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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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9
“老公，再開一陣還有個服務站。”
齊尋抽了張紙，給嚴醉抹掉眼淚，柔聲安撫他：“換我開車，你休息會。”
嚴醉咬著唇點點頭，情緒波動有點大，開車確實容易分心。
這回聽媳婦兒的。
到了服務站，嚴醉破例點了根荷花，站在白色欄桿後慢慢抽著，單手插兜。
齊尋買了瓶水，遞給嚴醉：“少抽點。”
“就一根。”
嚴醉接過水，煙把兒卡在唇角，擰開了瓶蓋讓齊尋先喝，囑咐他：“在家都是喝熱水，這個有點涼，你含一會再咽，要不胃受不了，又得難受。”
齊尋喝完沒擰蓋，水杯擱在嚴醉手裏，趁他把煙從唇角別到指尖的功夫，擡手就接過去，虎牙咬著煙把兒。
嚴醉瞪大了眼睛，盯著齊尋拿煙的手：“媳婦兒，別燙著。”
“燙不著。”
齊尋抽了口煙，好一陣沒抽還有點不習慣，吞下去的煙霧很濃，灼的氣管和肺發疼，輕咳兩聲，看著嚴醉輕笑：“一人一半。”
嚴醉皺眉，手拍著齊尋的背：“嗆著了？”
“沒有，好久沒抽煙了，”齊尋握住嚴醉伸過來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慢慢的吐著煙霧，“有點抽不慣了。”
“那下次我不抽了。”
嚴醉唇間囁嚅：“還讓媳婦兒......”
“抽什麽抽，”齊尋含笑，擡手捏住嚴醉軟軟的臉頰，打斷他的話，“血壓那麽高了，還抽，下回再讓我逮著，收拾你。”
“嗯，”嚴醉勾唇，臉上起了薄薄的緋紅，“我知道了，媳婦兒別生氣。”
齊尋掐了煙，滅了火的煙頭扔進垃圾桶，環住嚴醉的腰偎進他懷裏，耳骨貼在他胸口，聽著沈穩結實的心跳聲：“老公，為什麽哭了呀？”
“感覺我前幾年也太混賬了點。”
嚴醉輕撫懷裏齊尋瘦削的背，喉間輕嘆：“我二十多歲的時候，脾氣特別臭，跟勝哥頂嘴，說話難聽，真傷過人家的心。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罵過我，你看他帶徒弟還該誇誇該罵罵，按理說我跟他再近，近不過他的徒弟，怎麽就那麽沒下限的包容我啊。”
齊尋抱緊了嚴醉的腰，猜著：“沒準勝哥真把你當親人了，舍不得說你。”
“草，”嚴醉說著話，喉間抖了一下，“那我更他嗎混賬了。”
“好了好了。”
齊尋一看，自己越說，老公還越難過了，忙安撫他：“老公先不想了，心裏實在過不去，就找勝哥說開了，會不會好一點？”
“早就跟他說過了，”嚴醉懷抱著齊尋，眼神發直，楞楞的看著遠處疾馳的車輛，“勝哥說，那時候就把我當小孩看，做錯事不奇怪，他不往心裏去。”
齊尋柔聲說：“過去已經不能改變了呀，寶貝，不要難過了。”
“嗯，”嚴醉點頭，“平時咱多去看看勝哥，他年紀大了，怪孤單的。”
齊尋擡眸：“勝哥沒有結婚嗎，咱們去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他呀？”
“沒結婚，”嚴醉想了想，“勝哥年輕那陣在三臺當海員，喜歡上一個外地的姑娘，後來那個姑娘生病去世了，那時候......勝哥都和她訂完婚了。”
齊尋聽到這，瞳孔猛地一縮。
嚴醉接著說：“沒多久勝哥辭職了，說，一到遇見那個姑娘的地方就難過，不想再觸景生情了。”
齊尋唇角抽了抽，有好多話想說，動了動唇，又默不作聲的壓回去，最後只說：“聽老公的，以後多去看看勝哥。”
嚴醉輕輕點頭：“嗯。”
齊尋緊緊的偎在嚴醉懷裏，閉上眼睛，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
原來，有很多很多的遺憾才是人生的常態。
剩下這段路，齊尋開車，嚴醉坐副駕上睡一會。
天色漸沈，齊尋等紅燈的時候看了看車載顯示屏，已經晚上六點半了，嚴醉還睡著，車裏稍微有點熱，他鬢角滲出薄汗，齊尋擡手給他輕輕抹掉了。
“媳婦兒.....”
嚴醉睡的迷迷糊糊，鬢角涼涼的，他一睜眼，看是齊尋在給自己擦汗，溫聲問齊尋：“累不累？”
“不累，”齊尋指尖撫著嚴醉濃密的眉，唇角含笑，“咱快到家了，老公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睡了，我看看幾點了。”
嚴醉坐正了，掏出手機看看時間：“都六點半了，媳婦兒餓不餓，要不咱直接去勝哥那吃？”
齊尋點頭：“好呀，勝哥那的海鮮湯還挺好吃的。”
“行，咱先回家收拾一下，順便給他拿點煙酒，”嚴醉伸個懶腰，胳膊一使勁，肱二頭肌把袖子抻的緊繃繃的，一邊說，“我給他打個電話，留個包間。”
齊尋“嗯”了聲，專註的開著車。
嚴醉等勝哥接電話的時候，餘光瞥著窗外，還是一樣的晚霞，一樣川流不息的高速路，車頭燈影影綽綽，所有人行色匆匆。
可嚴醉的心性和從前大不一樣了，有了齊尋，他才覺得自己是真真正正的在過日子。
電話接通，勝哥道：“餵，小嚴？”
“勝哥，你這太客氣了，還隨禮，”嚴醉笑笑，“不用啊，破費什麽。”
勝哥挺高興的：“哪那行嘛，我是你們的長輩，大喜事，當然要隨分子啦。誒，你們小兩口出去玩回來了？”
“嗯，”嚴醉應承，語氣忽然低沈了，“勝哥，你發消息的時候我開車呢，沒來得及給你回電話，謝謝勝哥，我以前那麽......”
“嗨呀，別說以前了。”
勝哥不以為意，勸嚴醉道：“都過去啦，你多年輕啊，做錯事難免的嘛，我不生你的氣。你和小齊今天回來，晚飯就來我這吃，給你們留個包間吼。”
嚴醉垂眸，“嗯”了聲：“好，我們七點左右過去。”
晚高峰，勝哥那還在忙，沒說幾句就撂了電話。
齊尋看嚴醉指尖抵著太陽穴，按開了窗戶，稍微留點縫隙過過風，讓嚴醉透透氣，邊說：“勝哥人真好。”
“嗯，”嚴醉長嘆一聲，“他越好，我越覺得我混賬，他嗎的。”
“哎呀，”齊尋笑著拍了嚴醉手背一下，“不許罵自己，我可不高興了啊。”
“不罵了不罵了。”
嚴醉服軟，嬉皮笑臉的：“媳婦兒別生氣。”
齊尋把車穩穩開進地庫，拉了手剎：“老公，到啦。”
“嗯，”嚴醉低頭，把安全帶扣按開，下車到主駕駛那，替齊尋拉開車門，“回家歇會。”
嚴醉不讓齊尋拿重的，自己拎著兩個行李箱，齊尋懷裏抱著花，一塊慢慢往家走。
地庫連著別墅一層，唯一的入口就是那段貫穿別墅的室內電梯。嚴醉上樓收拾東西了，齊尋則抱著玫瑰和薔薇開了正門，打算全放在門口。
剛彎腰，一個念頭突然闖進齊尋腦袋裏。
他放下花，看看鄰居們的門口，只是收拾的整整齊齊，沒有裝飾物。就是說從外觀上，沒有任何標志性物品，可以直接區分這是誰的家。
齊尋站了一會，虛著眼睛環顧四周，越想越覺得把這麽艷麗的花放在家門口，太紮眼了。
想到這，齊尋抱著花又回去了，才帶上大門，嚴醉就下樓了：“媳婦兒不是去門口放花了嗎，怎麽又拿回來了？”
“我是想放的，”齊尋分了一半的花遞給嚴醉，“但是我發現，鄰居們沒在外面放東西，是不是怕被人盯上？”
嚴醉腳步一頓，回身直勾勾的看著齊尋：“我草，還真是。”
兩個人說到這，渾身毫無征兆的冷汗涔涔，現在是非常時期，齊尋在天宸布線才布了一半，商戰大局尚且不成型，不確定性太多了。
商戰有時候高端，有時候相當下作，齊尋不怕可敬的高端對手，拿得起放得下，他是怕在人家門口圍追堵截的下三濫。
大捧大捧的紅玫瑰太紮眼了，放在家門口，招賊。
“那還是分幾個花瓶，擱家裏吧。”
嚴醉抱著花往儲物間走，回想起自己當時盯盤時候的事：“媳婦兒，有沒有發現萬象天城的別墅都沒掛門牌號。”
齊尋點頭：“嗯，頭回來的時候沒發現，是新盤剛開不久，咱倆下樓遛狗我發現的，太容易迷路了。”
“那時候找我訂樓盤的都是熟人，全是做生意的。”
嚴醉推開儲藏間的門，花放在地上：“這個盤有三年了，那陣三臺治安不行，商戶被砸的很多，他們怕被人報覆，一致建議我不掛門牌號，別墅也不太多，他們能認路。”
“這個主意好。”
齊尋蹲下，拆開花捧的包裝紙，和嚴醉一起把花放進瓶子裏：“照這樣說，咱可不能在外頭擱東西，讓他們一眼就認出來是咱家，華翰越來越不擇手段了，可得謹慎點。”
齊尋說著，有點走神，忘了手裏拿的玫瑰有刺，指尖按上去，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手一縮：“嘶......”
“媳婦兒怎麽了，紮手了？”
嚴醉想起齊尋暈血，忙擡手蒙住他的眼睛，單手從口袋裏掏紙巾：“寶貝別害怕，我給你擦就行。”
齊尋背靠在嚴醉懷裏，感覺紙巾在傷口上磨蹭，擠壓的陣陣鈍痛，另一只手摸索著握住嚴醉的手腕，輕笑：“老公還記得我暈血呢？”
“那當然，”嚴醉擦的認真，“你身體那麽不好，我得仔細點照顧你。”
血擦幹凈了，嚴醉松了手：“等我去拿個創可貼。”
“不用，”齊尋的唇輕點嚴醉手腕上的青筋，扶著他起身，“不流血了。”
丸子還在勝哥家裏，嚴醉打算明天晚上再接回家，和齊尋牽著手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嚴醉的眼神飄到了沙發上。
“媳婦兒，”嚴醉有點不好意思，越說聲音越小，“腰好點了嗎？”
齊尋一聽，老公口氣不太像只問身體狀況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當時就明白了，試探道：“在，在沙發上要？”
嚴醉笑眼彎彎的：“好不好？”
齊尋攥拳，含笑輕砸在嚴醉結實的胸口：“好。”
老公真是越來越會了。
嚴醉得便宜賣乖，手捂著齊尋剛才錘的地方，滿眼委屈：“媳婦兒打疼了，揉揉。”
“你是拿面捏的。”
齊尋憋不住笑了，微涼的掌心抵在嚴醉的心口上，輕輕推揉：“好好，給你揉揉。”
嚴醉抿著唇，瞪大了眼睛盯著齊尋，一聲不吭。
“老公好了嗎？”
齊尋停手，擡眸看他：“還要揉？”
嚴醉“嗯”了聲，就是不挪地方。
“回來再揉，”齊尋指尖捏住嚴醉的臉頰，晃了晃，“快七點了，答應勝哥七點到那，現在走都遲到啦。”
嚴醉擡手看表，臉色一變：“哎，還真是。”
他俯身，手腕頂穩了齊尋的腿彎，一使勁把美人橫抱起來：“我抱著走，媳婦兒這兩天多累。”
剛出門，齊尋說要下來，兩個人從家門口嬉鬧到地庫，直到上車了還在逗著玩。
“哎，老公。”
齊尋接過嚴醉的安全帶，替他扣上，緩聲開口：“物業經理是不是認識咱家？”
嚴醉點頭：“他誰家都認識，車庫的磁卡都有備份，但是上電梯的磁卡只有咱們自己有。”
齊尋懷疑他，問嚴醉道：“那他會不會出賣咱們？”
“理論上有這個可能，”嚴醉把車開出地庫，打了個轉向燈，一邊說，“但是，一頓飽和頓頓飽他是分得清的，隨意出賣業主信息和磁卡，打算牢底坐穿嗎？案底再留三代？”
如果原告律師是嚴醉，物業經理牢底坐穿，也是非常現實的。
齊尋現在放心了，這三年的樓盤，如果物業經理業務不熟，或者人品不正，早就滾蛋了。
將近七點，嚴醉等著紅燈，側頭瞥見齊尋的手又抵著胃，腰稍微彎著，好像很不舒服，摸著他的肩：“胃疼嗎？”
齊尋“嗯”了聲：“有點難受。”
“是不是太久沒吃東西了？”
紅燈還有六十秒，嚴醉手伸過去給齊尋揉著肚子：“怪我，耽誤那麽長時間，一會到那先給你倒點熱水。”
“怪你幹什麽呀，”齊尋抱著嚴醉的胳膊，頭倚在他肩上，“別瞎說了。”
嚴醉手熱，剛才揉了揉，順勢捂一會，齊尋倒是好多了，一路上也挺活潑。
到了勝哥的酒樓門口，他提前出來接了，嚴醉跟齊尋牽著手，朝他那慢慢走。
“勝哥，還至於出來接。”
嚴醉笑著寒暄：“這幾天挺好的吧？”
“挺好，”勝哥看了眼齊尋，眉頭一皺，“哎，小齊臉色怎麽不太好啊，看著發白呢？”
嚴醉摟著齊尋的肩側，跟勝哥說：“他胃不舒服，這兩天總折騰，可能累著了。”
勝哥不在外頭寒暄了，擡腿就領著兩個人往酒樓裏走：“不舒服啊，那就快坐著歇一會，別在外面待著了。”
勝哥是真拿他倆當貴客，每次留的包間都夠大，照顧齊尋正難受，勝哥先讓後廚做了點粥。
“媳婦兒行嗎，”嚴醉掌心緊貼著齊尋的胃，邊揉邊跟他說，“要是實在不好受，咱就回家。”
“沒事。”
齊尋勾起唇角，柔聲道：“已經好多了，你手熱。”
嚴醉俊眉一擡：“真的啊，那我再給你捂一會。”
兩個人正聊天，這個檔口勝哥回來了，他帶好了門，關的嚴實：“小嚴，這兩天你公司怎麽樣？”
“就那回事吧，”嚴醉拿了個幹凈的玻璃杯，給齊尋倒了熱水遞上去，“我上個月收編一施工隊，鬧得挺大，愁死人。”
勝哥擰著茅臺的蓋子，隨口問：“銘德？”
“我草，”嚴醉失聲笑道，“勝哥這個圈外人都知道了？”
“嗨呀，我也上網。”
勝哥知道齊尋不讓嚴醉喝酒，就給自己滿上一小杯：“你們房地產圈搞那些事，我也知道一些，這不是跟你認識嘛，天宸的大老板，還有小齊，二把手的吶。”
“說實話，齊尋比我行。”
嚴醉從不吝惜對齊尋的誇獎：“收編銘德之前出了大事，就是齊尋給我平的，真有本事。”
齊尋垂眸，讓嚴醉誇的有點不好意思。
嚴醉這人，缺點是有，但人品絕對沒問題，一是不搶功硬說是自己的，二是從不吝嗇誇獎，也不嫉妒，光這兩點就勝人萬千，難得極了。
齊尋平常不愛在人群裏多說話，好像一聲不吭的，不合群一樣。但嚴醉這些人性的閃光點，他全看在眼裏，哪個人的惡劣，他也全看在眼裏。
千人千面，誰什麽樣，齊尋心裏都有數。
該清算的時候，一個都別想跑。
勝哥跟嚴醉一樣，該誇往狠裏誇，齊尋都不敢聽了，直擺手說：“勝哥別這樣，我真沒嚴哥吹的那麽神。”
嚴醉沒說別的，含笑揉著齊尋的頭發，就像見他第一面那樣。
寵溺又溫柔。
“小嚴，”勝哥夾了兩片響螺肉塞進嘴裏，一邊說，“你家的丸子真是太可愛了，真聰明，握手一教就會的吶。”
嚴醉皺眉，越聽越不對勁，指尖一動，筷子尖杵在碗底：“不是，它本來就會握手，聰明倒是真聰明，騙吃的呢？”
齊尋捂唇輕笑，沒接茬，心說這狗成精了，也就嚴醉能管得了它。
勝哥還是笑吟吟的：“哎呀，沒事的嘛，小狗有這樣的覺悟，很好啦。”
嚴醉唇角抽了抽：“......”
勝哥跟嚴醉商量好了，明天再接丸子回家，今天晚上小兩口再自由一宿。
八點半，嚴醉開車回去，路上不堵，到家比上次談生意要早。
“媳婦兒，肚子還疼嗎？”
嚴醉攬著齊尋的肩側：“要是疼，咱就不.....”
齊尋擡手，指尖捏住嚴醉的唇，笑眼像彎月，盯著他撇開的襯衣領口：“不疼了，我幫老公嗎？”
嚴醉沒說話，迫不及待的吻住齊尋柔軟的唇，攥住他的領子，狠狠往下撕扯，扣子一個接著一個崩到地上，輕微的“噠噠”幾聲。
齊尋沒嚴醉那麽大勁，正要去撥開，嚴醉先一步扯了領子，隨手扔下考究的布料。
齊尋瞪大了眼睛，倆人這襯衣一個牌子的，兩件加一塊上萬。
就，就撕了？
嚴醉沒有那樣的耐心，蠻力能解決的，下手都不太溫柔，除了襯衣，報廢的還有兩條上萬的西褲，兩條路易威登的皮帶。
嚴醉坐在沙發上，把齊尋抱的很緊，也很穩。懷裏顛簸，晃的齊尋攥緊了嚴醉的手腕，呼吸聲，急，促。
齊尋弓著腰，窩在嚴醉懷裏，嗓音已經有點沙啞：“老公，我.....我腰疼。”
嚴醉這才不那麽上頭，想起自己應該顧及齊尋身體不好，掌心抵住他發紅的腰窩揉著，忙安撫他：“寶貝，倚我懷裏緩一會，好不好？”
齊尋臉側抵在嚴醉肩上，輕輕點頭：“好。”
齊尋挺喜歡嚴醉這樣，也不想明說腰疼的。可嚴醉像豹子一樣，使不完的勁，再不說出來，明天自己又上不了班了。
嚴醉長記性了，磕碰的輕，明天還得上班，兩個人就不打算折騰到淩晨了。
真皮沙發還得收拾，嚴醉換上一件睡袍，系的松松垮垮，拿麂皮布俯身擦拭著。
濕滑的水痕又是大片大片，一抹還攤開了。
嚴醉看著沙發上一片狼藉：“......”
真服了。
齊尋環抱著腰腹倚靠在沙發上，側頭望著嚴醉笑。
嚴醉擦完了，麂皮布全扔垃圾桶裏了，俯身，手一勾齊尋的腰：“媳婦兒，咱睡覺了。”
“哎，”齊尋眉頭突然擰著，沒坐起來，又摔回沙發背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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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再開一陣還有個服務站。”
齊尋抽了張紙，給嚴醉抹掉眼淚，柔聲安撫他：“換我開車，你休息會。”
嚴醉咬著唇點點頭，情緒波動有點大，開車確實容易分心。
這回聽媳婦兒的。
到了服務站，嚴醉破例點了根荷花，站在白色欄桿後慢慢抽著，單手插兜。
齊尋買了瓶水，遞給嚴醉：“少抽點。”
“就一根。”
嚴醉接過水，煙把兒卡在唇角，擰開了瓶蓋讓齊尋先喝，囑咐他：“在家都是喝熱水，這個有點涼，你含一會再咽，要不胃受不了，又得難受。”
齊尋喝完沒擰蓋，水杯擱在嚴醉手裏，趁他把煙從唇角別到指尖的功夫，擡手就接過去，虎牙咬著煙把兒。
嚴醉瞪大了眼睛，盯著齊尋拿煙的手：“媳婦兒，別燙著。”
“燙不著。”
齊尋抽了口煙，好一陣沒抽還有點不習慣，吞下去的煙霧很濃，灼的氣管和肺發疼，輕咳兩聲，看著嚴醉輕笑：“一人一半。”
嚴醉皺眉，手拍著齊尋的背：“嗆著了？”
“沒有，好久沒抽煙了，”齊尋握住嚴醉伸過來的手，和他十指相扣，慢慢的吐著煙霧，“有點抽不慣了。”
“那下次我不抽了。”
嚴醉唇間囁嚅：“還讓媳婦兒......”
“抽什麽抽，”齊尋含笑，擡手捏住嚴醉軟軟的臉頰，打斷他的話，“血壓那麽高了，還抽，下回再讓我逮著，收拾你。”
“嗯，”嚴醉勾唇，臉上起了薄薄的緋紅，“我知道了，媳婦兒別生氣。”
齊尋掐了煙，滅了火的煙頭扔進垃圾桶，環住嚴醉的腰偎進他懷裏，耳骨貼在他胸口，聽著沈穩結實的心跳聲：“老公，為什麽哭了呀？”
“感覺我前幾年也太混賬了點。”
嚴醉輕撫懷裏齊尋瘦削的背，喉間輕嘆：“我二十多歲的時候，脾氣特別臭，跟勝哥頂嘴，說話難聽，真傷過人家的心。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罵過我，你看他帶徒弟還該誇誇該罵罵，按理說我跟他再近，近不過他的徒弟，怎麽就那麽沒下限的包容我啊。”
齊尋抱緊了嚴醉的腰，猜著：“沒準勝哥真把你當親人了，舍不得說你。”
“草，”嚴醉說著話，喉間抖了一下，“那我更他嗎混賬了。”
“好了好了。”
齊尋一看，自己越說，老公還越難過了，忙安撫他：“老公先不想了，心裏實在過不去，就找勝哥說開了，會不會好一點？”
“早就跟他說過了，”嚴醉懷抱著齊尋，眼神發直，楞楞的看著遠處疾馳的車輛，“勝哥說，那時候就把我當小孩看，做錯事不奇怪，他不往心裏去。”
齊尋柔聲說：“過去已經不能改變了呀，寶貝，不要難過了。”
“嗯，”嚴醉點頭，“平時咱多去看看勝哥，他年紀大了，怪孤單的。”
齊尋擡眸：“勝哥沒有結婚嗎，咱們去的話，會不會打擾到他呀？”
“沒結婚，”嚴醉想了想，“勝哥年輕那陣在三臺當海員，喜歡上一個外地的姑娘，後來那個姑娘生病去世了，那時候......勝哥都和她訂完婚了。”
齊尋聽到這，瞳孔猛地一縮。
嚴醉接著說：“沒多久勝哥辭職了，說，一到遇見那個姑娘的地方就難過，不想再觸景生情了。”
齊尋唇角抽了抽，有好多話想說，動了動唇，又默不作聲的壓回去，最後只說：“聽老公的，以後多去看看勝哥。”
嚴醉輕輕點頭：“嗯。”
齊尋緊緊的偎在嚴醉懷裏，閉上眼睛，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
原來，有很多很多的遺憾才是人生的常態。
剩下這段路，齊尋開車，嚴醉坐副駕上睡一會。
天色漸沈，齊尋等紅燈的時候看了看車載顯示屏，已經晚上六點半了，嚴醉還睡著，車裏稍微有點熱，他鬢角滲出薄汗，齊尋擡手給他輕輕抹掉了。
“媳婦兒.....”
嚴醉睡的迷迷糊糊，鬢角涼涼的，他一睜眼，看是齊尋在給自己擦汗，溫聲問齊尋：“累不累？”
“不累，”齊尋指尖撫著嚴醉濃密的眉，唇角含笑，“咱快到家了，老公要不要再睡一會？”
“不睡了，我看看幾點了。”
嚴醉坐正了，掏出手機看看時間：“都六點半了，媳婦兒餓不餓，要不咱直接去勝哥那吃？”
齊尋點頭：“好呀，勝哥那的海鮮湯還挺好吃的。”
“行，咱先回家收拾一下，順便給他拿點煙酒，”嚴醉伸個懶腰，胳膊一使勁，肱二頭肌把袖子抻的緊繃繃的，一邊說，“我給他打個電話，留個包間。”
齊尋“嗯”了聲，專註的開著車。
嚴醉等勝哥接電話的時候，餘光瞥著窗外，還是一樣的晚霞，一樣川流不息的高速路，車頭燈影影綽綽，所有人行色匆匆。
可嚴醉的心性和從前大不一樣了，有了齊尋，他才覺得自己是真真正正的在過日子。
電話接通，勝哥道：“餵，小嚴？”
“勝哥，你這太客氣了，還隨禮，”嚴醉笑笑，“不用啊，破費什麽。”
勝哥挺高興的：“哪那行嘛，我是你們的長輩，大喜事，當然要隨分子啦。誒，你們小兩口出去玩回來了？”
“嗯，”嚴醉應承，語氣忽然低沈了，“勝哥，你發消息的時候我開車呢，沒來得及給你回電話，謝謝勝哥，我以前那麽......”
“嗨呀，別說以前了。”
勝哥不以為意，勸嚴醉道：“都過去啦，你多年輕啊，做錯事難免的嘛，我不生你的氣。你和小齊今天回來，晚飯就來我這吃，給你們留個包間吼。”
嚴醉垂眸，“嗯”了聲：“好，我們七點左右過去。”
晚高峰，勝哥那還在忙，沒說幾句就撂了電話。
齊尋看嚴醉指尖抵著太陽穴，按開了窗戶，稍微留點縫隙過過風，讓嚴醉透透氣，邊說：“勝哥人真好。”
“嗯，”嚴醉長嘆一聲，“他越好，我越覺得我混賬，他嗎的。”
“哎呀，”齊尋笑著拍了嚴醉手背一下，“不許罵自己，我可不高興了啊。”
“不罵了不罵了。”
嚴醉服軟，嬉皮笑臉的：“媳婦兒別生氣。”
齊尋把車穩穩開進地庫，拉了手剎：“老公，到啦。”
“嗯，”嚴醉低頭，把安全帶扣按開，下車到主駕駛那，替齊尋拉開車門，“回家歇會。”
嚴醉不讓齊尋拿重的，自己拎著兩個行李箱，齊尋懷裏抱著花，一塊慢慢往家走。
地庫連著別墅一層，唯一的入口就是那段貫穿別墅的室內電梯。嚴醉上樓收拾東西了，齊尋則抱著玫瑰和薔薇開了正門，打算全放在門口。
剛彎腰，一個念頭突然闖進齊尋腦袋裏。
他放下花，看看鄰居們的門口，只是收拾的整整齊齊，沒有裝飾物。就是說從外觀上，沒有任何標志性物品，可以直接區分這是誰的家。
齊尋站了一會，虛著眼睛環顧四周，越想越覺得把這麽艷麗的花放在家門口，太紮眼了。
想到這，齊尋抱著花又回去了，才帶上大門，嚴醉就下樓了：“媳婦兒不是去門口放花了嗎，怎麽又拿回來了？”
“我是想放的，”齊尋分了一半的花遞給嚴醉，“但是我發現，鄰居們沒在外面放東西，是不是怕被人盯上？”
嚴醉腳步一頓，回身直勾勾的看著齊尋：“我草，還真是。”
兩個人說到這，渾身毫無征兆的冷汗涔涔，現在是非常時期，齊尋在天宸布線才布了一半，商戰大局尚且不成型，不確定性太多了。
商戰有時候高端，有時候相當下作，齊尋不怕可敬的高端對手，拿得起放得下，他是怕在人家門口圍追堵截的下三濫。
大捧大捧的紅玫瑰太紮眼了，放在家門口，招賊。
“那還是分幾個花瓶，擱家裏吧。”
嚴醉抱著花往儲物間走，回想起自己當時盯盤時候的事：“媳婦兒，有沒有發現萬象天城的別墅都沒掛門牌號。”
齊尋點頭：“嗯，頭回來的時候沒發現，是新盤剛開不久，咱倆下樓遛狗我發現的，太容易迷路了。”
“那時候找我訂樓盤的都是熟人，全是做生意的。”
嚴醉推開儲藏間的門，花放在地上：“這個盤有三年了，那陣三臺治安不行，商戶被砸的很多，他們怕被人報覆，一致建議我不掛門牌號，別墅也不太多，他們能認路。”
“這個主意好。”
齊尋蹲下，拆開花捧的包裝紙，和嚴醉一起把花放進瓶子裏：“照這樣說，咱可不能在外頭擱東西，讓他們一眼就認出來是咱家，華翰越來越不擇手段了，可得謹慎點。”
齊尋說著，有點走神，忘了手裏拿的玫瑰有刺，指尖按上去，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手一縮：“嘶......”
“媳婦兒怎麽了，紮手了？”
嚴醉想起齊尋暈血，忙擡手蒙住他的眼睛，單手從口袋裏掏紙巾：“寶貝別害怕，我給你擦就行。”
齊尋背靠在嚴醉懷裏，感覺紙巾在傷口上磨蹭，擠壓的陣陣鈍痛，另一只手摸索著握住嚴醉的手腕，輕笑：“老公還記得我暈血呢？”
“那當然，”嚴醉擦的認真，“你身體那麽不好，我得仔細點照顧你。”
血擦幹凈了，嚴醉松了手：“等我去拿個創可貼。”
“不用，”齊尋的唇輕點嚴醉手腕上的青筋，扶著他起身，“不流血了。”
丸子還在勝哥家裏，嚴醉打算明天晚上再接回家，和齊尋牽著手從臥室出來的時候，嚴醉的眼神飄到了沙發上。
“媳婦兒，”嚴醉有點不好意思，越說聲音越小，“腰好點了嗎？”
齊尋一聽，老公口氣不太像只問身體狀況的，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當時就明白了，試探道：“在，在沙發上要？”
嚴醉笑眼彎彎的：“好不好？”
齊尋攥拳，含笑輕砸在嚴醉結實的胸口：“好。”
老公真是越來越會了。
嚴醉得便宜賣乖，手捂著齊尋剛才錘的地方，滿眼委屈：“媳婦兒打疼了，揉揉。”
“你是拿面捏的。”
齊尋憋不住笑了，微涼的掌心抵在嚴醉的心口上，輕輕推揉：“好好，給你揉揉。”
嚴醉抿著唇，瞪大了眼睛盯著齊尋，一聲不吭。
“老公好了嗎？”
齊尋停手，擡眸看他：“還要揉？”
嚴醉“嗯”了聲，就是不挪地方。
“回來再揉，”齊尋指尖捏住嚴醉的臉頰，晃了晃，“快七點了，答應勝哥七點到那，現在走都遲到啦。”
嚴醉擡手看表，臉色一變：“哎，還真是。”
他俯身，手腕頂穩了齊尋的腿彎，一使勁把美人橫抱起來：“我抱著走，媳婦兒這兩天多累。”
剛出門，齊尋說要下來，兩個人從家門口嬉鬧到地庫，直到上車了還在逗著玩。
“哎，老公。”
齊尋接過嚴醉的安全帶，替他扣上，緩聲開口：“物業經理是不是認識咱家？”
嚴醉點頭：“他誰家都認識，車庫的磁卡都有備份，但是上電梯的磁卡只有咱們自己有。”
齊尋懷疑他，問嚴醉道：“那他會不會出賣咱們？”
“理論上有這個可能，”嚴醉把車開出地庫，打了個轉向燈，一邊說，“但是，一頓飽和頓頓飽他是分得清的，隨意出賣業主信息和磁卡，打算牢底坐穿嗎？案底再留三代？”
如果原告律師是嚴醉，物業經理牢底坐穿，也是非常現實的。
齊尋現在放心了，這三年的樓盤，如果物業經理業務不熟，或者人品不正，早就滾蛋了。
將近七點，嚴醉等著紅燈，側頭瞥見齊尋的手又抵著胃，腰稍微彎著，好像很不舒服，摸著他的肩：“胃疼嗎？”
齊尋“嗯”了聲：“有點難受。”
“是不是太久沒吃東西了？”
紅燈還有六十秒，嚴醉手伸過去給齊尋揉著肚子：“怪我，耽誤那麽長時間，一會到那先給你倒點熱水。”
“怪你幹什麽呀，”齊尋抱著嚴醉的胳膊，頭倚在他肩上，“別瞎說了。”
嚴醉手熱，剛才揉了揉，順勢捂一會，齊尋倒是好多了，一路上也挺活潑。
到了勝哥的酒樓門口，他提前出來接了，嚴醉跟齊尋牽著手，朝他那慢慢走。
“勝哥，還至於出來接。”
嚴醉笑著寒暄：“這幾天挺好的吧？”
“挺好，”勝哥看了眼齊尋，眉頭一皺，“哎，小齊臉色怎麽不太好啊，看著發白呢？”
嚴醉摟著齊尋的肩側，跟勝哥說：“他胃不舒服，這兩天總折騰，可能累著了。”
勝哥不在外頭寒暄了，擡腿就領著兩個人往酒樓裏走：“不舒服啊，那就快坐著歇一會，別在外面待著了。”
勝哥是真拿他倆當貴客，每次留的包間都夠大，照顧齊尋正難受，勝哥先讓後廚做了點粥。
“媳婦兒行嗎，”嚴醉掌心緊貼著齊尋的胃，邊揉邊跟他說，“要是實在不好受，咱就回家。”
“沒事。”
齊尋勾起唇角，柔聲道：“已經好多了，你手熱。”
嚴醉俊眉一擡：“真的啊，那我再給你捂一會。”
兩個人正聊天，這個檔口勝哥回來了，他帶好了門，關的嚴實：“小嚴，這兩天你公司怎麽樣？”
“就那回事吧，”嚴醉拿了個幹凈的玻璃杯，給齊尋倒了熱水遞上去，“我上個月收編一施工隊，鬧得挺大，愁死人。”
勝哥擰著茅臺的蓋子，隨口問：“銘德？”
“我草，”嚴醉失聲笑道，“勝哥這個圈外人都知道了？”
“嗨呀，我也上網。”
勝哥知道齊尋不讓嚴醉喝酒，就給自己滿上一小杯：“你們房地產圈搞那些事，我也知道一些，這不是跟你認識嘛，天宸的大老板，還有小齊，二把手的吶。”
“說實話，齊尋比我行。”
嚴醉從不吝惜對齊尋的誇獎：“收編銘德之前出了大事，就是齊尋給我平的，真有本事。”
齊尋垂眸，讓嚴醉誇的有點不好意思。
嚴醉這人，缺點是有，但人品絕對沒問題，一是不搶功硬說是自己的，二是從不吝嗇誇獎，也不嫉妒，光這兩點就勝人萬千，難得極了。
齊尋平常不愛在人群裏多說話，好像一聲不吭的，不合群一樣。但嚴醉這些人性的閃光點，他全看在眼裏，哪個人的惡劣，他也全看在眼裏。
千人千面，誰什麽樣，齊尋心裏都有數。
該清算的時候，一個都別想跑。
勝哥跟嚴醉一樣，該誇往狠裏誇，齊尋都不敢聽了，直擺手說：“勝哥別這樣，我真沒嚴哥吹的那麽神。”
嚴醉沒說別的，含笑揉著齊尋的頭發，就像見他第一面那樣。
寵溺又溫柔。
“小嚴，”勝哥夾了兩片響螺肉塞進嘴裏，一邊說，“你家的丸子真是太可愛了，真聰明，握手一教就會的吶。”
嚴醉皺眉，越聽越不對勁，指尖一動，筷子尖杵在碗底：“不是，它本來就會握手，聰明倒是真聰明，騙吃的呢？”
齊尋捂唇輕笑，沒接茬，心說這狗成精了，也就嚴醉能管得了它。
勝哥還是笑吟吟的：“哎呀，沒事的嘛，小狗有這樣的覺悟，很好啦。”
嚴醉唇角抽了抽：“......”
勝哥跟嚴醉商量好了，明天再接丸子回家，今天晚上小兩口再自由一宿。
八點半，嚴醉開車回去，路上不堵，到家比上次談生意要早。
“媳婦兒，肚子還疼嗎？”
嚴醉攬著齊尋的肩側：“要是疼，咱就不.....”
齊尋擡手，指尖捏住嚴醉的唇，笑眼像彎月，盯著他撇開的襯衣領口：“不疼了，我幫老公嗎？”
嚴醉沒說話，迫不及待的吻住齊尋柔軟的唇，攥住他的領子，狠狠往下撕扯，扣子一個接著一個崩到地上，輕微的“噠噠”幾聲。
齊尋沒嚴醉那麽大勁，正要去撥開，嚴醉先一步扯了領子，隨手扔下考究的布料。
齊尋瞪大了眼睛，倆人這襯衣一個牌子的，兩件加一塊上萬。
就，就撕了？
嚴醉沒有那樣的耐心，蠻力能解決的，下手都不太溫柔，除了襯衣，報廢的還有兩條上萬的西褲，兩條路易威登的皮帶。
嚴醉坐在沙發上，把齊尋抱的很緊，也很穩。懷裏顛簸，晃的齊尋攥緊了嚴醉的手腕，呼吸聲，急，促。
齊尋弓著腰，窩在嚴醉懷裏，嗓音已經有點沙啞：“老公，我.....我腰疼。”
嚴醉這才不那麽上頭，想起自己應該顧及齊尋身體不好，掌心抵住他發紅的腰窩揉著，忙安撫他：“寶貝，倚我懷裏緩一會，好不好？”
齊尋臉側抵在嚴醉肩上，輕輕點頭：“好。”
齊尋挺喜歡嚴醉這樣，也不想明說腰疼的。可嚴醉像豹子一樣，使不完的勁，再不說出來，明天自己又上不了班了。
嚴醉長記性了，磕碰的輕，明天還得上班，兩個人就不打算折騰到淩晨了。
真皮沙發還得收拾，嚴醉換上一件睡袍，系的松松垮垮，拿麂皮布俯身擦拭著。
濕滑的水痕又是大片大片，一抹還攤開了。
嚴醉看著沙發上一片狼藉：“......”
真服了。
齊尋環抱著腰腹倚靠在沙發上，側頭望著嚴醉笑。
嚴醉擦完了，麂皮布全扔垃圾桶裏了，俯身，手一勾齊尋的腰：“媳婦兒，咱睡覺了。”
“哎，”齊尋眉頭突然擰著，沒坐起來，又摔回沙發背上，“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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