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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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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聰明人,岳雋如何不知雲曇的想法,隨著她的話意就說了下去,也說得雲淡風輕:“我沒聽清你喊我,我們找到了一個被迷倒的綁匪之後,覺得不對又回去找你,就把你給找到了!”

“你不知道,我可聰明了!”雲曇拿著驕傲的口氣故意炫耀到,“不過,幸虧有你送我的手鐲。我用短刃把那個笨的迷倒了,可惜那個老大功夫太好,刀口又太淺,可能不多時就醒了,最終還是讓他把我給逮住了!”

說到這裏,她略有遺憾,隨即又開懷道:“不過,我也跑了好長一段路呢!還真要謝謝你呢,要不是有這個短刃,我還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傻子!”岳雋見她大異於平時的言語表情,心裏更加難受。她這是在為自己這個男人找理由開脫罪責,讓自己少一些愧疚——豈不知她越是這樣體貼他的愧疚反而越多!

岳雋寵溺地對她笑了笑,又鄭重地說道:“我替母妃向你道歉,她……”他實在不知如何開口,他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來為忠王妃辯解,這件事和母妃脫不了幹系,即使她沒有直接動手,也是一個幫兇。

雲曇見岳雋為難,下意識脫口出言安慰:“關娘娘什麽事情?又不見得是她!”說完,自知失言,又描補到,“我的意思是說,說不定那兩個綁匪想劫財來著,可能被人撞破了,才會把我一塊兒綁走的!”

雲曇回想著兩個劫匪的對話,雇主能想到那般陰毒的主意,大概是出於嫉妒,這淩城裏自己接觸到了能嫉妒自己的女人就那麽一個。

她還想不好怎麽處理這件事,這也許只是一個身在嫉妒之中的女人的一時的頭腦沖動罷了!

說不怨,那是不可能,畢竟自己受了不少的罪,萬一讓他們得逞了,自己會是滅頂之災;要說有多恨,也不全是,可能同情的份兒居多。

自己同她在某些方面是一樣的,都是求而不得,只不過她求的是一個男人的心,而自己求的是這男人家人的心!

岳雋定定地望著她,輕輕說道:“匪徒都已經抓到了。”意思是說,你辯解也無用。接著又問了一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我早晚也會知道的!”

雲曇最終在他的眼神中敗下陣來,帶著酸楚說到:“我也不確定。萬一是她,無論如何,你的手段別過激了,她……”語氣變得輕忽,“也只是一個愛而不得的女子,因愛生恨,或者也可能只是心裏失落的一種宣洩罷了。畢竟,我們之間的差距那麽大,雖然我不自輕,但在世人眼中,我不及她萬一。她的確很優秀,花一般的人兒,不該這般枯萎,應該被人百般呵護才是!”

雲曇望著岳雋的眼,很嚴肅地祈求到:“你要答應我,就當是為我們積福了,只要一些小小的懲戒就可!”

岳雋望著雲曇不語,覆雜糾結。這個傻女人!這是她第一次這麽鄭重地求他,卻是為了一個傷害她的女人。她的心善良得讓他心疼。遭了這麽大的苦難,不應該狠狠地反擊回去才對麽?

在雲曇明凈的眼眸下,還是岳雋先服了軟,他不忍讓她失望,雖然他恨不得殺了那個女人。阿曇是自己的珍寶,那個女人怎麽敢?又憑什麽這麽囂張?就因為背後有靠山嗎?

心中冷笑,那就看看你的靠山牢不牢,就“小小”地懲戒一把算了!

岳雋想到這兒,忽而笑了,責怪到:“看你緊張的,我答應你就是,小小地懲戒一番好了,我自會掂量著辦的。”不願把話題糾結在那個女人身上,轉移了話題,“大夫說你又著了寒,受了內傷,現在感覺如何?這回一定要好好養一養!”

雲曇聽完,笑了,說到:“我沒事了,就後頸有點疼,經歷過一冷一熱之後,肌膚有些發麻!”

“那我去叫些吃食來!”

“好!正好我餓了,多叫些,估計你也未用飯,咱們一塊吃!”

“嗯!等會兒!”岳雋笑笑走了。

雲曇看著岳雋走出內室,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是什麽還說不上來。

不多時,丫鬟便把飯菜一一擺好。

岳雋走到床邊問道:“可是能下來?這麽多,咱們到桌邊來吃吧!”

雲曇聽他這樣說,眸光一閃。對!是手不對勁,他應該用內側的右手握著自己的,結果卻是用了外側的左手。緊張地問道:“你的右手怎麽了?”

岳雋苦笑,她這麽聰明,想瞞也瞞不住;又有些心喜,她是關心自己的,竟然這麽快便發現了!懷著覆雜的心情說到:“晚上的時候手臂脫了臼,有些不便。”

“真的?”雲曇滿臉狐疑。

岳雋很是真誠地點頭答道:“真的!還有就是……抱你回來時累的!”這也算是實話了。

雲曇聽完,滿臉的不自在,緋紅著臉瞪了一眼岳雋。

岳雋見她不語,輕舒了一口氣,忙說道:“快吃吧,我也餓了。我扶你下來,要不然我用左手餵你好了,我左手一樣靈活,真的!”

在岳雋的插科打諢中,雲曇也就真的沒再問。不過這頓飯是雲曇伺候的岳雋,兩人就像在青雲樓裏似的,一個人拿著筷子,你一口我一口,吃的不亦樂乎。

二人這一整日除了用了早飯,其他時候水米未進,都是肚腹空空,直吃了半個桌子的飯菜才算盡興。

岳雋怕雲曇積了食,不讓她睡覺,講起了這座別院的事情:“這座別院名字叫‘瓊芳院’,是取自詩句‘宮城團回凜嚴光,白天碎碎墮瓊芳’,因為這裏的雪景最美。這座院子是皇祖母的陪嫁,後來賞給了我。今年淩城未下雪,如果雪下得大了,從院裏向外看,滿目銀白,天地曠遠,別有韻味。因為瓊芳院建造的地勢高,眼界極為開闊,站在這裏看淩城,和在青雲樓裏的感覺不相上下。還有……”

雲曇很喜歡岳雋講他的趣事,心中自是想多了解他。還有就是,每當他講起那些美好,他便極為放松,滿心愉悅。把事情娓娓道來,聲音低沈悅耳,帶著輕快的尾音,熨貼得人心裏暖暖的,讓人直想和他一起陷在美好的回憶中不願醒來。

不多時,丫鬟便把藥端了來。

岳雋硬是把藥遞給了她,見她苦的滿臉打皺,急忙遞過水去。

雲曇漱完口,又央求岳雋繼續講,岳雋表示榮幸之至,靠在床頭繼續講了起來。他願意這樣陪著她,不見她安然入睡他不放心,今日受了這麽大的驚嚇,在夢中還不定如何不安呢!

直到雲曇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岳雋才輕輕挪開了自己的身體,吩咐門外的丫鬟好生照顧著,擡腿向書房走去。

清風已經等在了書房。岳雋沈著臉問道:“都問完了?可是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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