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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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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8

“嘶,”嚴醉心裏閃過一個念頭,很不敢置信,但程皓這個電話也不是空穴來風,他想了想,還是如實跟齊尋說了,“會不會,大林真的........”

齊尋喉間輕嘆:“沒別人的事,估計就是來抓他的。”

嚴醉特別驚訝,說話不過腦子,脫口而出:“那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齊尋睜大了眼睛,扭頭盯著嚴醉,“你還打算提前給他報信,讓他跑?”

“不不不,媳婦兒,絕對不可能,”嚴醉擺擺手,急忙否認,“我一個三好公民,能做這事?”

齊尋瞥了嚴醉一眼,又側身躺好,感覺嚴醉揉得有點疼,皺著眉擡手,掌心按住嚴醉的手背,觸碰到他支起的拳峰,蜷著腰腹,虛聲開口:“老公輕點揉。”

“好好,輕點。”

嚴醉拿開齊尋涼軟的手,再揉的時候輕了很多,問齊尋:“咱以後就不跟程皓走動了,真tm不是東西。”

“當然不走動了,冷處理就好,”齊尋半闔著眼,“不能刪了他的聯系方式,什麽微信,電話號碼,這樣就顯得咱倆小氣,他可有話陰陽怪氣咱們了。”

“我草,”嚴醉失聲笑了,“他有那腦子?”

“你還真別說,這種人不得不防。”

齊尋對程皓的態度特別輕蔑:“他長不了別的本事,凈變著法子求你幫忙,我就這麽說,今天一過去,他肯定裝沒事人,過一陣繼續跟你死皮賴臉。”

“其實咱倆用不著給他幫忙,”嚴醉邊給齊尋揉肚子,邊分析,“你看啊,媳婦兒,關陽才是他們的線人,咱倆是關陽的上級,對警察那邊的事是有一點知情權的,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程皓也不可能用這個來要挾咱,咱一來遵紀守法,二來沒洩密,他拿咱怎麽辦?”

齊尋不讓嚴醉揉了,攥住他的手腕,讓他灼熱的掌心壓在腹部捂著,問他:“他們說讓咱倆找鴻升房地產的董事長,咱還找嗎?”

“找啊,”嚴醉幹笑兩聲,神情不善,“但是咱找他是談生意的,其餘的事,是警察交給關陽辦的,咱就物歸原主,安安穩穩地做生意人。”

“那咱倆突然改主意,”齊尋有點擔心,“關陽肯定會問東問西,怎麽辦?”

齊尋一時間沒什麽應對辦法,他是覺得左右為難,說實話吧,倒讓人覺得自己和嚴醉小氣,要是什麽都不說,關陽直接問程皓,豈不是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屎盆子扣腦袋上都不知道。

嚴醉看出來美人憂心忡忡,俯身托起他軟糯滑嫩的臉蛋親吻,親了幾口還覺得意猶未盡,又低頭抿住他濕軟的唇瓣,輕輕嘬吻,舌尖探進去,掃過他瑩白的牙。

本來嚴醉是想親一下,主要是安慰幾句,沒成想吻得動情,實在難舍難分,顧及美人身體不舒服,嚴醉徑直躺下,壓住美人瘦弱的身體,口中熱軟,軟糯的舌頭纏著。

兩個人吻了一會,嚴醉察覺到懷裏的美人喘得太急,心口起伏幅度很大,忙松開他,幫他揉揉背,掌心在他白嫩軟薄的肌膚上摩挲,柔聲哄他:“寶寶休息一會吧。”

“小尋,”嚴醉擡起手腕看看表,指針點在七點三十五分,撩起眼皮,和深陷在自己懷裏的齊尋對視,“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爸?”

齊尋搖頭,果斷回絕嚴醉:“不能說,爸跟大林感情特別好,我怕他真有私心,要是大林跑了,咱們都得被卷進去。”

嚴醉覺得齊尋說的有道理,喉間“嗯”了聲,順便溜須一下他:“這真到了事上,就是得聽我媳婦兒的。”

嚴醉唇角含笑,用力在齊尋雪白的額頭上親了兩口:“誰家的漂亮寶寶這麽厲害啊,原來是我家的,好寶寶,再讓老公親親。”

齊尋乖乖揚起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一眨,細密的睫毛微顫,湊到嚴醉唇前,任他捧著親吻。

“寶寶怎麽了,”嚴醉指尖捏一捏齊尋軟糯的臉頰,仔細地看看,齊尋臉上白裏透著粉,挺熱的,嚴醉還以為他又發燒了,趕緊問問,“為什麽臉都紅了?”

美人的臉往嚴醉懷裏紮,枕著他暖熱的心口,唇瓣囁嚅:“你誇的。”

“寶寶一被誇就臉紅啊?”

嚴醉懸著的心放下,又驚又喜,手臂回緊了,把美人瘦削的身體牢牢鎖在臂彎裏,摟著他翻了個身,邊親邊誇:“那我再誇兩句,誰家的小美人這麽厲害啊,原來是我們家的,真好,寶寶擡頭,我再親幾口。”

齊尋也覺得嚴醉有點幼稚,但聽他像哄小孩子一樣哄著自己,特別開心,禁不住臉紅耳熱,生澀地摸著他腰側的肌肉,窩在他懷裏軟哼一聲:“老公討厭。”

齊尋當然開心,就算是親戚和生母,也沒人把齊尋當成小孩子看過。

嚴醉和齊尋無親無故,從前也沒有任何交情,就是願意把齊尋擱在心尖上疼愛,像哄著不滿月的嬰兒,輕輕拍著他虛薄的腰背,看著他在懷裏安靜地睡著,滿眼溫柔。

齊尋經常胃痛地輾轉反側,嚴醉就陪他熬了整夜整夜,記得他愛吃的和不能吃的,把他照顧得特別好。

嚴醉永遠溺愛齊尋,他任性撒嬌,他害羞,他自卑,他有野心,就連他的病,嚴醉都照單全收,深愛他的所有。

嚴醉不會煩的,嚴醉超想把齊尋寵成黏人精,誰扛得住比自己小十歲的美人軟軟地撲進懷裏,不停地喊老公。

嚴醉扛不住一點,齊尋喊第一聲老公的時候,他就已經急不可耐地抱著齊尋回臥室了。

在臥室裏,齊尋喊得更好聽。

嚴醉揉著美人厚軟的卷發,看著他漂亮明媚的桃花眼,瞳仁那麽清透,稀世寶石似的,嚴醉出神地看了他地眼睛很久,忽然開口,嗓音低沈:“媳婦兒,我好愛你啊,一輩子都在我身邊好不好?”

齊尋擡眸和嚴醉對視,認真地沖他點頭:“好。”

“一會........”

嚴醉說:“不管發生什麽事,咱該睡覺睡覺,不摻和了,也省得見著程皓了。”

“狗屎,”齊尋聽嚴醉提起程皓,翻了個白眼,“真tm的,就算他們挨個查房,推醒咱倆要看身份證,我也不跟程皓說半句話。”

晚上七點四十,程皓跟何樞換了警服,把警車開上高速,直奔聿冬市的景華新區。

何樞開車,程皓抱著胳膊坐在副駕,車窗撬開一道縫,他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直著眼發楞,連風聲都不曾驚擾了他。

何樞也抽煙,但身邊坐著個煙囪,車內都讓煙霧填滿了,他也遭不住,被嗆地喘不上氣,語氣不怎麽好:“不是,你怎麽了,有什麽心事這樣抽煙啊,不想活了?”

何樞等了一會,程皓沒搭話,又懟他:“我說兄弟,你不想活也別連累我行不行?別抽了,我草真服了。”

程皓手肘抵在車窗上,眼神空洞,嘆了口氣,鼻子和嘴角噴出幾縷煙霧:“惹事了。”

何樞身側的車窗完全下降,試圖換換車內的空氣,車開得快,風聲很大,何樞嫌吵,本來又煩在晚上開高速,種種不快累加起來,他對程皓的厭惡已經到了極點,不禁皺眉:“什麽事?”

“我今天嘟囔了嚴醉幾句,”程皓罵罵咧咧,“讓他聽見了,準得告訴齊尋,這倆人,他嗎的。”

“啊?”

何樞怔了兩秒,反應過來,拔高聲調質問程皓:“你是說,你跟嚴醉齊尋鬧掰了?!”

“這麽驚訝幹嘛,”程皓自知理虧,又不想承認,給自己找臺階,“我又不喜歡他們,鬧掰是遲早的事。”

“你到底怎麽了,腦袋壞了?你tm知道你在幹嘛嗎?”

何樞實在難以置信,一腳油門踹到一百二十邁,跟程皓發了火:“就今天下午,你還跟我說,這倆人敵得過千軍萬馬,還沒過淩晨十二點,就把人家得罪了?”

何樞本來還高興著呢,心說有商界大佬幫忙,以後查經濟案也容易一點。

高興還沒半天,全面崩盤。

何樞不再張口,悶聲開車,油門幾乎踩到底,任由車窗外的氣流呼嘯,途徑沿海地段,冰涼腥鹹的海風一個勁的往車裏灌,何樞心情差到了極點,但顧及同事情面,暫時沒跟程皓翻臉。

程皓識趣,也沒再跟何樞搭話,警車疾馳,不到三個小時就開到了景華新區,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等了兩個九十秒的紅燈,擠進車流。

晚上十點多鐘,景華新區的夜生活剛剛開始,當然繁華至極,各個街道水洩不通。

即使是警車也寸步難行。

“嘀嗚嘀嗚——”

尖銳的警笛聲越來越近,五輛警車終於從馬路街道的綁束裏掙開,停在嚴醉齊尋一行人下榻的五星級酒店門前,何樞跟程皓下車,各自拎著一個手銬,朝著酒店正門走過去。

大堂經理遠遠就看到了藍光閃爍,其實他見怪不怪了,五星級酒店裏的客人也是形形色色,出過幾樁大案,按理說他早就訓練有素,可到了今天再看見警察,心裏多少有點慌亂。

大堂經理的素養還是很好的,對著身後的鏡子整理一下領子,撣平黑西裝上的褶皺,佯裝鎮定,迎上去,沖著何樞很禮貌地微笑:“您好,先生,我有什麽可以幫到您嗎?”

何樞掏出警官證,攤開給大堂經理看:“警察,請你配合我們的逮捕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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