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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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7

“不是,齊尋,我........”

程皓想解釋,但回憶了一下這幾天的事,自己確實是一直在利用齊尋,語氣平靜下來:“對不起,這些天我是有點忙,過一陣請你吃個飯,就當兄弟給你賠罪了。”

“我是天宸的董事長秘書,想要什麽沒有?”

齊尋就煩他們這幫人動不動拿吃飯賠禮道歉,不把人當回事,隨口就糊弄過去,發了脾氣:“我缺你那頓飯?”

嚴醉一看媳婦兒生氣了,他還胃疼,情緒不好這也不行啊,慌忙把手機拿過來:“餵,小程,等會我出去跟你說啊。”

不等程皓開口聊兩句,嚴醉就掛了電話,手探進被子裏,輕輕撫著齊尋的胃,他生了氣,痙攣又厲害了一點,嚴醉把他抱在懷裏,坐起來,不急不緩地給他揉著溫軟的腹部,一邊柔聲細語地哄著:“媳婦兒乖,你得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生不了氣。”

齊尋餘怒未消,冷笑聲短促:“我真的不是特別介意大家互相利用,我也明白這個道理,但這太過分了,打個電話就是辦事,平時連個屁都不放,有他們這樣的嗎?”

“是是,媳婦兒說的對,先消消氣,”嚴醉擡起手臂,攬著齊尋瘦削的肩,另一只手壓著他胃裏陣陣的抽動,溫聲哄著他,“小程就是太沒情商,不懂個人情世故,也不知道感謝感謝我媳婦兒。”

齊尋軟哼一聲,倚在嚴醉臂彎裏,雪白的耳骨抵在他頸間,一聲不吭。

胃又疼了,時不時抽動一下,齊尋難受,但不想跟嚴醉說,就這麽忍著,想把這陣疼扛過去。

“但咱退一步說,要是他們都把人情世故看得那麽通透,”嚴醉暫時沒發現齊尋不對勁,摟著他軟薄的身體,嘿嘿笑了聲,“那就遮著我媳婦兒的光輝了,是不是?”

齊尋撩起眼皮,看了嚴醉一眼,憋了半天還是讓他逗笑了,修長白嫩的手捂著唇:“貧嘴。”

“這人真是的,又給我媳婦兒氣得不舒服了,胃痙攣才剛好一點。”

嚴醉擡手給齊尋揉揉心口:“寶寶不跟他聊了,一會老公跟他說,好不好?”

齊尋窩在嚴醉懷裏,微微點頭:“好。”

聽著美人答應,嚴醉起身,扶著他躺回床上,悉心幫他掖好被角:“寶寶等我,我打個電話給他,我回來咱接著揉肚子。”

齊尋側躺在松軟的床墊上,耳骨枕著交疊的素手,柔聲含糊:“嗯。”

看著嚴醉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齊尋的頭頸才徹底枕在白色軟枕上,手擱進被子裏,閉上眼睛,涼軟的掌心捂著胃,輕輕給自己揉一揉。

嚴醉從認識程皓,就覺得這個小子缺心眼,根本看不上他,但互相不招惹也沒什麽,嚴醉從來沒表示過自己的不滿,可今天不一樣,這是氣著寶貝媳婦兒了,不教育一下程皓,嚴醉咽不下這口氣。

總統套間是兩間臥室,房型比較大,也有露臺,嚴醉口袋裏藏了包荷花,推開防水玻璃門,進了露臺,點上一支煙叼在唇角,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電話撥給程皓。

媳婦兒不讓抽煙,但出來一趟,嚴醉還是心癢癢,偷著抽兩根,要是媳婦兒發現了,那發現了再說。

嚴醉在露臺上抽煙,吹著晚風等電話接通,景華新區臨海,但這家五星級酒店不臨,空氣是很清甜的,不像高速上,嚴醉太膈應開車窗了,腥鹹的海風卷進車內,氣味像晾在架子上的半幹鹹魚,表皮幹了,撕開肉還是潮濕的那種,海邊開一圈,都把梅賽德斯腌進味了。

嚴醉都不敢多想,馬上就要吐了。

振鈴十幾秒,嚴醉才聽到程皓的聲音,感覺有點疲憊:“餵,嚴董。”

“小程,平常我可沒說過你,這回我真看不下去了,我知道你們是同學,認識挺多年了,特熟,那你就把他當驢使喚啊?”

嚴醉皺著眉,說話也沒什麽好氣:“齊尋是我媳婦兒,我從跟他認識,戀愛,再到結婚,從來沒這麽折騰過他,我都不舍得啊,你怎麽就這麽不懂事?程皓,別告訴我你tm的也把齊尋當軟柿子欺負。”

程皓腦袋都大了一圈,聽嚴醉語氣越來越不好,才解釋兩句:“不是,我真沒欺負過齊尋,我就是........唉,我不懂交際,嚴董,你勸勸齊尋吧,替我說聲對不起,我就不說了。”

程皓是故意惡心嚴醉,因為他覺得嚴醉和齊尋有點煩,也不覺得利用這兩個人還需要費勁搞好關系,要不是有事用得上他們,還親自道歉,轉達的道歉都沒有。

程皓一直這樣,他都好幾年沒聯系齊尋了,這不是齊尋跟嚴醉公開結婚的那段時間,知道他有錢有勢了,程皓才開始聯系他。

程皓就沒看得起齊尋過,甚至嫉妒他有本事,得實驗室教授的青睞。

而程皓,錯失本碩連讀資格,延畢一年,面試被大廠刷掉,這些年一無所獲,勉勉強強考上警察。

這不是他想要的,然後,他憎惡什麽都擁有的人。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嚴醉氣得直嘬牙花子:“道歉你不親自說,還讓我給你轉達?”

程皓快要沒耐心了:“那我過兩天再跟他說吧,嗨,我怕又惹著他,氣得他犯胃病,誰還不知道他。”

“他都疼一天了,”嚴醉唇角撇了撇,特別不耐煩,數落程皓,“你真tm的,以後別給齊尋打電話了,有事找我,他的身體經不起你這麽氣著。”

程皓陪著笑臉:“好,我知道了,對不住嚴董。”

“是對不住我媳婦兒,不是對不住我,我才沒工夫管你們那個,”嚴醉糾正他,又點上一支煙,猛吸了一口,火光閃爍,他唇角溢出破碎的煙霧,語調漫不經心,“說吧,好端端看我們的行程幹什麽,有事?”

程皓還是挺有原則的:“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們的位置,嚴董,其餘的事,我是真不能告訴你和齊尋,等完事了,咱都在三臺,我就到酒樓請你們吃頓飯,我不是糊弄啊,我是真不懂人情世故,對不住。”

嚴醉想都沒想,當即跟程皓說:“這事我得問問我媳婦兒,他願意去,那就能去,咱話說在前面啊,也不是我不給你面子,我們家就是齊尋管事,我都聽他的。”

程皓有點尷尬,笑了兩聲:“啊,那到時候聽齊尋的信兒,對了嚴董,你們在景華新區待幾天?”

嚴醉唇角咬著煙,單手叉腰,手肘抵在圍欄上,很慵懶地咬出幾個字:“明早就回家。”

“行,”程皓從嚴醉嘴裏套到了準信,根本連敷衍兩句都懶得,也不裝了,“那行,嚴董我還有事,電話先掛了,吃飯的事以後再說。”

嚴醉沒說話,臉色陰沈,一直盯著通話界面,看著程皓頭像下一行顯眼的數字不斷跳變。

這行數字是通話時長,每變一下,嚴醉對程皓的厭惡就多一分。

齊尋剛才說的沒錯,程皓確實是把嚴醉和齊尋當成工具人,有用就客氣客氣,恭維兩句,沒用了就隨手拋開,態度都不如對陌生人。

“我草,可算完事了,這倆爺有能耐是有,但真tm難伺候啊。”程皓聽著那邊沒動靜了,以為是嚴醉先掛掉電話了,就嘟囔了句,手機拿下來,微熱的屏幕亮起,顯示通訊時常一分三十三秒,程皓心裏突然咯噔一下。

嚴醉還在聽,那他為什麽不說話?

這一瞬間的冷靜,程皓忽然意識到,剛才隨口說的臟話讓嚴醉聽到了,肯定得罪人了,急忙開口解釋:“嚴董,我剛才......”

嚴醉不跟他多說,果斷掛了電話,把已經燒到頭的煙把兒扔進垃圾桶,先去衛生間洗了個手,才去齊尋那。

“媳婦兒,”嚴醉拿出口袋裏揣著的一包消毒濕巾,挺香的,拿它擦擦手,意圖蓋住手上的煙味,“程皓這人不行啊。”

齊尋本來躺著,從濕巾的花香味中敏銳地嗅到一股不濃不淡的煙味,手抵著床墊,費力地坐起來,橫眉盯著嚴醉:“抽煙了?”

嚴醉順手把用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坐在齊尋身側,大大方方地承認:“嗯,媳婦兒我檢討,是抽煙了。”

“算了,”齊尋又躺回去,側臥在床上,半闔著眼,語氣稍稍有點嚴厲,“這次饒了你,下次註意。”

話說完,齊尋又補上一句,但這次很溫柔:“老公,你血壓高呢,不好抽煙的,乖。”

“謝謝寶貝媳婦兒,”嚴醉俯身,捧著齊尋粉熱的嬌嫩臉頰親了親,“下回我再特別想抽煙,一定和我的寶寶請示,好不好?”

齊尋唇角含笑,摸摸嚴醉骨節分明的手,握著他的指尖攥了攥:“好。”

“媳婦兒怎麽這麽沒精打采的,”嚴醉撥開掖好的被角,手伸進去,摸摸齊尋的胃,指腹按下去觸碰兩下,還是冷硬,唇間“嘖”了聲,上床坐在他身後,掌心緊貼他的腹部,不急不緩地揉,“又疼了嗎?”

齊尋點頭:“嗯。”

“以後咱不跟這個混小子來往了,狗屎一樣,”嚴醉提起程皓,氣不打一處來,“這個東西人前一套人後一套,說白了就是咱倆給他辦完事,他還得罵咱倆是有求必應的傻bi。”

“嗯,”齊尋冷聲笑了笑,“我比你早知道二十分鐘。”

“不過,他到底為什麽要確認咱們的行蹤,要知道,不是只有咱們兩個到了景華新區。”

齊尋皺眉,越想越覺得要出事,側頭盯著嚴醉,試探問他:“老公你說,程皓是沖著誰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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