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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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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4

齊尋點頭:“疼。”

“那捂著睡,”嚴醉挽起袖子,手探進薄被裏,灼熱的掌心輕壓上去,給齊尋暖胃,“休息吧,液瓶我盯著就行。”

齊尋擡起手,瘦白的手指很自然地朝上,掌心沖著嚴醉,嚴醉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湊上前,讓齊尋摸摸自己。

他的手好涼好軟,嚴醉的頭發被他緩緩撫著,擡眸恰好瞥見他幹澀發白的唇瓣碰了碰:“老公,累著你了。”

“媳婦兒說什麽呢,不累,”嚴醉從抽屜裏拿了支棉簽,打開醫院送的瓶裝水,絨頭蘸了一些,給齊尋抹在唇上潤潤,柔聲說,“這水太涼,你喝不了,等明天一早辦完住院,我回家拿個保溫杯過來。”

齊尋半闔著眼,摸著嚴醉的溫熱的臉頰,喉間聲息很輕微:“我可以和老公一起回去嗎?”

“不用,我可不舍得折騰你了。”

嚴醉握著齊尋細瘦的手,貼在臉頰上,側頭吻了一陣,又緊盯著他看,滿眼心疼:“媳婦兒,你怎麽病成這樣了啊。”

話說完,嚴醉垂眸,很沮喪:“對不起寶寶,我沒照顧好你。”

“不許瞎說,”齊尋的手從嚴醉掌心裏掙開,攬著他的背往床邊拽,“快讓我抱抱你。”

嚴醉俯身,並不舍得讓齊尋多費力氣,耳骨輕抵在齊尋的心口,聽著他綿軟溫和的心跳聲,頸間氣息甜香,有蔚藍的後調。

嚴醉感覺到齊尋涼軟的手擠進襯衣領子裏,慢慢地撫摸,指尖掃過喉結,他多病,身上皮肉薄軟,人又溫柔漂亮,嚴醉聽著他不太有力的心跳聲,覺得他好脆弱,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

“老公,”齊尋揉揉嚴醉厚實的發絲,嗓音溫軟,“在想什麽呀?”

“在想你。”

嚴醉摸著齊尋的心口,他太瘦了,嚴醉的手不需要往下按多少,就能觸碰到根根胸骨,喉間輕嘆:“我在想,你的身體怎麽才能好一點。”

“不要擔心啦,”齊尋揚起脖頸,唇在嚴醉額頭上吻了吻,“我會好好愛自己的,以後都不生氣了。”

嚴醉擡頭:“你答應我了啊。”

齊尋勾唇輕笑:“嗯,答應了。”

“睡吧,”嚴醉起身,坐回椅子上,給齊尋捂著胃的手又抽出被子搓了搓,比剛才還熱,再探進去壓穩了,繼續給他暖著,“我盯著液瓶,乖。”

齊尋拗不過嚴醉,也困的昏昏沈沈,手隔著薄被子,掌心搭在嚴醉的手背上,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液滴的很慢,一滴接不上一滴地落,嚴醉事先跟夏醫生說了,齊尋的身體很不好,心臟可能也有潛在問題,有意讓護士把液滴調慢了,好讓他適應一下。

嚴醉彎腰,手肘撐在床邊,支著腦袋陪護齊尋。

齊尋睡得很踏實,呼吸聲平穩,但夢到的東西也許不好,睡著了也是勞神費力,掌心下暖著的胃時不時抽動一陣,嚴醉怕他疼醒了,輕輕地給他揉一揉。

齊尋睡著了的樣子很好看,蒼白的病容也是絕色,唇肉肉軟軟的,形狀實在漂亮,細密的睫毛顫了顫。

嚴醉真的很想親一親齊尋,咬一下他涼軟的唇,只是擔心像上次一樣吻醒了他。

齊尋已經很累了,所以嚴醉克制了又克制,明明垂下眼簾不看,卻總是偷瞄幾眼。

嚴醉一直待到淩晨三點多,期間一會給齊尋揉揉肚子,一會又給他用蘸了水的棉簽潤潤唇,實在困得不行了,擡眸看看液瓶還剩下一少半,睡意愈演愈烈,還是強撐著搖搖頭,拿起剛才給齊尋潤唇的瓶裝水猛灌了一口,才算是清醒了點。

齊尋的胃又在嚴醉手心下抽動幾次,他熬的有些木訥,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指尖的力道很輕,生怕揉重了,疼醒了齊尋。

嚴醉撐到淩晨四點,外頭天幕嶄露微光,病房裏的燈很亮,是看不出來的。嚴醉心裏裝著拔針的事,習慣性擡頭,看到液瓶見底了,沒有按呼叫鈴,輕手輕腳出了病房去護士站說了聲,回來的時候齊尋還睡著,護士拔了針,嚴醉幫他按了一會,止住血了才回去坐著。

齊尋真是病的厲害,身上沒有血色,襯得手背上的靜脈深青,細看有些嶙峋。

嚴醉守了齊尋一整夜,也給齊尋揉肚子揉了一整夜,看他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穩,困頓之餘也不放心,又戀戀不舍地看了他一眼,實在堅持不住,倒在他手邊睡著了。

齊尋半醒半睡之間,覺得腹部被什麽壓著,很熱,睜開眼看看,發現是嚴醉的手徹夜給自己捂著胃,人已經累極了,趴在床邊睡的很熟,耳際溫熱,緊貼著自己的手腕,耳骨輪廓的棱角觸感很清晰。

齊尋看看液瓶,已經被護士撤走了,手上貼了幾條醫用膠布,這段時間齊尋一直熟睡著,完全不知情,也沒法猜測針是幾點才拔的,只覺得嚴醉一定熬了很久很久。齊尋很心疼嚴醉,擡起手撫摸他厚實的頭發絲,動作非常輕,想讓他多休息一會。

早晨七點,夏醫生沒敲門,推門就進,齊尋慌忙伸出食指豎在唇前,讓夏醫生小聲一點,不要驚醒了嚴醉。

夏醫生拿著空白的住院證:“.......”

這小兩口,真的是,指指點點.jpg

夏醫生有點事要辦,就把住院證放在嚴醉身後的床頭櫃上,小聲跟齊尋囑咐:“這是住院證,一會你填一下,病房還住這一間,方便的時候到一樓住院部窗口辦個手續就可以了。”

齊尋剛點了點頭,嚴醉被夏醫生說話的聲音驚醒,睡眼朦朧,先茫然地看了眼齊尋,意識到周圍有人,又擡頭看看,發現夏醫生就站在自己身側。

嚴醉起身,嗓音有點沙啞:“哦,夏哥。”

夏醫生把住院證遞給嚴醉,隨口問:“盯到幾點?”

嚴醉接過他遞上來的東西:“五點吧,我也忘了。”

“是不是沒拿住院用的東西呢?”

夏醫生撂下一支圓珠筆,往外走著,邊說:“一宿沒睡覺別開車了啊,先辦個手續,一會我簡單給你媳婦兒做個觸診,了解一下情況,開完藥你就能休息了。”

嚴醉點頭:“好好,我知道了。”

“老公,”齊尋擡起手,看著嚴醉上前攥住,皺眉溫聲問他,“累著了吧?”

“沒事,不累。”

嚴醉坐在齊尋身側的床沿上,捏捏他終於有些溫熱氣息的手:“現在胃裏好受點了嗎?”

齊尋點點頭:“嗯,好多了。”

嚴醉輕松地笑了笑,拿起齊尋的手吻著:“下次犯胃病還是得來醫院,這好的多快。”

“是你手熱,”齊尋斜眸盯著嚴醉,有點哭笑不得,手從他掌心裏掙開,指尖捏了捏他高挺的鼻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我捂了一宿,我都看見了。”

“你都看見了啊,那我也還是覺得醫院的藥更好,我捂著頂什麽事,”嚴醉撓撓頭,瞇著眼睛,笑起來有點憨,“我先去辦個住院手續,寶寶再休息一會。”

齊尋“嗯”了聲,身體往床邊挪了些,指著這段空當:“老公,你回來在這裏睡一會。”

嚴醉答應:“好。”

這家私立醫院的病房都是單間,很貴,而且非急診通道的就醫,也只接受預約,所以等待辦理住院手續的人很少,只有零星幾個,嚴醉拿著住院證和醫保卡,兩三分鐘就辦完了,還到一層的來賓餐廳買了個早飯,兩碗小米粥,兩個水煮蛋,一個牛肉餡的酥餅。

嚴醉拎著早飯回來,看見在病房門口等著的夏醫生,跟他說話:“夏哥,這麽快就來了?”

夏醫生跟著嚴醉進去,邊說:“嗯,今天不太忙,預約都在下午了。”

嚴醉過去放下早飯,夏醫生站在齊尋床前,把手裏拿著的病服擱在他身邊,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躺好了,我摸一下肚子。”

夏醫生手重,按的太疼,齊尋有點怕他,下意識往嚴醉站的那一側縮了一下身體。

嚴醉握著齊尋的手,牢牢攥著他細長的手指,俯身柔聲安撫:“寶寶聽話,一會我給你揉揉肚子好不好?”

齊尋看著嚴醉點頭,眸光溫軟:“好。”

夏醫生先按了齊尋腹部四周的幾個地方,問他:“疼嗎?”

齊尋如實說:“不疼的。”

夏醫生確認齊尋腹腔內的其他內臟沒什麽事,指尖抵住他的胃,往下按了按,先前痙攣起的筋結沒完全消下去,齊尋疼得差點喊出聲,讓嚴醉握在掌心裏的指尖輕輕發顫,眉頭擰緊了,額頭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盡管齊尋疼成這樣,夏醫生也沒急著松手,硬著心在周圍多按了幾下,確定齊尋胃裏沒有腫塊,才說:“情況還行,沒摸著腫物,先輸液吧,要是後續犯的厲害,滿三個月再到這來查個內鏡。”

嚴醉忙說了幾聲“好”,送走了夏醫生,三步並兩步回到齊尋床前,急著來看看他。

“媳婦兒,還疼嗎?”

嚴醉拿開他的手,替他捂著,不輕不重地揉:“再緩緩咱就吃點東西,準備輸液了。”

齊尋不想讓他擔心,唇淡白,勾起輕笑:“老公買的什麽呀,好香。”

“有小米粥和水煮蛋,”嚴醉給他揉著溫軟的腹部,邊說,“還有一個牛肉的酥餅,你可以稍微吃一點。”

嚴醉剛說完,想起來了,“嘖”了聲:“不行,你不能吃,沾點油膩的又要吐了,吃小米粥吧。”

齊尋很乖:“好呀。”

嚴醉先餵齊尋吃了半碗小米粥,還剝了水煮蛋,齊尋只吃了半個,剩下的全給嚴醉,一邊吃著,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老公,”齊尋皺眉,看看嚴醉手裏的早飯,“你就吃這麽少嗎?”

嚴醉“嗯”了聲:“跟著你一塊吃,我也減減肥,我現在一身肥膘,肌肉都看不見了。”

齊尋捂著唇,失聲笑了:“是結婚了太開心嘛,都放縱了,好幾個月,我可從來沒見你去健身室擼鐵。”

“是啊,跟我寶貝媳婦兒結婚能不開心嗎,”嚴醉提到這個就忍不住眉飛色舞,一臉的驕傲,“真的,我這輩子所有的高興事,都是從我三十六這一年和你結婚開始的。”

齊尋笑眼彎彎的,軟聲笑著,露出皓齒:“真的呀?”

嚴醉瞪大了眼睛,重重點頭:“真的,從遇見你之後,每一天過的都特別好。”

嚴醉是想說,和齊尋在一起的每一天,都特別特別開心,齊尋在哪,哪就是家。

就算嚴醉不說清楚,齊尋也知道,什麽都可以騙人,嚴醉看自己的眼神,從來都沒辦法騙人的。

是一種純粹的,很難出現在而立之年的大企業家眼睛的鐘情,寵溺得不成樣子,滿是溫柔。

齊尋就是嚴醉的一切,他眼裏只有齊尋,永遠都是。

嚴醉吃好了,正收拾桌子,把夏醫生的提醒拋擲腦後:“媳婦兒,我先開車回家一趟,拿點東西過來,你這腸胃碰不了涼的,得把那個保溫杯帶著。”

齊尋唇間“嘶”了聲,拍拍床上那段空當,溫聲訓嚴醉:“老公,你都一宿沒合眼了,還敢開車?睡在這裏,還要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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