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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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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9

“好好,我帶寶貝一起去。”

嚴醉俯身,手臂托著齊尋溫熱的腿彎,穩穩抱在懷裏站直了,柔聲哄他:“還在沙發上等我好不好?”

齊尋乖巧點頭:“好呀。”

嚴醉抱著齊尋往外走,剛把美人平放在沙發上,他雪白的手臂擡起來,很溫柔的環住嚴醉的脖頸,唇角含笑:“嗨,寶貝。”

嚴醉蹲下陪著他玩,柔聲說:“嗨,媳婦兒。”

齊尋笑了一陣,捏著嚴醉軟軟的臉頰,忽然又沈了臉,滿眼委屈:“寶貝,我肚子不舒服。”

“媳婦兒還是胃裏難受吧,”嚴醉單腿跪著,搓熱了手,掌心撫著齊尋的胃,“我先做飯,回來給你揉揉。”

齊尋翹唇,抱著嚴醉的胳膊不松手:“捂一會,你手熱。”

嚴醉哄著他:“好好,捂一會。”

“老公坐著吧,”齊尋拽著嚴醉起來,翻過身,淡黑的眉微皺著看他,“蹲那麽久要暈了。”

“聽媳婦兒的。”

嚴醉坐沙發上,托著齊尋的背,扶著他倚在自己懷裏,拿開他摸著胃的手,替他捂著:“先捂一會。”

齊尋擡頭,撩起眼皮,直勾勾的看著嚴醉,神情比剛才活潑多了,眼珠轉一轉,像是在想事。

嚴醉勾唇,低聲問:“寶寶在想什麽呢?”

“想.....”

齊尋唇燒的通紅,半啟著,露出些瑩白整齊的牙齒,鼻音有一點重:“老公為什麽這麽高呀?”

嚴醉笑了聲:“因為我爸長得高,所以我就高。”

齊尋垂眸,細密的睫毛忽閃,若有所思的點頭:“哦。”

嚴醉順勢探頭,下巴尖輕抵在齊尋頭頂,嗅著他發絲間氤氳的鈴蘭花香氛的洗發水味。

甜甜的。

齊尋撥弄嚴醉挽高了的襯衣袖子,玩的很認真,時不時問一些像剛才那樣幼稚的問題,嚴醉也答的很耐心。

“老公,”齊尋抓著嚴醉的手,擡眸看他,“揉揉肚子好不好呀。”

齊尋的樣子太可愛了,嚴醉心都要化了,下巴尖不抵著齊尋的頭頂了,和他發熱的臉頰相貼,哄著他:“好,給媳婦兒揉揉。”

齊尋身上穿的襯衣料子服帖,但是嚴醉的手總碰著扣子,就抻開他別在腰帶下的襯衣,手伸進衣服裏,在他溫軟的肚子上揉一揉。

齊尋身上白嫩嫩的,嚴醉揉的很小心,擔心手上的繭子會劃疼了齊尋。

這個寶貝,嚴醉天天捧在手心裏,齊尋皺一下眉頭,他都會心疼好久。

揉了一陣,嚴醉側頭,唇碰著齊尋薄紅的臉頰,溫聲說:“媳婦兒,魚肉快化凍了,再放一會就不新鮮了,我蒸好了魚再來抱著你好不好?”

齊尋神情疑惑,軟聲問:“老公,為什麽要把魚肉化凍呀?”

“因為你胃不舒服呢,吃蒸的魚肉才好消化。”

嚴醉跟他有問有答的,特別耐心:“拌在小米粥裏。”

齊尋垂眸,抱著嚴醉的胳膊,軟紅的唇囁嚅:“好像小孩子吃的東西。”

嚴醉含笑,使勁在他臉上親了幾口:“你就是。”

齊尋軟哼一聲,手背過去,細白的指頭熟練的拆起嚴醉腰上的皮帶,整條抽走。

不過嚴醉倒三角身材,腰細,沒了皮帶按理說褲子會松松垮垮,嚴醉身上的還是那麽服帖,他失聲輕笑,把齊尋摟在懷裏:“傻寶貝,咱倆穿的西褲是定做的,沒有皮帶不好看才系上的。”

齊尋很疑惑,嚴醉怎麽總是笑吟吟的,現在他發著燒,說話不過腦子,直白說:“老公,我拽你皮帶,你都不生氣嗎?”

嚴醉俊眉一擡,柔聲問他:“我為什麽要生氣?”

“嗯......”

齊尋想了想,說:“因為我欺負你了呀。”

嚴醉探身,下巴又輕抵在齊尋鎖骨邊,眼神有點發直,好像心不在焉的,唇間輕碰,聲線溫柔低沈:“寶貝怎麽欺負我,我都不會生氣的。”

嚴醉其實是在後悔,上次齊尋半夜咳醒了,胃痙攣疼的躺不下,自己當時太著急,還不經意的兇了他。

雖然醫生朋友已經說了,齊尋沒事,嚴醉還是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真的留不住他了,一定會後悔沒再對他好一點,後悔沒再愛他多一點。

怎麽可以有這樣的遺憾呢?

所以,嚴醉決定奮力捆著自己暴躁的脾氣,一時一刻也不讓它侵擾齊尋的安寧。

再也不要兇齊尋了,生病的時候,明明最難受的是他啊。

齊尋現在不太清醒的,雖然沒測體溫,可跟上次的狀態差不多,肯定不是低燒,但是他也能依稀的覺察,嚴醉今天好像很深情,和平時不太一樣了。

齊尋很好奇,晃著嚴醉結實的手臂,纏著他問:“老公,你怎麽了呀?”

嚴醉的情緒已經平覆了一段時間,想了想,決定如實告訴齊尋:“你這些天反覆的發燒,我,我是害怕你......”

嚴醉說到這,嗓音不由自主的顫抖,喉間酸楚的說不出話,強忍著在眼眶裏打轉的清淚。

就算是虛驚一場,又怎麽可能不在意。

“怕我是,”齊尋擡眸,“白血病嗎?”

嚴醉點點頭,沒有說話,手臂回的用力,把齊尋抱的很緊。

“不會的。”

齊尋身上沒力氣,虛軟極了,還是掙紮著側身偎進嚴醉懷裏,雪白的耳骨緊貼在他肩上,柔聲安撫他:“寶貝不怕,我和你才剛結婚,怎麽可能,上天這麽快就把我要回去了。”

齊尋含笑,指尖在嚴醉心口上輕戳著:“我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永遠都要在你懷裏睡,以後你忙了,也不許不回家呀。”

說到這,齊尋翹唇,手環在嚴醉腰上:“我還等著你一起睡呢。”

“我才沒時間應付他們。”

嚴醉吻著齊尋幹澀的唇,湊的更近,抿在嘴裏,吻夠了才說:“我有家了,時間當然都花在你身上,你可是我的寶貝。”

齊尋笑嘻嘻的,白裏泛紅的小臉往嚴醉頸間擠,吻著他滾動的喉結,忽然聽他嘆了口氣:“媳婦兒,我好擔心你啊,你最近總是半夜胃疼,難受的躺都躺不下,我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你好一點,哪怕就睡個安穩覺也行。”

齊尋聽的一怔,玲瓏白皙的喉結在頸間滾了滾,覺得嚴醉的語氣好無助啊,心裏悶悶的疼,幾個重錘輪番擊打似的。

老公好像很難過,齊尋垂眸想著,要不以後就不鬧著不吃小米粥了,乖一點。

讓他別這麽累了。

“寶貝,”齊尋抓著他攬在自己肩側的手,放在唇邊碰了碰,認真的說,“以後我聽你的話,仔細的養身體,好不好呀?”

嚴醉勾唇,揉著齊尋厚軟的發絲:“好。”

又陪著齊尋聊了一會天,嚴醉就把他抱回臥室裏,讓他蓋著被子睡一陣。

但齊尋不太困,可能是疼了這麽多年,齊尋不覺得胃潰瘍的隱痛磨人了,精神頭挺足,趁著嚴醉去了廚房,偷偷把丸子叫過來,和它一起玩。

丸子知道齊尋不舒服,濕軟的黑鼻子往齊尋發紅的手心裏擠,讓他摸摸自己的腦袋就好了,不要亂動。

玩什麽玩,小狗覺得,爸爸要躺著休息才對。

“哎,丸子怎麽進來了?”嚴醉端著碗進屋,碗裏盛著拌了魚肉碎的小米粥,他看著坐在地毯上吐舌頭的丸子,漸漸沈了臉。

“老公,別兇它。”

齊尋擡起手,指尖撥開散在額前的長發,眉眼溫柔:“是我讓丸子過來的,不想睡嘛。”

“好吧。”

嚴醉先把粥碗放在床頭櫃上,俯身揉了揉丸子毛茸茸的大圍脖:“乖,先出去玩會吧。”

丸子有一些狗朋友,還跟勝哥家的三只狗玩了幾天,不知道跟誰學的,會笑了。

它呲牙咧嘴的,沖著嚴醉滿臉堆笑,又大又圓的眼睛都瞇成一道縫了,屁顛屁顛的出去等著自己的那份小米粥。

嚴醉的眼睛一下就睜開了:“?”

這狗怎麽會笑啊?

齊尋趴在床上,手撐著下頜,很好奇:“寶貝,你怎麽了?”

“那狗成精了啊。”

嚴醉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了點消毒濕巾,先給齊尋擦擦手,又抽了張新的給自己擦,神情煞有介事:“丸子會笑,我說了都怕你不信。”

“我信,”齊尋失聲輕笑,“估計是跟它狗朋友學的。”

“這小狗,說它傻它還不傻。”

嚴醉端著粥碗坐在齊尋身邊,拿勺餵他吃一點:“應該不燙了,放了一陣我才拿過來。”

齊尋很乖,把嚴醉手上拿著的瓷勺裏的小米粥和魚肉,一口口的抿細了,咽下去,吃了有大半碗。

齊尋吃好了,讓嚴醉趕緊去吃飯,自己想躺著休息一會,剛微蜷著身體躺下沒多久,齊尋又不舒服了。

嚼的不算碎的食糜顆粒,不斷摩擦著齊尋胃裏的潰瘍創口,綿密的痛楚,像帶血的傷口被鹽粒搓洗。

齊尋不喜歡喊疼,但胃裏又實在難受的厲害,指尖顫著,艱難的拽過自己不怎麽用的鵝絨枕頭,趴好了,墊在肚子下面,喘著粗氣,一聲也不吭。

嚴醉收拾完廚房,拿紙巾擦著手上的水珠,想著趕緊去看看媳婦兒身體好點沒,一進屋嚇的楞了,過了有2秒鐘才反應過來,慌忙小跑過去,失聲喊他:“媳婦兒?你怎麽了?”

齊尋攥著嚴醉來攙扶的手,沒完全起身,唇間艱難的擠出兩個字:“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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