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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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閣樓上的警長就守在門邊,賈鐸推開門的那一瞬它立刻撲在賈鐸腳邊撒歡兒。

但是賈鐸沒空理會警長,他隨手關門便放下肩上的李圻沿把人壓按在門上。

屋裏沒開燈,只隱約看得到對方的輪廓。可是賈鐸捏著李圻沿的下巴吻他時位置一點兒都沒偏。

李圻沿被賈鐸這股霸道勁兒激得腿上沒勁兒,他雙手環著賈鐸的脖子回應。賈鐸便順勢頂/開李圻沿的牙齒,他這才發覺自己如此貪婪,覺得李圻沿給他多少都不夠。

緊接著李圻沿被托抱起來,他胳膊下意識地掛著賈鐸,用手掌摸著賈鐸後腦。

賈鐸的發絲很硬,短短的發茬也有些紮手。可是李圻沿很喜歡這種觸感,怎麽摸都摸不夠。

被壓在床上的時候都沒有把手拿開,後來還是賈鐸要脫衣服,李圻沿才移開雙手。窗戶的簾子沒全拉,透過月光他能看清賈鐸結實的身軀。他擡手去摸,揉了賈鐸一把。

因為是連體工裝的原因,賈鐸上半身的衣服在腰間掛著。他難受得要死,被李圻沿這麽碰一下肯定受不了。他幾乎失去理智撩起李圻沿的衣擺向上扯,下一秒就把李圻沿的上衣扔到地上。

在這種事情上雙方都太了解對方,無論過了多久,那份熟悉都是從來沒有變過的。看了看李圻沿薄紅的眼尾和被李圻沿弄臟的工裝,賈鐸實在沒忍住笑了一下。很輕的尾音,掃在人心上似的讓李圻沿心尖發顫。

李圻沿讓他別笑,說會幫賈鐸把上面的東西洗掉。

“不用。”賈鐸說完便輕輕按著李圻沿的臉,讓他把埋頭在枕頭上。

他們兩個人都快瘋了,都是被彼此折磨瘋的。賈鐸心想去他媽的理智,去他媽的過去,他除了李圻沿,什麽都不想要了。

可能是幅度過大的動作驚擾到了警長,警長忽然叫喚一聲。

就這麽一聲打斷了賈鐸接下來的動作,他如夢初醒般看著李圻沿。好像有一盆冷水潑在他頭上,他把扔掉的理智撿了回來,發現找回理智的自己沒法兒和李圻沿把這事兒做完。

賈鐸看著李圻沿乖順地躺在床上,他看了好久,最後把手放在李圻沿的後腰上說:“沒潤猾,怕傷著你。”

李圻沿快被賈鐸氣死了,反手推推他的小腹說:“拿擦臉的湊合一下。”

賈鐸沒動,沈默兩秒才動動喉結:“套也沒有。”

李圻沿有些懵,好半天才開口,“沒有就不能繼續嗎?以前沒有的時候不也……”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賈鐸打斷李圻沿的話,但他說這些的時候硌著人家的腿。

如果察覺不到這些倒是還好,李圻沿難受的點就在於賈鐸都這樣了,居然因為沒有這種東西開口叫停,這種羞辱真的把李圻沿的自尊碾成粉末。

李圻沿看著賈鐸笑了,說出的話多少帶些諷刺:“你現在還挺講究。”

賈鐸沒說話。

越沈默,氣氛越是尷尬。李圻沿又想起來賈鐸上次對著自己說沒感覺的那一晚了。今晚比那晚還過分,可能是不甘,困窘和委屈全部融合在一起,他眼睛通紅,眼淚順著眼角流到枕頭上。

頭下的枕頭被眼淚打濕,李圻沿胳膊肘懟了懟賈鐸胸口。

“起開……”他聲音帶著哭腔,“你別壓著我。”

賈鐸動了動,但是他並未起身,反而用頭貼著李圻沿的後頸。

“我讓你起開!”李圻沿提高音量,他在賈鐸身下掙紮,見賈鐸還不起身便拽過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得是真狠,李圻沿嘴裏嘗到血腥味才松口。他用力推開賈鐸下床去拿自己的衣服,邊穿邊開門,警長用爪子碰碰他的腿仰頭叫了叫。

小貓叫起來的聲音沒那麽大,可是房間安靜,讓叫聲聽起來格外清晰。李圻沿握著門把的手在抖,他沒立刻推門離開,似乎想等床上的人開口挽留。

結果只有一聲聲的貓叫,李圻沿看都沒看賈鐸一眼終於肯邁步離開了。

李圻沿走後警長還在叫,它在門口叫還不夠,這會兒在床邊沖著賈鐸叫,小家夥就跟有靈性似的好像在替李圻沿埋怨他。

“行了,叫兩聲得了。”賈鐸點根煙在嘴裏叼著,他靠著床頭,後腦勺枕著自己的手臂仰頭看著天花板。

餘光能看到對面的燈亮了,應該是李圻沿回家進屋了。沒多久燈又滅了,估計是關燈睡覺了。

李圻沿應該會縮在被子裏哭吧,那麽愛哭的一個人沒準兒能哭到下半夜。賈鐸忍不住地這樣想,想完又煩躁地多抽好幾根煙。

抽完最後一根,賈鐸雙手搓了搓臉站起身子。他脫了沾著李圻沿東西的衣服,把它塞進洗衣機。

賈鐸的手都放在啟動鍵上了,突然又打開洗衣機的門把衣服拽了出來。

這件衣服他不想洗了,甚至把衣服放到鼻尖,賈鐸很用力地聞了聞,滿腦子都是李圻沿釋/放出來和哭泣的樣子。

他好像後悔了,後悔讓李圻沿走出這間房間,後悔讓李圻沿哭。

李圻沿回家以後確實哭了,不過沒哭太久,頂多把胳膊搭在眼睛上,努力不去回想剛剛發生過的一切。他明天得開業,他應該開開心心的,不可以一直哭下去。

可能是哭過的眼睛又酸又脹,躺了一會兒李圻沿就睡了過去。剛睡著的時候賈鐸會在夢裏冷著臉,無論他怎麽哄都沒有好臉色。他夢裏真的著急好半天,後來自己也來了脾氣直接就走。

他聽見賈鐸在自己身後說:“走了就別回來。”

憑什麽要聽賈鐸的話,憑什麽他不讓回來就不回來。

李圻沿說:“我偏不。”

再後來夢就散掉了,忽然之間什麽畫面都沒了,李圻沿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枕頭下的手機一直在響。是他定的鬧鐘,隨手關掉後匆匆洗漱,才剛把衣服換好手機又來了通電話。

電話那邊是來送花籃的工人,他上來就說花籃到了,要給李圻沿放在店門口。

李圻沿連忙下樓看了看,讓工人把花籃再往兩側挪挪。怕花籃擋到玻璃櫥窗,他特意沒訂那麽多,結果工人又從車上搬下來六個往門口一放。

“這也是我的?”李圻沿頭都大了,擡著手拿著花籃上的卡片挨個地看。有兩個是良子和焦石送的,他估計剩下四個應該是季明揚和耿措送的。

結果把剩下的卡片拿來一看,人家季明揚和耿措也是送了兩個,卡片上的字是季明揚寫的,他說:【店開業了好好幹,祝你開業大吉,吉祥如意,意氣風發!】

季明揚寫的卡片真把李圻沿逗笑了,他把卡片收好又去看最後那兩個花籃,卡片上沒有署名,只有“開業大吉”這四個字。不過李圻沿認得這是誰的字,他沒想到賈鐸會送他花籃。心裏肯定是感動的,不過一想到昨晚肯定也憋屈就是了。

李圻沿心裏五味雜陳,後來李開顏來了,和他一起在門口點掛鞭,再進店裏忙前忙後的。

新店開業還是有不少人會因為好奇往店裏走,裏面的人型模特身上的旗袍全是純手工定制,很漂亮。當天真有不少人直接交了定金要在李圻沿這做旗袍。

穿衣尺寸是李圻沿拿皮尺在顧客身上親手量的,布料都是顧客親自選的,他也會根據顧客的氣質和膚色提供一些參考意見。總而言之,這一天下來真挺忙的。

季明揚中途來李圻沿店裏溜達一圈,他沒去騷擾李圻沿,轉了轉就走了。回雕金店以後焦石問他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季明揚扯著嗓子大聲說:“人太多,沒我站腳的地方。”

說完瞄眼賈鐸,發現他雕東西的手頓了頓,明顯在這兒偷聽呢。季明揚過去捏著賈鐸的肩膀,臉卻沖著焦石:“那旗袍店可以,剛看李圻沿收好幾份定金。”

“真的假的啊。”焦石不信,他一邊給客人紋身一邊說,“我一會兒也去看看。”

“我也去。”讓焦石紋身的是附近的大三學生,說回學校能幫忙宣傳宣傳。

本以為就是說說客套話,這大三學生還真跟著焦石去李圻沿的店逛了逛。

屋裏只剩下季明揚和賈鐸兩個人,倆人各忙各的活,誰也沒說話。後來是季明揚先放下手頭的工作回頭叫了一聲賈鐸,賈鐸回了聲:“怎麽了?”

季明揚說:“早上碰到周宇了,你昨晚把他揍了?”

他沒好意思提遇到周宇時他開口閉口全是“賈鐸在和李圻沿接吻,他真是不嫌臟”的那些話,也沒提因為這幾句話他又踹了周宇幾腳這件事兒。

賈鐸“嗯”了聲,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李圻沿參加同學聚會不也是他躥騰的嗎?不揍他揍誰?”

“他是挺欠揍的,但同學聚會是李圻沿自己要去的。”說到這季明揚拍了下腦袋,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說,“我總覺得李圻沿不正常。”

季明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李圻沿那天說不認識周宇,我看他表情也不像是說謊。反正他怪怪的,和從前不太一樣。”

賈鐸目光暗了暗,低頭在想昨晚李圻沿見到周宇的反應。當時李圻沿面色如常,好像周宇是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李圻沿聽到周宇帶有侮辱性的話語時也沒有反應,甚至詢問自己周宇為什麽針對他。

季明揚在對面自言自語:“他是不是失憶了?就電視劇裏那種選擇性的失憶,所以他記得咱倆,但是不記得周宇。”

說完覺得自己的猜測對極了,季明揚把腳搭在桌子上稱讚自己:“明揚啊明揚,你可真是這條街裏最聰明的崽。”

見賈鐸一直沈默,季明揚收回腿坐直身子問:“你說我說的對不對?是不是有那麽點兒道理?”

賈鐸回過神來點點頭,說:“有。”

李圻沿確實不對勁,他一顆心懸著,多多少少有些擔心李圻沿。

一直到晚上,賈鐸都在因為李圻沿的不對勁而費神。手裏的打火機被他打開,關上,再打開,再關上,就這麽兩個動作被來來回回重覆了數十次。警長在一邊看著,它又踩著賈鐸的小腹跳到窗臺上坐著。

賈鐸看向窗臺,能看到李圻沿在對面裁布料的身影。

李圻沿低著頭,偶爾會揉下酸脹的眼睛。可能是賈鐸的目光過於強烈,他突然擡頭對上了賈鐸的視線。

賈鐸有那麽一瞬間是不敢呼吸的,好像喘氣聲會打破現在的氣氛。但他還是率先移開了目光,把警長從窗臺抱下來,他拉上窗簾去浴室沖了澡。

再回到臥室的時候警長正勾著窗簾向上爬,把它拎下來時不小心撩開窗簾,對面早已關燈,變得一片漆黑。

警長在手中掙紮,賈鐸邊讓它別鬧,邊下樓給貓拿羊奶。腳剛下完最後一個樓梯凳,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賈鐸腳步一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開始在身體裏沸騰,他開門的時候是屏住呼吸的。

把門打開,李圻沿就定定地站在門口。不等賈鐸開口說話,他直接把昨晚缺的那兩樣東西甩在賈鐸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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