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好人沒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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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可莫急匆匆抱起張凡，沒有理睬滿地的狼藉，出門之後，他用腳勾住木門，輕輕將門帶上。
從下樓到上車，花了不到一分鐘。
常可莫驅車駛出小區門口，路邊停著的一輛白色寶馬旁，張蘭芷正漲紅著臉用力捶打張紫萱，張紫萱只是一手將挎包護在胸前，另一只手護著腦袋。三位牌友則倚在一輛路虎旁，笑著指指點點。
他並沒有去理睬他們，甚至懶得按下喇叭以作警告。他的朋友們如何，他會在乎，但是張蘭芷、張紫萱此等厚顏無恥之人，哪怕被人摁在地上暴打，他也不會伸出援手，最多路過之後，替他們撥打110和120。
掛了號，進入醫務室，仍然是早上的年邁醫生。
年邁醫生推了推眼鏡，仔細打量著兩人，問道：“怎麽又來了？”
抱著張凡一路奔行，常可莫已是滿頭大汗，盡管如此，他仍是強忍著腰酸，小心翼翼將張凡放在木凳之上，隨後才說道：“醫生，出了點事...我老婆被人傷到了！”
張凡低著頭，對於丈夫的觀感又好了不少。雖然醫務室內僅有年邁醫生一人，但畢竟是外人，倘若被醫生知曉了自家糗事，一傳十，十傳百...
年邁醫生面色緩和不少，右手抓著鼠標摁了幾下，輕聲問道：“小姑娘，傷到哪裏了？”
張凡不敢擡頭，只是用右手輕輕拍了拍胸口，“被人撞在了這裏，然後後背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年邁醫生問道：“流血沒有？”
張凡轉頭望向常可莫。
常可莫在褲子擦凈手掌，隨後稍稍拉起張凡的衣服下擺，將手伸入。他的手自下而上、輕而快地在張凡瘦弱的後背摸過一圈，而後抽出放於眼下細看一陣，搖頭答道：“沒有流血。”
年邁醫生點了點頭，繼續摁著鼠標。
常可莫急道：“醫生，怎麽樣？大人有沒有事？孩子會不會受到影響？”
年邁醫生沒好氣道：“那麽大聲幹什麽？要是大人有事，還會好端端地坐在這裏？懷孕沒多少時間，胎兒還沒成型，更加不會受到影響。”
常可莫這才舒了口氣，摟住張凡肩膀。
年邁醫生又道：“好好保護自己妻子，不讓她被人欺負才是最要緊的！”
常可莫低頭望了一眼張凡，張凡眼神清澈，非但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帶著些許愧疚。常可莫輕輕揉著張凡的腦袋，示意她沒有必要自責，畢竟我們是兩口子！
張凡露笑，咧著嘴，很是單純可愛。
年邁醫生瞥了他們一眼，跟著心情大好，卻是故意咳了一聲，沈聲道：“要膩歪回家裏膩歪去，外頭可還有病人等著呢！”
張凡登時紅了面龐，從木凳上站起，向年邁醫生道謝之後，挽著常可莫的手臂走了出去。
年邁醫生忽又笑了一聲。
走在廊道上，常可莫仍是心有餘悸，憂心忡忡地問道：“小凡，你覺得怎麽樣？”
張凡左臂挽著常可莫，右臂稍稍活動之後，答道：“應該沒事吧？我覺得好多了。”
常可莫點點頭，而後嘆了口氣，“那就好。唉，你們家那兩個妖孽也太不是東西了，真的是絞盡腦汁也要來分一杯羹啊！”
張凡扁著嘴，看上去有些不高興，而實際上，她真的很不高興，“姑媽他們就是重利輕義。我記得爸爸當初買房問他們借錢的時候，他們只肯借一萬，卻要一角利。後來爸爸沒有要，只是問朋友借了四萬。然後爺爺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消息，偷偷給爸爸塞了一萬。”
常可莫感慨道：“還是爺爺對爸爸好啊！”
張凡用力點頭，眼眶漸漸濕潤，聲音便跟著小了不少，“可好人似乎沒有好報...爺爺偷偷給爸爸塞了一萬的事被奶奶發現了，然後兩個姑媽也就知道了。她們兩人一起上門說要找爺爺討個說法，爺爺就這麽活生生被氣死了...後來她們又找到爸爸，告訴他爺爺是被他這個不孝子氣死的，爸爸信以為真，把藏起來的一萬給了她們。一直到不久之前，爸爸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凡，我夢見你爺爺了’。”
常可莫氣得牙齒打顫，天底下怎會有這般無恥之人？“奶奶全都知道？”
張凡嘆了口氣：“知道啊！奶奶一直知道，但是那又怎麽樣？兩個姑媽嫁得好，奶奶就以她們兩人為榮，爸爸呢連老婆都跟別人跑了，奶奶怎麽會站在爸爸這邊？她平時出去散步的時候，若是碰見熟人，第一句話就是我大女兒怎麽樣小女兒怎麽樣，關於爸爸的一切，她只字不提。可事實上，最孝順奶奶的是我爸爸啊，無論多忙，爸爸每周定會去看她一次，哪怕奶奶冷嘲熱諷，爸爸都不會頂嘴。”
張凡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輕描淡寫，看似並不怎麽在意。但假若，她在意又能如何，難道就因為她在意，一切就會顛倒擰轉了嗎？她只是想不明白，同樣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麽要區別對待？明明最在乎自己的是那個自己最看不起的，另外兩個甚至一年到頭見不上一面，難道就因為那個老婆被拐跑的男人不會反抗，她就能肆無忌憚嗎？
常可莫忽然意識到一件不得了的事，“小凡，假如你的兩個姑媽攛掇你奶奶...”
張凡仰起頭，依舊扁著嘴，“我也想到了，我奶奶肯定會幫著他們的...到時候你怎麽辦？”
常可莫笑著揉了揉她腦袋，既像丈夫，又像父親，“肯定不會妥協唄！我可沒有爸爸的好脾氣好性子，人若敬我一尺，我便還人一丈，人若辱我一尺，我便還人三尺。”
張凡努努嘴，“為什麽不是還人一丈？”
常可莫笑著解釋道：“與人相處，當然還是尊敬最重要了。”
張凡登時露笑。
“走吧。”
兩人便再次邁開步子。
前來醫院看病的人著實不少，候診室，男女老少皆有。
常可莫牽著張凡的小手，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忽然見到右手邊不遠處，有一對男女摟摟抱抱。他不禁皺起雙眉，怎麽又是夏微末？不過因為張凡在場，他並沒有多看，很快向左拐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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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可莫驅車駛出小區門口，路邊停著的一輛白色寶馬旁，張蘭芷正漲紅著臉用力捶打張紫萱，張紫萱只是一手將挎包護在胸前，另一只手護著腦袋。三位牌友則倚在一輛路虎旁，笑著指指點點。
他並沒有去理睬他們，甚至懶得按下喇叭以作警告。他的朋友們如何，他會在乎，但是張蘭芷、張紫萱此等厚顏無恥之人，哪怕被人摁在地上暴打，他也不會伸出援手，最多路過之後，替他們撥打110和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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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張凡一路奔行，常可莫已是滿頭大汗，盡管如此，他仍是強忍著腰酸，小心翼翼將張凡放在木凳之上，隨後才說道：“醫生，出了點事...我老婆被人傷到了！”
張凡低著頭，對於丈夫的觀感又好了不少。雖然醫務室內僅有年邁醫生一人，但畢竟是外人，倘若被醫生知曉了自家糗事，一傳十，十傳百...
年邁醫生面色緩和不少，右手抓著鼠標摁了幾下，輕聲問道：“小姑娘，傷到哪裏了？”
張凡不敢擡頭，只是用右手輕輕拍了拍胸口，“被人撞在了這裏，然後後背不小心磕到了桌角。”
年邁醫生問道：“流血沒有？”
張凡轉頭望向常可莫。
常可莫在褲子擦凈手掌，隨後稍稍拉起張凡的衣服下擺，將手伸入。他的手自下而上、輕而快地在張凡瘦弱的後背摸過一圈，而後抽出放於眼下細看一陣，搖頭答道：“沒有流血。”
年邁醫生點了點頭，繼續摁著鼠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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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邁醫生沒好氣道：“那麽大聲幹什麽？要是大人有事，還會好端端地坐在這裏？懷孕沒多少時間，胎兒還沒成型，更加不會受到影響。”
常可莫這才舒了口氣，摟住張凡肩膀。
年邁醫生又道：“好好保護自己妻子，不讓她被人欺負才是最要緊的！”
常可莫低頭望了一眼張凡，張凡眼神清澈，非但沒有責怪的意思，反而帶著些許愧疚。常可莫輕輕揉著張凡的腦袋，示意她沒有必要自責，畢竟我們是兩口子！
張凡露笑，咧著嘴，很是單純可愛。
年邁醫生瞥了他們一眼，跟著心情大好，卻是故意咳了一聲，沈聲道：“要膩歪回家裏膩歪去，外頭可還有病人等著呢！”
張凡登時紅了面龐，從木凳上站起，向年邁醫生道謝之後，挽著常可莫的手臂走了出去。
年邁醫生忽又笑了一聲。
走在廊道上，常可莫仍是心有餘悸，憂心忡忡地問道：“小凡，你覺得怎麽樣？”
張凡左臂挽著常可莫，右臂稍稍活動之後，答道：“應該沒事吧？我覺得好多了。”
常可莫點點頭，而後嘆了口氣，“那就好。唉，你們家那兩個妖孽也太不是東西了，真的是絞盡腦汁也要來分一杯羹啊！”
張凡扁著嘴，看上去有些不高興，而實際上，她真的很不高興，“姑媽他們就是重利輕義。我記得爸爸當初買房問他們借錢的時候，他們只肯借一萬，卻要一角利。後來爸爸沒有要，只是問朋友借了四萬。然後爺爺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消息，偷偷給爸爸塞了一萬。”
常可莫感慨道：“還是爺爺對爸爸好啊！”
張凡用力點頭，眼眶漸漸濕潤，聲音便跟著小了不少，“可好人似乎沒有好報...爺爺偷偷給爸爸塞了一萬的事被奶奶發現了，然後兩個姑媽也就知道了。她們兩人一起上門說要找爺爺討個說法，爺爺就這麽活生生被氣死了...後來她們又找到爸爸，告訴他爺爺是被他這個不孝子氣死的，爸爸信以為真，把藏起來的一萬給了她們。一直到不久之前，爸爸醒來後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凡，我夢見你爺爺了’。”
常可莫氣得牙齒打顫，天底下怎會有這般無恥之人？“奶奶全都知道？”
張凡嘆了口氣：“知道啊！奶奶一直知道，但是那又怎麽樣？兩個姑媽嫁得好，奶奶就以她們兩人為榮，爸爸呢連老婆都跟別人跑了，奶奶怎麽會站在爸爸這邊？她平時出去散步的時候，若是碰見熟人，第一句話就是我大女兒怎麽樣小女兒怎麽樣，關於爸爸的一切，她只字不提。可事實上，最孝順奶奶的是我爸爸啊，無論多忙，爸爸每周定會去看她一次，哪怕奶奶冷嘲熱諷，爸爸都不會頂嘴。”
張凡說起這些事的時候，輕描淡寫，看似並不怎麽在意。但假若，她在意又能如何，難道就因為她在意，一切就會顛倒擰轉了嗎？她只是想不明白，同樣是自己的孩子，為什麽要區別對待？明明最在乎自己的是那個自己最看不起的，另外兩個甚至一年到頭見不上一面，難道就因為那個老婆被拐跑的男人不會反抗，她就能肆無忌憚嗎？
常可莫忽然意識到一件不得了的事，“小凡，假如你的兩個姑媽攛掇你奶奶...”
張凡仰起頭，依舊扁著嘴，“我也想到了，我奶奶肯定會幫著他們的...到時候你怎麽辦？”
常可莫笑著揉了揉她腦袋，既像丈夫，又像父親，“肯定不會妥協唄！我可沒有爸爸的好脾氣好性子，人若敬我一尺，我便還人一丈，人若辱我一尺，我便還人三尺。”
張凡努努嘴，“為什麽不是還人一丈？”
常可莫笑著解釋道：“與人相處，當然還是尊敬最重要了。”
張凡登時露笑。
“走吧。”
兩人便再次邁開步子。
前來醫院看病的人著實不少，候診室，男女老少皆有。
常可莫牽著張凡的小手，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忽然見到右手邊不遠處，有一對男女摟摟抱抱。他不禁皺起雙眉，怎麽又是夏微末？不過因為張凡在場，他並沒有多看，很快向左拐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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