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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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賈鐸的目光過於直白，他就是覺得李圻沿吃西瓜的樣子特好看，舍不得移開眼睛，便站在家門口多看了會兒。後來是唐瓊喊他，要給他來塊西瓜吃。
賈鐸這才收回視線，他走了過去，彎腰蹲在李圻沿的身邊。
李圻沿往旁邊挪了挪，似乎怕和賈鐸發生肢體上的接觸。他還是低頭咬著西瓜，賈鐸都吃完兩塊了，他才慢慢悠悠地啃完一塊。
“你哪個系的？”賈鐸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身邊的李圻沿像個小啞巴似的一聲不吭，讓他有些別扭。
李圻沿回話的時候沒看賈鐸，只是小聲說一句：“服裝設計。”
“我雕塑系的。”看李圻沿回完話就閉上嘴巴，賈鐸把話接住，說，“你們系離我們系挺近。”
李圻沿點點頭，這次幹脆什麽都沒說。
這溝通起來是真費勁兒，賈鐸多少有些尷尬。他把手裏的西瓜皮扔到邊上的垃圾桶後擦擦手，又蹲回李圻沿身邊玩手機。
手機屏上是季明揚發來的短信，問賈鐸要不要去打球。
賈鐸這邊剛回完“不去”，季明揚就把電話就打了過來。
季明揚聲音大得能穿破耳膜，在電話裏質問賈鐸為什麽不去。
“沒空。”賈鐸甩給季明揚兩個字。
季明揚不是輕易放棄的那種人，說什麽都得把賈鐸喊過去。
趕上唐瓊從屋裏出來讓賈鐸留下吃晚飯，李圻沿趕緊回唐瓊說：“有人叫他去打球，改天吧。”
聽李圻沿這麽說賈鐸擡頭看他一眼，發現李圻沿好像巴不得他快點兒走。賈鐸還偏就不走了，跟唐瓊點點頭說自己沒事，又沖電話裏的季明揚說：“真沒空，一會兒在學弟家吃口飯。”
“哪個學弟？你還認識學弟啊？”季明揚不依不饒的。
賈鐸也沒嫌季明揚煩，他看著李圻沿的眼睛對著話筒說：“住我家對門的那個，前幾天開學，我還給他搬行李來著。”
都描述的這麽清楚了，季明揚肯定對這個學弟有點兒印象，他說了聲“行吧！”就把電話給掛了。
賈鐸揣好手機，單手插著兜，發現李圻沿又開始低著頭，明顯不高興的樣子。按理說他從來不是不識趣的人，但他就是覺得李圻沿這樣子很有趣，想逗他。
唐瓊太了解李圻沿是什麽樣的孩子了，她讓賈鐸在屋裏坐會兒，自己拍拍李圻沿的肩膀讓他幫忙去廚房洗下菜。
“人家上次幫忙擡行李，你能不能別掛著個臉。”唐瓊因為李圻沿真快把心操碎了，她知道他們娘倆從前被人說閑話，導致李圻沿自卑，敏感又內向。但是換了個地兒生活，她希望李圻沿像其他這個歲數的孩子一樣，能陽光快樂。
“我沒掛臉啊……”李圻沿擰著水龍頭很認真地在洗菜，他一邊把洗好的菜放進菜盆一邊說，“我就是不知道怎麽和他相處。”
被人欺負慣的孩子從來都是躲著人去生活，李圻沿怕賈鐸和其他人一樣，知道他爸是個殺人犯以後也會那樣對待他。
唐瓊知道李圻沿的顧慮，可是想振作起來重新生活就總得邁出那一步吧。
“媽媽懂。”唐瓊說，“什麽事兒都得慢慢來，交朋友也一樣。你要是覺得這個人行，咱們就接觸下去。要是這個人不怎麽樣，媽媽以後也不會逼著你和他交朋友。”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李圻沿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繼續洗菜。他在廚房只能幫這些小忙，菜都洗好就出了廚房尷尬地坐在賈鐸身邊。
屋裏的沙發很小，兩個人坐上面幾乎腿挨著腿。
當初唐瓊想找個大點的門臉，可是最後還是沒舍得花錢，選在這條老巷子的二層小樓裏開裁縫鋪。連家具都是二手的，更別提買大沙發了，能放個小的就已經很好了。
李圻沿盡可能地坐在最外側，賈鐸看似沒什麽反應，卻把李圻沿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他沒事兒人似的玩著手機，略過幾條請求加他為好友的消息，他直接在人人主頁的搜索欄裏搜“李圻沿”三個字。
搜到之後，賈鐸把手機湊到李圻沿面前問：“這是你賬號？”
李圻沿想說不是，但又想起唐瓊的話，猶豫片刻才點點頭，說：“我看大家都玩這個，隨便註冊的。”
這年頭的高中生和大學生都有人人賬號，李圻沿雖然沒什麽朋友，卻還是跟風註冊了一個。倒是有幾個同班的大學同學加了他，但是見李圻沿不愛說話很孤僻的樣子，也沒和他深交。
賈鐸把好友請求發送出去，讓李圻沿通過一下。
李圻沿聽話地通過賈鐸的好友請求，之後的時間裏倆人各玩各的手機，幾乎沒再聊過天。
終於等唐瓊做好飯菜，季明揚又跑過來找人。他嘴上說的好聽，說是來找賈鐸的。實際上是知道賈鐸在這吃飯，他打完球又覺得餓，過來蹭飯來了。
季明揚都不知道李圻沿的名字，只能在這“學弟，學弟”地叫著。他這人自來熟，吃了頓飯就把唐瓊當成認識好多年的阿姨一樣一口一個“唐姨”，把唐瓊叫得特高興。
“你要是喜歡阿姨做的菜，以後就常來。”唐瓊把菜往季明揚和賈鐸面前挪挪，“家裏從沒這麽熱鬧過，你倆也別和阿姨客氣，以後想吃什麽就說，阿姨給你們做。”
自打唐瓊說完這句話，這倆人是徹底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只要趕上周末，保準過來蹭頓飯。一起吃飯的次數多了，李圻沿對賈鐸的那份生疏也淡了不少。有時候在學校碰上偶爾會對賈鐸點個頭，或者問聲好。
今天碰巧是在食堂遇到的，中午人多，季明揚在食堂占座，賈鐸到窗口買飯。他見自己身前就是李圻沿，便伸手拍了拍李圻沿的肩膀。
李圻沿回頭看賈鐸一眼，扭回頭時很小聲地說了句：“學長好。”
這也就是離得近，這動靜估計離他半米遠就一個字都聽不清了。賈鐸只是笑了下，目光盯著李圻沿的後腦勺。他看李圻沿的頭微微向下垂著，不用猜都知道李圻沿肯定又是低著個腦袋。
賈鐸忽然想起第一次看見李圻沿的時候，他也低著頭，唐瓊在幫他剪劉海。李圻沿明明有那麽好的眼睛，不應該低頭把它藏起來。
終於忍不住擡手捏了捏李圻沿的後脖頸，賈鐸把手繞到李圻沿臉側，輕輕擡下他的下顎說：“你和別人說話的時候我管不著，但是和我說話的時候，你得把臉擡起來，看著我。”
來看鐸哥追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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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鐸的目光過於直白，他就是覺得李圻沿吃西瓜的樣子特好看，舍不得移開眼睛，便站在家門口多看了會兒。後來是唐瓊喊他，要給他來塊西瓜吃。
賈鐸這才收回視線，他走了過去，彎腰蹲在李圻沿的身邊。
李圻沿往旁邊挪了挪，似乎怕和賈鐸發生肢體上的接觸。他還是低頭咬著西瓜，賈鐸都吃完兩塊了，他才慢慢悠悠地啃完一塊。
“你哪個系的？”賈鐸實在受不了這種詭異的氣氛，身邊的李圻沿像個小啞巴似的一聲不吭，讓他有些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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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揚聲音大得能穿破耳膜，在電話裏質問賈鐸為什麽不去。
“沒空。”賈鐸甩給季明揚兩個字。
季明揚不是輕易放棄的那種人，說什麽都得把賈鐸喊過去。
趕上唐瓊從屋裏出來讓賈鐸留下吃晚飯，李圻沿趕緊回唐瓊說：“有人叫他去打球，改天吧。”
聽李圻沿這麽說賈鐸擡頭看他一眼，發現李圻沿好像巴不得他快點兒走。賈鐸還偏就不走了，跟唐瓊點點頭說自己沒事，又沖電話裏的季明揚說：“真沒空，一會兒在學弟家吃口飯。”
“哪個學弟？你還認識學弟啊？”季明揚不依不饒的。
賈鐸也沒嫌季明揚煩，他看著李圻沿的眼睛對著話筒說：“住我家對門的那個，前幾天開學，我還給他搬行李來著。”
都描述的這麽清楚了，季明揚肯定對這個學弟有點兒印象，他說了聲“行吧！”就把電話給掛了。
賈鐸揣好手機，單手插著兜，發現李圻沿又開始低著頭，明顯不高興的樣子。按理說他從來不是不識趣的人，但他就是覺得李圻沿這樣子很有趣，想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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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掛臉啊……”李圻沿擰著水龍頭很認真地在洗菜，他一邊把洗好的菜放進菜盆一邊說，“我就是不知道怎麽和他相處。”
被人欺負慣的孩子從來都是躲著人去生活，李圻沿怕賈鐸和其他人一樣，知道他爸是個殺人犯以後也會那樣對待他。
唐瓊知道李圻沿的顧慮，可是想振作起來重新生活就總得邁出那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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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喜歡阿姨做的菜，以後就常來。”唐瓊把菜往季明揚和賈鐸面前挪挪，“家裏從沒這麽熱鬧過，你倆也別和阿姨客氣，以後想吃什麽就說，阿姨給你們做。”
自打唐瓊說完這句話，這倆人是徹底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只要趕上周末，保準過來蹭頓飯。一起吃飯的次數多了，李圻沿對賈鐸的那份生疏也淡了不少。有時候在學校碰上偶爾會對賈鐸點個頭，或者問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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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圻沿回頭看賈鐸一眼，扭回頭時很小聲地說了句：“學長好。”
這也就是離得近，這動靜估計離他半米遠就一個字都聽不清了。賈鐸只是笑了下，目光盯著李圻沿的後腦勺。他看李圻沿的頭微微向下垂著，不用猜都知道李圻沿肯定又是低著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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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忍不住擡手捏了捏李圻沿的後脖頸，賈鐸把手繞到李圻沿臉側，輕輕擡下他的下顎說：“你和別人說話的時候我管不著，但是和我說話的時候，你得把臉擡起來，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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