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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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0
嚴醉心裏一驚，俯身，穩住齊尋的身體：“寶貝，腰動不了嗎？”
齊尋腰間鈍痛劇烈，好像一把重錘狠砸，緩了半分鐘也沒說出話，陷在柔軟的沙發裏，不住的喘著粗氣。
嚴醉看齊尋疼成這樣，手也不敢再動了，楞楞的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齊尋特別能忍，胃疼的多厲害也沒像現在一樣喊出聲，嚴醉走近了，支支吾吾：“媳婦兒，腰這麽疼嗎，我，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齊尋擺擺手，聲息很弱：“等會，我再緩緩。”
嚴醉慌了，慢慢的坐在他身側，生怕沙發皮面突然往下陷，會讓他更疼。
“媳婦兒，對不起，我，我太使勁了。”
嚴醉腦子一片空白，想到哪說哪：“明天就在家休息吧，我......”
齊尋輕輕搖頭：“老公沒事，我不生你的氣。”
嚴醉想拿手機給醫生朋友發個消息，問問齊尋這個情況嚴不嚴重，讓齊尋攔住了：“別打電話了，人家總得例行公事問問怎麽回事吧，你怎麽說？”
“就，”嚴醉皓齒一咬，心橫了，“就說是我勁大了，然後，然後就....”
嚴醉越說，聲音越小，洩氣的皮球似的。
“別說了。”
齊尋扶著腰，斜眸瞥了下嚴醉，失聲輕笑：“老公那倒是沒什麽，就是我單方面有點丟人。”
什麽呀，牛好好的，地耕壞了。
嚴醉咬唇，心裏相當的愧疚，唇間囁嚅：“那你傷著了怎麽辦，不去醫院不就耽誤了？”
“不會的，”齊尋歪頭看他，神色古怪，無奈占大半，“大事沒有，班肯定是上不了了。”
“上什麽班，你天天不去都行。”
嚴醉手擠進去，掌心托著齊尋的腰窩，還是著急：“媳婦兒緩過來了嗎，咱回屋躺著。”
齊尋點頭：“好。”
嚴醉俯身，抱的很小心，齊尋手撐著沙發皮面，勉強坐正了：“老公，你別慢慢的，直接抱起來只疼一下，現在要疼好一會。”
“好好，”嚴醉硬著心，手臂頂穩了齊尋溫熱的腿彎，猛地一擡，把咬著唇忍痛的齊尋橫抱在懷裏，“這兩天，你應該得平躺著吧。
齊尋手垂著，動了動濕軟的唇：“怎麽都行。”
嚴醉把齊尋放在床上，想揉揉腰，齊尋說什麽也不讓，只催著他趕緊上床睡覺。
“媳婦兒，”嚴醉坐在他身邊，指尖輕撫開他皺著的眉頭，抿著唇想了又想，下了挺大的決心，“要是疼的受不了，就吃片止疼藥，好歹熬過去。”
上次齊尋去做胃鏡，報告單情況還行，內壁有損傷，還有點潰瘍，醫生囑咐了又囑咐，非必要絕對不許齊尋吃止疼藥。
但今天情況特殊，也是嚴醉實在沒辦法的辦法。
齊尋閉著眼睛，緩聲開口：“沒用，我吃了挺多年，有抗藥性了，不會緩解多少。”
嚴醉垂頭，守在齊尋身邊，握緊了他的手。
“老公睡覺吧。”
齊尋眼睛撬開一道縫，看著愁眉苦臉的嚴醉，反過來安撫他：“我這樣躺著就行，明天就能好一點。”
嚴醉回絕：“我陪著你，錯是我犯的，放你一個人在這忍著，睡也睡不好，我他嗎的還是人嗎？”
“錯什麽呀，寶貝，”齊尋眼睛又閉上，摸索著攥住嚴醉溫熱的指尖，“別把事想的這麽嚴重，沒事的。”
齊尋是勸了嚴醉幾遍，但嚴醉也回絕了幾遍，鐵了心要照顧媳婦兒，就是不睡。
這一宿，齊尋躺著不動地方，倒是還行，只是睡的不太好，總是醒一陣。
腰椎裏面好像在建樓盤。
齊尋只要睜開眼，就拽著嚴醉的手臂，讓他躺下休息，嚴醉怕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強打精神坐著，滿眼心疼。
媳婦兒那麽難受，嚴醉也沒法分擔，就陪陪他。
這兩天齊尋跟嚴醉都特別累得慌，可見的憔悴多了。嚴醉睡的太少，精神集中不了，也沒法開車上勝哥家裏接丸子，就再寄養在勝哥那幾天。
這麽磨了三天，齊尋的腰才見好，能下床慢慢走一走了，嚴醉懷裏攬著他，緊緊的跟著，生怕他不小心磕了碰了。
嚴醉愛的笨拙又認真，盡自己所能照顧著齊尋，不能分擔的，就陪著他。
齊尋不能睡，那嚴醉也不睡。
中午，齊尋扶著腰站在二樓陽臺，杵在那楞神。
“媳婦兒看什麽呢，”嚴醉站在他身後，環住他溫軟的腰腹，“腰還疼嗎？”
“好多了。”
齊尋側頭，軟唇點在嚴醉臉頰上：“老公，剛才在收拾屋子呀？”
“嗯，”嚴醉低頭，輕吻他雪白的耳骨，“收拾一下咱倆的衣櫃，又洗了幾件衣服。”
齊尋剛想說話，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嗡嗡震響，他回身，拿開嚴醉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老公，我去拿一下。”
“不用，”嚴醉過去，拿了手機遞給齊尋，“我拿就行。”
齊尋接過來一看，電話號碼有點熟悉，好像上個月剛接過這通電話。
嚴醉看齊尋遲遲沒按接聽鍵，俊眉一擡：“你媽媽打的電話？”
齊尋點頭：“應該是。”
“媳婦兒，你別，”嚴醉本想來勸他別接電話了，但是接不接是他的自由，就半截改了口，“別原諒她。”
齊尋勾起唇角，按下接聽鍵之前，說了句：“當然，我怎麽可能原諒她，老公，我很記仇的。”
“餵，”齊尋語氣比上次還寡淡，“你好。”
齊尋母親今天是趁熱打鐵的，她想了想，錢還是得要，上次拿前夫的死煽情，好像有點效果。
她手裏一直缺錢，上次自我檢討，一遍遍的道歉也是有私心的，不過是因為齊尋現在過的好了，有錢了，遲早能用的上他。
愧疚？愧疚能值幾個錢？
她讓嚴醉罵怕了，聽著是齊尋的聲音才放了心，戰戰兢兢開口：“小尋，是我。”
齊尋答的從容：“我知道。”
“小尋，媽媽想和你道個歉，”齊尋母親心裏沒什麽底氣，硬著頭皮往下說，“你能，原諒媽媽嗎？以後，以後回家來看看，家裏的錢也有點不太夠，你弟弟還要結婚呢，彩禮.....”
齊尋輕笑兩聲：“不能。”
怪不得上次這麽想挽回自己，齊尋徹悟，決口不提錢的事，一味煽情。
不惜用上爸爸的死亡報告？
呸，齊尋氣的指尖發涼，這些下三濫。
齊尋母親心裏有過猜測，按著齊尋的性格，就算拒絕也不會說的很難聽，但今天這兩個字，那麽幹脆，擊碎了她的尊嚴。
她崩潰大哭：“小尋，我道過歉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原諒我，我再不好，也把你養大了呀。”
齊尋怎麽變成這樣了？她很意外，也有很強烈的無力感。
從前的齊尋是百依百順的，不管自己現在怎麽哭窮，怎麽叱罵都沒辦法擺布他了。
她想不通，到底誰把齊尋變成這樣的？
“用你啊，你別以為我想被你養大。”
齊尋心裏風平浪靜，一字一頓：“我的母親是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
嚴醉聽著電話聽筒傳來的哀嚎聲，狠狠咬牙，渾身汗毛直立，真他嗎瘆人。
“好了，”齊尋語調冷冰冰的，鐵了心，要跟這個精神虐待自己二十幾年的母親劃清界限，“媽，一個多月前不是有人給你轉過二十萬嗎，他現在是我老公，我替他找你把這個錢要回來。或者我還給他，你再把錢打到我賬戶上，欠著人家的錢不好吧？”
齊尋真想啐她一口，還彩禮？錢他嗎的還了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後是她尖銳的哭號，不斷的哀求：“小尋，我拿不出來，手裏沒有那麽多.....”
嚴醉默默聽著，唇間“嘁”一聲，這話聽著怪耳熟的呢。
風水輪流轉，出來混，是要還的。
“那就是不想還了？”
齊尋冷笑：“這筆錢只有轉賬記錄，沒有前因也沒有後果，更沒有字據和錄音，打官司要回來是很容易的，我就這樣了，不在乎背個案底。可你還有個疼愛的小兒子，剛成年就有了一套房子，看著比我前途遠大啊，媽，你也不想他受你影響，官司留三代吧？”
齊尋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絕情日益累加，不想再留給傷害過自己的人半點情分。
原諒？他們配嗎？
齊尋有點走神，沒有聽清她之後說了什麽，只是覺得電話那頭很嘈雜，隱約還有弟弟的聲音，吵得很厲害。
他不在乎，心早就死了。
今天母親打電話過來，還是要錢，不惜利用父親的慘死，齊尋恨她恨到心尖上。
齊尋不想陪聊了，甩下幾句話：“一個月期限還錢，二十萬，規規矩矩打回人家卡上，立字據拍照發我。還有，我會盡到贍養義務，按月打錢，不需要你打電話催。”
齊尋看著手裏老舊的蘋果手機，白色按鍵上抹不去的劃痕，屏幕上有很多破損，隨手就扔進涮過擦玻璃的布的小圓桶裏，“撲通”一聲。
煩死了，齊尋連手機卡都不要了，省的這個吸血蟲親媽再找到自己。
沒等齊尋說話，嚴醉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特別高興：“媳婦兒，你終於想換手機了？太好了，咱現在就去買個新的。”
齊尋回身，軟軟的倚在嚴醉懷裏，眸光柔溺的一塌糊塗：“老公等一下下，咱倆先，先辦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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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醉心裏一驚，俯身，穩住齊尋的身體：“寶貝，腰動不了嗎？”
齊尋腰間鈍痛劇烈，好像一把重錘狠砸，緩了半分鐘也沒說出話，陷在柔軟的沙發裏，不住的喘著粗氣。
嚴醉看齊尋疼成這樣，手也不敢再動了，楞楞的站在原地，有點不知所措。
齊尋特別能忍，胃疼的多厲害也沒像現在一樣喊出聲，嚴醉走近了，支支吾吾：“媳婦兒，腰這麽疼嗎，我，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齊尋擺擺手，聲息很弱：“等會，我再緩緩。”
嚴醉慌了，慢慢的坐在他身側，生怕沙發皮面突然往下陷，會讓他更疼。
“媳婦兒，對不起，我，我太使勁了。”
嚴醉腦子一片空白，想到哪說哪：“明天就在家休息吧，我......”
齊尋輕輕搖頭：“老公沒事，我不生你的氣。”
嚴醉想拿手機給醫生朋友發個消息，問問齊尋這個情況嚴不嚴重，讓齊尋攔住了：“別打電話了，人家總得例行公事問問怎麽回事吧，你怎麽說？”
“就，”嚴醉皓齒一咬，心橫了，“就說是我勁大了，然後，然後就....”
嚴醉越說，聲音越小，洩氣的皮球似的。
“別說了。”
齊尋扶著腰，斜眸瞥了下嚴醉，失聲輕笑：“老公那倒是沒什麽，就是我單方面有點丟人。”
什麽呀，牛好好的，地耕壞了。
嚴醉咬唇，心裏相當的愧疚，唇間囁嚅：“那你傷著了怎麽辦，不去醫院不就耽誤了？”
“不會的，”齊尋歪頭看他，神色古怪，無奈占大半，“大事沒有，班肯定是上不了了。”
“上什麽班，你天天不去都行。”
嚴醉手擠進去，掌心托著齊尋的腰窩，還是著急：“媳婦兒緩過來了嗎，咱回屋躺著。”
齊尋點頭：“好。”
嚴醉俯身，抱的很小心，齊尋手撐著沙發皮面，勉強坐正了：“老公，你別慢慢的，直接抱起來只疼一下，現在要疼好一會。”
“好好，”嚴醉硬著心，手臂頂穩了齊尋溫熱的腿彎，猛地一擡，把咬著唇忍痛的齊尋橫抱在懷裏，“這兩天，你應該得平躺著吧。
齊尋手垂著，動了動濕軟的唇：“怎麽都行。”
嚴醉把齊尋放在床上，想揉揉腰，齊尋說什麽也不讓，只催著他趕緊上床睡覺。
“媳婦兒，”嚴醉坐在他身邊，指尖輕撫開他皺著的眉頭，抿著唇想了又想，下了挺大的決心，“要是疼的受不了，就吃片止疼藥，好歹熬過去。”
上次齊尋去做胃鏡，報告單情況還行，內壁有損傷，還有點潰瘍，醫生囑咐了又囑咐，非必要絕對不許齊尋吃止疼藥。
但今天情況特殊，也是嚴醉實在沒辦法的辦法。
齊尋閉著眼睛，緩聲開口：“沒用，我吃了挺多年，有抗藥性了，不會緩解多少。”
嚴醉垂頭，守在齊尋身邊，握緊了他的手。
“老公睡覺吧。”
齊尋眼睛撬開一道縫，看著愁眉苦臉的嚴醉，反過來安撫他：“我這樣躺著就行，明天就能好一點。”
嚴醉回絕：“我陪著你，錯是我犯的，放你一個人在這忍著，睡也睡不好，我他嗎的還是人嗎？”
“錯什麽呀，寶貝，”齊尋眼睛又閉上，摸索著攥住嚴醉溫熱的指尖，“別把事想的這麽嚴重，沒事的。”
齊尋是勸了嚴醉幾遍，但嚴醉也回絕了幾遍，鐵了心要照顧媳婦兒，就是不睡。
這一宿，齊尋躺著不動地方，倒是還行，只是睡的不太好，總是醒一陣。
腰椎裏面好像在建樓盤。
齊尋只要睜開眼，就拽著嚴醉的手臂，讓他躺下休息，嚴醉怕一沾枕頭就睡著了，強打精神坐著，滿眼心疼。
媳婦兒那麽難受，嚴醉也沒法分擔，就陪陪他。
這兩天齊尋跟嚴醉都特別累得慌，可見的憔悴多了。嚴醉睡的太少，精神集中不了，也沒法開車上勝哥家裏接丸子，就再寄養在勝哥那幾天。
這麽磨了三天，齊尋的腰才見好，能下床慢慢走一走了，嚴醉懷裏攬著他，緊緊的跟著，生怕他不小心磕了碰了。
嚴醉愛的笨拙又認真，盡自己所能照顧著齊尋，不能分擔的，就陪著他。
齊尋不能睡，那嚴醉也不睡。
中午，齊尋扶著腰站在二樓陽臺，杵在那楞神。
“媳婦兒看什麽呢，”嚴醉站在他身後，環住他溫軟的腰腹，“腰還疼嗎？”
“好多了。”
齊尋側頭，軟唇點在嚴醉臉頰上：“老公，剛才在收拾屋子呀？”
“嗯，”嚴醉低頭，輕吻他雪白的耳骨，“收拾一下咱倆的衣櫃，又洗了幾件衣服。”
齊尋剛想說話，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嗡嗡震響，他回身，拿開嚴醉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老公，我去拿一下。”
“不用，”嚴醉過去，拿了手機遞給齊尋，“我拿就行。”
齊尋接過來一看，電話號碼有點熟悉，好像上個月剛接過這通電話。
嚴醉看齊尋遲遲沒按接聽鍵，俊眉一擡：“你媽媽打的電話？”
齊尋點頭：“應該是。”
“媳婦兒，你別，”嚴醉本想來勸他別接電話了，但是接不接是他的自由，就半截改了口，“別原諒她。”
齊尋勾起唇角，按下接聽鍵之前，說了句：“當然，我怎麽可能原諒她，老公，我很記仇的。”
“餵，”齊尋語氣比上次還寡淡，“你好。”
齊尋母親今天是趁熱打鐵的，她想了想，錢還是得要，上次拿前夫的死煽情，好像有點效果。
她手裏一直缺錢，上次自我檢討，一遍遍的道歉也是有私心的，不過是因為齊尋現在過的好了，有錢了，遲早能用的上他。
愧疚？愧疚能值幾個錢？
她讓嚴醉罵怕了，聽著是齊尋的聲音才放了心，戰戰兢兢開口：“小尋，是我。”
齊尋答的從容：“我知道。”
“小尋，媽媽想和你道個歉，”齊尋母親心裏沒什麽底氣，硬著頭皮往下說，“你能，原諒媽媽嗎？以後，以後回家來看看，家裏的錢也有點不太夠，你弟弟還要結婚呢，彩禮.....”
齊尋輕笑兩聲：“不能。”
怪不得上次這麽想挽回自己，齊尋徹悟，決口不提錢的事，一味煽情。
不惜用上爸爸的死亡報告？
呸，齊尋氣的指尖發涼，這些下三濫。
齊尋母親心裏有過猜測，按著齊尋的性格，就算拒絕也不會說的很難聽，但今天這兩個字，那麽幹脆，擊碎了她的尊嚴。
她崩潰大哭：“小尋，我道過歉了，你為什麽還是不肯原諒我，我再不好，也把你養大了呀。”
齊尋怎麽變成這樣了？她很意外，也有很強烈的無力感。
從前的齊尋是百依百順的，不管自己現在怎麽哭窮，怎麽叱罵都沒辦法擺布他了。
她想不通，到底誰把齊尋變成這樣的？
“用你啊，你別以為我想被你養大。”
齊尋心裏風平浪靜，一字一頓：“我的母親是你，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
嚴醉聽著電話聽筒傳來的哀嚎聲，狠狠咬牙，渾身汗毛直立，真他嗎瘆人。
“好了，”齊尋語調冷冰冰的，鐵了心，要跟這個精神虐待自己二十幾年的母親劃清界限，“媽，一個多月前不是有人給你轉過二十萬嗎，他現在是我老公，我替他找你把這個錢要回來。或者我還給他，你再把錢打到我賬戶上，欠著人家的錢不好吧？”
齊尋真想啐她一口，還彩禮？錢他嗎的還了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後是她尖銳的哭號，不斷的哀求：“小尋，我拿不出來，手裏沒有那麽多.....”
嚴醉默默聽著，唇間“嘁”一聲，這話聽著怪耳熟的呢。
風水輪流轉，出來混，是要還的。
“那就是不想還了？”
齊尋冷笑：“這筆錢只有轉賬記錄，沒有前因也沒有後果，更沒有字據和錄音，打官司要回來是很容易的，我就這樣了，不在乎背個案底。可你還有個疼愛的小兒子，剛成年就有了一套房子，看著比我前途遠大啊，媽，你也不想他受你影響，官司留三代吧？”
齊尋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絕情日益累加，不想再留給傷害過自己的人半點情分。
原諒？他們配嗎？
齊尋有點走神，沒有聽清她之後說了什麽，只是覺得電話那頭很嘈雜，隱約還有弟弟的聲音，吵得很厲害。
他不在乎，心早就死了。
今天母親打電話過來，還是要錢，不惜利用父親的慘死，齊尋恨她恨到心尖上。
齊尋不想陪聊了，甩下幾句話：“一個月期限還錢，二十萬，規規矩矩打回人家卡上，立字據拍照發我。還有，我會盡到贍養義務，按月打錢，不需要你打電話催。”
齊尋看著手裏老舊的蘋果手機，白色按鍵上抹不去的劃痕，屏幕上有很多破損，隨手就扔進涮過擦玻璃的布的小圓桶裏，“撲通”一聲。
煩死了，齊尋連手機卡都不要了，省的這個吸血蟲親媽再找到自己。
沒等齊尋說話，嚴醉湊上去，吻了吻他的唇，特別高興：“媳婦兒，你終於想換手機了？太好了，咱現在就去買個新的。”
齊尋回身，軟軟的倚在嚴醉懷裏，眸光柔溺的一塌糊塗：“老公等一下下，咱倆先，先辦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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