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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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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3

“應該是胃痙攣,”嚴醉扶著臉色慘白的齊尋坐下,一邊跟朋友說,“疼的特別厲害,還吐了。”

嚴醉朋友姓夏,消化內科的主任醫師,聽嚴醉說完,表格也填好了,坐直身體,皺著眉看齊尋:“你坐起來點,我摸摸肚子。”

嚴醉拿開齊尋捂著腹部的手,攥在掌心裏,看著夏醫生指尖抵著齊尋的胃按了兩下,正按在筋結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弓著腰往後躲閃,瘦薄的背重重撞在嚴醉身上。

嚴醉俯身抱著齊尋,搓熱了手給他捂著胃,柔聲安撫:“寶貝不怕,一會揉揉就不疼了。”

齊尋倚在他懷裏,喘著粗氣,輕輕點頭:“好。”

夏醫生無視嚴醉的溫聲細語,還有兩個人的濃情蜜意,但心裏覺得奇怪,嚴醉這人脾氣那麽暴,對媳婦兒倒是百依百順。

奇了怪了。

“痙攣怎麽這麽嚴重呢,”夏醫生打開電腦,在頁面內輸入幾個藥名,一邊問嚴醉,“犯胃病之前吃什麽不能吃的了嗎?比如生冷油膩,或者是辛辣的。”

“沒有。”

嚴醉喉間輕嘆:“出了點事,氣著了。”

夏醫生“哦”了聲:“那怪不得,先分個病房輸輸液,明天一早辦住院手續,早晨起來不能吃飯,保證空腹,我提前給他約個胃鏡查一下。”

嚴醉有點為難:“近三個月做過一次了,這回要做,時間間隔可能有點短。”

夏醫生擡頭,扶了扶眼鏡:“做過一次了?那個大夫怎麽說的,報告單帶了嗎?”

“這一趟來的急,沒拿報告,”嚴醉回憶,“人家說裏頭損傷多,還有潰瘍點,但是沒有惡變的趨勢,大體來說還可以。”

夏醫生安排好了病房,備完了藥,囑咐嚴醉:“那看情況,今天輸一晚上的液,如果明天還是疼,就得做個內鏡,仔細查一下。不疼了就做別的檢查,CT啊,還有超聲,常規的都做一遍看看,內鏡就不做了。”

嚴醉剛要出去,手腕被齊尋一把攥住,觸感涼涼軟軟的,回頭瞥見他水汪汪的桃花眼,唇瓣輕輕囁嚅:“帶我一起去吧。”

“你也要去?”

嚴醉回去,抱著齊尋溫聲哄:“你這還肚子疼呢,走不了,在這等我好不好?”

齊尋垂眸,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好像很失望,緩緩松了嚴醉的手,一句話也不說,也不轉過身沖著夏醫生,又撩起眼皮,楞楞地盯著嚴醉。

嚴醉就見不得齊尋委屈,心裏實在揪得慌,再次妥協,在他面前俯身蹲下:“來,我背著寶寶,一起去。”

齊尋趴在嚴醉結實健碩的背上,雙腿被他緊緊別住,背的很穩,聊著天出了科室。

齊尋真的很乖,不管嚴醉說什麽,齊尋都回答“好”。

夏醫生:“.......”

這人真是嚴醉嗎?脾氣好成這樣,夏醫生還有點不習慣。

齊尋伏在嚴醉背上,軟軟的喊他:“老公。”

嚴醉去開單子,邊走著,溫聲答話:“哎,寶寶怎麽了?”

齊尋的唇碰著嚴醉溫熱的脖頸,唇瓣輕碰:“我累了,晚上老公可以抱著我睡嗎?”

嚴醉拿了開藥單據:“我得盯著你輸液,今晚先不睡了,寶寶乖。”

齊尋不願意,摟著嚴醉的脖頸耍性子:“你要睡的。”

“到時候看,”嚴醉穩著齊尋的脾氣,側頭吻著他柔軟的臉頰,“乖,不鬧了啊。”

嚴醉拿了藥和液瓶,背著齊尋回到導診臺,護士帶著兩個人上了八層,這醫院環境很好,住院部走廊很長,但病房分布不多,說明房間面積大。出了電梯,地面上有厚實的羊絨地毯,四周墻面的壁紙是新貼的,每個窗臺上都有花瓶,齊尋半醒半睡,昏昏沈沈之際嗅到一股紅玫瑰的氣息。

嚴醉背著齊尋,跟護士走到長廊中段,看著她推開十六號病房的門。

齊尋還讓嚴醉背著,本來閉著眼睛,聽見嚴醉說:“寶寶,咱們到病房了,收拾好了就躺下輸液了。”

齊尋睜開眼,一下子就楞了,木質地板,真皮沙發,燙金大理石茶幾,歐式宮廷浮雕壁紙。

這是病房?

“那個,老公,”齊尋支吾開口,“這是......這是哪啊?”

“病房啊。”

嚴醉俯身讓齊尋下來,把他攬在懷裏,一手扶著肩,另一只手給他捂著胃,邊慢慢走著,說:“這是私立醫院,我是想讓你住的舒服點,加上我朋友在這當主任醫師,你看病,我也能放心。”

齊尋握著嚴醉的手,緩緩坐在床邊,擡眸看著他:“謝謝老公。”

嚴醉“嘖”了聲,掌心撫著齊尋半紮著的卷發,柔聲說:“不許跟我說謝謝了,好好照顧你,我應該的。”

齊尋躺下,這床墊跟家裏用的沒有什麽區別,躺上去松松軟軟,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下輕陷。

嚴醉攤開被子,稍微抖了抖,夏天了,這家私立醫院早把被子換成薄的,布料是純棉的,蓋上不算熱,嚴醉把撣好了的薄被蓋在齊尋身上,拽到他脆弱的腰腹以上:“媳婦兒,這家醫院的住院部也是中央空調,恒溫的,跟咱家差不多,這一宿你應該可以睡得安穩點。”

齊尋皺眉,淡白的唇抿了抿,呼吸有些費力,沒了血色的手指攥住嚴醉的袖口:“老公,胃疼。”

“又疼了嗎?”

嚴醉急忙拽過椅子坐在齊尋床邊,手伸進被子裏,掌心壓著他冷硬的胃揉一揉,安撫手下器官的翻湧,柔聲哄著他:“媳婦兒再堅持一會,大夫一會就來,輸上液就能好點,肯定沒現在這麽難受了。”

齊尋緊皺的眉頭依舊不松懈,輕輕點頭:“好。”

嚴醉捂了有一陣,拿著藥品和針的幾個護士進來,身後跟著夏醫生。

夏醫生背著手走上前,俯身看看嚴醉:“揉著呢?”

嚴醉擡頭:“是啊。”

“護士那邊紮著針,我教你怎麽給他揉肚子,稍微緩解一下痙攣,”夏醫生攥住嚴醉的手腕,讓他戴著的百達翡麗硌了手,“喲,嚴醉你這表不錯啊,硌人特疼,肯定不是那個綠水鬼。”

嚴醉失聲輕笑:“看表行家啊,是換了塊新的,不如綠水鬼鈍圓。”

“你小子。”夏醫生輕哼一聲,攥著嚴醉的手腕,讓他的指尖抵在齊尋腹部,揉了一陣,又攤平掌心繼續揉。

嚴醉仔細摸了摸,覺得齊尋腰腹上的肌膚在發顫,擡眸看他時,發覺他已經疼的冷汗淋漓,額頭濕漉漉的,剛幹透的發絲又沾染了薄汗,嚴醉觸電似的,慌忙撤了手:“這不行吧。”

“我剛才跟你說了幾遍了,別那麽使勁,”夏醫生長出一口氣,眼神裏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他胃壁上起的筋結太多了,碰上肯定疼啊。”

嚴醉撓頭,有點委屈:“噢。”

齊尋緩過來一些,擡眸看見嚴醉現在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忍不住護短,弱聲開口:“夏大夫,您.....您就別說他了。”

夏醫生瞪大了眼睛:“?”

“嚴醉啊,”夏醫生哭笑不得,沖著嚴醉伸出食指,上下點動,“你小子是真行,反正該教你的我也教完了,走了。”

話說完,夏醫生跟在護士們身後,扭頭就走。

“哎哎,”嚴醉追出去,關上門,跟夏醫生賠笑臉,“你別生氣啊,我媳婦兒那病著呢,情緒不好,我替他......”

“你替他什麽?”

夏醫生似笑非笑:“用不著道歉,我氣簍子嘛,動不動就生氣的,沒事的。你這個戀愛好好談下去啊,我行醫這麽多年,說上幾句,都是病人跟著我罵家屬的,他竟然還護你的短,這麽好的可真是少見噢。”

嚴醉眉開眼笑,保證說:“那肯定是,我媳婦兒嘛,當然得愛一輩子了。”

說到這,嚴醉壓低聲音,一臉驕傲,語氣相當欠揍:“夏哥,我媳婦兒是不是大美人?”

夏醫生耿直點頭:“是啊,你們兩個人眼光都不錯嘛,這臉越看越相配的。”

嚴醉去了一段時間,門也關著,病房隔音很好,外頭的人說話,裏頭的人根本聽不見。

齊尋有點自責,逐漸轉為懊惱,情緒差到了極點,人家兩個人是好朋友,剛才自己腦袋一熱,護了句短,要是得罪夏醫生,不好辦的還是嚴醉。

病著的人總是愛胡思亂想,尤其齊尋生性敏感,越想越後悔,覺得給嚴醉添了麻煩,眼圈正紅熱著,嚴醉推門進來:“媳婦兒,睡了沒?”

齊尋鼻音有點重:“沒有呢。”

“寶寶,你怎麽了?”

嚴醉聽著齊尋聲音不對勁,忙繞過床位站在他身側,好好看看他,擡手摸摸他發紅的眼圈:“眼睛怎麽紅了啊,是不是哭了,媳婦兒,我惹你不開心了嗎?”

齊尋搖搖頭,清淚在眼眶裏打轉,輕聲說:“是不是我剛才得罪夏醫生了,你們兩個別因為我感情不好嘛。”

“沒有啊,他沒生氣,剛才誇你了。”

嚴醉勾著指節,緩緩抹掉齊尋眼角掛著的濕熱:“說你特別好,護我的短,讓我好好珍惜你。”

齊尋撩起白皙的眼皮,睜大了桃花眼盯著嚴醉:“真的?”

“那當然了,”嚴醉坐下,用力搓搓手心,邊搓著,柔聲問齊尋,“媳婦兒,胃還疼嗎,要不要再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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