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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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賈鐸說話的時候離李圻沿很近，他的呼吸灑在李圻沿耳側，是溫熱的，輕柔的，好似羽毛在耳邊輕掃那麽一下，讓李圻沿氣都不敢喘。
李圻沿的臉開始滾燙起來，像發著高燒，整個人都有點神志不清。
窗口打飯阿姨的叫聲讓李圻沿回過神來，他和賈鐸拉開距離去刷飯卡，想離賈鐸遠一些。
偏偏賈鐸拽住李圻沿的手臂讓李圻沿等一等他。
最後想拒絕的話沒有說出口，李圻沿現在正別別扭扭地坐在賈鐸身邊吃飯。他全程沒有主動說話，都是賈鐸問一句他答一句，其餘時間都在聽賈鐸和季明揚聊專業上面的事情。雕塑系的課程李圻沿不懂，但他覺得有趣，聽得很認真。
賈鐸看李圻沿認真的模樣很想笑，心裏也覺得他可愛。他從來沒覺得別人可愛過，只對李圻沿有這種想法。除了親人和身邊的朋友，他也沒對旁人有過過多的關心。所以李圻沿是個例外，至於是哪種例外他還想不清楚，只是單純地想離李圻沿再近一些，再多了解他一些。
吃飯的速度都放慢很多，賈鐸時不時會用餘光觀察李圻沿。
李圻沿很白，和他們這種成天風吹日曬的男孩不一樣，整個人是那種病態的白，再加上他獨有的脆弱感，賈鐸想保護李圻沿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雖然他知道李圻沿是男生，並沒有什麽需要他保護的地方。可他就是想保護他。
一頓午飯七扯八扯的總共用了半個多點，才這點兒時間就得和李圻沿分開有些可惜，賈鐸偏頭問李圻沿：“要不要去雕塑系看看？”
沒等李圻沿說話呢，季明揚先把話接了過去，推著李圻沿的後背說：“走吧走吧，帶你去雕塑系見見世面。”
雕塑系和服裝系離得很近，兩間教學樓就隔著條過道，兩個系的男孩們經常會去對面的籃球場打籃球。李圻沿聽服裝系的學長們說過每次校裏舉辦拔河比賽也總是因為兩個系離得近，會把他們放在一起比，但是學雕塑的男孩手勁兒太大了，沒人拔得過他們。
李圻沿幾乎是被季明揚拽進雕塑系的，除了一樓大廳有不少雕塑以外雕塑系和他們服裝系的教學樓相比大了很多，教室也和服裝系的教室區別很大。水泥墻壁連大白都沒刮，有種水泥工廠的工業氣質。雕塑系教室裏還有很多可旋轉升降的雕塑臺，臺面上的泥塑被塑料膜包著。
賈鐸指指自己的雕塑臺，在靠墻的角落裏。
季明揚說賈鐸跟見不得光似的非在不起眼的犄角摳扯他要弄的那點兒東西，實際心裏明白的很賈鐸就是覺得在角落裏比較安靜。
大概看了一圈，賈鐸和季明揚又帶李圻沿去看木雕教室和石雕教室。那倆屋不是一地木屑就是滿屋子石灰，賈鐸只帶人在門口看了眼。李圻沿沒好意思說，其實他們做泥塑的教室也沒幹凈到哪去。
中途有賈鐸同學朝他們打招呼，都會指著李圻沿問這是誰。賈鐸說是別的系的學弟，對方會笑著問：“你還認識別的系的學弟呢？自己系的學弟都不見你認識幾個。”
“誰說不是呢！”季明揚話多，不接句話都渾身難受。
賈鐸和李圻沿倒是沒說話，不過自打逛完雕塑系以後差不多隔了兩周倆人才再次碰了個面。
那天周五，從中午開始就一直在下雨。
李圻沿穿著雨衣在宿舍門口猶豫還要不要回家，同寢的室友在門口等家人開車來接，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李圻沿聊天。
他們關系不算近，事實上李圻沿和誰的關系都很一般。同學們私下討論過李圻沿，都覺得這人除了孤僻點沒別的毛病，雖然大家都默契地和李圻沿保持著距離，但表面關系也還說得過去。背後議論歸議論，誰都沒覺得李圻沿這個人不好。
室友看眼手機，邊看邊問：“服裝比賽你參加嗎？”
李圻沿想參加，但是參加的話得自己去找模特。他不知道找誰好，也沒參加過這種比賽性質的活動，如果報名的話他心裏有些打怵。
似乎看出李圻沿的顧慮，室友拍拍李圻沿肩膀：“想參加就參加，實在找不到模特的話和我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
李圻沿先道聲謝，說自己再想想。室友讓李圻沿別和自己客氣，他沒和李圻沿聊多久就等到家人坐車回家了。
寢室門口只剩李圻沿自己，他見雨下得都冒煙了也絲毫沒有變小的架勢，就尋思著別回家了，覺得周六日在寢室窩著也挺好。
這才剛尋思完，李圻沿便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李圻沿。”
是賈鐸的聲音，他的聲音被雨聲和機車聲蓋住一半，卻依舊清晰地傳進李圻沿的耳朵裏。
李圻沿循聲看去，見賈鐸也穿著雨衣，頭上戴著頭盔說：“上車。”
賈鐸的機車從來不載人，也從沒想過要載人。這會兒他卻把車停在李圻沿面前，甚至把頭盔塞到李圻沿手裏。
“快點，別磨蹭。”賈鐸怕李圻沿不上車，催了一聲。
李圻沿這才戴上頭盔跨坐到機車上，然後就是引擎發動的聲音，他聽賈鐸說了聲“抱好了”，聽話地把手環上了賈鐸的腰，緊接著機車立刻開向前方。
因為雨天和沒出校園的緣故，賈鐸沒開太快，等出了校園才微微提了些速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圻沿抱著他的腰的緣故，賈鐸總感覺渾身很熱，但是貼著他後背的李圻沿好像在發抖。
“冷？”賈鐸問。
他雖然目視前方，話裏行間卻都是關心。
“有點兒。”李圻沿點頭說。
李圻沿聲音都在發顫，他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想著會不會暖和些。這才剛動彈一下，前邊募地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李圻沿的手腕。
賈鐸單手扶著機車的車把，另一只手按著李圻沿的手背。他掌心的溫度幾乎能把李圻沿的皮膚灼傷。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賈鐸似乎想了很久才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抱緊點兒。”賈鐸說。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李圻沿聽不大清。
“你說什麽？”李圻沿盯著賈鐸的側臉詢問。
賈鐸覺得自己喉嚨很癢，他壓下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把李圻沿的手臂往前拽拽，讓他能夠更加緊密地貼著自己，才開口重覆一遍：“我說，你冷的話就緊緊抱著我。”
賈鐸活該你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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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賈鐸拽住李圻沿的手臂讓李圻沿等一等他。
最後想拒絕的話沒有說出口，李圻沿現在正別別扭扭地坐在賈鐸身邊吃飯。他全程沒有主動說話，都是賈鐸問一句他答一句，其餘時間都在聽賈鐸和季明揚聊專業上面的事情。雕塑系的課程李圻沿不懂，但他覺得有趣，聽得很認真。
賈鐸看李圻沿認真的模樣很想笑，心裏也覺得他可愛。他從來沒覺得別人可愛過，只對李圻沿有這種想法。除了親人和身邊的朋友，他也沒對旁人有過過多的關心。所以李圻沿是個例外，至於是哪種例外他還想不清楚，只是單純地想離李圻沿再近一些，再多了解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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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圻沿很白，和他們這種成天風吹日曬的男孩不一樣，整個人是那種病態的白，再加上他獨有的脆弱感，賈鐸想保護李圻沿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雖然他知道李圻沿是男生，並沒有什麽需要他保護的地方。可他就是想保護他。
一頓午飯七扯八扯的總共用了半個多點，才這點兒時間就得和李圻沿分開有些可惜，賈鐸偏頭問李圻沿：“要不要去雕塑系看看？”
沒等李圻沿說話呢，季明揚先把話接了過去，推著李圻沿的後背說：“走吧走吧，帶你去雕塑系見見世面。”
雕塑系和服裝系離得很近，兩間教學樓就隔著條過道，兩個系的男孩們經常會去對面的籃球場打籃球。李圻沿聽服裝系的學長們說過每次校裏舉辦拔河比賽也總是因為兩個系離得近，會把他們放在一起比，但是學雕塑的男孩手勁兒太大了，沒人拔得過他們。
李圻沿幾乎是被季明揚拽進雕塑系的，除了一樓大廳有不少雕塑以外雕塑系和他們服裝系的教學樓相比大了很多，教室也和服裝系的教室區別很大。水泥墻壁連大白都沒刮，有種水泥工廠的工業氣質。雕塑系教室裏還有很多可旋轉升降的雕塑臺，臺面上的泥塑被塑料膜包著。
賈鐸指指自己的雕塑臺，在靠墻的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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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看了一圈，賈鐸和季明揚又帶李圻沿去看木雕教室和石雕教室。那倆屋不是一地木屑就是滿屋子石灰，賈鐸只帶人在門口看了眼。李圻沿沒好意思說，其實他們做泥塑的教室也沒幹凈到哪去。
中途有賈鐸同學朝他們打招呼，都會指著李圻沿問這是誰。賈鐸說是別的系的學弟，對方會笑著問：“你還認識別的系的學弟呢？自己系的學弟都不見你認識幾個。”
“誰說不是呢！”季明揚話多，不接句話都渾身難受。
賈鐸和李圻沿倒是沒說話，不過自打逛完雕塑系以後差不多隔了兩周倆人才再次碰了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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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圻沿穿著雨衣在宿舍門口猶豫還要不要回家，同寢的室友在門口等家人開車來接，有一句沒一句地和李圻沿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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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圻沿想參加，但是參加的話得自己去找模特。他不知道找誰好，也沒參加過這種比賽性質的活動，如果報名的話他心裏有些打怵。
似乎看出李圻沿的顧慮，室友拍拍李圻沿肩膀：“想參加就參加，實在找不到模特的話和我說，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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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尋思完，李圻沿便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李圻沿。”
是賈鐸的聲音，他的聲音被雨聲和機車聲蓋住一半，卻依舊清晰地傳進李圻沿的耳朵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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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鐸的機車從來不載人，也從沒想過要載人。這會兒他卻把車停在李圻沿面前，甚至把頭盔塞到李圻沿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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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雨天和沒出校園的緣故，賈鐸沒開太快，等出了校園才微微提了些速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圻沿抱著他的腰的緣故，賈鐸總感覺渾身很熱，但是貼著他後背的李圻沿好像在發抖。
“冷？”賈鐸問。
他雖然目視前方，話裏行間卻都是關心。
“有點兒。”李圻沿點頭說。
李圻沿聲音都在發顫，他忍不住縮了縮身子想著會不會暖和些。這才剛動彈一下，前邊募地伸出一只手緊緊地抓住了李圻沿的手腕。
賈鐸單手扶著機車的車把，另一只手按著李圻沿的手背。他掌心的溫度幾乎能把李圻沿的皮膚灼傷。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賈鐸似乎想了很久才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抱緊點兒。”賈鐸說。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李圻沿聽不大清。
“你說什麽？”李圻沿盯著賈鐸的側臉詢問。
賈鐸覺得自己喉嚨很癢，他壓下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把李圻沿的手臂往前拽拽，讓他能夠更加緊密地貼著自己，才開口重覆一遍：“我說，你冷的話就緊緊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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