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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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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至於李圻沿會不會過來找賈鐸這個事兒還真被季明揚說中了。

賈鐸走的第二天,李圻沿早早就到賈鐸的店門口想給賈鐸送早餐。敲了半天門沒人開,他就蹲在賈鐸的黑色機車前細細打量。

一直等到九點鐘,季明揚到李圻沿跟前踢了踢他的前腳尖。他邊用鑰匙開門邊開口問:“蹲這兒幹嘛呢?”

“給鐸哥送早餐,但是他不給我開門。”李圻沿回完話捏下酸麻的小腿,站起身又沒頭沒腦地問一句,“你哈雷買了嗎?”

“買個屁,沒錢。”季明揚隨口回覆,又想著賈鐸說人來了就給轟走,於是揮揮手告訴李圻沿,“能給你開門就怪了!他走了,你回去吧!”

一聽見“走”字李圻沿就著急,他非跟著季明揚往店裏走,嘴上追問:“他去哪兒了?”

季明揚把人一攔,沒讓李圻沿進屋,也沒給李圻沿好臉色:“賈鐸去哪兒了和你有關系嗎?”

“行了行了,趕緊走,我們店不歡迎你。”季明揚擡手推李圻沿一把,但是沒怎麽用力。再怎麽說以前也是朋友,他下不去重手。

李圻沿被推得肩膀一晃,站穩後抱緊懷裏的盒飯,語氣死倔:“我不走,他是不是躲我呢?”

“他躲你幹嘛啊!”季明揚看著李圻沿瘦弱的身板皺眉說,“他真走了,昨晚六點多的飛機。”

“誰讓你昨天不來找他的,來了沒準還能看他一眼。”季明揚說這話沒別的意思,就覺得賈鐸昨天好像挺希望李圻沿能去找他的。

畢竟是相處那麽多年的哥們,有時候賈鐸在想什麽他一眼就能看穿。

季明揚都這麽說了,李圻沿也沒必要隱瞞昨天不來找賈鐸的原因,直截了當地說:“我昨天發燒了,前晚賈鐸把我按浴室裏用水澆我,我又在窗口睡了一晚,所以就發燒了。”

都改叫大名,不叫鐸哥了,李圻沿話裏話外多少帶那麽點兒埋怨。

而且他昨天打算找賈鐸來著,但是醒來那會兒頭暈得不行,走了沒幾步就倒地上昏了過去。清醒的時候都是半夜了,他總不能半夜發瘋去敲賈鐸工作室的大門吧。結果今天敲門,發現賈鐸走了。

換誰誰不氣?李圻沿真的罵賈鐸的心都有了。

季明揚聽李圻沿這麽說完心還有點軟,加上李圻沿面色蒼白風吹就能倒似的,他難得好心地勸李圻沿去藥房開點藥。

“我吃藥了。”李圻沿回季明揚一嘴,然後問,“他去哪兒了?”

“去上海辦點事。”季明揚沒說具體辦什麽,畢竟是賈鐸的私事,他沒必要嘴巴跟個漏鬥似的什麽都往外漏。

說完就推著李圻沿往對面走,他嘴上嚷嚷著:“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趕緊回去吧!”

李圻沿都被推到自家大門口了,又回頭問季明揚:“你沒騙我吧?”

“我騙你幹什麽啊?”季明揚發現和李圻沿說話真費勁,特無奈地說,“騙你我是狗,行嗎?”

“行吧……”李圻沿勉強相信了,把手裏的飯盒遞給季明揚,“那這早飯你吃吧。”

季明揚沒跟李圻沿客氣,接過飯盒就走了。他吃的時候差點沒吐了,直接把飯菜倒掉罵李圻沿想毒死賈鐸。

他給賈鐸發微信,說:【我真服李圻沿了,他早上給你送的飯菜巨難吃,還好哥們替你把罪受了。】

賈鐸那邊下午才有空回微信,跟季明揚說:【他做飯一直難吃。】

季明揚反覆琢磨這條微信,賈鐸話裏帶著嫌棄是不假,可他就是覺得這條回覆怪怪的。後來店裏上人了,季明揚忙著給顧客紋身也就不琢磨到底哪兒怪了。

來紋身的人是以前的大學學弟,叫周宇,不是一個系的,就是一起打過幾次籃球。後來因為李圻沿鬧過一些矛盾,周宇開始繞著季明揚走。

其實季明揚清楚周宇主要是繞著賈鐸,畢竟被賈鐸按在地上打,周宇都沒有還手的餘地。

周宇來找季明揚紋身也是鼓足了勇氣才敢來的,他第一回進店裏的時候都沒敢往賈鐸那邊看,大氣兒不敢喘一下,壓低聲音和季明揚說要在手臂紋個小醜。

季明揚讓周宇大點聲說話,說以前的事兒一筆勾銷,沒必要一直計較。

今天周宇又想在腿上紋點圖案,紋身這東西是真上癮,紋完第一個就想紋第二個。難得賈鐸沒在店裏,他說話的聲音都比以前大了些,這會兒笑著讓季明揚幫他設計個炫酷的圖案。

季明揚說:“你倒是給我點方向啊,別我按自己的想法發揮了,紋完了你不滿意。”

周宇說:“那不能,明揚哥紋的我哪敢不滿意啊!”

客套話隨便聽聽就得了,不能當真。季明揚直接甩給周宇一套圖,讓他在裏面選。選好後季明揚讓焦石去打圖,自己給周宇的小腿敷麻藥。

麻藥敷到一半,焦石跑到季明揚身邊說:“那誰來了。”

季明揚問:“哪誰?”

焦石說:“就纏著鐸哥的那個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季明揚立馬反應過來是李圻沿來了,他看周宇一眼,趕緊起身到門口攆人。

“你咋又來了?”他問這話的時候推著李圻沿的肩膀,力道比早上那會兒大,生怕李圻沿進屋。

李圻沿說:“我就是想問問附近有沒有打印店,我想印個招聘學徒的單子。”

“我這就能弄,一會兒我幫你打印完給你送過去。”季明揚聲音挺急的,還催了好幾句,“你回去等著吧,我這邊忙著呢。”

“我自己會走,你能別推我嗎……”李圻沿往旁邊躲躲,眼瞧著季明揚要把工作室的門關上,他突然把手伸進門縫,來了句,“等會兒!”

手硬生生的被門夾了卻一聲未吭,李圻沿拽開門問季明揚:“你急著趕我做什麽?是不是鐸哥根本就沒去上海,躲我呢?”

季明揚都被李圻沿的舉動嚇著了,看眼他手背的紅痕說:“他真去上海了……你這手……”

他猶豫半天,最後拽著李圻沿進屋上藥。

工作室只有管跌打損傷的噴劑,季明揚讓李圻沿坐下來,自己低頭看了眼說明。

李圻沿坐是坐著,就是眼睛一個勁兒地往閣樓上看。

季明揚讓李圻沿把手伸過來,邊給他上藥邊說著:“別看了,騙你我真是狗。”

李圻沿沒吭聲,收回視線皺下眉,這才覺得疼。這一下夾得太狠了,手心手背全紅了,想不疼都難。

季明揚看出來李圻沿疼了,讓他忍著點兒。噴完手背噴掌心,眼睛正好瞟到他手腕,只見一條疤痕橫在上面。傷痕不深,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你這手腕怎麽弄的?”季明揚上藥的動作停了,說話都有點結巴,“自,自殘啊?”

“不小心弄的。”李圻沿沒有說謊,他語氣很淡,讓季明揚別多想。

季明揚還是挺在意這條傷疤的,現在對李圻沿的態度都比剛剛好。上完藥把人送到工作室門口,他沒忍住問了嘴:“你都走那麽多年了,為啥突然回來啊?就為了把賈鐸追回來啊?”

李圻沿只是點了點頭,沒說話。

“行吧。”季明揚又說,“你手夾得太狠了,一會兒還是去看看吧。後街就有個小診所,不遠。”

李圻沿應一聲,道過謝便擡腳往外走。這腳還沒落地呢,肩膀就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子。他停下腳步回了下頭,看著突然出現在季明揚身邊的人。

拍李圻沿的人是周宇。

和李圻沿對上視線,他先是滿眼驚訝,回過神後才咧嘴笑了,語氣帶著些玩味地問:“我沒看錯吧?這不是李圻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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