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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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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年

五雨也問了年的個人情況,問他離開部落後要去哪裏安生?

年說去母親的一位兄弟那裏,那位長輩欣賞他,曾經邀他去。

五雨問是哪個部落。

年猶豫了一下,磕頭說,“鷹布。”

五雨癟嘴,對秦蕎說,“他要去我的死對頭那裏,還放他嗎?”

秦蕎笑死了,“你是大長老,幹嘛小氣?”

五雨哼一聲,揮手說年可以走了。

年眼神閃爍看著秦蕎,他想問秦蕎跟不跟他一起走,但是大長老面前他不敢問。

年磨蹭蹭退出去,秦蕎看他要走,站起來,“我去送送他。”

五雨擡頭:“還回來嗎?”

秦蕎:“我還要給你辦壽酒,大長老。”

五雨依舊撇撇他沒啥牙的嘴。

這樹林有機關,秦蕎讓年閉著眼睛,她牽著他走出去。

到了外頭,年手腳並用表達他的想法,秦蕎用雙手交叉表示拒絕。

“我就不去了,你們好好照顧小不點。”

年抱著最後的希望,在地上畫了鷹布部落的地址。

“有空的話,你來找我。”

秦蕎點頭,說著客套話,“好啊,有空的話。”

年走了,秦蕎回到茅屋問五雨生辰怎麽過?

五雨說,“好酒好肉我都吃不了了。”

“可憐啊。”秦蕎沒心沒肺地回。

五雨告訴了她一個驚天的秘密,“其實我早就應該死了,是我的大巫吊著我的命。”

秦蕎盤腿坐下,等他繼續說。

“十年前我就壽命將盡,是我的大巫把我放在祭壇,用了一年將我覆活,但是我的身體越來越差,今年是我的極限了。”

秦蕎拍了拍他的手,表示安慰。

“這些年我已不管部落的事,都由大巫處理,他巫術極高,你想不想見見他?”

“我見他幹嘛?再說,他再厲害有大花厲害?”

“是啊,大花神通,恐怕大河源找不出第二個。她長什麽樣?”

秦蕎腦袋裏浮現大花的長相,“圓臉尖下巴,長的好看,就是天天穿著黑袍子,不見太陽。”

“她有沒有告訴你,人死後去哪裏?”

秦蕎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不感興趣。“我沒有問過。”

五雨虛弱地有些坐不住,秦蕎扶他躺下。

“你先休息一會,我就在外面等著。”

秦蕎等到天黑,也沒聽到五雨喚她,倒是來了個很高大的男人,他的臉死白死白,動作迅速的從樹林中飛奔而來,看了一眼秦蕎,越過她,沖進室內。

秦蕎跟了進去,看到五雨躺在地上,胸口沒了起伏。

秦蕎蒙了。

高大的男人抱起五雨,拼命跑起來,秦蕎反應過來,連忙跟上去。“你誰,放下他!”

說完她擡頭看了看方向,是向祭壇的方向,這個高大的男人是不是五雨說的巫師?

秦蕎猜的沒錯,一路上所有人看到男人慌張地伏仆在地。

秦蕎與男人並肩而行,跑了一會看他速度有所減慢,便搶過五雨,加速飛躍向前。

男人沒了負擔,勉強跟的上她。

到了祭壇,男人走進地下,在地下室深處做法。

他嘴裏不停念叨著,指揮著法器,不一會揮汗如雨。

秦蕎聽著叮叮當當的聲音腦袋疼,要是大花給她這麽做法,她寧願不活。

祭壇的內門已經關死,她無處可去,縮在角落裏等結果。

這麽折騰了一天一夜,男巫體力不支,停下來休息。

秦蕎走過去摸了摸五雨胸口,還有溫熱。

“五雨,你聽得到我嗎?”

五雨一動不動。

“秦蕎,你和他說,你該走了。”熟悉的女聲在腦海裏想起。

“什麽意思啊,大花,你怎麽躲在我腦袋說話?”

“誰躲你腦袋裏,我用了密法。”

“你剛剛的意思是讓我送他走?”

“他逆天增命,這次不走,會毀了以後的生報。”

“好,聽你的。”

秦蕎握住五雨的手,湊到他耳邊,“五雨,咱聽大花的,你該走了……”

身下的巨石喀嚓一聲,蹦出一條裂縫,五雨臉上殘餘的一點生氣消散了。

旁邊的大巫大口大口吐著鮮血,茫然擡頭,急急找著什麽。

大花說:“他在找我,算有點真本事。”

“你沒危險吧?”

大花哼一聲,“瞧不起誰呢?!”然後消失了。

男巫又折騰了三天,回天無力,將五雨的屍體抱出祭壇。梁文的大長老去世,周圍部落停止紛爭,前來吊唁。

秦蕎回了原來的洞穴,渾渾噩噩過了幾十天,大花把她接回去了。

一回到原身,胃口大開,吃得肚子渾圓。

大花警告她,“第二次了啊,下次我也補不了了。”

秦蕎兩次死的都難看,一次身中數刀,第二次幹脆身首分離。

大花臉露疲色,黑袍子下的臉忽隱忽現。

“謝大花,你趕緊去休息!”秦蕎坐下來,下巴擱在桌子上,對著桌子上的鏡子說。

鏡子波紋一晃,大花消失了,露出秦蕎的臉。

過了兩天,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大花評價這次穿越,“你這人…狗屎運特別好。”

秦蕎杠,“我沒看見有狗,更沒屎了。”

大花說,“你遇到了年,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誰,我應該知道?”

“昌年,矻麓大帝昌年。”

大花說完,滿意的看著秦蕎的臉色變來變去。

矻麓大帝,河源文明的大祖先,無人不識無人不知。

“可是……”秦蕎可是了半天說不出下文。在她眼裏,年聰明,也有點憨,和神話中的大帝實在聯系不起來。

“你沒騙我吧?”

“不光遇到大帝,你知道善兒的兩個弟弟是誰?”

“呃…”

“大戰神殿、琪!”

“啊???!”

昌年、殿、琪,現全供奉在廟裏。秦蕎最後承認,“我踩到大狗屎了。”

想起年總是帶著笑和她說話,“大帝真親切啊。”

“你遇到的是年輕的昌年,後來的他…”

“怎麽樣?”

“悍戾、兇絕。”

秦蕎也能理解,大河源統一過程中充滿血和淚,年變兇狠也不是不可能。

不過歷史書一直歌頌矻麓大帝的豐功偉績,只有正面評價,絕沒有“悍戾”的描述。“大花,你怎麽知道?”

鏡中大花的臉放大,說,“我認識他。”

大花的過往是絕密,以前秦蕎怎麽問都問不出!

“你…也是五千歲的老祖宗?”秦蕎並不笨。

大花臉上出現一種名為“尷尬”的表情,這種表情從來沒有在她臉上出現過。

秦蕎…

“你也供在廟裏?”

“那倒沒有。”

秦蕎一口氣還沒呼出,又噎住了,因為大花接著說,“幾千年來我一直在抹除我的痕跡。”

妥妥有故事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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