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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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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賈鐸突如其來的溫柔讓李圻沿被人捏著心尖似的心臟猛勁兒地跳,他順著賈鐸的腳步往外走。等出了工作室的門,背上的手掌連同賈鐸的溫柔一同消失。

李圻沿低頭抿下嘴,再擡起來的時候問賈鐸:“想吃什麽?”

賈鐸挨著李圻沿那側的手揣進兜裏,指腹一下下地搓著裏邊兒的打火機,臉上卻沒擺什麽表情地說:“可你來吧。”

離這兒不遠有個夜市,攤位多,烤串啊泥爐烤肉什麽的也全都有。李圻沿問賈鐸去夜市行不行,見賈鐸點頭便到路口打輛車。

上車以後倆人誰也沒說話,司機倒是挺愛說,透過後視鏡看一眼,和李圻沿閑聊了幾句。

夏天雖然熱,但是晚上涼快不少,車窗一開就沒有開空調的必要了。風透過窗戶往車裏湧,吹得李圻沿的衣領一鼓一鼓的。

賈鐸聽車上這倆人瞎扯,偶爾會側頭看李圻沿一眼。他自然看得見李圻沿被風吹鼓的衣領,透過衣領還能看得見李圻沿的鎖骨和一小片胸/膛。

也就看了兩秒就收回了視線,賈鐸轉頭看向窗外。外面的景象一閃而過,看得賈鐸心煩。他後來眼睛裏已經沒有這些景象了,反而一直閃著李圻沿衣領下的那片皮膚。

李圻沿和司機聊天的聲音又往賈鐸耳朵裏鉆,賈鐸真的湧起想要掐住李圻沿的脖子去咬/他鎖骨的沖動。

他快瘋了,他甚至覺得自己很像一只牙齒發癢需要磨牙的狗,想把磨牙棒咬爛,嚼碎。

短短一段路程裏沒人知道賈鐸內心的煎熬,下車後和李圻沿一起往夜市裏走,人潮擁擠的窄路讓兩個人靠得越來越近。

賈鐸微微低頭可以聞到李圻沿頭上洗發水的味道,香味很淡,很好聞。

“這離你工作室這麽近,你肯定來過吧?”李圻沿看著夜市的小吃不知道吃什麽好,擡起下巴問,“有沒有推薦的?”

冷不丁對上李圻沿的眼睛,賈鐸收起胡亂的思緒說了聲:“什麽?”

李圻沿說:“問你有沒有推薦的,怎麽還走神兒了。”

賈鐸把李圻沿往身邊拽拽讓他給後面的人讓個路,再松手朝前邊走。

“泥路烤肉想吃嗎?”他回頭問。見李圻沿說好,帶他往泥爐烤肉的攤位走。

這個點兒來夜市吃飯的人肯定少不了,倆人走路的時候幾乎肩膀貼著肩膀,手臂也幾次貼在一起,能感受到對方皮膚上的溫度。到了燒烤攤後沒空位,好在運氣還不錯,也就等了十來分鐘就空出來兩個桌子。

攤位老板認識賈鐸,他們雕金店幾個兄弟沒事兒不是去酒吧喝幾杯就是來這兒搓一頓。老板把菜單遞給賈鐸順勢打量眼李圻沿,問了嘴:“新朋友?以前沒見你帶來過啊!”

賈鐸拿筆在菜單上鉤上特色菜,又讓李圻沿看看還想吃什麽。李圻沿額外勾幾樣自己想吃的,聽賈鐸回老板一句:“早認識了,就是最近才回來。”

一聽是老相識,老板二話不說上來兩瓶酒,特敞亮的和賈鐸說:“兩瓶酒我請了,好好招呼你朋友。”

“就請兩瓶?”賈鐸把勾好的菜單給老板,眉毛微微挑起等著看老板能不能再大方一點。

“別那麽過分啊,請你兩瓶就不錯了。”老板下巴往李圻沿那邊點點,“你要是帶明揚那幫兄弟來,我一瓶都不帶請的。”

話剛說完隔壁桌喊了聲結賬,老板跟賈鐸和李圻沿擺擺手忙去了。李圻沿見賈鐸在老板轉身走向隔壁時手掌拍一下人家後背,說了聲“謝謝”。

李圻沿也跟著道一聲謝,老板邊結賬邊抽空來句:“謝啥,以後常來消費就成。”

“那肯定的。”李圻沿說完看向賈鐸,笑了笑,“你朋友都挺好的。”

無論是從前就認識的季明揚和耿措,還是現在的焦石和良子以及眼前的燒烤店老板,每個人對賈鐸都很好。

賈鐸“嗯”了聲,說:“是挺好。”

回話的間隙給李圻沿和自己各倒一杯酒,賈鐸把李圻沿的那杯遞給他,再自顧自地幹了一杯。

李圻沿很少喝酒,但喝的少不意味他不會喝,頂多酒量沒賈鐸那麽好,喝個兩三杯也就不行了。他沒像賈鐸那樣一口悶,喝完兩口杯裏還剩個底兒。

賈鐸看眼李圻沿的酒杯,身子向後仰了仰。他整個後背貼著椅背坐姿很懶散,手又在摸煙盒,點了根煙咬在嘴裏盯著李圻沿不說話。

抽到一半的時候才用下巴朝李圻沿酒杯的方向點了點,賈鐸忽然來一句:“都喝了,不然這頓飯就別吃了。”

李圻沿二話沒說直接仰頭把那點兒酒喝了,喝完見賈鐸探過來身子又滿上一杯,他喉結滑/動一下便學著賈鐸剛剛的樣子把酒一口悶進喉嚨。

贈的那兩瓶酒兩個人一人一瓶,其實一瓶酒並不算多,可是對李圻沿來說喝的時候挺遭罪的,他現在喉嚨裏全是酒味兒,桌上的烤肉再好吃也壓不住這點兒酒氣。

賈鐸知道李圻沿酒量不好,也知道他喝酒上臉,喝上三四杯臉保準紅得透透的。但是他想看看李圻沿喝多了會不會和自己一樣狼狽,會不會像自己那樣半夜發瘋。

可是現實總往偏離軌道的方向跑,李圻沿沒醉,也沒有狼狽,就更別提發瘋了。他現在還拿著筷子給賈鐸夾肉,紅著臉讓他多吃點兒。

賈鐸看著碗裏的那塊肉,下顎緊繃的程度能看到咬肌似乎小幅度的動了一下。他也不知道這會兒又抽什麽瘋,放下筷子問李圻沿:“為了把我追回去,不論我多過分你都能忍?”

李圻沿“啊”了一聲,說:“能忍。”

他聲線清晰,讓賈鐸聽得清清楚楚。

賈鐸又問他:“哪怕我一直不同意覆合,你也要一直追下去?”

李圻沿點點頭:“對,一直追下去。”

之後賈鐸滿腦子都是李圻沿說的這兩句話,就跟有人錄下來在他耳邊循環播放似的,害他腦袋和耳朵嗡嗡作響。

賈鐸知道自己又要被李圻沿逼瘋了,不然不會在李圻沿要起身結賬時攔了一把。他把單買完用力攥著李圻沿的手腕,直接把他帶到沒人的拐角。

這地兒和喧鬧的夜市相比格外的安靜,明明兩處相距不遠,卻好像兩個世界。

賈鐸按著李圻沿的肩把人推靠在墻壁上,他呼吸很重,溫熱的氣息也離李圻沿越來越近。待兩人鼻尖相抵時,賈鐸的右手猛地扣在李圻沿的脖子上。

李圻沿只覺得眼前一黑,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按在他脖子上的手便用著不容他反抗的力道迫使他擡頭。接著李圻沿唇上發疼,那是被賈鐸細/密又兇狠的吻吻疼的。

賈鐸真的沒有理智了,他用手緊緊捏著李圻沿的後頸。李圻沿的氣息只能讓他越來越失控,他脖子上的青/筋跳得劇/烈,整個人像條沖動的瘋狗。

李圻沿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忍不住去敲賈鐸的後背,賈鐸才移開唇咬了咬李圻沿的脖子,咬幾下再移回唇上繼續吻。

安靜的拐角只有暧/昧的吻聲,在李圻沿推開賈鐸,縮在他懷裏平覆呼吸時路口傳來一道笑聲,緊接著又有人吹了個口哨,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充滿不屑:“賈鐸,我看你是真不挑,什麽樣兒的人都能對嘴親。”

說話的人是周宇,他今天心血來潮和哥們一起逛夜市,根本沒想到能看見這麽一出。

邁著腳走到賈鐸對面,周宇看著李圻沿被吻過的唇對著賈鐸嘲諷:“你就這麽喜歡他啊?他幹過的那點兒破事用不用我幫你回憶……”

周宇話沒說完,賈鐸直接按著他的臉往墻上撞。後腦勺撞上墻壁的聲音格外響亮,周宇腦子瞬間就懵了,就連看人都在重影。

“我操/你全家,你他媽瘋了吧!”周宇一手捂著腦袋一手指著賈鐸。

賈鐸一句話沒說,擡手又要按著周宇的頭往墻上砸。

“賈鐸!”李圻沿及時攔了一把,他拽著賈鐸的手臂往自己身邊拉,“算了鐸哥,咱們走吧。”

賈鐸被拽得半側著身子,但他手還在周宇頭上放著。把手向下移了移,他掐著周宇的脖子迫使他直視自己。

又屈起腿用膝蓋使勁兒頂過周宇的腹部,賈鐸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得倒在地的周宇,說:“你叫他參加同學聚會的事兒還沒找你算賬,今天正好一起算。”

說完又照著周宇的肚子補兩腳。

賈鐸打人真的會下死手,李圻沿怕把事情鬧大幾乎用盡全部力氣才半拖半拽地把人帶走。

走出拐角又是熱鬧的夜市,剛剛的一切好像沒發生一樣。賈鐸也是,面色不似剛剛那樣狠戾,恢覆成之前的模樣,就跟剛剛打人的不是他一樣。

“走吧。”賈鐸手掌貼在李圻沿的背上微微用力推著他走,“我心裏有數,打人的力道沒你看著那麽重。”

他說的是真的,從前的賈鐸打架不要命,可是現在不是。他早就過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紀了,不然這會兒肯定不會跟李圻沿走。

李圻沿還不太信賈鐸說的話,側著頭看向他問一句:“真的假的?”

“真的。”賈鐸的手放到李圻沿腦頂,把他的頭扭正,說,“別看我,看路。”

他手掌沒立刻撤下,而是在李圻沿的頭上停留一會兒。李圻沿也擡著手摸摸自己的頭,指尖碰到了賈鐸的手背,他想順勢拉住賈鐸的手。賈鐸卻突然把手拿開,隨即插進褲兜裏。

李圻沿倒是沒在意,只是掃了下賈鐸不帶表情的側臉,嘟囔一句:“摸下你手至於嗎?你現在怎麽成天勁兒勁兒的,跟個受氣包似的。”

賈鐸說:“別蹬鼻子上臉。”

“像我能蹬上去似的。”李圻沿視線停留在賈鐸的鼻梁上,他有時候真想用手捏著賈鐸的鼻子問問他能不能別這麽別扭。但是他不敢,估計手剛放賈鐸鼻子上,就能被拍下來。

就這麽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又聊到剛剛被揍的周宇,李圻沿開口問一句:“我和你接吻,周宇怎麽反應那麽大?咱倆不能親嗎?”

賈鐸低頭看了李圻沿好半天,他先是盯著李圻沿的嘴,再與李圻沿四目相對。

李圻沿不懂賈鐸為什麽用充滿探究的目光與自己對視,只好問了句:“怎麽了?”

眉頭輕輕地皺在一起,賈鐸說了聲:“沒怎麽。”

“你覺得周宇為什麽反應那麽大?”賈鐸反問回去。

李圻沿很認真地想了想,說:“不知道,他上次在你店裏看到我的時候也損我來著,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不然幹嘛針對我。”

這話都給賈鐸聽無語了,他實在沒忍住敲了下李圻沿的腦袋,嘴裏蹦出句:“神經。”

“疼……”李圻沿不滿地說,“你下手能不能別這麽重!”

賈鐸真沒使勁兒,純粹是李圻沿在那演。他懶得戳穿,也沒心思戳穿。這會兒滿腦子都是李圻沿吐槽周宇的那幾句話,賈鐸總覺得李圻沿有些怪。

心裏裝著這些事兒和李圻沿順著夜市的路往回走,賈鐸帶著李圻沿走了一條街才打車回海鳥巷,多走的那幾步道就當是飯後消消食,消化消化。

車裏,司機在聽評書,李圻沿借著動靜聽了幾分鐘心思就飄了。車子穿過一條條小路,他眼前不是窗外飛快倒退的路口,而是和賈鐸在拐角接吻的畫面。

李圻沿知道這樣不好,可他就是忍不住想回味那個吻。到巷子的時候賈鐸叫李圻沿三聲,才把他的魂兒叫回來。

司機以為李圻沿聽廣播聽得太入神,笑著打趣:“以後還打我的車,保準兒讓你聽個夠。”

李圻沿順嘴說了句:“行。”

都是客套話,大家都不會當真。司機笑呵呵地搖上車窗開車離開,李圻沿跟在賈鐸身後看他拿鑰匙開門。

門被打開,賈鐸半個身子都在屋裏了,忽然轉身指了指對面,和李圻沿說:“你家在那兒。”

說著轉過李圻沿的身子,讓他趕緊回家。

“我不回去行不行?”李圻沿拿掉賈鐸固定在肩上的手,他轉過身往裏一擠,順利地擠進屋裏,問,“鐸哥,我今晚……在你這兒過夜行嗎?”

“不行。”賈鐸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

李圻沿都猜到賈鐸會這麽說了,他拽拽賈鐸衣角,整個人也靠了過去。

今晚發生的一切,給了李圻沿很大的勇氣。

伸手抱住賈鐸的脖子,李圻沿仰頭去尋賈鐸的唇。他沒有親吻賈鐸,只是在快要碰上賈鐸的唇時朝賈鐸下/緬看一眼,說:“鐸哥,你親我的時候石更了,我感覺到了。”

李圻沿的話字字清晰,他雙手摟住賈鐸的動作變為單手,垂下來的那只手停在賈鐸腰際,指尖也是順著賈鐸腰上的肌肉走。

話音落下明顯察覺到賈鐸的呼吸加重了,李圻沿膽大地對著賈鐸的喉結咬一口。

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賈鐸對李圻沿都是沒有抵抗力,更別提李圻沿的牙齒咬在他突/起喉結上,賈鐸真的瞬間精神起來,很想用/力折磨李圻沿。

李圻沿怕賈鐸硬/抗,想拿話激他幾句。結果話還沒從嘴裏說出去呢,他倒是一陣暈眩,月覆/部抵上了結實的臂膀。

等回過神來,李圻沿才意識到自己被賈鐸扛在肩上,正被帶著往閣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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