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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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他們之間有很多美好甜蜜的瞬間,賈鐸不想再拘泥於那些不好的回憶了。只要現在李圻沿在他的身邊就好,他們會有長長的以後,會有很好的未來。他依舊像李圻沿的狗,是永遠離不開他的狗。

賈鐸把懷裏的李圻沿抱得再緊些,他低頭吻李圻沿的額頭,鼻尖,最後吻李圻沿的嘴唇。

睡夢中的李圻沿似乎察覺到賈鐸對他的親昵行為,下意識地仰起頭去蹭賈鐸的鼻尖。他噩夢散了,眉頭也不像先前那樣緊緊皺著,反而是一種很放松的姿態躺在賈鐸的懷裏,很暖,很可靠。

就這麽縮在賈鐸懷裏睡了一宿,第二天醒來李圻沿半邊肩膀都是麻的。賈鐸也沒好到哪兒去,再怎麽說也被李圻沿枕著手臂睡了一晚,這會兒胳膊都不能要,好半天才能回過來彎。

李開顏到店裏的時候見賈鐸在做早餐,對於賈鐸出現在李圻沿的店裏她早見怪不見了,還能蹭一頓早飯。

賈鐸要回自己店鋪忙那會兒他背著李開顏掐了下李圻沿的腰,他手勁兒不重,力道拿捏得正正好好,讓李圻沿耳尖通紅,和從前他逗李圻沿的時候反應一模一樣。他心裏歡喜,又對著李圻沿親了一口。

大清早又是被捏又是被親的,李圻沿真有點兒招架不住,趕緊推著賈鐸的後背把人送走。他緩口氣,一轉頭對上李開顏的笑眼。

李開顏本來就是愛笑的女孩,笑起來眼睛跟月亮似的彎彎的,俏皮可愛。這雙眼睛藏不住事,她有好多想問的,全通過這雙眼睛表現出來了。

什麽怎麽認識的啊,怎麽在一起的啊,李開顏全都問了。

好在手頭的活兒不算多,李圻沿邊忙邊講他和賈鐸以前那點兒事。

李開顏跟聽連續劇似的聽得挺上頭,又問李圻沿他和賈鐸有沒有吵架過。

“當然吵過啊。”李圻沿想起他和賈鐸吵架的原因就想笑。

吵得最兇的那次是因為季明揚拽著李圻沿去蹦迪,李圻沿真不是混迪廳夜場的那種人,主要是怕賈鐸生氣,再加上從來沒去過,所以季明揚最開始提議的時候他心裏是抵觸的。

“鐸哥不會讓我去的。”李圻沿當時這樣和季明揚說。

季明揚平時就覺得李圻沿太膽小,總跟個小倉鼠似的走路都要貼著邊邊走。雖然和賈鐸在一起後這毛病改了不少,但有時候碰到人多的場面還是在那打怵。

也不是要把李圻沿這毛病給板過來,季明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幫李圻沿適應一下人多的場面,要是他不適應就立馬把人送回來。

“你別告訴賈鐸不就行了嗎?”季明揚說,“關鍵沒人陪我去,我自己在那沒意思。”

他這話說的也是真的,最後半推著李圻沿往校外走。

到迪廳門口,李圻沿就開始打著退堂鼓,結果硬生生地被季明揚拽進去。迪廳的燈光五顏六色,晃得李圻沿眼睛都要花了,燈光和震耳的音樂交織,他看見男男女女在舞池跳舞,那是他沒見過的世界。好像大家都沒有煩惱,可以在舞池裏忘記一切。

季明揚讓李圻沿也上去嗨幾下,李圻沿連忙擺手。

季明揚笑李圻沿臉皮薄,最後給李圻沿點杯軟飲,自己上去跟踩了電門一樣甩頭狂嗨。

這舞姿可以說是又土又醜,李圻沿簡直沒眼看。他就這麽在迪廳坐了半宿,散場後又陪季明揚吃大排檔,回學校那會兒天都亮了。

李圻沿和季明揚往宿舍的方向走,走到李圻沿宿舍,就見賈鐸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把他們堵了個正著。

“去哪兒了?”賈鐸臉色很不好,他拿出來手機沖李圻沿擺擺手,問,“手機怎麽關機了?”

“沒電了。”李圻沿走到賈鐸身邊,他伸手摸摸賈鐸的指尖,是涼的,估計在這等了很久。

“我的也沒電了。”季明揚接話說了一嘴,也看出來賈鐸不高興了,他擡手撓撓後腦勺說,“我呆著沒意思,硬拽著他陪我蹦迪去了。不過你放心,沒人跟他搭訕,我也沒讓他喝酒。”

賈鐸“嗯”了一聲,沒說別的。可是李圻沿知道他就是不高興了,那一天賈鐸還在課上不小心劃傷了手,去醫務室找校醫耿措包紮來著。

季明揚說:“至於嗎至於嗎?就帶你對象蹦個迪就把你氣這樣,你好像個大傻逼。”

“你嘴抹蜜了?”耿錯在旁邊陰陽怪氣地說,他目光在季明揚身上掃了一眼,讓他哪涼快哪呆著去。

那一整天賈鐸都不開心,不僅僅是因為蹦迪,還因為他受傷了李圻沿問都不問。

“那他氣了多久才哄好的啊?”李開顏實在太好奇了,此刻正眼巴巴地瞧著李圻沿。

李圻沿說:“他可好哄了,他受傷那天和我說他在醫務室。我就給他回個“嗯”,他氣不過,馬上就來找我了。”

賈鐸總說他被李圻沿拿捏得死死的,這話一點兒都不假。李圻沿但凡有一點不在乎他,他都會找李圻沿刷存在感。更別提他受傷了,李圻沿只回了個“嗯”,他幾乎立刻出現在李圻沿面前。

當然李圻沿不是不在乎,相反會抱著賈鐸說很多好話,他會主動環著賈鐸的脖子去吻他。賈鐸總是在他後腰上捏一把,嘴角小幅度地上揚回吻李圻沿。小吵小鬧都是情趣,倆人感情好著呢。

李開顏又問:“那你蹦迪那天,他到底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啊?”

“三十多通吧。”李圻沿記得特清楚,當時手機沖上電之後真把他嚇到了,短信也是一封接著一封地往手機屏幕上湧。

李開顏剛想感慨些什麽,卻聽見店門被人打開的聲音。

“來顧客了。”她邊說邊起身去門口,映入眼簾的先是一根黑色的沈木拐杖,拄拐杖的人手腕戴著只手表,看著就價格不菲。

拐杖與地面相碰發出聲響,這人一步步地往店裏走著。李開顏視線上移,看到一張陰冷沈郁的臉。這人身後跟著周宇,李開顏見過,對他有點印象。

李圻沿這個時候也扭頭望向門口,他先看到的是周宇,然後才是被周宇扶著的,拄著拐杖的那個人。

拄拐的人沒有說話,可是他冷銳的目光似乎要把李圻沿刺穿。接著他動動手臂,拄拐一步步地來到李圻沿面前,一字一字地說:“李圻沿,好久不見。”

這個人的聲音和從前一樣,恨不得把李圻沿撕碎一樣冰冷。

恐懼在一瞬間遍布全身,李圻沿連手指都開始發顫。

是齊震。

齊震來了。

齊震看李圻沿的眼神從來沒有改變過,總是充滿鄙夷和憎恨。他哪怕腿腳不便,此刻卻依舊邁著步子慢慢靠近李圻沿。

把人逼到角落後,齊震發出輕蔑的笑聲,問:“李圻沿,我變成這個樣子,可你過得似乎還不錯?”

李圻沿仿佛全身麻木,直楞楞地站在角落。他還是會怕齊震,不論見過他多少面,只要齊震動了下嘴,好像下一秒就會昭告天下他李圻沿的父親殺過人,是個不正常的精神病,他李圻沿的母親明明能伸手拽住要被車撞到的老公,卻選擇收回了手。

他想死守在心中的秘密,是齊震用來拿捏他的武器。

在齊震看來,李圻沿總是這幅唯唯諾諾的模樣。從前侮辱李圻沿是殺人犯精神病的孩子屬於隨大流的行為,那時候很多人在背後這樣議論,他不跟著說上幾句就好像團體裏的異類。但他又和那些背後議論的人不一樣,他敢到李圻沿面前去嘲諷他。

先前只是口頭上的辱罵,再到肢體上的折磨,齊震的心理上得到一種滿足,那是屬於施暴者才有的快感。他喜歡看李圻沿不敢回擊忍氣吞聲的模樣,李圻沿越這樣,他越想欺負李圻沿。

但是齊震舅舅撞死李圻沿父親後一切都變了,他看見李圻沿,就只想掐死他。後來李圻沿和他媽拿著賠償金走後,齊震想過就這樣算了,可是他會夢到李圻沿,夢裏的李圻沿一臉倔強地看著他,被罵被踢連聲都不吭。

齊震夢裏總是這張臉,夢裏總是李圻沿。

以至於在大學和李圻沿重新相遇,他看到李圻沿身邊有了賈鐸後開始瘋狂地嫉妒。齊震想毀了李圻沿,如果不毀了他,他會被李圻沿折磨到瘋。

李圻沿擡起手臂想要推開齊震,有齊震在的房間總讓他喘不過氣來。他才剛剛擡手,就被齊震用力拽住,他身型不穩,向前跌去。

慌亂間,李圻沿的手碰到了齊震的拐杖,下一秒他被齊震捏住後頸。

齊震手勁兒很大,他同賈鐸一樣都是雕塑系的學生,是賈鐸的室友。他手掌的力道好像輕而易舉就能把李圻沿的脖子折斷一樣,他發了點狠勁兒,收緊五指捏著李圻沿的脖子問:“你要去哪兒?去找賈鐸嗎?”

一直在齊震身後的周宇唯恐天下不亂似的開始拱火:“這還用說嗎?他倆之前在街角親還被我撞見過,賈鐸可一點兒沒嫌棄,當初你倆都那樣了,換正常人肯定做不到像賈鐸這樣。”

李圻沿聽得雲裏霧裏,他雖然沒太聽懂,但是也能聽出來他和齊震肯定發生過什麽。那是他沒有的記憶,他也知道那段失去的記憶裏能找到賈鐸前幾年消失的原因。

“我和他怎麽了?”李圻沿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拍開齊震的手去扯周宇的衣領,“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和齊震怎麽了?”

突然的爆發讓周宇嚇一大跳,從前李圻沿都跟個膽小的兔子似的,怎麽罵他都不帶還口,他還真沒想過李圻沿也有反抗的一天。

眼瞧著氣氛不對,李開顏趕緊去找賈鐸。她進賈鐸店鋪的時候屋裏的人都在忙,她神色慌張,才開口提了個“拄拐杖的人”,賈鐸便放下手裏的刻刀沖了出去。

季明揚反應一向遲鈍,他先是楞住,才罵了聲“他媽的”,接著也跟了出去。一時間就剩李開顏和焦石在屋子裏對視,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沒事兒,你先在這屋待會兒,我也過去看看。你在窗戶這盯著點對面的情況,覺得不對勁的話就報警。”怕對面出什麽大事,焦石把李開顏穩住,自己也推門跑了過去。

都不用焦石推開李圻沿店鋪的門,他就能順著門縫聽見裏面的爭吵聲。他先是聽見周宇說:“你不是想知道和齊震發生過什麽嗎,想知道的話就自己看!”

接著是季明揚揚起胳膊向周宇揮拳的聲音,焦石趕緊推門,只見一沓照片跟落葉似的從半空中緩緩落地。他還看見拄拐的人似乎在笑,目光對著賈鐸,滿臉都是恨意。

這時候賈鐸忽然動了,焦石以為賈鐸也是要動手打人,卻見他朝李圻沿的方向跑去,把李圻沿緊緊抱在懷裏。他手掌扣住李圻沿的頭,把人按在胸口,似乎害怕李圻沿看到這些照片。

李圻沿用盡全部力氣推著賈鐸的胸口,他手在地上胡亂一摸,就是一張照片。

“你松開我。”李圻沿額頭抵著賈鐸,說話的聲音很無力。

賈鐸神色一怔,就在這片刻失神的功夫裏,李圻沿推看賈鐸低頭去看手裏那張,還有和散落滿地的照片。

僅看一眼,這些照片就足夠讓李圻沿精神崩潰。照片裏他什麽都沒穿,他被人握著雙腿,他的腿甚至架在對方的肩膀上。還有他跪在床上,被從後面摟住,以及各種羞/恥/ti位的的畫面。

所有的照片裏只有李圻沿露著臉,但他知道照片裏另一個人是齊震,從對方手腕上戴著的手表就能看出來那個人是齊震。李圻沿腦子一片空白,他渾身都在發抖,一言不發,額前的冷汗順著臉頰不住地向下流。

焦石似乎明白過來怎麽回事,趕緊彎腰去撿照片。但是唯一撿不到的那張,正被李圻沿攥在手裏。他看眼賈鐸,發現賈鐸眼底都是紅的。

賈鐸怕了,他不怕齊震的挑釁,他是怕李圻沿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怕李圻沿崩潰,怕李圻沿再一次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沒事的,小沿,沒事的。”賈鐸握住李圻沿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他反覆地說“沒事”,可在李圻沿聽來賈鐸的話卻像一把刀,讓他越來越難受。

李圻沿頭要炸開一般得疼得不行,他開始看不清楚賈鐸的臉,眼睛裏全是照片上那些屈辱的畫面。他很害怕,像溺水前抓住船沿防止被海浪卷走一樣死死攥著賈鐸的手臂。

“怎麽可能沒事?”齊震看著賈鐸,他面無表情,可是說話的聲音明顯帶著一絲興奮,“那天我和李圻沿很快樂,你看看照片裏的他,多騷啊。”

賈鐸眼皮都在跳,他咬著後槽牙一腳踹上齊震的腹部,又將拐杖踢到一邊。他手按著齊震的腦袋,狠狠地碾在地上,一字字地說:“你信不信我殺了你。”

“信,我當然信。”齊震瘋了一樣笑出了聲,他話是沖著賈鐸說的,可是餘光卻看著李圻沿,“殺了我可不像把我腿廢了只在監獄呆那麽幾年,故意殺人怎麽也得判個無期徒刑吧。”

今天三更哈,其實我真的好害怕發這章,但是小沿和齊震沒有發生關系,是齊震拍完照片騙鐸哥的,照片也不是小沿自願拍的,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千錯萬錯都是齊震的錯。

就還是謝謝願意一直看文的寶貝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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