以一眼看到所有的望湖雪景,是游客們最愛來的地方。

蕭畫坐在靠窗的小包廂裏,暫且看不到外面的東西。

周懷之過二樓時,正和這個小包廂擦肩而過。

他沒說話,因此坐在裏面的蕭畫也沒聽到周懷之的聲音。

雪越下越大,蕭畫撐著下巴,夏深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蕭畫不說話是因為她找不到說什麽。

夏深不說話,是因為他心裏沒醞釀好要怎麽和蕭畫說。

往常因他心裏坦蕩蕩的,對蕭畫沒什麽別的心思,與她交流談天都很自然。

但這些日子陡然生出了一絲不該有的情愫,這情愫就像星星之火,在他的心中迅速展開燎原之勢。

這兩天幾乎把他那點兒可憐的冷靜給燒完了,幹出了大晚上乘人之危,偷雞摸狗的事情。

蕭畫發了會兒呆,註意到夏深在看她。

她連忙轉過頭看著夏深:“學長,你有話要說?”

蕭畫剛喝完水,嘴唇上亮晶晶的。

她這兒處肉嘟嘟,好似果凍,叫人很有咬一口的欲望。

夏深盯久了,毫無意識的問道:“蕭畫,你和別人親過嗎?”

蕭畫:“………………啊?”

夏深猛地反應過來,撐著下巴的手往上挪了一下,捂著自己的半張臉,好遮住紅起來的臉頰。

他問都問了,這時候也不能裝傻。

夏深不自然的挪開目光,“你和人親過嗎?”

蕭畫這一回聽清楚了,夏深問她:你有沒有和別人親過。

蕭畫打娘胎裏出來,就沒有和任何人親過。

小時候何昭是個十分冷酷的母親,抱一抱都很不得了,更別說抱起來親一親。

蕭情雖然疼愛她,但也是個臉皮薄的很的,只有五歲多的時候,蕭畫有印象,蕭情親過她的額頭。

對於夏深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蕭畫腦袋當機很久。

她大腦重啟之後,想到什麽,就回答什麽。

“五歲的時候,哥哥親過我。”

夏深:“不是家人,其他人呢。”

蕭畫聽了,傻乎乎的搖搖頭。

夏深心道:那天晚上難道是初吻嗎?

他拿了人家初吻,沒有絲毫的愧疚,甚至還心生出了一個混蛋邏輯:我既然親了她一下,就該親她第二下,因為好事成雙。

……什麽狗屁道理。

夏深現在,像個拿著糖果諄諄善誘小白兔的大灰狼。

“那你知道親吻是什麽感覺嗎?”

蕭畫道:“我不知道。”

夏深頓了一下,目光移開的更遠。

“那你想知道嗎。”

蕭畫:“我不想。”

………………嘖。

她怎麽一點兒求知欲都沒有。

夏深做了半天心理準備,胸口的小鹿險些撞死,結果蕭畫跟過山車一樣,一下子幫助夏深的車子落到谷底。

蕭畫有些不好意思,拿起菜單擋住了自己的臉,郁悶道:“這種事情,我沒有機會呀。”

母胎個人秀二十年,沒有任何戀愛經歷,蕭畫就是想親,也找不到人親。

夏深的手指緩慢敲打桌面。

氣氛登時膠著到極點。

蕭畫心道:他什麽意思他什麽意思他什麽意思他什麽意思他什麽意思!!!

一邊又警告自己:想想懷之學長想想懷之學長想想懷之學長想想懷之學長想想懷之學長想想懷之學長!!!

然後大腦脫韁似的,控制著自己的眼神落到夏深被遮住的嘴唇上。

蕭畫看不見,但是可以想象的出。

他這位室友學長的嘴唇很薄且很銳利,抿著的時候成一條直線。

林苗說這樣的嘴唇是薄情的象征,如果要談戀愛,千萬不能愛上嘴巴很薄的男人。

蕭畫心想:我何德何能,還能和校草談戀愛不成?

在此之前,她都以為,夏深性取向為男。

後來真相大白,她又覺得校草這個人,在學校裏那麽高冷,對於自己來說就是水裏的月亮,看似很近,伸手一撈,實際上就是個幻影。

蕭畫以前暗戀周懷之,就如同在水面上撈月亮,事實的結果證明:這是在做一件無用功。

蕭畫做過一件無用功,並且傷透了心,因此再也不敢做第二次無用功。

她在腦子裏暗示自己:蕭畫啊蕭畫,你不能因為得不到一朵鮮花,就轉而去對月亮產生什麽幻想,月亮比鮮花更不靠譜。

蕭畫只能把周懷之的好從頭到尾的想一遍,以此來提醒自己:你最好老老實實的喜歡周懷之,不要移情別戀。

夏深問道:“你在想什麽?”

蕭畫正在腦內瘋狂警告自己,因此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周懷之……”

她突然閉嘴。

夏深一楞。

蕭畫覺得自己心臟要被凍結了。

對方楞了一下之後,沒看她,也沒說話。

這下,蕭畫覺得事情更嚴重。

她每回提到周懷之,夏深都要起很大的反應。

久而久之,總叫她自作多情的認為,夏深是不是……

就像這樣。

但萬一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呢?

感情這件事情不好用一個太模糊的概念去理解,因為試探來試探去,都不如直接開口問來的快。

可惜直接開口問這事兒,得需要莫大的勇氣來承受不可預知的後果。

也許是分道揚鑣形同陌路,連朋友都沒得做。

也許是和和美美天長地久,幸福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後者是童話,前者是殘酷的現實。

蕭畫不想失去夏深,因此叫她直接開口問,不如拿一把刀夾在她脖子上,讓她原地一鍵下葬。

但她現在說錯話了。

她不該當著一個男生的面去提另一個男生。

特別是在她好像移情別戀的時候。

蕭畫心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在心裏嘶吼了十分鐘,十分想獲得一個時光倒流的超能力,然後回到兩分鐘之前,把自己掐死。

蕭畫看著夏深,很想說:學長,我想周懷之的想,和你想我想周懷之的想不是同一個想。

委屈的都說成了繞口令。

蕭畫猛地捂住了臉。

動靜太大,夏深回過頭。

便看見她,一副要哭了的樣子。

夏深心道:我都沒哭,她哭什麽,沒有道理。

夏深:“你……幹嘛擺出這個表情。”

蕭畫見夏深開口問她,心情好了一些。

至少夏深沒有準備和她冷戰。

蕭畫連忙道:“我怕你不理我。”

夏深:“我為什麽不理你?”

蕭畫以為對方在問她原因,她扭捏半天,老實交代:“因為我當著你的面提了周懷之。”

夏深突然坐直身體,心道:這是她自找的,我要問個明白。

“蕭畫,為什麽你當著我的面提周懷之,我會生氣,你想過嗎。”

他問的嚴肅。

蕭畫咽了咽口水。

毫無心理準備。

“啊?……啊?”

夏深重覆了一遍:“你想過嗎?”

蕭畫一時間,在腦子裏組織了好幾個答案,如下:

一、學長和周懷之有仇

二、我剛才幻聽了

三、他喜歡我

蕭畫深呼吸了一次,決定一個都不說。

她列了三個答案,然後自己又把三個答案全都否決了。

當一個縮頭烏龜,喝了口水,支支吾吾:“這個……這個……我怎麽知道呀……對吧……”

夏深嘆了口氣。

蕭畫這時候,蜷縮在凳子上,脖子縮在毛茸茸的羽絨服裏面,真的像一只小企鵝。

他說:“蕭畫,你過來,我告訴你。”

蕭畫放下水杯,挪了兩個位置,坐到夏深邊上。

“太遠了,再近一點。”夏深。

“我這裏也能聽得到的,學長,你說吧。”蕭畫。

夏深:“不行,我聲音說不大,再近點兒。”

蕭畫因此,離他更近了一下。

近的她的大腿都貼著夏深的大腿。

她心道:這下總夠近了吧!我就不信你還要我坐到你腿上去不成!

想來夏深也覺得這個位置夠近,他命令道:“蕭畫,看著我。”

蕭畫乖乖巧巧的看著他。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夏深掐住,對方不由分說,親了上來。

蕭畫的腦袋光榮癱瘓。

連帶著思緒和神志一塊兒手拉手飛出天際,準備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浪漫銀河系環游。

夏深似乎不滿意她的走神,掐在她下巴上的手用力了些,直接叩開她的嘴唇,舌頭伸了進去。

蕭畫只覺得自己嘴裏含著一團不屬於自己的軟肉,呼吸之間都是他身上的味道。

她腦袋裏暈乎乎的,手也動不了,腳也動不了,身體也動不了。

蕭畫從來沒喝過酒,她不知道喝醉是不是這個感覺,渾身動彈不得,思維神游天外,除了抓著夏深這唯一的一塊浮木,她什麽都做不了。

主導權都在夏深的手裏,蕭畫感覺自己呼吸不暢,渾身都癱在他懷裏。

她迷迷糊糊的想:我現在知道親吻是什麽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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