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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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7
齊尋意識模糊，只能依稀辨認嚴醉的嗓音，他說什麽，齊尋已經聽不清了。
現在很累，齊尋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睡，軟軟地歪倒在嚴醉懷裏，眼睛完全閉上了，不再做任何回應，只剩眼簾上輕輕地顫動。
嚴醉慌張地撥開齊尋身上穿的病服，解開領口下第一顆扣子，手探進去，摸著他的心跳，從綿薄逐漸微弱，眼眶裏的熱淚再也攔不住，大顆地掉落在他蒼白的脖頸上，沒有在嚴醉臉頰上留下一丁點的濕痕。
齊尋進醫院的時候，情況並不嚴重，沒有戴心電監護儀和其他的儀器，除了嚴醉抽噎的微小聲響，病房裏還算安靜。
“小尋，”嚴醉看著氧氣面罩上的血匯了水汽，緩緩往下流，喊齊尋的聲音帶了哭腔，“你先別睡，我求你，小尋.......”
剛才開過藥的大夫跟著英耀匆匆趕來，看到齊尋的狀態急轉直下，心裏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探頭跟護士站的值班護士喊：“快，716病房的病人需要搶救！”
嚴醉起身，安置好了昏迷的齊尋，讓他平躺著，等護士過來的時候，把他身上的被子掀開拿起來，擱在椅子上掛著。
嚴醉盡量做一些事，能不耽誤醫生搶救齊尋。
“來，你們要推得穩一點，”大夫進來，讓護士提前調好站位，“病人咳血，不知道嗓子裏有沒有血塊異物，不要嗆到他。”
嚴醉說不出話，緊緊攥住床側的的欄桿，邊掉眼淚，邊推著齊尋和醫護人員一起往搶救室飛奔。
齊尋臉色越來越蒼白，襯得氧氣面罩上的血水暗紅，瘦薄的身體隨著路面不平微微顛簸，嚴醉看著他消失在白色大門裏，“搶救中”的紅燈亮起，嚴醉不跑了，步幅有些踉踉蹌蹌，背靠在墻壁上，倏地心如死灰。
鋼制圍欄冰冷，碰得嚴醉掌骨發麻，他有點分不清，到底是病床邊上的欄桿涼，還是自己的手太涼了。
“小尋........”
嚴醉失魂落魄，背蹭著墻慢慢蹲下，唇瓣輕啟，他喃喃：“別要小尋的命，要我的，要我的命好不好？”
“讓我換齊尋吧，讓他活著，他還那麽年輕。”嚴醉瀕臨崩潰，不敢聽搶救室裏傳出來的儀器蜂鳴，也不敢看齊尋住過的病房，轉頭看著窗外，燈光交織，比剛才出去辦事時候看到的還要密集，視線一次次模糊，眼淚如註。
英耀看著蹲在走廊盡頭的嚴醉，心裏也很急，可不敢上去勸他，更不知道開口跟他說點什麽，就走到應急通道裏，給勝哥打了個電話：“三爺，大嫂他.......”
勝哥剛把丸子接回家，正四仰八叉地深陷在搖椅裏，看四條狗在一起打鬧，聽著英耀的語氣不對，霎時間警覺：“你大嫂怎麽了？”
“大嫂咳了一大口血，在搶救呢，”英耀越說越哀戚，“三爺，您快來看看我大哥吧，我怕他撐不住。”
勝哥腦袋裏“嗡”一聲，失聲反問：“搶救？這麽嚴重？”
英耀說：“嗯，就在醫院裏。”
勝哥當即起身，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披著濃重的夜色開車出來，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
時間一分一秒的，那麽漫長，才過了十五分鐘，嚴醉看了幾十次表，感覺已經過了幾年一樣，醫院走廊原本寂靜，現在除了儀器不同頻率的“滴滴”聲之外，沒有其他聲響，嚴醉身上的每一片肌膚，心臟，甚至是肺，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他呼吸不暢，心動過速，整個人焦躁不安，有點風吹早動就會下意識回頭，看看是不是大夫出來了。
“兒子，”勝哥趕來，他年紀大了，跑兩步就很吃力了，還是不停歇地往嚴醉身邊趕，“小尋怎麽樣了？”
“爸。”
嚴醉看著勝哥蹲在自己身邊，一頭紮進他懷裏，最後一絲理智斷裂，所有的情緒潰散洶湧，他伏在勝哥肩上放聲痛哭：“我好害怕啊，小尋會不會挺不過來了，爸.......我真的好怕，我不能沒有他。”
“別著急，兒子。”
勝哥緊緊地摟著嚴醉健碩的腰背，緩緩地捋：“小尋不會有事的，乖啊。”
嚴醉點頭，含糊了聲：“嗯。”
搶救室裏，齊尋的情況已經非常危急了，心電圖持續平緩，圍著的一圈醫生急得冒汗。
齊尋僅存絲縷痛覺，心肺覆蘇儀器砸在肋骨上還是會刺激一下他不太敏感的神經，除此之外，他對外界做不出什麽反應了。
“上ECMO吧，”醫生倍感無助，見慣了生死，也為齊尋惋惜，“如果還不能維持生命體征，就只能宣告無效了。”
齊尋眼前漆黑，無知無覺地站著，身體很輕松，好像擺脫了一切的枷鎖，溫暖而寂靜。
這種輕松的感覺太好了，在從前，就算是齊尋在嚴醉懷裏睡得特別好，也沒有像現在一樣渾身清爽，沒有病痛，哪裏都很舒服的。
嚴醉？
齊尋才想墜入這種虛無且舒適的感覺裏，就像溺水一樣，消磨掉所有的意志力，閉上眼睛下沈，這一刻，齊尋突然特別想念嚴醉，眼前浮現他英氣的眉眼，軟糯的唇瓣，他的笑，很想讓他抱一抱。
在這裏根本見不到嚴醉，嚴醉到底去哪了？
齊尋很慌張，開始抗拒，拼命保持清醒，寧願病痛纏身，也想每天都睡在嚴醉的懷裏，從白天到黑夜，隨時和他擁吻，聽他不停地叫自己寶寶。
齊尋不想留在這，他要溺在嚴醉常年偏高於三十七攝氏度的體溫裏。
心電監護儀的響聲瞬間平穩，所有醫生都楞住了，擡眸盯著跳變到正常值的所有折線，伴隨齊尋心臟的搏動，頻閃了一下又一下。
“我草，”醫生推開提前拽到手邊的ECMO，小聲感嘆，“真有奇跡？？”
醫生還沒撤儀器，停下手裏的動作，等了五分鐘，作為觀察時間，齊尋的心跳越來越穩，監護儀顯示屏上的折線始終保持在正常值裏，波動微乎其微，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醫生摘下口罩，推門出來，嚴醉聽見聲音，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是搶救室的門開了，急忙上前：“大夫，我媳婦兒怎麽樣？”
“情況從危轉安了，還算成功，”醫生長舒一口氣，跟嚴醉說了實話，“你愛人應該是意志力很強的，其實一開始搶救得不順利，他的心跳都要停了，不知道為什麽，又突然回了正常值區間，不管怎麽說，人救回來了，你好好照顧他，身體是可以恢覆的，只是過程久一點。”
嚴醉握著醫生的手反覆道謝，隨後齊尋被推出來，嚴醉箭步上前，伏在他身側，柔聲喊他：“媳婦兒？”
齊尋已經睜開眼睛了，有點訥頓，但聽見嚴醉的聲音，還是沖他輕微轉了眼珠，算是回應。
嚴醉攥著他涼透了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又掉眼淚了，盯著他，邊笑邊哭。
勝哥站在嚴醉身後，溫聲開口：“好了兒子，這裏有點冷，快讓小尋回病房，回去你再和他說話。”
嚴醉握了握齊尋的手，依依不舍地起身：“好。”
醫護人員把齊尋推回病房，臨走，嚴醉再次鞠躬道謝，出去送醫護們離開。
“媳婦兒，”嚴醉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捧起齊尋還沒緩上血色的手親吻，瞳仁亮亮的，“醫生說你沒事了，回去多休息，身體是可以恢覆的。”
齊尋側過頭，發覺嚴醉的眼睛哭得紅腫了，眼白爬了幾道血絲，神情依舊驚慌，深呼吸幾下，喉間發出輕微的聲息：“寶貝乖，不要害怕啦。”
嚴醉點頭，看著虛弱的齊尋躺在病床上，滿眼馴順和寵溺，溫聲向他保證：“寶寶，我以後再也不說你了，一句都不說，我再也不惹你難過了。你好好養病，一定要健健康康的，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不會，不會離開你的。”齊尋說完，又輕咳起來，心口大幅度起伏，嚴醉擡手覆著他的心口往下捋，給他揉一揉，指尖即刻冷了半截，生怕他再出事。
“好了兒子，”勝哥出面阻攔，“別打擾小尋了，讓他休息，身體恢覆一點你再和他親熱啊，聽話。”
嚴醉邊給齊尋揉心口，輕聲道歉：“對不起媳婦兒。”
齊尋也不敢再說話了，只擡起細瘦的手，指尖垂著，沖嚴醉晃了晃，讓他別擔心。
勝哥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了，就守在病房裏，事情安定，嚴醉沈靜下來，才感覺出腰腹上的燙傷已經到了劇痛的地步，因為一直抱著齊尋，剛才還蹲下，創口和消毒棉不斷用力摩擦，加大了創面，他實在不想吵著齊尋，捂著腹側，蜷起身體趴在床邊。
勝哥在衛生間簡單洗了洗臉，漱過口，手握拳，隨意地擦著臉上的水珠，出來看見嚴醉窩在椅子裏，手摸著腹側，克制著雙肩不由自主的微顫。
“兒子，”勝哥放慢腳步走到他身後，摸摸他的背，小聲問他，“你怎麽了？”
嚴醉艱難地直起身，食指豎在唇前，回頭盯著勝哥，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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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尋意識模糊，只能依稀辨認嚴醉的嗓音，他說什麽，齊尋已經聽不清了。
現在很累，齊尋什麽都不想思考，只想睡，軟軟地歪倒在嚴醉懷裏，眼睛完全閉上了，不再做任何回應，只剩眼簾上輕輕地顫動。
嚴醉慌張地撥開齊尋身上穿的病服，解開領口下第一顆扣子，手探進去，摸著他的心跳，從綿薄逐漸微弱，眼眶裏的熱淚再也攔不住，大顆地掉落在他蒼白的脖頸上，沒有在嚴醉臉頰上留下一丁點的濕痕。
齊尋進醫院的時候，情況並不嚴重，沒有戴心電監護儀和其他的儀器，除了嚴醉抽噎的微小聲響，病房裏還算安靜。
“小尋，”嚴醉看著氧氣面罩上的血匯了水汽，緩緩往下流，喊齊尋的聲音帶了哭腔，“你先別睡，我求你，小尋.......”
剛才開過藥的大夫跟著英耀匆匆趕來，看到齊尋的狀態急轉直下，心裏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探頭跟護士站的值班護士喊：“快，716病房的病人需要搶救！”
嚴醉起身，安置好了昏迷的齊尋，讓他平躺著，等護士過來的時候，把他身上的被子掀開拿起來，擱在椅子上掛著。
嚴醉盡量做一些事，能不耽誤醫生搶救齊尋。
“來，你們要推得穩一點，”大夫進來，讓護士提前調好站位，“病人咳血，不知道嗓子裏有沒有血塊異物，不要嗆到他。”
嚴醉說不出話，緊緊攥住床側的的欄桿，邊掉眼淚，邊推著齊尋和醫護人員一起往搶救室飛奔。
齊尋臉色越來越蒼白，襯得氧氣面罩上的血水暗紅，瘦薄的身體隨著路面不平微微顛簸，嚴醉看著他消失在白色大門裏，“搶救中”的紅燈亮起，嚴醉不跑了，步幅有些踉踉蹌蹌，背靠在墻壁上，倏地心如死灰。
鋼制圍欄冰冷，碰得嚴醉掌骨發麻，他有點分不清，到底是病床邊上的欄桿涼，還是自己的手太涼了。
“小尋........”
嚴醉失魂落魄，背蹭著墻慢慢蹲下，唇瓣輕啟，他喃喃：“別要小尋的命，要我的，要我的命好不好？”
“讓我換齊尋吧，讓他活著，他還那麽年輕。”嚴醉瀕臨崩潰，不敢聽搶救室裏傳出來的儀器蜂鳴，也不敢看齊尋住過的病房，轉頭看著窗外，燈光交織，比剛才出去辦事時候看到的還要密集，視線一次次模糊，眼淚如註。
英耀看著蹲在走廊盡頭的嚴醉，心裏也很急，可不敢上去勸他，更不知道開口跟他說點什麽，就走到應急通道裏，給勝哥打了個電話：“三爺，大嫂他.......”
勝哥剛把丸子接回家，正四仰八叉地深陷在搖椅裏，看四條狗在一起打鬧，聽著英耀的語氣不對，霎時間警覺：“你大嫂怎麽了？”
“大嫂咳了一大口血，在搶救呢，”英耀越說越哀戚，“三爺，您快來看看我大哥吧，我怕他撐不住。”
勝哥腦袋裏“嗡”一聲，失聲反問：“搶救？這麽嚴重？”
英耀說：“嗯，就在醫院裏。”
勝哥當即起身，衣服都沒來得及換，披著濃重的夜色開車出來，油門踩到底，直奔醫院。
時間一分一秒的，那麽漫長，才過了十五分鐘，嚴醉看了幾十次表，感覺已經過了幾年一樣，醫院走廊原本寂靜，現在除了儀器不同頻率的“滴滴”聲之外，沒有其他聲響，嚴醉身上的每一片肌膚，心臟，甚至是肺，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他呼吸不暢，心動過速，整個人焦躁不安，有點風吹早動就會下意識回頭，看看是不是大夫出來了。
“兒子，”勝哥趕來，他年紀大了，跑兩步就很吃力了，還是不停歇地往嚴醉身邊趕，“小尋怎麽樣了？”
“爸。”
嚴醉看著勝哥蹲在自己身邊，一頭紮進他懷裏，最後一絲理智斷裂，所有的情緒潰散洶湧，他伏在勝哥肩上放聲痛哭：“我好害怕啊，小尋會不會挺不過來了，爸.......我真的好怕，我不能沒有他。”
“別著急，兒子。”
勝哥緊緊地摟著嚴醉健碩的腰背，緩緩地捋：“小尋不會有事的，乖啊。”
嚴醉點頭，含糊了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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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尋僅存絲縷痛覺，心肺覆蘇儀器砸在肋骨上還是會刺激一下他不太敏感的神經，除此之外，他對外界做不出什麽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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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尋眼前漆黑，無知無覺地站著，身體很輕松，好像擺脫了一切的枷鎖，溫暖而寂靜。
這種輕松的感覺太好了，在從前，就算是齊尋在嚴醉懷裏睡得特別好，也沒有像現在一樣渾身清爽，沒有病痛，哪裏都很舒服的。
嚴醉？
齊尋才想墜入這種虛無且舒適的感覺裏，就像溺水一樣，消磨掉所有的意志力，閉上眼睛下沈，這一刻，齊尋突然特別想念嚴醉，眼前浮現他英氣的眉眼，軟糯的唇瓣，他的笑，很想讓他抱一抱。
在這裏根本見不到嚴醉，嚴醉到底去哪了？
齊尋很慌張，開始抗拒，拼命保持清醒，寧願病痛纏身，也想每天都睡在嚴醉的懷裏，從白天到黑夜，隨時和他擁吻，聽他不停地叫自己寶寶。
齊尋不想留在這，他要溺在嚴醉常年偏高於三十七攝氏度的體溫裏。
心電監護儀的響聲瞬間平穩，所有醫生都楞住了，擡眸盯著跳變到正常值的所有折線，伴隨齊尋心臟的搏動，頻閃了一下又一下。
“我草，”醫生推開提前拽到手邊的ECMO，小聲感嘆，“真有奇跡？？”
醫生還沒撤儀器，停下手裏的動作，等了五分鐘，作為觀察時間，齊尋的心跳越來越穩，監護儀顯示屏上的折線始終保持在正常值裏，波動微乎其微，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醫生摘下口罩，推門出來，嚴醉聽見聲音，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是搶救室的門開了，急忙上前：“大夫，我媳婦兒怎麽樣？”
“情況從危轉安了，還算成功，”醫生長舒一口氣，跟嚴醉說了實話，“你愛人應該是意志力很強的，其實一開始搶救得不順利，他的心跳都要停了，不知道為什麽，又突然回了正常值區間，不管怎麽說，人救回來了，你好好照顧他，身體是可以恢覆的，只是過程久一點。”
嚴醉握著醫生的手反覆道謝，隨後齊尋被推出來，嚴醉箭步上前，伏在他身側，柔聲喊他：“媳婦兒？”
齊尋已經睜開眼睛了，有點訥頓，但聽見嚴醉的聲音，還是沖他輕微轉了眼珠，算是回應。
嚴醉攥著他涼透了的手，激動得說不出話，又掉眼淚了，盯著他，邊笑邊哭。
勝哥站在嚴醉身後，溫聲開口：“好了兒子，這裏有點冷，快讓小尋回病房，回去你再和他說話。”
嚴醉握了握齊尋的手，依依不舍地起身：“好。”
醫護人員把齊尋推回病房，臨走，嚴醉再次鞠躬道謝，出去送醫護們離開。
“媳婦兒，”嚴醉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捧起齊尋還沒緩上血色的手親吻，瞳仁亮亮的，“醫生說你沒事了，回去多休息，身體是可以恢覆的。”
齊尋側過頭，發覺嚴醉的眼睛哭得紅腫了，眼白爬了幾道血絲，神情依舊驚慌，深呼吸幾下，喉間發出輕微的聲息：“寶貝乖，不要害怕啦。”
嚴醉點頭，看著虛弱的齊尋躺在病床上，滿眼馴順和寵溺，溫聲向他保證：“寶寶，我以後再也不說你了，一句都不說，我再也不惹你難過了。你好好養病，一定要健健康康的，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我不會，不會離開你的。”齊尋說完，又輕咳起來，心口大幅度起伏，嚴醉擡手覆著他的心口往下捋，給他揉一揉，指尖即刻冷了半截，生怕他再出事。
“好了兒子，”勝哥出面阻攔，“別打擾小尋了，讓他休息，身體恢覆一點你再和他親熱啊，聽話。”
嚴醉邊給齊尋揉心口，輕聲道歉：“對不起媳婦兒。”
齊尋也不敢再說話了，只擡起細瘦的手，指尖垂著，沖嚴醉晃了晃，讓他別擔心。
勝哥今天晚上不打算回去了，就守在病房裏，事情安定，嚴醉沈靜下來，才感覺出腰腹上的燙傷已經到了劇痛的地步，因為一直抱著齊尋，剛才還蹲下，創口和消毒棉不斷用力摩擦，加大了創面，他實在不想吵著齊尋，捂著腹側，蜷起身體趴在床邊。
勝哥在衛生間簡單洗了洗臉，漱過口，手握拳，隨意地擦著臉上的水珠，出來看見嚴醉窩在椅子裏，手摸著腹側，克制著雙肩不由自主的微顫。
“兒子，”勝哥放慢腳步走到他身後，摸摸他的背，小聲問他，“你怎麽了？”
嚴醉艱難地直起身，食指豎在唇前，回頭盯著勝哥，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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