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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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8
嚴醉沒管齊尋按在自己皮帶扣上的手，問他：“在這？”
“回家吧。”
齊尋手抽回來，從他腿上下來，側坐在擠進他懷裏，瞇著眼睛：“下班再說。”
齊尋是特別喜歡讓嚴醉抱著的，也喜歡抱著嚴醉，因為他渾身火炭似的那麽熱，肌肉不繃勁的時候也是很軟的。
真的好暖和。
“行，”嚴醉輕拍著齊尋的肩，哄他睡一會，“今天也沒什麽事了，你睡會，醒了就下班回家，中午在家吃。”
齊尋嗓子裏幹澀，閉著眼睛將睡未睡的時候，清了好幾次。
“媳婦兒，嗓子怎麽了？”
嚴醉皺眉，柔聲問齊尋：“是疼還是怎麽？”
齊尋沒睜開眼睛，聲息很輕：“沒事，就是有點幹疼。”
嚴醉懷抱著齊尋，埋頭吻了吻他，滿眼擔憂：“寶貝兒，你這體質太差了，回家的時候我順路捎點補品，你補補身體，要不換季你就得病一場，多難受啊。”
“好，”齊尋嗓音軟軟的，“聽老公的。”
嚴醉挺擔心齊尋的，覺也不讓他在單位睡了，直接回家，中途去買了補品，遵醫囑按時按量吃。
齊尋回家以後狀態還可以，吃完飯伏在嚴醉腿上看書，跟他讀一讀書裏寫的很好的句子。
不管嚴醉在幹什麽，只要齊尋開口，他的註意力立刻就到齊尋的身上。
然後聽的認真，嚴醉懂的，也會答的很耐心。
兩個人都是這樣，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敏銳的察覺到對方任何細微的變化。
再一遍一遍，把對方從不安的情緒裏抽離出來。
永遠都不會不耐煩的。
“老公，”齊尋從嚴醉懷裏起身，坐直了，擡手捏住他軟軟的臉頰，說著的時候還清了幾下嗓子，“你好溫柔呀。”
嚴醉眉頭微皺，指尖捋著他深棕的碎發，別到耳後，溫聲說：“媳婦兒，你是不是感冒了？嗓子怎麽這麽不對勁，疼嗎？”
齊尋點頭：“有點疼。”
嚴醉“嘖”了聲：“我是真笨，媳婦兒都照顧不好。”
“嚴醉，”齊尋不願意了，擡手輕掐著他的耳骨，“你再給我整這一套？”
“錯了錯了，媳婦兒。”
嚴醉攥住齊尋細瘦的手腕，柔聲求饒：“疼，掐疼了。”
“我都沒使勁，”齊尋松手，神色疑惑，“也掐疼了？”
嚴醉嘿嘿傻笑，俯身壓著齊尋，捧著他雪白的臉側肆意親吻，軟唇交融，從唇齒吻到喉結。
齊尋眸光越來越破碎，頸間白嫩的喉結滾了滾，閉上眼睛環著嚴醉的脖頸，和他久久纏吻。
嚴醉松開齊尋熱軟的唇，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我裝的，媳婦兒手勁小，掐不疼我。”
齊尋陷在嚴醉懷裏，勾著指節，蹭著他高挺的鼻梁，瞇眼輕笑：“那是我不舍得擰，把你掐疼了，我不心疼嘛。”
嚴醉可能忘了，齊尋踩斷了胡育的手腕。
“那是，”嚴醉埋頭，使勁親了齊尋幾口，“還是我媳婦兒疼我。”
齊尋起身，半闔著眼，指尖別住嚴醉撇開的衣領子：“就只能是我疼你。”
嚴醉滿眼寵溺，撫著他柔軟的腰身，溫聲說：“當然啊。”
“老公，”齊尋翹唇，往他懷裏輕撞，“我困了。”
“睡會。”
嚴醉手伸到齊尋溫熱的腿彎下，抱著他穩穩的起身：“我抱著好不好？”
齊尋胳膊環著嚴醉的脖頸，樣子有點任性：“你不抱著，我還不睡呢。”
“怎麽不抱著。”
嚴醉往臥室走，把齊尋抱到床上，溫聲說：“一會看不見媳婦兒我都想的慌。”
“來嘛，”齊尋攥著嚴醉的手，把他往床裏邊拽，“睡覺。”
“好好。”
嚴醉側躺好，擡起手臂讓齊尋過來：“來，寶貝兒，我抱著睡。”
齊尋往他懷裏挪了挪，鉆進去，手搭在他腰側，很快就睡熟了，溫軟的肚子輕輕起伏。
嚴醉出神的看著齊尋沈睡的樣子，他唇角天生是微翹著的，眼睛也很大，瞇著的時候像很開心的小奶貓。
小奶貓啊，嚴醉忍不住親了他額頭一下。
真是可愛，嚴醉含笑，就算是踩斷胡育手腕的那個齊尋，也很可愛。
嚴醉沒忘了，齊尋身披黑暗，眼色瘋魔，一寸一寸的踩斷了胡育的手臂，美的讓嚴醉心驚。
媳婦兒就是很可愛呀。
齊尋嗓子不舒服，這陣醒了，窩在嚴醉懷裏輕聲咳嗽，總是咳不完，斷斷續續的。
“寶貝兒，怎麽了？”
嚴醉把齊尋抱緊了點，幫他拍拍後背：“還是難受嗎？”
齊尋嗓子咳啞了，臉上浮起薄薄的潮紅，瘦白的手攥成拳，錘了錘心口：“沒事。”
“哎，不許使勁砸。”
嚴醉“嘖”了聲，攥住再次要碰到齊尋胸口的手：“我給你揉。”
齊尋還在咳，看著嚴醉點頭，乖乖的翻身過去，背對著嚴醉，覺得他溫熱的手在自己胸口上慢慢的揉，胸腔讓他捂的很舒服，很溫暖。
“怎麽嗓子還起來了？”
嚴醉邊揉著，溫聲問他：“是不是這兩天熱著了？我感覺咱家的空調溫度還行啊。”
齊尋閉著眼睛，指尖在嚴醉伸到自己頸下的手臂上摩梭：“是我自己不小心，在一樓等你的時候，坐在那邊，就感覺空調直吹著我了。”
“我的寶貝兒，”嚴醉瞪大了眼睛，“著涼了怎麽不跟我說呢，今天晚上得吃點小米粥啊，不想吃也得強吃一點，要不你胃受不了。”
齊尋輕輕點頭：“好，聽老公的。”
“我感覺你這是感冒了。”
嚴醉探頭吻著他紅熱的臉頰，扶著他的肩頸慢慢抽回手臂，起身時說：“我給你沖點藥。”
齊尋頸間落在松軟的鵝絨枕頭上，軟聲說：“謝謝老公。”
嚴醉站著，把軟滑的絲綢睡袍套身上，不系綁帶，腹肌讓衣料半遮著，出臥室門之前留下一句：“不謝，媳婦兒再客氣就要挨收拾了，起不來床別哭。”
齊尋側躺著，閉著眼輕笑：“不哭。”
嚴醉給齊尋挑的藥，尤其是常吃的胃藥，都是藥性特別溫和的。
半杯溫開水，藥粒在水裏慢慢化開，趁著這個檔口，嚴醉又倒了杯溫水，一塊端過去，讓齊尋喝了，省的微甜的藥掛嗓子。
“媳婦兒，藥還熱。”
嚴醉把兩個杯子擱在床頭櫃上，攥著齊尋的手，讓他借力坐起來：“現在喝了吧。”
齊尋接過嚴醉遞上來的杯子，皺著眉頭往下咽，嗓子越來越疼了，喝熱點的水，好像刀片順著喉嚨絞割。
嚴醉看著齊尋難受的樣子，抿了抿唇，滿眼心疼。
他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齊尋生病的時候，自己沒法跟著分擔那些痛楚。
哪怕只有半點也好。
齊尋喝過藥和水，坐起來，倚在嚴醉懷裏休息。
嚴醉勸齊尋躺下再睡會，他說不困了，非要跟嚴醉聊聊天。
“那......”
嚴醉想起來前些天刷到的一個視頻，上面全是古詩詞節選，沒有解釋和出處，問了齊尋當時讓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媳婦兒，‘當時只道是尋常’，那句詩，我找了原文，怎麽感覺跟沒寫完似的，就，戛然而止那種。”
齊尋閉著眼睛，想了想，嗓音輕微沙啞：“納蘭性德的？”
嚴醉點頭：“嗯。”
“打個比方，就是，丸子很淘氣，會撕碎你平常蓋的被子，吃掉我的入職報告，有時候在泥裏打滾。”
齊尋說著說著就笑了，眼皮半闔，指尖摩梭著嚴醉捂著自己胃的手：“可它也很可愛，會搖著尾巴找你要吃的，想嘗嘗你的午飯和晚飯，咱們一下班，它會大老遠跑過來。它好它壞，你都已經習慣了。”
嚴醉聽著齊尋說到這，側過頭，含笑瞥了眼臥在地毯上打瞌睡的丸子，嘴皮軟軟的，黑色的大鼻子也很濕潤。
這條狗實在是太健康了，還傻傻的。
真討人喜歡。
“但是，丸子總有不在的一天。”
齊尋緩聲說：“那時候，你下班見不到它，吃東西的時候它也不來吵你了，你所有的家具完完整整的放在原位，不會再有小狗淘氣，碰壞了磕碎了，你的生活徹底歸於平靜。”
齊尋沒有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你的生活平靜了，但小狗也沒有了。
嚴醉聽到這，心裏猛地一揪，隱隱的作痛，心尖上好像在撕扯。
原來‘當時只道是尋常’是這樣的語境。
從前最習以為常的事，尋常到不會珍惜的瞬間，竟然會變成一輩子的求而不得。
齊尋一直在嚴醉懷裏輕咳，又不願意省省嗓子不說了，只想和他聊天，好久沒聽他答話，剛想開口，胸口就被他溫熱的大手捂住了，慢慢往下捋。
“媳婦兒，”嚴醉手揉著，幫他往下順順這口氣，一邊說，“以後，要是我跟你發脾氣，就拿你的手，狠狠抽在我臉上，讓我冷靜下來。”
嚴醉很怕自己習慣了齊尋的存在，漸漸不珍愛他，讓他成了自己的求而不得。
齊尋搖頭，喉間聲息輕軟：“我不要。”
他好像看透了嚴醉的心思，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很多擔心的事，其實到最後也不會發生的。”
最後這句不明不白的，嚴醉沒細聽，只覺得齊尋越來越沒精神，頭頸倚在自己心口上，聊了這麽長時間，眼睛幾乎沒睜開過，沒精打采的反常。
嚴醉心裏感覺齊尋不太對勁，趕緊擡手摸摸他的額頭，有點發燙了，喉間“嘶”一聲：“媳婦兒，你怎麽，怎麽發燒了？”
當時只道是尋常——《浣溪沙·誰念西風獨自涼》清·納蘭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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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尋手抽回來，從他腿上下來，側坐在擠進他懷裏，瞇著眼睛：“下班再說。”
齊尋是特別喜歡讓嚴醉抱著的，也喜歡抱著嚴醉，因為他渾身火炭似的那麽熱，肌肉不繃勁的時候也是很軟的。
真的好暖和。
“行，”嚴醉輕拍著齊尋的肩，哄他睡一會，“今天也沒什麽事了，你睡會，醒了就下班回家，中午在家吃。”
齊尋嗓子裏幹澀，閉著眼睛將睡未睡的時候，清了好幾次。
“媳婦兒，嗓子怎麽了？”
嚴醉皺眉，柔聲問齊尋：“是疼還是怎麽？”
齊尋沒睜開眼睛，聲息很輕：“沒事，就是有點幹疼。”
嚴醉懷抱著齊尋，埋頭吻了吻他，滿眼擔憂：“寶貝兒，你這體質太差了，回家的時候我順路捎點補品，你補補身體，要不換季你就得病一場，多難受啊。”
“好，”齊尋嗓音軟軟的，“聽老公的。”
嚴醉挺擔心齊尋的，覺也不讓他在單位睡了，直接回家，中途去買了補品，遵醫囑按時按量吃。
齊尋回家以後狀態還可以，吃完飯伏在嚴醉腿上看書，跟他讀一讀書裏寫的很好的句子。
不管嚴醉在幹什麽，只要齊尋開口，他的註意力立刻就到齊尋的身上。
然後聽的認真，嚴醉懂的，也會答的很耐心。
兩個人都是這樣，所有的註意力都在對方身上，敏銳的察覺到對方任何細微的變化。
再一遍一遍，把對方從不安的情緒裏抽離出來。
永遠都不會不耐煩的。
“老公，”齊尋從嚴醉懷裏起身，坐直了，擡手捏住他軟軟的臉頰，說著的時候還清了幾下嗓子，“你好溫柔呀。”
嚴醉眉頭微皺，指尖捋著他深棕的碎發，別到耳後，溫聲說：“媳婦兒，你是不是感冒了？嗓子怎麽這麽不對勁，疼嗎？”
齊尋點頭：“有點疼。”
嚴醉“嘖”了聲：“我是真笨，媳婦兒都照顧不好。”
“嚴醉，”齊尋不願意了，擡手輕掐著他的耳骨，“你再給我整這一套？”
“錯了錯了，媳婦兒。”
嚴醉攥住齊尋細瘦的手腕，柔聲求饒：“疼，掐疼了。”
“我都沒使勁，”齊尋松手，神色疑惑，“也掐疼了？”
嚴醉嘿嘿傻笑，俯身壓著齊尋，捧著他雪白的臉側肆意親吻，軟唇交融，從唇齒吻到喉結。
齊尋眸光越來越破碎，頸間白嫩的喉結滾了滾，閉上眼睛環著嚴醉的脖頸，和他久久纏吻。
嚴醉松開齊尋熱軟的唇，輕描淡寫的說了句：“我裝的，媳婦兒手勁小，掐不疼我。”
齊尋陷在嚴醉懷裏，勾著指節，蹭著他高挺的鼻梁，瞇眼輕笑：“那是我不舍得擰，把你掐疼了，我不心疼嘛。”
嚴醉可能忘了，齊尋踩斷了胡育的手腕。
“那是，”嚴醉埋頭，使勁親了齊尋幾口，“還是我媳婦兒疼我。”
齊尋起身，半闔著眼，指尖別住嚴醉撇開的衣領子：“就只能是我疼你。”
嚴醉滿眼寵溺，撫著他柔軟的腰身，溫聲說：“當然啊。”
“老公，”齊尋翹唇，往他懷裏輕撞，“我困了。”
“睡會。”
嚴醉手伸到齊尋溫熱的腿彎下，抱著他穩穩的起身：“我抱著好不好？”
齊尋胳膊環著嚴醉的脖頸，樣子有點任性：“你不抱著，我還不睡呢。”
“怎麽不抱著。”
嚴醉往臥室走，把齊尋抱到床上，溫聲說：“一會看不見媳婦兒我都想的慌。”
“來嘛，”齊尋攥著嚴醉的手，把他往床裏邊拽，“睡覺。”
“好好。”
嚴醉側躺好，擡起手臂讓齊尋過來：“來，寶貝兒，我抱著睡。”
齊尋往他懷裏挪了挪，鉆進去，手搭在他腰側，很快就睡熟了，溫軟的肚子輕輕起伏。
嚴醉出神的看著齊尋沈睡的樣子，他唇角天生是微翹著的，眼睛也很大，瞇著的時候像很開心的小奶貓。
小奶貓啊，嚴醉忍不住親了他額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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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醉沒忘了，齊尋身披黑暗，眼色瘋魔，一寸一寸的踩斷了胡育的手臂，美的讓嚴醉心驚。
媳婦兒就是很可愛呀。
齊尋嗓子不舒服，這陣醒了，窩在嚴醉懷裏輕聲咳嗽，總是咳不完，斷斷續續的。
“寶貝兒，怎麽了？”
嚴醉把齊尋抱緊了點，幫他拍拍後背：“還是難受嗎？”
齊尋嗓子咳啞了，臉上浮起薄薄的潮紅，瘦白的手攥成拳，錘了錘心口：“沒事。”
“哎，不許使勁砸。”
嚴醉“嘖”了聲，攥住再次要碰到齊尋胸口的手：“我給你揉。”
齊尋還在咳，看著嚴醉點頭，乖乖的翻身過去，背對著嚴醉，覺得他溫熱的手在自己胸口上慢慢的揉，胸腔讓他捂的很舒服，很溫暖。
“怎麽嗓子還起來了？”
嚴醉邊揉著，溫聲問他：“是不是這兩天熱著了？我感覺咱家的空調溫度還行啊。”
齊尋閉著眼睛，指尖在嚴醉伸到自己頸下的手臂上摩梭：“是我自己不小心，在一樓等你的時候，坐在那邊，就感覺空調直吹著我了。”
“我的寶貝兒，”嚴醉瞪大了眼睛，“著涼了怎麽不跟我說呢，今天晚上得吃點小米粥啊，不想吃也得強吃一點，要不你胃受不了。”
齊尋輕輕點頭：“好，聽老公的。”
“我感覺你這是感冒了。”
嚴醉探頭吻著他紅熱的臉頰，扶著他的肩頸慢慢抽回手臂，起身時說：“我給你沖點藥。”
齊尋頸間落在松軟的鵝絨枕頭上，軟聲說：“謝謝老公。”
嚴醉站著，把軟滑的絲綢睡袍套身上，不系綁帶，腹肌讓衣料半遮著，出臥室門之前留下一句：“不謝，媳婦兒再客氣就要挨收拾了，起不來床別哭。”
齊尋側躺著，閉著眼輕笑：“不哭。”
嚴醉給齊尋挑的藥，尤其是常吃的胃藥，都是藥性特別溫和的。
半杯溫開水，藥粒在水裏慢慢化開，趁著這個檔口，嚴醉又倒了杯溫水，一塊端過去，讓齊尋喝了，省的微甜的藥掛嗓子。
“媳婦兒，藥還熱。”
嚴醉把兩個杯子擱在床頭櫃上，攥著齊尋的手，讓他借力坐起來：“現在喝了吧。”
齊尋接過嚴醉遞上來的杯子，皺著眉頭往下咽，嗓子越來越疼了，喝熱點的水，好像刀片順著喉嚨絞割。
嚴醉看著齊尋難受的樣子，抿了抿唇，滿眼心疼。
他現在最大的遺憾就是，齊尋生病的時候，自己沒法跟著分擔那些痛楚。
哪怕只有半點也好。
齊尋喝過藥和水，坐起來，倚在嚴醉懷裏休息。
嚴醉勸齊尋躺下再睡會，他說不困了，非要跟嚴醉聊聊天。
“那......”
嚴醉想起來前些天刷到的一個視頻，上面全是古詩詞節選，沒有解釋和出處，問了齊尋當時讓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媳婦兒，‘當時只道是尋常’，那句詩，我找了原文，怎麽感覺跟沒寫完似的，就，戛然而止那種。”
齊尋閉著眼睛，想了想，嗓音輕微沙啞：“納蘭性德的？”
嚴醉點頭：“嗯。”
“打個比方，就是，丸子很淘氣，會撕碎你平常蓋的被子，吃掉我的入職報告，有時候在泥裏打滾。”
齊尋說著說著就笑了，眼皮半闔，指尖摩梭著嚴醉捂著自己胃的手：“可它也很可愛，會搖著尾巴找你要吃的，想嘗嘗你的午飯和晚飯，咱們一下班，它會大老遠跑過來。它好它壞，你都已經習慣了。”
嚴醉聽著齊尋說到這，側過頭，含笑瞥了眼臥在地毯上打瞌睡的丸子，嘴皮軟軟的，黑色的大鼻子也很濕潤。
這條狗實在是太健康了，還傻傻的。
真討人喜歡。
“但是，丸子總有不在的一天。”
齊尋緩聲說：“那時候，你下班見不到它，吃東西的時候它也不來吵你了，你所有的家具完完整整的放在原位，不會再有小狗淘氣，碰壞了磕碎了，你的生活徹底歸於平靜。”
齊尋沒有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你的生活平靜了，但小狗也沒有了。
嚴醉聽到這，心裏猛地一揪，隱隱的作痛，心尖上好像在撕扯。
原來‘當時只道是尋常’是這樣的語境。
從前最習以為常的事，尋常到不會珍惜的瞬間，竟然會變成一輩子的求而不得。
齊尋一直在嚴醉懷裏輕咳，又不願意省省嗓子不說了，只想和他聊天，好久沒聽他答話，剛想開口，胸口就被他溫熱的大手捂住了，慢慢往下捋。
“媳婦兒，”嚴醉手揉著，幫他往下順順這口氣，一邊說，“以後，要是我跟你發脾氣，就拿你的手，狠狠抽在我臉上，讓我冷靜下來。”
嚴醉很怕自己習慣了齊尋的存在，漸漸不珍愛他，讓他成了自己的求而不得。
齊尋搖頭，喉間聲息輕軟：“我不要。”
他好像看透了嚴醉的心思，說了句不明不白的話：“很多擔心的事，其實到最後也不會發生的。”
最後這句不明不白的，嚴醉沒細聽，只覺得齊尋越來越沒精神，頭頸倚在自己心口上，聊了這麽長時間，眼睛幾乎沒睜開過，沒精打采的反常。
嚴醉心裏感覺齊尋不太對勁，趕緊擡手摸摸他的額頭，有點發燙了，喉間“嘶”一聲：“媳婦兒，你怎麽，怎麽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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