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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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季明揚最煩周宇這個勁兒，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周宇就跟個事兒逼似的哪有熱鬧往哪湊。那張嘴也不太幹凈，什麽話都往外罵。
那會兒一口一個“他爸是殺人犯”要麽就是“他爸是精神病”地沖李圻沿說，還欠兮兮的想和李圻沿室友換寢室要天天埋汰李圻沿。結果賈鐸知道了，在周宇往李圻沿寢室搬的那天按著他的脖子往門上撞，所以周宇怕賈鐸。
但是現在賈鐸不在，加上周宇覺得如今的情況和從前不一樣，賈鐸就算在店裏也不可能護著李圻沿。他好挑釁的毛病又犯了，勾著李圻沿的後衣領嘲諷一句：“你還敢回來啊，臉呢？”
“殺人犯的兒子臉都這麽大嗎？”周宇上下打量李圻沿，還想繼續說幾句就被季明揚踹了一腳。
“你他媽嘴賤吧？”季明揚這腳踹得不算輕，把周宇踹出去的同時要把李圻沿拉進屋。
李圻沿沒動，看向周宇的目光既嫌棄又陌生，然後冷不丁兒地問了嘴：“你誰啊？”
周宇被李圻沿的態度氣笑了，他想罵人，可惜礙著季明揚的面子不敢罵。雖然不敢犯渾了，他還是一臉欠罵的表情說：“我周宇啊！大學同學你都忘了？”
李圻沿全程沒有表情，卻也認認真真地回想周宇這張臉，最後還是說：“不記得了。”
周宇被噎得夠嗆，想問他腦子怎麽還出問題了？未等問出口，季明揚就跟轟蒼蠅似的讓他走。他真覺得憋屈，在季明揚關門那瞬不忿地嚷嚷起來：“我就不明白了，你護著他幹什麽？賈鐸都不見得護著他了，你充當什麽護花使者啊？”
“滾蛋，欠收拾吱聲，我保證讓你吐一嘴血。”季明揚把門一關，嘴上多罵了兩句“傻逼”。
罵人的話都給李圻沿聽樂了，李圻沿收斂下笑意問：“我都沒生氣，你氣什麽啊？”
“他說你爸是殺人犯你不生氣？”季明揚瞥李圻沿一眼，沒好意思說“你有病吧，這都不氣”。
“這麽說我的人還少嗎？”李圻沿繞過季明揚自顧自地往工作室裏走。
季明揚被這話懟得沒了聲，索性不理李圻沿坐椅子上畫圖。
他們工作室就倆紋身師，一個是季明揚一個是焦石。雕金師更是一獨苗，就賈鐸一個。
剛剛周宇選好的圖已經被焦石打印好了，現在就擺在桌子上。焦石看季明揚把圖扔了，沒敢多問。他繼續給客人紋身，見客人一臉八卦想開口問問季明揚怎麽了，他趕緊給客人使個眼色讓他別多嘴。
他們店裏回頭客多，大家都挺熟，焦石不讓多嘴客人就沒多嘴。就是屋裏太靜，氣氛蠻尷尬的。
估摸季明揚也受不了了，連上藍牙音箱開始放歌。歌放到一半時他掃了眼李圻沿，問：“你就坐這不走了？”
李圻沿擡腿起身，反而坐到季明揚對面的椅子上問：“剛剛那個周宇，真是我大學同學啊？”
“不是吧？以前天天埋汰你的人你都能忘？”季明揚以為李圻沿在這沒話找話，純當他裝蒜，低聲說了嘴，“少跟我裝。”
“我沒裝，我不記得了。”李圻沿探頭看季明揚畫畫，視線又停留在他的手機上，說，“咱倆加個微信唄！”
季明揚說：“不加。”
“那你把鐸哥微信號告訴我。”李圻沿說。
“你現在臉皮這麽厚嗎？”季明揚放下筆盯了李圻沿好半天，覺著這人變化太大了。
他正尋思著李圻沿都哪兒變了，就聽見李圻沿說：“鐸哥肯定不會主動加我的，我只能沖你要了。我之前用人人給他發消息，他從來都不回，後來才知道大家都不玩人人網，開始用微信了。”
“這都什麽年代了，人人早被淘汰了。”季明揚朝後靠靠，用後背貼著椅背，“就連以前的小聯通諾基亞都被華為和蘋果幹掉了，你還擱這扯人人，我看你像個人人網。”
李圻沿說不聊人人了，又把話題轉回微信：“你快點加我。”
季明揚都被李圻沿墨跡煩了，說：“加你行，但是賈鐸的微信不能給，給了他能弄死我。”
“那我加你有什麽用啊……”李圻沿嘴上這麽說，加上季明揚的時候別提多高興，就覺得離加上賈鐸不遠了。
加完微信又讓季明揚幫忙打印張招聘啟事，季明揚不停地說李圻沿太事兒了，伺候他跟伺候祖宗似的。
“你自己說幫我打印的。”李圻沿把打好的招聘啟示拿在手裏打算離開，一轉身發現賈鐸工作桌上擺個二維碼的牌子。
季明揚伸手就要捂，李圻沿把他往旁邊一扒拉，說：“別捂了，我都掃完了，現在就加他。”
好友請求發過去後李圻沿又問賈鐸什麽時候能回來，季明揚轟著李圻沿向外趕，回他三個字：“不知道。”
“你不說的話我就和鐸哥說是你把他微信推給我的。”李圻沿在季明揚面前晃晃手機。
季明揚真覺得自己今天白對李圻沿這麽好了，他懶得搭理李圻沿了，揮下手說：“明天回。”
“明天幾點啊？”李圻沿沒完沒了地問。
“下午四點下飛機。”季明揚回完話把李圻沿請出門，他耳邊頓時清凈不少。
李圻沿註意力全在微信上，在自家店門上貼完招聘啟示就盯著手機看。他反反覆覆地放大賈鐸的微信頭像，要麽就是看賈鐸的朋友圈。
因為賈鐸開店的緣故，非好友能看到他十條朋友圈。李圻沿一條一條地看，全都是雕金作品，別的一條沒有。頭像也是一片黑色，用戶名顯示“賈鐸”倆字。
指腹在賈鐸名字上摸了又摸，李圻沿把好友申請發了過去。
大概過了五分鐘，賈鐸通過李圻沿的好友請求。結果李圻沿一個【鐸哥】發過去，立刻就被賈鐸拉黑了。之後無論再加多少遍，都沒被賈鐸加回去。
李圻沿摔手機的心都有了，淩晨兩點多還加了五六遍。之後沈著眼皮睡了過去，他睡得不實但又醒不過來。夢裏他追著賈鐸後屁股跑，不停地拽著賈鐸的衣角說：“鐸哥，你理理我。”
可是賈鐸沒理，從夢裏冷著他，一直冷到他醒。
後來樓下傳來敲門聲，李圻沿才從床上坐起來。他先看賈鐸有沒有通過好友請求，見還是沒通過才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
敲門的聲音依舊不間斷地響著，李圻沿喊聲來了，跑到樓下去開門。
門一開，就見周宇斜著身子靠向門框問：“下午同學聚會，你要不要過去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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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揚最煩周宇這個勁兒，以前在學校的時候周宇就跟個事兒逼似的哪有熱鬧往哪湊。那張嘴也不太幹凈，什麽話都往外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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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賈鐸不在，加上周宇覺得如今的情況和從前不一樣，賈鐸就算在店裏也不可能護著李圻沿。他好挑釁的毛病又犯了，勾著李圻沿的後衣領嘲諷一句：“你還敢回來啊，臉呢？”
“殺人犯的兒子臉都這麽大嗎？”周宇上下打量李圻沿，還想繼續說幾句就被季明揚踹了一腳。
“你他媽嘴賤吧？”季明揚這腳踹得不算輕，把周宇踹出去的同時要把李圻沿拉進屋。
李圻沿沒動，看向周宇的目光既嫌棄又陌生，然後冷不丁兒地問了嘴：“你誰啊？”
周宇被李圻沿的態度氣笑了，他想罵人，可惜礙著季明揚的面子不敢罵。雖然不敢犯渾了，他還是一臉欠罵的表情說：“我周宇啊！大學同學你都忘了？”
李圻沿全程沒有表情，卻也認認真真地回想周宇這張臉，最後還是說：“不記得了。”
周宇被噎得夠嗆，想問他腦子怎麽還出問題了？未等問出口，季明揚就跟轟蒼蠅似的讓他走。他真覺得憋屈，在季明揚關門那瞬不忿地嚷嚷起來：“我就不明白了，你護著他幹什麽？賈鐸都不見得護著他了，你充當什麽護花使者啊？”
“滾蛋，欠收拾吱聲，我保證讓你吐一嘴血。”季明揚把門一關，嘴上多罵了兩句“傻逼”。
罵人的話都給李圻沿聽樂了，李圻沿收斂下笑意問：“我都沒生氣，你氣什麽啊？”
“他說你爸是殺人犯你不生氣？”季明揚瞥李圻沿一眼，沒好意思說“你有病吧，這都不氣”。
“這麽說我的人還少嗎？”李圻沿繞過季明揚自顧自地往工作室裏走。
季明揚被這話懟得沒了聲，索性不理李圻沿坐椅子上畫圖。
他們工作室就倆紋身師，一個是季明揚一個是焦石。雕金師更是一獨苗，就賈鐸一個。
剛剛周宇選好的圖已經被焦石打印好了，現在就擺在桌子上。焦石看季明揚把圖扔了，沒敢多問。他繼續給客人紋身，見客人一臉八卦想開口問問季明揚怎麽了，他趕緊給客人使個眼色讓他別多嘴。
他們店裏回頭客多，大家都挺熟，焦石不讓多嘴客人就沒多嘴。就是屋裏太靜，氣氛蠻尷尬的。
估摸季明揚也受不了了，連上藍牙音箱開始放歌。歌放到一半時他掃了眼李圻沿，問：“你就坐這不走了？”
李圻沿擡腿起身，反而坐到季明揚對面的椅子上問：“剛剛那個周宇，真是我大學同學啊？”
“不是吧？以前天天埋汰你的人你都能忘？”季明揚以為李圻沿在這沒話找話，純當他裝蒜，低聲說了嘴，“少跟我裝。”
“我沒裝，我不記得了。”李圻沿探頭看季明揚畫畫，視線又停留在他的手機上，說，“咱倆加個微信唄！”
季明揚說：“不加。”
“那你把鐸哥微信號告訴我。”李圻沿說。
“你現在臉皮這麽厚嗎？”季明揚放下筆盯了李圻沿好半天，覺著這人變化太大了。
他正尋思著李圻沿都哪兒變了，就聽見李圻沿說：“鐸哥肯定不會主動加我的，我只能沖你要了。我之前用人人給他發消息，他從來都不回，後來才知道大家都不玩人人網，開始用微信了。”
“這都什麽年代了，人人早被淘汰了。”季明揚朝後靠靠，用後背貼著椅背，“就連以前的小聯通諾基亞都被華為和蘋果幹掉了，你還擱這扯人人，我看你像個人人網。”
李圻沿說不聊人人了，又把話題轉回微信：“你快點加我。”
季明揚都被李圻沿墨跡煩了，說：“加你行，但是賈鐸的微信不能給，給了他能弄死我。”
“那我加你有什麽用啊……”李圻沿嘴上這麽說，加上季明揚的時候別提多高興，就覺得離加上賈鐸不遠了。
加完微信又讓季明揚幫忙打印張招聘啟事，季明揚不停地說李圻沿太事兒了，伺候他跟伺候祖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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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揚伸手就要捂，李圻沿把他往旁邊一扒拉，說：“別捂了，我都掃完了，現在就加他。”
好友請求發過去後李圻沿又問賈鐸什麽時候能回來，季明揚轟著李圻沿向外趕，回他三個字：“不知道。”
“你不說的話我就和鐸哥說是你把他微信推給我的。”李圻沿在季明揚面前晃晃手機。
季明揚真覺得自己今天白對李圻沿這麽好了，他懶得搭理李圻沿了，揮下手說：“明天回。”
“明天幾點啊？”李圻沿沒完沒了地問。
“下午四點下飛機。”季明揚回完話把李圻沿請出門，他耳邊頓時清凈不少。
李圻沿註意力全在微信上，在自家店門上貼完招聘啟示就盯著手機看。他反反覆覆地放大賈鐸的微信頭像，要麽就是看賈鐸的朋友圈。
因為賈鐸開店的緣故，非好友能看到他十條朋友圈。李圻沿一條一條地看，全都是雕金作品，別的一條沒有。頭像也是一片黑色，用戶名顯示“賈鐸”倆字。
指腹在賈鐸名字上摸了又摸，李圻沿把好友申請發了過去。
大概過了五分鐘，賈鐸通過李圻沿的好友請求。結果李圻沿一個【鐸哥】發過去，立刻就被賈鐸拉黑了。之後無論再加多少遍，都沒被賈鐸加回去。
李圻沿摔手機的心都有了，淩晨兩點多還加了五六遍。之後沈著眼皮睡了過去，他睡得不實但又醒不過來。夢裏他追著賈鐸後屁股跑，不停地拽著賈鐸的衣角說：“鐸哥，你理理我。”
可是賈鐸沒理，從夢裏冷著他，一直冷到他醒。
後來樓下傳來敲門聲，李圻沿才從床上坐起來。他先看賈鐸有沒有通過好友請求，見還是沒通過才看了眼時間，上午十點。
敲門的聲音依舊不間斷地響著，李圻沿喊聲來了，跑到樓下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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