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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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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雨

幾個人轉到街上,還沒說上話,遠處傳來幾聲特殊的bang bang聲,仿佛是魔咒,街上所有人一瞬間定住了。

接著人群一排排跪拜下去,撲通撲通聲不絕於耳。

什麽大人物巡街?

秦蕎正要一起跪下去,隨意一瞥,背脊猛地一僵,從來沒想過這樣的畫面,人群中無數個奇怪的部位沖入眼中。

秦蕎喉嚨一股惡心湧出,不可抑制地想要吐出來。

善兒的兩個弟弟已經救出,應該不會再有危險,她轉身一個縱躍,飛似的逃跑了。

一通亂闖,到了一片寂靜的樹林裏。林中養了幾只野雞,正嘰嘰咕咕地相互撲食。

往前走了一會,一座茅草屋佇立在眼前,秦蕎在屋檐的臺階下坐了下來。

坐了一會又走進屋裏,看到有個老人閉著眼睛躺在地上,身下鋪著茅草。

屋裏幹凈樸素,沒什麽物什。

她正要離開,回頭看到老人醒了。她微微點頭,“你好。”

看不出老人多大年紀,頭發全白,皺紋滿面。他沒有任何表示,但是眼神精光閃爍地往著她,讓秦蕎心裏發毛。

她退出了房門,在林中找出口,走了七八圈還困在裏面,飛到樹枝頭查看,梁文的高樓就在不遠處,但是一落到地上,一切又迷糊起來。

她想到那個老人,猜測遇到高手了,又回到茅屋前。

風唰唰唰大起來,不知何時,屋下檐掛著一串風鈴,發出悅耳的聲響。

秦蕎走過去,看著那串風鈴,中間一個金屬圓球,旁邊垂著竹條,上面串著一只竹蝴蝶。

她懷疑自己眼花了,這好像是自己送給某位少年的禮物。

她跳進屋裏,老人坐了起來,手裏在編織著什麽。

秦蕎蹦過去,坐到他對面,驚喜地叫他名字:“五雨?”

老人擡頭,沈穩地一笑,熟練地用她的語言說,“你來了?”

秦蕎忍不住說了一句,我去!

“真的是你?外面的機關是你搞的?”

老人得意地笑了。

他這裏重兵把守,只有她能闖進來。

至於出去麽,“尋常人只要閉著眼睛一直走就能出去,但是有人會忍不住飛上去查看地形,反而出不去了!”

秦蕎哈哈一笑,“原來是專門套路我的?為什麽?”

“把你困在這裏。”老人開玩笑。

秦蕎點點他的額頭,“膽子大了啊!”

也對,五雨現在是老爺爺了,不是以前跟在她後面的少年了。

“你現在幾歲了?”

“六十,快死了。”

原始人六十已經非常老了,秦蕎感慨,“六十要不要辦酒?我給你過生日!”

“真的麽?”老人很開心。

“當然,你可是我最親的五雨!”秦蕎想去和老人勾肩搭背,看他隨時要碎掉的身子骨又不敢。

老人將手裏的東西給她,“送你。”

秦蕎隨手將那朵編織的竹花插在衣服上。

“那你想怎麽辦席?”

說著想起來,“你的小輩呢?你都六十了,孫子也應該很多了吧?”

老人笑著搖頭,“我沒有小輩。”

秦蕎迷糊了,“你沒有結婚?”

大河源沒有結婚的概念,只有道不清的伴人,但五雨懂她的意思。“很奇怪嗎?”

“我以為你至少有十七八個老婆吧,你長那麽好看!”

五雨年輕的時候英氣逼人,被人圍觀的那種帥,看誰一眼能把人迷暈。

“老了哦!”老人的身體佝僂,面目全非。

秦蕎問,“你不娶老婆,專心搞事業?”

五雨嘆氣,“沒什麽事業,只有一個梁文。”

秦蕎跳起來,“梁文部落是你的?”

五雨說,“怎麽了?”

秦蕎說,“赤手空拳建立一個部落,你很厲害了。”

五雨被誇的隱約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呢?怎麽又回來了?”

說到自己,秦蕎無奈。

“我的身體又壞了,大花在修。她給我造了這個新身體,打發我先用用。”

“能呆多久?”

“兩個月吧。”

“有沒有想做的事?”

秦蕎往地上一躺。

“本來也沒目的,現在找到你,當然跟你混吃混喝了!”

五雨咧嘴露出稀疏的牙,“你一點都沒變。”

秦蕎開始絮叨最近遇到的事,然後想起來要和年他們會合的事。

“哎呦,我突然跑了,他們找不到我會不會著急?”

說著就輕輕拉起五雨的手,“你和我一起去找他們,呆在屋裏不無聊麽?”

五雨指指自己的腿,“秦蕎,我走不了。”

秦蕎低頭看著細桿一樣的腿,忍下心酸,勉強笑笑,“我背你啊,背十個都沒問題,去不去?”

“好,有勞你了。”

秦蕎把五雨背在身上,背一根羽毛似的。有了五雨的指點,她越過所有巡邏,很快到了和年會合的地點。

其他人都在,獨缺了年。

古幾人嘰嘰咕咕地說什麽,秦蕎聽不懂,五雨給她翻譯:叫年的那個人,把孩子救出來後,又去找你了。這幾個在原地等他。

秦蕎說:“你讓他們先走,我回去把年找回來。”

五雨翻譯了,古他們放心走了。

待他們走了,秦蕎問,“五雨長老,他們怎麽都不認識你?”

五雨解釋,“秦蕎,我好多年沒出門了。”

“那我們去哪裏找人?”

“先去你們以前去過的地方。”

秦蕎她不記得路,只有把唐家、大牢、小牢、集市的特征描述了一下。

五雨指揮著,把所有地方都找了遍,都沒有年的蹤影。

眼看天快黑了,五雨的臉色也不太好,秦蕎只能先回他的茅屋。

第二天兩人又出來找人,路上遇到唐,唐很著急的樣子,五雨翻譯說:“年昨天沒有找到你,一著急去了內牢,被抓起來了!”

五雨好奇:“秦蕎,年跟你關系很好?”

秦蕎迷糊,“也許是他古道熱心腸,現在怎麽辦?”

“先回家,我讓他們把年放了。”

“哦。”

秦蕎背起五雨就跑。

她離去許久,唐才覺得不對勁,剛剛那個女人背的好像他們的大長老啊!大長老很久沒出現了,看樣子他們又熟悉,是什麽關系啊?

回到了茅屋,五雨叫來了人,問秦蕎年的長相,秦蕎說了,五雨讓他們帶年過來。

中午外面有人走近,秦蕎走到窗口,看到年被幾個人帶來了。

他人沒到屋前,在不遠處嘭嘭嘭猛磕幾個頭,頭也不敢擡起。

秦蕎樂了,回頭對五雨說,“看把他嚇得,我去拉他進來!”

秦蕎揮手讓“閑雜人等”撤退,笑嘻嘻地對地上的年說:“年,是我。”

年緩慢地擡頭,看著她又驚又喜。

秦蕎招招手,讓他跟進來。

年顫巍巍到了屋裏,看到五雨,跪下來又磕頭。五雨讓他起來。

三人坐在一起,秦蕎介紹說:“年,大長老是我朋友,你不要緊張。”

年聽不懂長句,正努力理解,五雨直接給他翻譯了。

“我和她是好友,生死之交。”

年吃驚地看著尊貴的大長老熟練地和秦蕎溝通,說同一種語言。

秦蕎問年怎麽去內牢找她,多危險?

年說,怕她有危險。

秦蕎誇年有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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