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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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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0

“這麽疼?”

嚴醉單手托穩了齊尋,撤掉身他下的枕頭,急得不行:“媳婦兒,倚在我懷裏待會好不好?”

齊尋眉皺著,輕聲說:“好。”

嚴醉扶著齊尋慢慢偎進自己懷裏,掌心抵著他的胃,貼的很緊,想給他暖一暖。

兩個人才剛吃過飯,嚴醉也不敢給他揉。

齊尋很沒精神,也沒有力氣,雙眼緊閉,淡黑的眉都擰緊了,蜷著身體窩在嚴醉懷裏忍痛,額前浮了細密的汗珠,嚴醉一抹,滿指尖的冰涼。

嚴醉的手在齊尋溫軟的肚子上揉著,陪著他有半個多小時,捂的他襯衣上染了潮熱。

齊尋終於緩過來一點,眼半闔著,白皙的眼皮裹著大半個瞳仁,幾乎只露深黑色的瞳孔,唇動了動,聲息很輕微:“老公。”

嚴醉俯身,擡手托著他柔軟的臉頰,溫聲說:“嗯,媳婦兒怎麽了?”

齊尋手搭在他腿上,緩緩開口:“我好一點了,你別擔心。”

“我哪能不擔心,”嚴醉喉間嘆息,埋頭在他臉頰上吻了吻,“媳婦兒,吃點藥吧?”

齊尋輕輕搖頭:“不用,吃的東西消化完了就不疼了。”

“那.......”嚴醉本來想說,那得等多長時間了,不如吃點藥好得快。話沒出口,他忽然意識到,如果齊尋每天都要像現在一樣,胃裏疼的那麽厲害,身體蜷縮著,動一下都很困難,說不定自己會主動拿止疼藥給他,就為了減輕他一點點的痛苦。

嚴醉太難過了,垂眸看著齊尋的時候,滿眼的心疼。

想起一個多月前跟房東交涉,看到齊尋的寫字臺上,鋪滿了各式各樣的止疼藥瓶,嚴醉今天才突然明白,齊尋不是懶得做飯,不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是每天胃疼到呼吸都很吃力,他沒有辦法。

和嚴醉想的一樣,齊尋也只是想給自己減輕一點點的痛苦。

遲來的恍然大悟,一顆出膛的子彈似的,直直的打進嚴醉心上最軟的地方,毫不費力就豁開那塊心頭肉。

幸好齊尋沒事,嚴醉又萬分慶幸,幸好寶貝沒事。

“尋,”嚴醉懷抱著齊尋,直著眼,滾燙的淚劃過眼底,大顆大顆的掉落,“止疼藥的事,是我錯怪你了,以前還老是說你,我......對不起。”

齊尋皺眉,慌忙擡手給嚴醉擦眼淚:“老公,你,你怎麽了?”

“對不起寶貝,”嚴醉握著他冰涼的手,不讓他再給自己擦眼淚了,顫聲說,“我不知道你那時候每天都疼成這樣,我不該說你的,寶貝,你當時怎麽沒有告訴我?告訴我我就不會說你了,對不起。”

齊尋掙紮著坐起來,腰挺的很直,撞進嚴醉懷裏,很用力的抱著他:“老公,我不想告訴你,你對我那麽好,我不想讓你知道呀。”

嚴醉難過的說不出話,抱著齊尋,淚落在他潔白的襯衣上,洇開大片的濕痕。

齊尋軟聲哄著嚴醉,掌心在他健碩的背上慢慢揉:“咱倆在一起不到兩個月,可是,就算咱們兩個沒有在一起,你沒有把我從那個深坑裏拽上來,我也會一輩子都感謝你。我26歲啦,第一次有人留下我吃飯,給我拿藥,讓我註意身體,我才不要和你說不好的事。”

“我也不是和你見外,我從來沒有被人愛過,我只是不知道,”齊尋說著,眼圈也紅了,“我不知道怎麽報答你,我不敢被你喜歡,也不敢說我喜歡你。”

齊尋越說,嚴醉覺得心臟越疼,懷抱著他瘦削的身體,哭的喘不過氣。

“不過,”齊尋故作鎮定,悄悄抹掉眼尾溫熱的水汽,伏在嚴醉耳側說,“我本來想說一句謝謝你,如果我沒和你在一起一定會說的,可是在一起了,我就不說了。”

“現在我要說,我愛你。”

齊尋軟紅的唇在嚴醉耳骨上輕輕一點:“我真好愛你呀。”

嚴醉眼尾緊貼著他發熱的額角,濕軟的唇囁嚅,嗓音發啞:“我也愛你,寶貝,我也愛你。”

齊尋坐直了,看嚴醉還在掉眼淚,抿著唇,不願意哭出聲,也安靜的陪著他,擡起濕冷的手幫他擦拭著濕潤的眼周。

“寶寶,以後有事都告訴我好不好?”

嚴醉胡亂的抹凈了眼淚,眼珠泛紅,唇也濕潤,手撫著齊尋棕色的卷發:“我總是後知後覺的。”

“好,都和你說。”

齊尋現在胃裏不算疼了,神情活潑,手捧著嚴醉的臉頰,想逗他笑一笑:“你看看,眼睛紅成這樣了,那你不是小豬了,今天是大白兔,晚上餵你吃好多的菜。”

嚴醉勾唇:“媳婦兒餵我吃啊。”

齊尋認真的點頭:“對呀。”

“行,”嚴醉鼻音有點重,“媳婦兒想讓我吃什麽都好。”

齊尋軟哼一聲,撞進嚴醉懷裏偎著,撥弄他的襯衣領子。

嚴醉垂眸,長長的眼睫毛上掛著淚珠,看著齊尋在懷裏玩的正起勁,柔聲問他:“媳婦兒,胃裏舒服點了嗎?”

齊尋“嗯”了聲,抱著嚴醉的胳膊:“好多啦,不怎麽疼了。”

“等春秋天不太熱,你得跟我多出去鍛煉一下,就算不跑步,走走路也好。”

嚴醉在齊尋身上捏了捏,摸摸他虛薄的肩頸,背上也沒多少肉,輕嘆了聲:“你這體質太差了,隔三岔五就病一場,這可不行。”

齊尋不想去,軟嫩的唇翹著:“在屋裏鍛煉嘛。”

嚴醉沒轉過彎,神色疑惑:“在屋裏怎麽鍛煉?”

“就,”齊尋有點不好意思,臉頰泛起薄紅,濕涼的掌心拍了拍床墊,“在這裏嘛。”

嚴醉俊眉一擡:“?”

媳婦兒說的很有道理,但是,媳婦兒沒出過力。

這鍛煉什麽呀?

“可是,”嚴醉還真當回事,說的一本正經,“那你也沒鍛煉啊,都是我......”

齊尋眉眼含笑:“那下次你躺著,我鍛煉。”

“不行,”嚴醉唇抿了抿,回絕的果斷,“這事不能讓我媳婦兒累著。”

齊尋:“......”

老公一直都很會疼人的,在這上面更會了。

“躺會好不好?”

嚴醉指尖抵著齊尋微微痙攣的胃,按的不算用力,指腹淺淺陷進他溫軟的肚子,幫他把胃裏發硬的地方慢慢揉開,柔聲說:“你都坐那麽久了,躺下休息一下。”

齊尋答應了:“好呀。”

嚴醉抱著齊尋躺好了,抻高了被子蓋在他腰上,還囑咐他:“媳婦兒,下次不許在肚子底下墊枕頭,剛吃完飯,擠著容易胃酸反流,聽話啊。”

齊尋乖巧的點頭,笑嘻嘻的:“我聽話。”

嚴醉眼睛幹澀,讓齊尋背對著自己,好給他揉著肚子,不聊天的時候,就把眼睛閉上休息一會。

哭的太狠了,眼珠子酸痛。

齊尋摸著他慢慢揉搓的手,喊他:“寶貝。”

嚴醉沒睜眼:“嗯?”

“明天......”

齊尋回頭:“房地產大會嗎?”

嚴醉不知道齊尋回頭看著自己,說了句:“是啊。”

“寶貝困啦,”齊尋指尖撫著嚴醉濃密的眉,“你睡會吧,不用給我揉了。”

“再揉揉吧,你胃裏還有點發硬,肯定不舒服。”

嚴醉眼皮撬開一道縫,唇瓣輕碰:“乖,我把發硬的地方揉開,你就不疼了。”

“房地產大會,”齊尋乖乖回身,枕著嚴醉伸過來的手臂,側躺好了,“他們都帶家屬去嗎?”

嚴醉眼皮又合上,雖然累,還是跟齊尋有問有答,溫柔極了:“嗯,不帶媳婦兒的就帶秘書。”

說到這,嚴醉“嗤”一聲,笑了:“我媳婦兒就是我的秘書,多好啊。”

齊尋摸摸嚴醉溫熱的手,也閉上眼睛:“那,老公喜歡我這樣嗎?”

“當然喜歡,”嚴醉直球上勁了,還越說越驕傲,“我安排你當我的秘書,就是因為我想追你,就按我從前那懶勁,大排檔一個月開不到10天,一個月我就見你10天,跟異地戀有什麽區別啊,你還沒怎麽,我先急瘋了。

嚴醉也許是有點害羞,聲息漸弱,唇間逐漸轉為囁嚅:“你知道啊,我這人不會裝,心裏也藏不住事,我當時就什麽都忘了,想盡了辦法也要把你留在我身邊。”

齊尋捂著唇憋笑,忍了半天,佯裝一本正經,問他:“老公,你以後也那麽愛我嗎?”

不等嚴醉說話,齊尋又逗他,故意拉長音:“別追到手,就煩了。”

齊尋一句玩笑話,嚴醉格外認真,說話語調都變了:“寶貝,你放心,我不是那樣的人。”

可是,齊尋知道嚴醉是什麽樣的人,那不過是一句玩笑話。

嚴醉撞南墻都不會回頭的,齊尋在他心裏,一揣就是一輩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

齊尋沒想到嚴醉當真了,翻身過去,撲進他懷裏:“老公,我逗你的,你別往心裏去。”

“我知道你逗我的,”嚴醉埋頭,吻著齊尋依舊發熱的額頭,肌膚雪白,溫聲說,“可我是認真的。”

齊尋不想順著這個話茬往下說了,又聊回到房地產大會的事:“老公,那天我和你穿一樣的西裝好不好?”

“當然啊,”嚴醉唇角含笑,“晚上我就把衣服找出來,明天咱去的地方遠,省的早晨起來太忙,時間留出來吃早飯多好。”

“好呀,”齊尋捏著嚴醉軟軟的臉頰,想了想,問了他一句,“那咱們從房地產大會回來,去公司還是回家?”

嚴醉皺眉,滿眼擔憂:“那肯定是直接回家啊,你得按時吃飯,公司要有事吃完飯再去。”

“好,”齊尋擡眸,細密的睫毛輕顫,軟紅濕潤的唇和嚴醉的碰了幾下,“那就和老公在家裏要,去公司......就在你辦公室裏要,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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