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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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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玄叫過來城門守衛,問道:“在我沒來之前有沒有可疑人出城,尤其是帶著孩子的,也有可能是一群人,有男有女,至少兩個孩子,孩子很漂亮!”

守城兵士知道這位大有來頭,上面的早就囑咐過了,讓全力配合這位爺的行動。聽到清玄這般問話,心中咯噔一下,早上的確是有一群人一起出過城,可自己不是沒好好檢查嗎!

清玄見這守衛的臉色,已經猜出七八分來,必定是有所疏忽不敢開口,說到:“你說吧,我們不會怪罪你的!”

聽了清玄的保證,那守衛才撲通一聲跪下來,從懷中掏出姜峰給的那錠銀子,舉過頭,哆嗦著嘴說道:“屬下上午的時候的確看到一行人,有三輛馬車出城了。當時那領頭人說是家中突發急事才從花市中趕著出城的,因為、因為他說車中都是女眷,讓屬下通融通融,故而、故而屬下也沒檢查那馬車,這是那人給屬下的銀子,屬下知罪,屬下知罪……”心驚膽寒地磕頭賠罪。

清玄聽了,心中瓦涼,十有八九又跑了!知道懲戒這守衛也無濟於事,說到:“你起來吧,跟我說說那馬車什麽樣子,領頭之人什麽樣子,還有馬車出了北城門向哪個方向走了!”

那守衛見清玄沒治自己的罪,向清玄百般道謝後才站起身,把上午見到的情況一一描述了。

清玄聽完,囑咐道:“你繼續在這裏好好職守,切不可再疏忽,尤其是帶孩子的!”

守衛不住地點頭答應,清玄疾馳奔回了太守府。

岳雋聽了他的稟報,無力地閉了閉眼,臉上一片蒼白。

清玄不忍,問道:“屬下出城去追吧,估計馬車行不太遠!”

岳雋低聲回到:“嗯,去吧!”聲音帶著失望和頹敗。

清玄帶人在城外追查,清風帶人在城內以抓捕逃犯的名義搜查。

城內城外地追查了有十天,無論岳雋一行人如何努力,雲曇像開放的曇花似的,展現給岳雋那短暫的美麗之後,便又消失在人海中,只留下這難忘的倩影和一陣幽香,以及無盡的思念!

這一日,清風拿著一封急信進來了,看著自己主子蕭索落寞的背影,不忍開口。

過了一會兒,反倒是岳雋開口說到:“把人手都撤回來吧,不用找了,準備回淩城!”

“……是!”清風遺憾又無奈的應到。的確不適宜再呆下去了,淩城已經催了兩回了!

日子不快不慢地流了過去,雲曇已經離開了十個年頭。

十年了,岳雋更見成熟,面貌上倒是沒什麽大的變化,只是氣質越發的沈默冷硬了!

十年了,澹水軒依舊冷清。

隨波還是澹水軒的看門小廝兼掌事,他不但長高了,也成了家,和芳芷。

芳芷因為在青山寺替隨華出主意,被忠王妃嫌棄問責,遣到了針線房。隨波知道後便和岳雋提了幾句。岳雋便把芳芷調到了澹水軒。

芳芷感念隨波的扶助,經常送些吃食給他,隨波也幫芳芷做些事情,一來二去,兩人便生出了情義。

隨波把他和芳芷的事情稟報了岳雋,岳雋便為二人做主成了家。二人就住在忠王府內的西角——專門給仆從準備的大院子裏,也分到了一間小院,有了一兒一女,小日子過得平淡也幸福。

澹水軒還有一個大丫鬟隨華。

隨華當日回到澹水軒,擔心個半死,後來得知雲曇被救了回來才放下了心。依舊每天守著雲曇的屋子打掃整理,等著雲曇養好傷再回來。後來聽說雲曇走了,倒是大哭了一場。她總認為是自己的疏忽才讓雲曇遭了罪受了傷,要不然雲曇也不會走,很是傷心難過!

後來,岳雋告訴她有個侍衛想求娶她,問她答不答應。那侍衛正是當日騎馬帶她回來的年輕侍衛。那侍衛喜歡隨華善良忠心,也不介意她奴婢的身份。

岳雋索性把她的身契給了她,讓她和那侍衛成了親。隨華感念岳雋的恩情,又對雲曇懷有愧疚,不願離開王府,說要等雲曇回來,想繼續留在了澹水軒。

岳雋見了,也未反對,又給那侍衛安排了職位。所以,隨華現在也有了幸福的小家。

澹水軒裏和雲曇相熟的人都有了美好的生活,就剩下了岳雋。

今日岳雋又回到了澹水軒,吃過晚飯之後,又向院外走去。

隨波知道,自家公子這又是去花園睹物思人了。不由長嘆,多好的一對人兒,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姑娘,您就快點回來吧,這澹水軒的人都盼著呢?

唉!隨波又嘆,別看世子爺一直沒什麽變化,可是他卻是知道,自家公子越來越愛發呆了,經常對著一個錦盒發呆。有一次芳芷進去稟報事情,偶然一瞥,匣子正開著,露出一些發黃的紙箋,像是姑娘的筆跡。芳芷回去說起時還抹了好一通眼淚。自家公子已經多久都沒有笑過了,好像上次還是看到二爺的孩子時笑了那麽一下。二爺的孩子都七歲了,公子這還等著人呢!

岳雋又走到了那叢海棠前,擡頭望了望天,一般的月色,連這花開得都一般的嬌顏,只是不知人在哪裏呢?你過得還好嗎?孩子們還好嗎?你們也在想我嗎?

正陷在回憶中,被一聲“兄長”喊回神識,轉頭,便見岳恒走了過來。

岳恒已然褪去了十年前的青澀,如今常在朝中行走,又做了父親,越發沈穩了,氣質更為溫潤,與岳雋的冷硬疏離截然不同。

岳雋也應了一聲,問道:“阿恒怎麽在此?”

岳恒未開口已帶了笑意,說道:“兄長,皇伯父想你了,讓你明日進宮去見他呢!”

“嗯,我知道了,我明日進宮!”對於這個弟弟,岳雋很是愛護,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連說出的字數都比往常多了。

岳恒見兄長望著身前的海棠發呆,便知他又想起了當年,也只陪在兄長身邊默不出聲。

一陣風吹過來,花枝搖擺,也叫醒了沈思中的岳雋。又問道:“遠兒還好嗎?”

岳遠,今年六歲了,岳恒的兒子。

“他呀,太淘氣了,整天鬧個不停,氣得他娘要打他!”岳恒語氣中滿是為人父的驕傲。見自家大哥也翹了翹嘴角,像是心情很好,最終沒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兄長,十年了,你……你還等嗎?……你就這麽愛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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