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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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常可莫在出門前叮囑張凡在家好好休息，餓了冰箱有吃的，渴了記得用水壺燒水，累了就躺在床上瞇一會但是不能太久，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電視或玩玩游戲，諸如此類，滔滔不絕。張凡初時尚且有耐心聽他嘮叨，到得後來，笑著撅嘴拱鼻，一拳捶在他肩上，幽怨道：“當我低能兒啊...”常可莫只是傻笑，而後張開雙臂將她擁入懷中，親吻著她頭發柔聲說道：“老婆，我愛你。”
張凡臉頰蹭在他胸膛，好不舒適，“我也愛你。”
另一邊，張晨如同調皮的孩子，活力四射，一會兒跑去幫泮永輝擠牙膏，一會又跑去廚房燒開水，光著的小腳丫打在地上，“啪啪啪啪”不絕於耳。她竟不覺得冷，亦不覺得疼。
泮永輝洗漱完畢自衛生間走出，見她如此，頗為心疼。他三兩步去到臥室取來拖鞋，而後攔下張晨，幫她穿上。待他直起身子，張晨抱住他腦袋狠狠親了一口，帶著些許不舍說道：“記得早點回來。”
泮永輝心情頓時轉好，笑著點了點頭。“先把早飯吃了。”
範柏舟最早進入辦公室，他坐下不久，常可莫即推門進入，見他已在，笑著與他打了一聲招呼。他只是坐在老板椅上，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常可莫知曉他為何如此，但昨日之所見，暫時不能與他告之，便拐了一個彎，“因為夏微末？”
範柏舟嘆了口氣，後背倚在椅背，百無聊賴地轉動著老板椅，“是啊，我約她去酒吧，她說不去，我約她去唱歌，她也說不去...”頓了頓，他轉頭望向常可莫，“假正經，你說我是不是沒戲了？”待他看清常可莫臉上蕩漾的笑容，他便自己回答道，“確實是沒戲了！”
常可莫卻驟然明白了癥結所在，“你約她去酒吧，去KTV當然沒戲了！”
範柏舟疑惑不解：“什麽意思？”
常可莫答道：“如你所說，夏微末成熟了許多，閑暇時間多在看書。如此積極向上的一個人，多半是不會去酒吧的。”他見範柏舟臉色微變，又道，“我不是說酒吧不好，但你自己想一想，會去酒吧的多數是些什麽人？以你為例，你去酒吧是為了幹什麽？”
“哦...”範柏舟恍然大悟，然後坐正，“那你覺得我應該約她去幹什麽？”
常可莫道：“不如吃飯看電影，雖然老套，但至少不會讓她覺得你是個輕浮浪蕩的人。天氣好的時候再約她去爬爬山，告訴她看書看太久了需要放松一下。”
“言之有理...”範柏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笑道，“假正經，你平時看上去那麽正經，原來是個把妹高手啊...果然是假正經！”常可莫剛要回答，他又道，“餵我說，你能不能別笑得那麽開心？不知道我正心痛嗎？”
常可莫只好稍稍收斂，“我開心是因為終於和小凡結婚了。”
“切！”範柏舟不屑地撇過頭去，“結婚了了不起啊！”
“啪嗒”一聲，門被打開，泮永輝走了進來，臉上亦是洋溢著極其歡樂的笑容。
範柏舟仰天發出一聲慘呼，雙手握拳，重重捶打著大腿。
泮永輝不知曉發生了什麽，只好收起笑容，楞楞地望著常可莫。
常可莫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去理他，他發神經呢！”
一行人來到碧藍桂園，乘坐電梯去到六樓，才走出電梯，一股刺鼻氣味撲面而來。三人趕忙捏住鼻子，大眼瞪小眼。
常可莫將腦袋一甩，三人便往605走去，看似視死如歸，只是到得門口，再不願走入一步。
屋內，塵土沸沸揚揚，肉眼可見。才砌好不久的墻體，不知為何被剖了幾刀。李阿三等人卻毫不在乎，正埋頭於磚瓦土木之間。
泮永輝站在門口向內打量，見毛胚屋隱隱約約有了輪廓，這便意味著將有鈔票進入口袋。他緩緩露出笑容。
範柏舟卻是面露怯色，轉頭望向常可莫，問道：“要進去嗎？”
常可莫咬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
手持切割機被冷落在角落，屋內雖然空氣混濁，倒也還算清靜。
三人避開零零散散擺在地上的材料工具，進去屋內，來到李阿三身旁。
常可莫叫了一聲“李叔”。
衣褲滿是油漆汙漬的李阿三就地而坐，腿上擺著一張白紙，以不規則形狀的三合板作為畫板，正專心致志地描描畫畫。
常可莫等不到李阿三的回應，便又叫了一聲“李叔”。
李阿三依舊沒有回應。
倒是數米開外的一中年男子大聲喊道：“頭！”
常可莫等三人嚇了一跳。
李阿三這才回過神，擡頭望了一眼，並不起身，“你怎麽來了？”
常可莫道：“我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順便學習學習。”
李阿三很快收回了視線，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沒什麽需要幫助的，更沒有什麽好學的，你們年輕人還是遠離這種地方為好。哦對了，你上次說要在客廳裝什麽來著？”
常可莫答道：“星空頂！”
李阿三不得不重新擡起頭，“什麽星空頂。”
“就是...”常可莫仰起頭，對著天花板比劃出一個圓圈，“晚上關燈之後再打開一個開關，天花板會呈現類似星空的效果。”
“哦，”李阿三恍然大悟，“你說LED光纖燈？”
“呃...”常可莫有些吃驚，“你知道這個？”
李阿三點了點頭，“裝過幾次。”
常可莫輕輕舒了口氣，“那就好，李叔，麻煩你了。”
李阿三只是看著他，再次問道：“你們確定要留在這裏？”
“嗯！”常可莫目光堅定。李阿三便從口袋中掏出三只口罩遞給他們。
三人在塵土滿天飛的屋子中，楞楞地站著看李阿三坐在地上描描畫畫，兩個小時，一動未動，直到午飯時間，三人才坐電梯下了樓。
範柏舟率先摘了口罩，生無可戀，“餵，假正經，我們出現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
常可莫亦摘了口罩，目光呆滯：“不知道啊。”
泮永輝是最後一個摘掉口罩的。他覺得幹耗在這裏純粹是浪費時間，“可莫，我們以後每天都要站在那裏吃灰塵嗎？”
常可莫轉頭望去，正要回答，見泮永輝鼻翼附近赫然出現了一道橫向的分界線，以上一片灰白，以下面色如常。他登時大笑。
泮永輝望見常可莫臉上亦是如此，便跟著笑了起來。
範柏舟後知後覺，轉過頭。
三人一同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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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凡臉頰蹭在他胸膛，好不舒適，“我也愛你。”
另一邊，張晨如同調皮的孩子，活力四射，一會兒跑去幫泮永輝擠牙膏，一會又跑去廚房燒開水，光著的小腳丫打在地上，“啪啪啪啪”不絕於耳。她竟不覺得冷，亦不覺得疼。
泮永輝洗漱完畢自衛生間走出，見她如此，頗為心疼。他三兩步去到臥室取來拖鞋，而後攔下張晨，幫她穿上。待他直起身子，張晨抱住他腦袋狠狠親了一口，帶著些許不舍說道：“記得早點回來。”
泮永輝心情頓時轉好，笑著點了點頭。“先把早飯吃了。”
範柏舟最早進入辦公室，他坐下不久，常可莫即推門進入，見他已在，笑著與他打了一聲招呼。他只是坐在老板椅上，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常可莫知曉他為何如此，但昨日之所見，暫時不能與他告之，便拐了一個彎，“因為夏微末？”
範柏舟嘆了口氣，後背倚在椅背，百無聊賴地轉動著老板椅，“是啊，我約她去酒吧，她說不去，我約她去唱歌，她也說不去...”頓了頓，他轉頭望向常可莫，“假正經，你說我是不是沒戲了？”待他看清常可莫臉上蕩漾的笑容，他便自己回答道，“確實是沒戲了！”
常可莫卻驟然明白了癥結所在，“你約她去酒吧，去KTV當然沒戲了！”
範柏舟疑惑不解：“什麽意思？”
常可莫答道：“如你所說，夏微末成熟了許多，閑暇時間多在看書。如此積極向上的一個人，多半是不會去酒吧的。”他見範柏舟臉色微變，又道，“我不是說酒吧不好，但你自己想一想，會去酒吧的多數是些什麽人？以你為例，你去酒吧是為了幹什麽？”
“哦...”範柏舟恍然大悟，然後坐正，“那你覺得我應該約她去幹什麽？”
常可莫道：“不如吃飯看電影，雖然老套，但至少不會讓她覺得你是個輕浮浪蕩的人。天氣好的時候再約她去爬爬山，告訴她看書看太久了需要放松一下。”
“言之有理...”範柏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忽笑道，“假正經，你平時看上去那麽正經，原來是個把妹高手啊...果然是假正經！”常可莫剛要回答，他又道，“餵我說，你能不能別笑得那麽開心？不知道我正心痛嗎？”
常可莫只好稍稍收斂，“我開心是因為終於和小凡結婚了。”
“切！”範柏舟不屑地撇過頭去，“結婚了了不起啊！”
“啪嗒”一聲，門被打開，泮永輝走了進來，臉上亦是洋溢著極其歡樂的笑容。
範柏舟仰天發出一聲慘呼，雙手握拳，重重捶打著大腿。
泮永輝不知曉發生了什麽，只好收起笑容，楞楞地望著常可莫。
常可莫笑著擺了擺手，“不用去理他，他發神經呢！”
一行人來到碧藍桂園，乘坐電梯去到六樓，才走出電梯，一股刺鼻氣味撲面而來。三人趕忙捏住鼻子，大眼瞪小眼。
常可莫將腦袋一甩，三人便往605走去，看似視死如歸，只是到得門口，再不願走入一步。
屋內，塵土沸沸揚揚，肉眼可見。才砌好不久的墻體，不知為何被剖了幾刀。李阿三等人卻毫不在乎，正埋頭於磚瓦土木之間。
泮永輝站在門口向內打量，見毛胚屋隱隱約約有了輪廓，這便意味著將有鈔票進入口袋。他緩緩露出笑容。
範柏舟卻是面露怯色，轉頭望向常可莫，問道：“要進去嗎？”
常可莫咬咬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走！”
手持切割機被冷落在角落，屋內雖然空氣混濁，倒也還算清靜。
三人避開零零散散擺在地上的材料工具，進去屋內，來到李阿三身旁。
常可莫叫了一聲“李叔”。
衣褲滿是油漆汙漬的李阿三就地而坐，腿上擺著一張白紙，以不規則形狀的三合板作為畫板，正專心致志地描描畫畫。
常可莫等不到李阿三的回應，便又叫了一聲“李叔”。
李阿三依舊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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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可莫等三人嚇了一跳。
李阿三這才回過神，擡頭望了一眼，並不起身，“你怎麽來了？”
常可莫道：“我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順便學習學習。”
李阿三很快收回了視線，繼續在紙上寫寫畫畫，“沒什麽需要幫助的，更沒有什麽好學的，你們年輕人還是遠離這種地方為好。哦對了，你上次說要在客廳裝什麽來著？”
常可莫答道：“星空頂！”
李阿三不得不重新擡起頭，“什麽星空頂。”
“就是...”常可莫仰起頭，對著天花板比劃出一個圓圈，“晚上關燈之後再打開一個開關，天花板會呈現類似星空的效果。”
“哦，”李阿三恍然大悟，“你說LED光纖燈？”
“呃...”常可莫有些吃驚，“你知道這個？”
李阿三點了點頭，“裝過幾次。”
常可莫輕輕舒了口氣，“那就好，李叔，麻煩你了。”
李阿三只是看著他，再次問道：“你們確定要留在這裏？”
“嗯！”常可莫目光堅定。李阿三便從口袋中掏出三只口罩遞給他們。
三人在塵土滿天飛的屋子中，楞楞地站著看李阿三坐在地上描描畫畫，兩個小時，一動未動，直到午飯時間，三人才坐電梯下了樓。
範柏舟率先摘了口罩，生無可戀，“餵，假正經，我們出現在這裏的意義是什麽？”
常可莫亦摘了口罩，目光呆滯：“不知道啊。”
泮永輝是最後一個摘掉口罩的。他覺得幹耗在這裏純粹是浪費時間，“可莫，我們以後每天都要站在那裏吃灰塵嗎？”
常可莫轉頭望去，正要回答，見泮永輝鼻翼附近赫然出現了一道橫向的分界線，以上一片灰白，以下面色如常。他登時大笑。
泮永輝望見常可莫臉上亦是如此，便跟著笑了起來。
範柏舟後知後覺，轉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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