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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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62
“嗯，”勝哥從容坐在床沿，“怎麽了？”
“爸，你以前幹過大買賣嗎？”
嚴醉皺眉：“警察一天找我三遍，就想問問你的底細，一直沒機會跟你掰扯，快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勝哥瞪大了眼睛：“嗯？問我的底細？”
“對啊，”嚴醉說著，他懷裏的齊尋也直勾勾地盯著勝哥，“特區公安局的小程你應該認識，不好意思找我，他就找小尋打聽你，問東問西，把小尋嚇壞了。”
勝哥抱著胳膊，看著嚴醉笑了下：“我可沒有啊，從來沒有。”
嚴醉板著臉：“真的？”
勝哥點頭：“真的啦，放心兒子。”
大買賣是三臺的行話，也可以說是道上黑話，指嚴重違法犯罪行為，比如運毒吸毒，黑惡勢力，買賣人口。
現在說起來好像危言聳聽，吹牛×一樣，其實二十年前的三臺市，從事海運業的人員多半會選擇這種方式發橫財，船員挾毒不易察覺，毒品流入沿海周邊非常容易，尤其是經濟特區，富人生活糜爛，大批的中產家庭支離破碎，窮人、閑散人員吸食過量致幻導致的惡性鬥毆案件數不勝數，兇案現場遺留的鮮血滲入路面，留下大塊黑斑，社會治安動蕩，情況幾度失控，“大買賣”也是那時候留下來的暗語，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很少聽說了，在嚴醉讀大學的時候，三臺的獵毒行動剛剛進入收尾階段，所以他有所耳聞。
從治安動蕩的時期崛起的餐飲界巨頭，勝哥算頭一號，他對這些事再清楚不過。
勝哥從前就是船員，加上程警官一而再地旁敲側擊，問長問短，原本信誓旦旦的嚴醉心裏也沒底了。
好在兩個人之間從來沒有隔夜話，該問就問，勝哥明確說不是，嚴醉又松了口氣。
跟大佬走得近就是刺激，心態像tm坐過山車一樣。
“那，”齊尋聽兩個人把話說開了，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一下，“老公你說，以前幹過不能說的事，還跟爸有關系，那是什麽事啊？”
嚴醉瞪眼：“啊？”
勝哥也是滿眼疑惑，看看齊尋，又看看嚴醉，緩聲開口：“兒子啊，你一天到晚在亂說什麽，怪不得警察問兩句就嚇到兒媳婦了。”
“哦，不是。”
嚴醉臉上有點掛不住，笑得特別尷尬：“我是讓小尋別問了，那回是爸遇上點事，我上去把人家打了。”
其實嚴醉有一些點到為止的意思，也不打算再往下說了，可齊尋這次沒聽出來，仰頭盯著他，眼神清澈：“然後呢？”
嚴醉氣笑了，擡手在齊尋屁股上輕拍兩下：“寶寶還問。”
齊尋這才反應過來，握住嚴醉的手，倚在他懷裏向勝哥告狀：“爸，他拍我屁股。”
勝哥很和藹：“小齊又不舍得教訓小嚴，我也不舍得，那這樣，爸把那件事給你講完，就當教訓他了。”
齊尋察覺到身後的嚴醉手在腰腹亂摸，企圖打斷自己說話，慌忙逮住他的手攥緊了，邊笑邊說：“好呀。”
“小嚴打著架，警察就來了，兩撥人全被帶進公安局。”
勝哥回憶當時的場景：“兩邊一直僵持，我去了他們才同意調解，小嚴就被我撈出來了，賠了點錢，當然他們也賠給我們一點錢，兩方抵了。”
齊尋捂著唇笑出了聲，揚頭看看一臉無奈的嚴醉，肚子都疼了，渾身沒有力氣，仰倒在嚴醉懷裏，虛軟的身體被他接住。
嚴醉垂眸，看著眼尾泛紅的美人，唇角抿了抿：“.......”
勝哥瞇起笑眼，擡起手溫柔地撫摸嚴醉的頭發：“沒事啦，事情過去那麽久，你個大男人還不準提，又不是告訴外人，你媳婦都不能知道嘛。”
嚴醉不情不願地“嗯”了聲，勝哥成心岔開話茬：“都快要下午三點了，我的兩個寶貝看看，想吃點什麽，我開車出去轉一下，看看我的老夥計們有沒有在這裏安家立業的。”
嚴醉低頭，指尖撥弄齊尋柔軟的臉頰：“鮑魚撈飯？”
齊尋身體微微蜷著，在嚴醉臂彎裏撒嬌：“胃疼，不想吃。”
嚴醉掌心輕撫美人的腹部，溫聲和他講條件：“寶寶可以少吃兩口，不能不吃，我餵你。”
勝哥唇間“嘖”了聲：“哎喲兒子啊，你怎麽油鹽不進，小齊都說胃疼了，還不吃點軟的，這樣，咱們吃鮑魚撈面。”
齊尋桃花眼瞪圓了：“？”
啊？
嚴醉也覺得，勝哥在聊一種很新的菜。
下午兩點半了，勝哥跟小兩口商量吃點什麽，三臺市人民醫院裏，程警官吃完午飯想打個盹，正睡著，忽然被何警官推醒：“小程，化驗結果出來了。”
程警官睡得迷迷糊糊，半睜著眼：“什麽化驗結果？”
“事故車上的啊，”何警官頗有些讚許，拍拍程警官的肩，“聽說那個痕跡是你發現送檢的，真厲害啊，確實不是原車主的血。”
程警官清醒了大半，當即起身：“走，回局裏看看。”
何警官點頭：“好。”
兩個人從醫院出來，何警官開車，半敞著窗戶，一人舉著一支煙，提提神。
“小何，最近怎麽樣。”
程警官煙抽太多了，清了清嗓子，依舊喑啞：“還有人跟著你嗎？”
“沒有，”何警官停車等信號燈，“自從跟你說過之後，就沒有人再跟著我了，所以我在想，那天是不是個錯覺？”
程警官倚著靠背，吐出一口煙霧：“不能，比起其他職業的人，當警察的更應該相信直覺。”
“那你說，還讓不讓嚴醉找鴻升房地產的老板見一面？”
何警官對這事拿不準主意，試探著問：“要是那天是我想多了，他們去見個面，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沒事，先交朋友後套話，”程警官輕笑，“嚴醉和齊尋有這個本事，說誇張點，他倆敵得過千軍萬馬，牛×著呢。”
何警官挑眉：“真的？”
“那當然，這事必須信他們，”程警官這些天忙得快冒煙，愁眉苦臉慣了，臉上難得有點笑影，“咱回局裏看看結果，忙這麽長時間了，終於有件事告一段落了，我草。”
“嗯，”何警官說，“我來的時候正比對著呢，到局裏就差不多了。”
何警官把車開進警局，停穩了，化驗科的劉科長剛好拿著單子下樓，三個人在門口撞見了。
“小程，小何，這碰見了正好，”劉科長把單子遞上去，“你倆看一眼，記著結果我就送到痕跡科了，他們也說要看一眼。”
程警官拿來大致一看，撩起眼皮盯著劉科長：“劉科，公安采血庫有比對結果嗎？”
“沒有，這人應該從來沒采過血，”劉科長搖頭，“這人既沒犯罪前科，也沒子女走失，庫裏完全查不到結果。”
程警官嘆了口氣：“那行，辛苦了劉科，我們先上樓了。”
劉科長去對面那棟樓了，兩個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何警官也有點沮喪：“那白忙活唄。”
“不至於，”程警官不願意這麽早就洩氣，扯著他的手腕，“走，咱去監控室，一遍不行咱就看兩遍，肯定會有線索。”
程警官的手很熱，何警官下意識往後閃躲，但他不為所動，何警官想了想，最終也沒甩開他緊攥著手腕的指節。
下午三點，酒店裏，勝哥拎著三個塑料飯盒回來，挪開門上的金屬鏈，進了嚴醉和齊尋的房間：“吃飯啦，今天搞點湯面，小齊要多喝一點熱湯。”
嚴醉在衛生間洗手，水聲不大，勝哥的聲音聽得很清楚，遠遠地回話：“好。”
勝哥進房間的時候，齊尋正趁著嚴醉在衛生間，偷偷下床，光著腳踩在地上，跑到客廳裏拿扔在沙發上的手機。
齊尋俯身，指尖還沒觸碰到手機，先和勝哥撞了正著，勝哥註意到他沒穿鞋，想提醒兩句，嚴醉出現在齊尋身後，臉色逐漸陰沈，抱著胳膊倚在門框邊，等著齊尋回頭。
齊尋和勝哥打招呼：“爸。”
“哎。”勝哥笑了下，沖著嚴醉所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提醒齊尋。
但嚴醉沒給齊尋反應的機會，低聲開口：“媳婦兒，幹嘛呢？”
齊尋一怔，沈思幾秒才緩緩轉身，和抱著胳膊側倚門框的嚴醉對視，一屁股斜坐在沙發扶手上，雪白的腳丫懸空，藏在稍長的褲管裏，眼神楚楚可憐，唇瓣囁嚅：“老公.......”
嚴醉沒搭話，俯身粗魯地抄起美人抱在懷裏，坐在沙發上，手臂一回，把他瘦弱的身體緊緊捆住：“胃又不疼了？”
齊尋滿眼委屈，身體一個勁往嚴醉心口上擠，輕聲回話：“疼。”
“疼還光著腳在地上踩，”嚴醉垂眸，註意到齊尋時不時看勝哥幾眼，唇湊近了他軟嫩的臉頰，柔聲警告，“別看爸，這事他也不慣著你。”
勝哥聽出來嚴醉的意思，就是不讓管，媳婦兒犯錯他有辦法，所以自顧自拿著飯盒去了餐廳：“我先把餐桌收拾好哈，你們快一點聊，不然都涼了。”
齊尋咬唇：“........”
不是，真不慣著啊？
齊尋窩在嚴醉臂彎裏，特別郁悶，一聲不吭地盯著他看。
“媳婦兒，挨罰和乖乖穿襪子，”嚴醉低聲說，“你選一個。”
齊尋毫不猶豫：“挨罰。”
嚴醉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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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以前幹過大買賣嗎？”
嚴醉皺眉：“警察一天找我三遍，就想問問你的底細，一直沒機會跟你掰扯，快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勝哥瞪大了眼睛：“嗯？問我的底細？”
“對啊，”嚴醉說著，他懷裏的齊尋也直勾勾地盯著勝哥，“特區公安局的小程你應該認識，不好意思找我，他就找小尋打聽你，問東問西，把小尋嚇壞了。”
勝哥抱著胳膊，看著嚴醉笑了下：“我可沒有啊，從來沒有。”
嚴醉板著臉：“真的？”
勝哥點頭：“真的啦，放心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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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起來好像危言聳聽，吹牛×一樣，其實二十年前的三臺市，從事海運業的人員多半會選擇這種方式發橫財，船員挾毒不易察覺，毒品流入沿海周邊非常容易，尤其是經濟特區，富人生活糜爛，大批的中產家庭支離破碎，窮人、閑散人員吸食過量致幻導致的惡性鬥毆案件數不勝數，兇案現場遺留的鮮血滲入路面，留下大塊黑斑，社會治安動蕩，情況幾度失控，“大買賣”也是那時候留下來的暗語，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很少聽說了，在嚴醉讀大學的時候，三臺的獵毒行動剛剛進入收尾階段，所以他有所耳聞。
從治安動蕩的時期崛起的餐飲界巨頭，勝哥算頭一號，他對這些事再清楚不過。
勝哥從前就是船員，加上程警官一而再地旁敲側擊，問長問短，原本信誓旦旦的嚴醉心裏也沒底了。
好在兩個人之間從來沒有隔夜話，該問就問，勝哥明確說不是，嚴醉又松了口氣。
跟大佬走得近就是刺激，心態像tm坐過山車一樣。
“那，”齊尋聽兩個人把話說開了，哪壺不開提哪壺了一下，“老公你說，以前幹過不能說的事，還跟爸有關系，那是什麽事啊？”
嚴醉瞪眼：“啊？”
勝哥也是滿眼疑惑，看看齊尋，又看看嚴醉，緩聲開口：“兒子啊，你一天到晚在亂說什麽，怪不得警察問兩句就嚇到兒媳婦了。”
“哦，不是。”
嚴醉臉上有點掛不住，笑得特別尷尬：“我是讓小尋別問了，那回是爸遇上點事，我上去把人家打了。”
其實嚴醉有一些點到為止的意思，也不打算再往下說了，可齊尋這次沒聽出來，仰頭盯著他，眼神清澈：“然後呢？”
嚴醉氣笑了，擡手在齊尋屁股上輕拍兩下：“寶寶還問。”
齊尋這才反應過來，握住嚴醉的手，倚在他懷裏向勝哥告狀：“爸，他拍我屁股。”
勝哥很和藹：“小齊又不舍得教訓小嚴，我也不舍得，那這樣，爸把那件事給你講完，就當教訓他了。”
齊尋察覺到身後的嚴醉手在腰腹亂摸，企圖打斷自己說話，慌忙逮住他的手攥緊了，邊笑邊說：“好呀。”
“小嚴打著架，警察就來了，兩撥人全被帶進公安局。”
勝哥回憶當時的場景：“兩邊一直僵持，我去了他們才同意調解，小嚴就被我撈出來了，賠了點錢，當然他們也賠給我們一點錢，兩方抵了。”
齊尋捂著唇笑出了聲，揚頭看看一臉無奈的嚴醉，肚子都疼了，渾身沒有力氣，仰倒在嚴醉懷裏，虛軟的身體被他接住。
嚴醉垂眸，看著眼尾泛紅的美人，唇角抿了抿：“.......”
勝哥瞇起笑眼，擡起手溫柔地撫摸嚴醉的頭發：“沒事啦，事情過去那麽久，你個大男人還不準提，又不是告訴外人，你媳婦都不能知道嘛。”
嚴醉不情不願地“嗯”了聲，勝哥成心岔開話茬：“都快要下午三點了，我的兩個寶貝看看，想吃點什麽，我開車出去轉一下，看看我的老夥計們有沒有在這裏安家立業的。”
嚴醉低頭，指尖撥弄齊尋柔軟的臉頰：“鮑魚撈飯？”
齊尋身體微微蜷著，在嚴醉臂彎裏撒嬌：“胃疼，不想吃。”
嚴醉掌心輕撫美人的腹部，溫聲和他講條件：“寶寶可以少吃兩口，不能不吃，我餵你。”
勝哥唇間“嘖”了聲：“哎喲兒子啊，你怎麽油鹽不進，小齊都說胃疼了，還不吃點軟的，這樣，咱們吃鮑魚撈面。”
齊尋桃花眼瞪圓了：“？”
啊？
嚴醉也覺得，勝哥在聊一種很新的菜。
下午兩點半了，勝哥跟小兩口商量吃點什麽，三臺市人民醫院裏，程警官吃完午飯想打個盹，正睡著，忽然被何警官推醒：“小程，化驗結果出來了。”
程警官睡得迷迷糊糊，半睜著眼：“什麽化驗結果？”
“事故車上的啊，”何警官頗有些讚許，拍拍程警官的肩，“聽說那個痕跡是你發現送檢的，真厲害啊，確實不是原車主的血。”
程警官清醒了大半，當即起身：“走，回局裏看看。”
何警官點頭：“好。”
兩個人從醫院出來，何警官開車，半敞著窗戶，一人舉著一支煙，提提神。
“小何，最近怎麽樣。”
程警官煙抽太多了，清了清嗓子，依舊喑啞：“還有人跟著你嗎？”
“沒有，”何警官停車等信號燈，“自從跟你說過之後，就沒有人再跟著我了，所以我在想，那天是不是個錯覺？”
程警官倚著靠背，吐出一口煙霧：“不能，比起其他職業的人，當警察的更應該相信直覺。”
“那你說，還讓不讓嚴醉找鴻升房地產的老板見一面？”
何警官對這事拿不準主意，試探著問：“要是那天是我想多了，他們去見個面，是不是有點冒昧了。”
“沒事，先交朋友後套話，”程警官輕笑，“嚴醉和齊尋有這個本事，說誇張點，他倆敵得過千軍萬馬，牛×著呢。”
何警官挑眉：“真的？”
“那當然，這事必須信他們，”程警官這些天忙得快冒煙，愁眉苦臉慣了，臉上難得有點笑影，“咱回局裏看看結果，忙這麽長時間了，終於有件事告一段落了，我草。”
“嗯，”何警官說，“我來的時候正比對著呢，到局裏就差不多了。”
何警官把車開進警局，停穩了，化驗科的劉科長剛好拿著單子下樓，三個人在門口撞見了。
“小程，小何，這碰見了正好，”劉科長把單子遞上去，“你倆看一眼，記著結果我就送到痕跡科了，他們也說要看一眼。”
程警官拿來大致一看，撩起眼皮盯著劉科長：“劉科，公安采血庫有比對結果嗎？”
“沒有，這人應該從來沒采過血，”劉科長搖頭，“這人既沒犯罪前科，也沒子女走失，庫裏完全查不到結果。”
程警官嘆了口氣：“那行，辛苦了劉科，我們先上樓了。”
劉科長去對面那棟樓了，兩個人站在門口大眼瞪小眼，何警官也有點沮喪：“那白忙活唄。”
“不至於，”程警官不願意這麽早就洩氣，扯著他的手腕，“走，咱去監控室，一遍不行咱就看兩遍，肯定會有線索。”
程警官的手很熱，何警官下意識往後閃躲，但他不為所動，何警官想了想，最終也沒甩開他緊攥著手腕的指節。
下午三點，酒店裏，勝哥拎著三個塑料飯盒回來，挪開門上的金屬鏈，進了嚴醉和齊尋的房間：“吃飯啦，今天搞點湯面，小齊要多喝一點熱湯。”
嚴醉在衛生間洗手，水聲不大，勝哥的聲音聽得很清楚，遠遠地回話：“好。”
勝哥進房間的時候，齊尋正趁著嚴醉在衛生間，偷偷下床，光著腳踩在地上，跑到客廳裏拿扔在沙發上的手機。
齊尋俯身，指尖還沒觸碰到手機，先和勝哥撞了正著，勝哥註意到他沒穿鞋，想提醒兩句，嚴醉出現在齊尋身後，臉色逐漸陰沈，抱著胳膊倚在門框邊，等著齊尋回頭。
齊尋和勝哥打招呼：“爸。”
“哎。”勝哥笑了下，沖著嚴醉所在的方向揚了揚下巴，提醒齊尋。
但嚴醉沒給齊尋反應的機會，低聲開口：“媳婦兒，幹嘛呢？”
齊尋一怔，沈思幾秒才緩緩轉身，和抱著胳膊側倚門框的嚴醉對視，一屁股斜坐在沙發扶手上，雪白的腳丫懸空，藏在稍長的褲管裏，眼神楚楚可憐，唇瓣囁嚅：“老公.......”
嚴醉沒搭話，俯身粗魯地抄起美人抱在懷裏，坐在沙發上，手臂一回，把他瘦弱的身體緊緊捆住：“胃又不疼了？”
齊尋滿眼委屈，身體一個勁往嚴醉心口上擠，輕聲回話：“疼。”
“疼還光著腳在地上踩，”嚴醉垂眸，註意到齊尋時不時看勝哥幾眼，唇湊近了他軟嫩的臉頰，柔聲警告，“別看爸，這事他也不慣著你。”
勝哥聽出來嚴醉的意思，就是不讓管，媳婦兒犯錯他有辦法，所以自顧自拿著飯盒去了餐廳：“我先把餐桌收拾好哈，你們快一點聊，不然都涼了。”
齊尋咬唇：“........”
不是，真不慣著啊？
齊尋窩在嚴醉臂彎裏，特別郁悶，一聲不吭地盯著他看。
“媳婦兒，挨罰和乖乖穿襪子，”嚴醉低聲說，“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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