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夏深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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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深偏過頭:“你的手機在震動,你不拿起來看一下嗎?”

蕭畫裝傻:“哦,沒有啊。”

夏深:“有,你的袖子跟著在震動。”

蕭畫原本想插科打諢過去,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夏深很是執著的叫她拿出手機。

她硬著頭皮,從棉被底下把手機拿出來。

蕭畫內心默默祈禱,希望周懷之打一次不通之後,別打第二次。

上帝聽到她的禱告,給她關上了窗的同時,打開了門。

蕭畫摸出手機,電話突然掛斷了。

她壓制住內心的竊喜,咳嗽一聲,說道:“哎呀,掛了。”

夏深:“誰打來的。”

蕭畫當即扯道:“我爸。”

她美滋滋的。

夏深:“伯父什麽時候改姓周了?”

蕭畫:“……”

……學長,你不是近視眼嗎!近視眼怎麽可能有這麽好的視力!

現在,蕭畫明白了,上帝給她打開了這扇門,然後換成了磚墻,給她封死。

沒有活路。

蕭畫摸了摸鼻子:“我沒有打過去。”

她想:我為什麽要解釋。

夏深:“你和他一直有聯系嗎?”

他想:我就是要生這個氣。

夏深沒有生氣的立場,但是他這人總是理不直氣也壯。

蕭畫沒見識過不要臉的坦蕩蕩的行為,一下子招架不住。

夏深的口氣越自然,她越心虛。

心虛個什麽勁兒,她也沒明白。

沒等她想明白,很快,周懷之不負眾望的打了第二個電話。

蕭畫愁眉苦臉,心道:我是接還是不接呢?

她小心翼翼,擡頭看了一眼夏深。

夏深沒說話,卻站起來,走到陽臺上。

蕭畫一咬牙,接上電話。

周懷之:“蕭畫,在忙嗎?”

不忙,躺在床上,看漫畫。

蕭畫捂著手機,偷偷的看了一眼陽臺,說道:“學長,有什麽事啊?”

她的聲音很小,似乎在避開什麽。

周懷之道:“怎麽?不方便說話嗎?”

不是不方便,是很不方便。

但蕭畫無論說哪一個都不對。

“也不是,對啦,你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和你打電話啦?”

對方笑了幾聲,把蕭畫笑的有些遲鈍。

周懷之以前對她也笑,也說話,但沒有像最近這段時間,話越說越奇怪,叫她捉摸不透。

“沒、沒有,都可以打電話……”她幹巴巴的回覆。

“最近有時間嗎?好久沒見面了,我正好有兩張演唱會的門票,要來嗎?”

“來、來嗎?”蕭畫楞了一下。

周懷之在那頭道:“我問你呢,你怎麽反問起我來了?”

蕭畫心裏有些迷茫。

換做以前,周懷之如果約她出去看電影,蕭畫得興奮地三天睡不著覺,提前起來沐浴更衣,求神拜佛,就有這麽誇張。

但現在周懷之約她,她猶猶豫豫,甚至生出了一絲拒絕之意。

蕭畫猶豫的時間太長,周懷之等待著,從自信滿滿也開始心裏沒底。

他問道:“不願意嗎?”

蕭畫連忙回神:“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學長,現在躺在床上,失去了思考能力。”

周懷之笑了幾聲:“原來我約你出去,你還要思考思考,那我實在是很有面子。”

蕭畫想不出怎麽回答。

她直覺告訴他,和周懷之出去約會,夏深絕對會不高興。

夏深為什麽不高興?

這就是一個上升到哲學的問題。

蕭畫不敢多想,她怕她想的,和夏深想的,不是同一個。

周懷之善解人意:“如果感到困擾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好了。”

這聲音,立刻低落下來。

蕭畫的手絞緊了被子,“我想一想,學長,我看一下時間。”

周懷之那頭道:“好,等你電話。”

電話裏只剩下嘟嘟嘟的提示聲。

她放下手機,嘆了口氣。

夏深從陽臺進來,蕭畫坐直身體,像個小學生。

二人之間因為這個電話,突然沈默。

王姨敲了敲門,推開一條縫,“小深呀,夏先生回來啦。”

夏深:“我知道了。”

蕭畫在被子裏面一楞,說道:“夏叔叔回來了?”

她這下,直接從床上跳下來。

蕭畫穿的是夏深的睡衣,衣服長,褲子也長,看上去像個唱大戲的。

跳下來的時候腳還踩著褲子,跑的急了,險些跌倒。

夏深扶著她,說:“你幹什麽?”

蕭畫臉色慘白,如臨大敵,立刻一個鷂子翻身往衣櫃裏鉆:“我躲躲!”

夏深無奈:“你躲什麽?”

蕭畫緊緊握著他的雙手,囑咐道:“我可千萬不能讓你的清白毀於一旦,學長,你信我!偉大的革命友誼萬歲!”

說完,身手快如閃電,砰的一聲,關上了衣櫃門。

門口的王姨驚的合不攏嘴:“蕭小姐在做什麽?”

夏深:“你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也想問她。”

夏深猛地把衣櫃拉開。

蕭畫躲在裏面,緊張兮兮。

夏深幹脆伸手把她撈出來。

蕭畫像一袋大米,被夏深扔回床上。

“解釋。”夏深開門見山。

蕭畫正襟危坐:“是這樣子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夏叔叔,來這裏也沒有和他打過招呼,萬一夏叔叔看到自己兒子的臥室裏面突然出現一個女人,我就怕夏叔叔誤會……”

“誤會什麽?”夏深直視她。

蕭畫閉嘴不言。

半晌,他嘆了口氣。

“我和爸說過了,王姨,把衣服給她。”夏深問道:“身體好些了嗎,能下樓了嗎?”

蕭畫點頭:“好多了!”

王姨翻出來的衣服不是蕭畫前天晚上來的那一件。

那件裙子落水之後沾了一些淤泥,白色的裙子上怎麽洗都有黃色的斑點洗不掉,索性不要了。

夏深囑咐王姨叫人去外面買了一套新的衣服,很是保暖。

蕭畫換好之後,下了樓。

夏文之坐在樓下客廳的沙發上。

蕭畫一出來,他看了一眼,楞了一下。

夏深帶她下來,介紹道:“蕭畫。”

夏文之:“你姓蕭?”

夏深:“何阿姨的女兒。”

蕭畫:“叔叔好。”

夏文之點點頭:“跟何昭當年長得是一模一樣 。”

他莫名其妙,給了夏深一個很讚許的眼神。

蕭畫在之前就聽何昭說過,夏文之當年和她爸媽那點兒破事兒,如今聽夏文之這麽說,也沒覺得意外。

哪知道夏文之這個人,很是一個愛打直球的男人,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下一句就說。

“小深和你在談戀愛吧,多談幾年,畢業之後結婚。”

蕭畫猛地咳嗽一聲,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夏叔叔,你誤會了。”

夏文之楞了一下,看向夏深。

夏深挪開目光。

夏叔叔高深莫測的看了許久夏深,意味深長的又給了一個目光:兒子,沒成啊。

夏深嘖了一下。

蕭畫除了林苗,還是頭一回去別的朋友家做客,滿腦子想著給夏文之留下一點兒好印象。

她這幾天除了夏深,就是和王姨混的最熟,看王姨來來回回的端菜,自己也跟著去湊熱鬧。

一頓飯吃完,夏文之坐到沙發上看文件。

蕭畫一時不知道幹什麽。

局促萬分,幹巴巴的站著。

夏深擔心她身體還病著,雖然整間屋子都要暖氣,但生病和愛情一樣,也是一件不講道理的事情。

管你穿多穿少,該感冒還是得感冒,該加重還是得加重。

夏深當即便要帶蕭畫回樓上。

夏文之突然招手:“小深,你看看,這個是不是你們學校的同學?”

夏深腳步停下,蕭畫推了他一把:“去吧,我和你一起去。”

二人往樓上的動作一緩,走到沙發前。

夏文之手上拿著的正是一份策劃,由T大某某社團提交過來的。

“是個商場策劃,東城那邊的經濟開發區,想拉公司入駐,你有參與這個嗎?”

夏深拿起來一看,先看到這個項目內容,粗略瀏覽一遍之後,看到下面的策劃人員。

有兩個名字格外顯眼:周懷之,王嶺。

夏深合上:“我沒有。”

“你多參加一點學校的社團活動,整天看你獨來獨往的,一點兒朋友都沒有,以後到了社會上靠的就是朋友,你這樣子我怎麽放心讓你打理公司。”

夏深垂下眼簾,沒說話。

夏文之看了眼策劃,“寫的倒是挺好的,不過有些假大空,還有很多邏輯沒有對上的地方,到後面也沒圓上來。”

蕭畫眼睛一瞥,看到了策劃成員。

她怔住,想起王嶺之前邀請自己參加的一個商業項目,蕭畫心道:不會是這個吧?

再一看這個項目的名稱,她依稀記得,蕭爸爸也收到過這麽一份策劃。

看來這策劃做的確實不錯,否則也不會經由秘書能直接遞給蕭爸爸。

夏文之看到蕭畫的表情,笑道:“怎麽,畫畫認識?”

他叫的十分親昵,蕭畫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有朋友在裏面。”

夏深:哼!

蕭畫背後一涼。

夏文之:“朋友?那我可得給畫畫一個面子,好好看看這個策劃案。”

蕭畫受寵若驚,心道:我有這麽大的面子嗎!

夏文之道:“小深,你也坐下來陪我看。”

夏深對這東西不感興趣,對周懷之和王嶺的東西就更不感興趣,不但不感興趣,還很想從中作梗,把這個策劃案扔出去。

“我不看。”夏深轉頭對蕭畫道:“上樓吃藥,身體沒有好就別瞎轉。”

蕭畫嘟囔:“可是我骨頭都要躺散架了……”

夏文之:“人家骨頭都散了,你就陪她出去逛逛。”

夏深:……

夏深住處是景區,這一點蕭畫知道,毋庸置疑。

這處湖面大有來頭,每年下雪時,就有全國各地的攝影愛好者不辭辛苦的趕過來拍照,網上瘋傳景區照片。

蕭畫知道這裏的雪景,但是很少在大雪天過來看。

夏深住在這裏,簡直是得天獨厚的優勢,有錢人的優勢,真是羨慕都羨慕不來。

夏文之說完這個提議,蕭畫眼睛一亮,立刻盯著夏深。

夏深被她這個眼神盯得腿軟,無奈之下,半推半就的帶著人出去。

蕭畫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羽絨服,撐著傘,在大雪天裏,就更像一直小企鵝。

笨手笨腳,像沒見過雪似的,在哪兒都要去戳一下。

夏深心道:今年不是還下過一場嗎,怎麽還這麽興奮?

蕭畫沒過多久,就覺得在這個小島上玩兒的沒意思,要去對岸玩。

夏深以為她落過一次水,恐怕以後會對船產生什麽心理陰影,結果蕭畫心靈強大,落水之後絲毫沒有任何後怕,見到船照上不誤。

倒是夏深有些緊張她,一路都拉著她的胳膊,生怕她摔下去。

與此同時,周懷之的工作室裏,他掛了電話沒多久,眾人就吵著下雪了,要去看雪景。

一個兩個都沒了工作的心,趴在電腦前研究花市那個地方的雪景最好看。

糾結半天之後,敲定了望湖。

也就是夏深所在的這個湖。

從工作室到望湖坐地鐵過來只需要二十分鐘,又近又快捷,工作室裏一個小夥子直接背著單反出來,走到哪兒拍到哪兒。

周懷之招架不住眾人起哄,也跟著出來。

他走在人群後面,魏詩雯刻意放慢腳步,和他一路同行。

玩到一半兒,拿單反拍照的小夥子突然放下相機,擺姿勢的幾個女同志就不樂意了,在前頭嚷嚷:“孫鑫,幹嘛不拍了啦?”

孫鑫突然神秘的招招手:“你們過來。”

“你幹嘛哦?”

“你們過來就知道了!”

女同志們結伴過來,孫鑫把單反的照片菜單打開,找到剛才拍的最新一張照片,放大之後,指著遠處的兩個人影問道:“這是不是校草。”

照片裏,夏深正拉著蕭畫上岸,一共前後兩張,前一張上船,後一張蕭畫沒穩住,夏深扶了她一把,看上去就跟抱在懷裏似的。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後,發出同一聲感慨:………我擦。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剛還在聊他女朋友的八卦呢!

現在人直接撞上來,一幹吃瓜群眾哪兒能放過。

群眾擦起雪亮的眼睛,沿著望湖就掃蕩了一圈,企圖找到夏深的所在地。

魏詩雯說:“又幹嘛了,都不走,看什麽呢?”

梁小敏說:“剛才看到校草和他女朋友在這邊,千真萬確,都抱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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