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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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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雋答道:“沒事,可能剛才用力不當脫臼了,接上!”

自家主子絕不會讓別人抱著姑娘的。清風看了看,只好拿過來岳雋的右手,按著他的肩頭,用巧勁向上一推便把脫臼的胳膊推了回去。

岳雋動了動手臂,接著脫下自己的外袍把雲曇裹了起來,抱著她就向山外跑。

匪徒老大一聽侍衛對岳雋的稱呼,便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是誰了,心中暗道:完了,吾命休矣!怎麽碰了這位小爺的心尖兒,都怪當時財迷心竅,又見雇主催的急,時間又緊,也就沒細打聽,早知道是這位爺帶人來追,自己說什麽也不會回來再抓人。

他雖然不是個好人,但黑白兩道也有幾分人脈,有可靠消息說這位小爺可不像傳聞的那般紈絝不濟,是個機制果斷狠辣的主兒,如今又是這般緊張這個女人……唉,自己終究是翻了船了。

當時岳雋追著匪首一路找過去,後來發現他們又回到了原地,便知這是匪徒故布疑陣想把自己這一行人引開,知道匪徒不會走太遠,索性將計就計。

岳雋邊走邊在清風耳邊吩咐了幾句,清風又向身邊的兩個侍衛吩咐了幾句,兩個侍衛會意,不動聲息地移到了岳雋和清風的身後。

待走到一棵粗樹旁時,岳雋和清風手中的火把向侍衛的另一只手中一遞,各自向樹旁一閃躲到了樹後,後面侍衛配合默契,向前湊了湊,隊伍就散亂起來。

從遠處看,只以為是被樹枝所阻變了隊形,火把和人數都未見少,隊伍依舊向前繼續行走,直到轉過了半個山,火把被山林徹底隔斷了視線之後,一行人才停了下來。眾人熄滅了火把,又悄無聲息地潛了回來。

岳雋和清風脫離了隊伍躲在樹後,一動不動地等了近兩刻鐘之後,才聽到不遠處輕輕一聲東西落地的聲音,便知那匪徒有了動作。

枯枝發出連續的輕微斷裂的聲,直到不遠處又傳來一陣窸窣聲,看到匪徒把雲曇扛到肩上時,岳雋猛然沖了出去,才有了前面那一幕。

岳雋抱著雲曇也不休息,一口氣跑了三裏多路,到了馬車上,把人緊緊地摟在懷裏,藉由自己體溫溫暖她冰冷僵硬的身體。

別院的一切都準備好了。老大夫把完脈,又檢查了雲曇的後脖頸,這才說到:“這位姑娘本身風寒初愈,如今又受了大寒,驚嚇過度,還被人踢打過,受了內傷,這次一定要將養些日子,否則會落下病根。至於後頸上的傷,看著紅腫青紫,倒無大礙,只是初覺疼痛,轉頭不適,待淤腫消退了就好了,主要還是內腑。”

說完,老大夫拿筆開了方子,又叮囑了禁忌,早有小廝拿著藥房跑去抓藥了。

岳雋聽了這話,才算是送了一口氣,對老大夫說道:“多謝!需要什麽藥材盡管開便是!”

清風早就發現岳雋的右胳膊不妥,待老大夫開了藥方出了內室,走上前說到:“煩請大夫再替我家公子看看右臂!”

內室中正有丫鬟為雲曇更衣梳洗,岳雋也和老大夫一同走了出來,聽了清風的話,才發覺自己的右臂已毫無知覺。

老大夫看看身邊這個只穿著中衣的年輕男子,又想起屋內床上的女子,心中感嘆,都是癡情人吶!托起岳雋的手臂,從上到下慢慢摸索檢查。

岳雋解釋到:“ 肩膀脫臼推了回去,當時也無妨,誰知現在卻是無知覺了。”

老大夫隨即正色道:“你這是用力不當,不但脫臼,還傷了筋脈,且肘下三寸的地方又被硬物膈到,你看,其他地方之見擦傷,這個地方卻又腫又紫,雖不見骨頭折斷錯位,但保不齊已有裂紋。你只當脫臼處理,後來又用力過度,酸麻之後便失去了知覺。還是應該重視,年紀輕輕落下病根就不好了。我先開藥,你多服用些時日!”

老大夫絮絮叨叨,看岳雋一臉的神不守舍、不甚在意的模樣,只好把各種禁忌要求告訴了清風,然後搖了搖頭,嘆了一聲氣走了。

清風把藥方交給小廝去抓藥,見岳雋又要往內室跑,忙說道:“主子,您還是先梳洗一番吧!”

岳雋這才往自己身上看了看,沒穿外袍,中衣早被樹枝刮蹭的到處都是口子,破破爛爛的;下身和鞋子上滿是汙漬,耳邊還散了兩縷頭發,這哪裏是個貴公子,與街上是乞丐也不逞多讓了!

這的確不妥,阿曇見了肯定要問的。轉身向外走。

清風趕緊吩咐小廝:“給公子準備熱水沐浴,另外讓廚房準備些清淡的吃食,快去!”

岳雋匆匆梳洗過後,換了一套幹凈的衣服,桌上的食物卻一口沒吃,就急急地去了雲曇的屋子。

屋中特意囑咐燒了地龍,又加上在車上的時候被岳雋用身體暖著,如今又蓋了兩床棉被,雲曇僵冷的身體已慢慢恢覆了過來,隨著體溫的正常,意識也逐漸清醒。

甫一睜眼,見到了坐在床邊的滿臉愧疚心疼的岳雋,她笑了笑,一如每個見到他的時刻。

岳雋更心疼了,她看到自己的時候總是笑的,無論心裏多麽苦,多麽委屈!

雲曇動了動,才發現渾身上下都是酸麻的,腹部和後頸還很疼,這才想起那個從背後捂著自己的手,恐懼瞬間襲來,身體緊張得猛然一顫。

岳雋見她神色突變、眼中滿是驚懼不安,知道她是想起了被劫持時的情景,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輕身安慰:“沒事了,阿曇,沒事了,壞人都被抓到了,沒事了!”

雲曇這才望了望四周,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裏。岳雋隨即為她解惑,說到:“這是我的別院,你著了寒受了內傷,大夫說要安心休養一段時間!”

她見岳雋臉上滿是自責愧疚,反倒掩掉了自己的驚懼,故作輕松地說:“我只是有些害怕,現在沒事了,你們怎麽找到我的?我都逃出來了,一喊你,沒把你喊來,倒是把劫匪喊來了!早知道就不喊了,讓你看見我時我再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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