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一己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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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勇突然察覺到雲曇臉色蒼白,身體發僵,擔心地用手肘碰了碰雲曇,悄聲問道:“譚兄弟,你怎麽了?”

雲曇被叫回神志,只低低回了一句:“沒什麽!”又繼續追問道:“雲家?燕回城雲家!”

神師顯然也很吃驚,擡頭盯著雲曇問道:“你怎麽知道?”

“猜的!”臉色卻又白了一分。真是燕回城雲家!雲曇再無心力追問什麽,僵立當場。

武烈聽到這裏,忍不住發火:“你就是個騙子,是個混蛋!有求於村民你就直說,找什麽理由騙他們!”

“你知道什麽,你這不知世事的小子!只有利益才能把人綁在一起,否則……”神師被觸到痛處,神情激動,叫嚷著反駁武烈的指責。暴怒之後,聲音突然又低了下去,“否則,也不會良弓藏走狗烹,我也不會被追殺,落得如此境地!”

武烈不幹了,嚷道:“你被追殺是你遭得孽,與人何幹?落得這樣的境地,為什麽一定要強迫村民和你綁一起!他們都已經幫你了,為什麽還要騙他們那麽多銀錢?你好像沒什麽花銀子的地方吧!”

“我要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地方,我受夠了,受夠了!十年了,不敢出去見人,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我受夠了孤孤單單地活著!我要帶著錢財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地方,離開…….”神師已有些歇斯底裏,狀若癲狂。

想來十年來他也是飽受精神折磨,這才鋌而走險吧!

雲曇見他並無悔意,搖了搖頭,無論什麽理由,都不應該利用別人的善心達到自己的私欲,何況還是這種卑劣的手段。

雲曇轉過身對著一雙雙憤怒的臉,說到:“怎麽處理你們自己決定吧!”估計要不是“神人、神仆”在場,這個神師早就被打個半死了。

村民壓抑著的怒火瞬間爆發,群情激動:“打死他!”“打死他!”“送官,砍頭!”“打死他!”……

有的村民已經上前開始對神師拳打腳踢了。村老們低頭商量了幾句之後,有個村老發話:“先別打了,先押回村裏,由大夥兒共同決定吧!”

村民這才紛紛停手,不甘心的拎起攤在地上的神師,開始下山回村。

村民押著神師走了,洞裏只剩下雲曇、武烈、張大勇和雙牛。張大勇和雙牛雖也有怒氣,但畢竟早就知道內情,倒沒有了當初的激動,二人走到雲曇和武烈身前,齊齊感激到:“真的感謝二位,要不是你們熱心相助,我們大青河村早就家破人亡了!”

武烈咧嘴笑了笑,對二人擺了擺手,滿臉無所謂:“謝什麽,行俠仗義本就是應該!就這麽走了,山洞怎麽辦?”後一句顯然是問雲曇的。

幾人早就對他出其不意的說話方式見怪不怪了,雲曇聽了他的問話,望了望四周,說到:“就這樣吧,山洞裏的水流到山下正好可以灌溉農田,也算因勢利導、物有所用吧!你們想要水大些就把小洞堵上,把進口擴大些,這個結果就算很好了!”

四人就要向外走,雲曇忽然想起了什麽,停住腳,對張大勇和雙牛說道:“我覺得最好不要送官,萬一追究起來,可能把你們做山匪的事情牽扯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牽扯出來,我們做這一切又有何用?又回到了原點,你們不還是要死、要家破人亡嗎!去和村老坦白吧!看在全村的年青人都牽扯在內的份上,他們會答應私下處置的。況且,那個男人既然是被追殺,背後的牽扯可能很大,不是你們能夠涉及的!”

兩人聽了雲曇的話,面色愈加沈重,沖著雲曇點點頭:“謝謝譚兄弟,我們回去就和村老商量去!”

四人結伴下山,心思各異。雲曇一直沈浸在雲家的沖擊裏不能自拔;張大勇和雙牛正思索著如何向村老坦白;只有武烈心思最單純,事情解決了,一身的輕松,走得最悠然。

張大勇和雙牛在村口就走了。

雲曇和武烈回到老屋。武烈見雲曇一路不言不語,臉色發沈,進屋之後就一直發呆,和她說話也不理睬,終於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開口問道:“譚弟,你這是怎麽了,不都解決了嗎?”

雲曇擡眼看著武烈,十分嚴肅鄭重地說道:“我有些話要問那個神師,這對於 來說很重要,你要幫我嗎?”

武烈見她神情不對,也收起嬉笑,說道:“要做什麽,你說吧!我一定幫你!”

“問問那個神師處置了沒有?關在那裏?”

“你等著!”武烈說完,轉身就出去了。

等待是漫長的,真相就在不遠處,觸手可及。那個男人透露出來的信息很重要,時間對得上,人物對得上,他一定知道什麽重要的事情。雲曇隱隱有種感覺,這感覺很強烈:那個男人知道的和她的遭遇息息相關!

即使時間並不長,雲曇也等得心焦,覺得伸手的瞬間都是浪費,恨不得立即知道真相。她很緊張,心跳很快,即使努力呼吸也不能平覆這緊張,幾乎要窒息。她知道這樣很不好,但不能自已。十年了!十年了!她對真相極度的渴望!

武烈回來了,帶著張大勇。武烈說到:“神棍被關在祠堂,由兩個村民看守!”張大勇接著說道:“村老已經知道真相了,正商量著呢!你要找神師,我帶你去,我和看守熟!”

雲曇見二人都沒問緣由,全然信任著自己,很是感動。但依舊沒解釋,和二人出了老屋,一路走向祭堂。

到了祭堂,雲曇的心反而平靜了許多。

張大勇進了祭堂,和兩個看守說到:“這是咱們的恩人,沒有他們,說不定咱們還被蒙在鼓裏四處籌錢呢!這二位恩人過來再問問那個壞蛋還有沒有什麽隱瞞的,手段可能多點兒,兩位可要回避回避。走吧,咱們去前堂喝口水歇歇,累了半宿了,走吧!”說著,把兩個看守拽了出去。

雲曇和武烈走進雜物間,看到一人被五花大綁著蜷縮在屋角,低垂著腦袋,頭發散亂,衣服被撕扯的露出胳膊,好似沒聽見腳步聲似的,依舊低著頭,一動不動。

武烈和雲曇找了條長凳坐了。武烈開口:“餵,我們有話問你,你要老實回答,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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