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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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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容顯然對雲曇問得這麽細致感到奇怪,疑惑地看了雲曇兩眼,依舊答道:“當時他們說話聲音很低,聽得並不十分清楚,只聽得好像是說‘送什麽’或者‘什麽送’, 到後來聽見他們說要殺人滅口,心驚膽戰,沒敢再聽就逃出來了。”

停了一會兒,閔容見雲曇不再問了,反問道:“你是誰?為什麽問這些?”

雲曇看著他疑惑的臉,沈痛說到:“我是那次事件的受害者,是被你們無辜牽連的人,你知道這點就行了!”

閔容很吃驚,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這裏能遇到與此事有關聯的人,吃驚過後臉上便是灰敗,低聲喃喃道:“報應啊報應!……”呆呆過了一會兒,他又厲聲說道:“我把我知道的都說了,你們可要言而有信。否則,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武烈對他的話嗤之以鼻,諷刺他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我們沒你那麽小人!而且,我覺得吧,就你這樣的,得下十八層地獄,閻王爺都不見得放你出來,無所謂放不放過我們!”

武烈對於打擊壞人,從不吝嗇自己的語言殺傷力!

閔容氣結,瞪了一眼武烈之後,就盯著雲曇,好似察覺出雲曇說話更有決定作用。

雲曇本不欲折磨他,見自己想要知道的他已經交代了,順勢說到:“你於十年前就死了,今晚之事止於你我他三人!前提是你沒騙我,如若讓我以後得知你說了謊,後果你知!”

“這你放心,我說的句句屬實!”閔容保證到。

雲曇見他神色不似作偽,看來,他的軟肋就是他的家人了。安心之後,便招呼武烈:“走吧,武兄!”

武烈沒動,在原地回了一句:“等會兒,我再問一句。……那個,你把村民的銀子都藏哪兒了?”

他的問話讓雲曇和閔容俱是一楞!

這個武烈,永遠都是那麽出人意料,這思路轉得也太快了吧!

武烈見閔容發呆不語,頓時起了高調:“怎麽?你還想把錢帶地下去怎麽地?死前還不做回善事,快把錢還給人家!哦……,我知道了,你不會以為我要私藏吧,你這個小人!我告訴你,你……”

閔容對武烈的自說自話、自我猜想,甚至指責沒有表示,只打斷了武烈的話,回了一句:“在我床底的暗格裏!”

“呃……”武烈倒是吃了一驚,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不想會這麽容易。

武烈看了閔容一眼,和雲曇走到了外屋。對雲曇悄聲說道:“譚弟放心,沒人偷聽!我是練武之人,有人靠近我知道的!你……”

雲曇知道武烈有很多疑問,說道:“武兄,我不想騙你!有些事情等時機到了我再告訴你,成嗎?”面帶祈求!

雲曇是真不想騙這樣一個好人!

武烈本是豁達之人,看出雲曇的為難,爽快地答應:“好!你想告訴我時再說……你在這等著,我去找銀子。”轉身就進了閔容原來居住的屋子。

武烈的思維總是這麽跳躍,雲曇很感激他的體諒!

他呆立在外屋,心緒萬千,果然!果然!這的確不能為人知!可這和娘親有什麽關系?和自己又有什麽關系?

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多時,張大勇和兩個村民也進來了。張大勇見雲曇立在當中,知道事情已經辦完了,松了一口氣。卻不見武烈身影,問道:“武兄弟呢?”

雲曇解釋給三人聽,三人都很高興,其中一個村民氣憤道:“剛押他回來的時候我們就問了,可他死活不開口,真氣人!”末了,又高興說到,“還是你們有辦法!你們真是我們的大恩人!”

看守的兩個村民對雲曇和武烈好一頓誇獎。

未幾,武烈便走了出來,拿著好大的一包,銅錢碎銀零零總總幾百兩。

雲曇看著身旁三人興奮的表情,提議道:“交給村老吧,讓村老按著以往的留底再發回去。張大哥你去把銀子送過去!”

幾人均點頭稱是,張大勇包起銀子。

雲曇又問道:“村裏決定怎麽處置了嗎?”

張大勇一臉愁苦,嘆氣道:“還沒定,送官是不行了。又沒人敢下手,畢竟是人命啊!”

武烈接了一句,為他們指點了迷津:“沒人下得去手,就讓他自盡好了,讓他自個把自個了結了不就行了!”

張大勇一拍腦門,茅塞頓開,抱著銀包,高高興興地走了。

折騰了半夜,雲曇和武烈都累了。

回到老屋時,平安已經睡熟了,一盞昏黃的油燈還亮著,守護著這熟睡的小人兒。他蜷在炕頭輕輕地打著呼,沒有蓋被,估計是等著雲曇回來,卻熬不過困乏,直接倒在炕上睡著了。雲曇拽過棉被,輕輕地給他蓋上掩好。

等雲曇端著水進來的時候,武烈早已在炕尾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她把另一床被子搭在他身上。自己洗洗也和衣躺在了炕頭。

雲曇微微一嘆,事情都結束了,要離開了。

第二日早,武烈和雲曇站在了北山的山頂,面朝東方。

村莊依舊沈沈睡著;朝霞如錦,燒紅天際;紅雲如紗般曼妙漂浮在墨藍的天空;雲霞愈發熾烈,天空愈見清亮;忽然,金光萬道,紅日噴薄而出,如梵音臨世,大地頓時一片澄明!

雲曇從她的竹箱中,小心翼翼地捧出師父的骨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然後,迎著朝陽,把師父的骨灰拋灑進了這澄明的山河之中。

河水擊打著岸邊的巖石,激起朦朧的水氣,如煙似紗地攏在雲曇周圍,金色地朝陽透過霧簾射在她的身上,暈出一圈淡淡的光圈;山風微微,蕩起她的衣袍,衣袂飄飄似欲乘風而去。

武烈站在雲曇身後,看著這個少年冷靜淡然地送走他的師父。少年的背影消瘦倔強,像心中藏著萬千秘密卻無法訴說;明明近在咫尺,卻感覺遙不可及。他不覺心中慌慌,似是為了證明她就在眼前,出言打斷那背影的沈思,說到:“那個,譚弟,還請節哀!時候不早了,走吧!”

雲曇輕輕“嗯!”了一聲,轉過身來,對武烈微微一笑:“走吧!”

武烈見他這這一笑,如萬千焰火般絢爛,比這身後的霞光還耀眼,只覺得自己的心砰地重重撞了一下,心慌慌得比剛才還厲害了。摸著自己的胸口,傻在原地一陣好想。這是怎麽了,平時也沒見心跳得這麽快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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