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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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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新一輪開始了,趁別的組還在扔水漂,衛司蓮悄默默地蹲下去撿野生石頭,打算教傅哲英練習。

“打水漂不難的,找到手感就很快。”

傅哲英也跟著蹲下來,聽見衛司蓮說:“選石頭就要選扁的,不過節目組有專門統一形狀的石頭,這一步就可以省了。”

衛司蓮把一塊扁平的石頭交給他:“你用這塊練練。”

傅哲英一用力,那石頭還是只有一個水花。

“再來。”

傅哲英練了好幾次,他想著一定不能拖隊友的後腿,可是越著急,那石頭沈得越快。

衛司蓮神情露出一絲小沮喪,傅哲英說:

“你再教教我,我可以學的。”

洛彬彬:“導演!我舉報有人偷偷練習!”

衛司蓮做個鬼臉:“又沒用節目組的石頭,誰規定不能扔著玩了?”

“這是犯規吧!”

“規定裏又沒說不準扔野石頭。”衛司蓮說著,終於撿到了幾塊合意的石頭,正要站起來時,忽然腳邊泥土潮軟,就是一滑。

他身體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掉進河裏。

眾人驚叫聲中,傅哲英趕緊抓住他的手。

哢嚓——衛司蓮聽見自己腳腕傳來響動。

還沒覺知到疼痛,他的左腳就變形了。

等反應過來,那腳腕迅速腫痛起來。

傅哲英:“你沒事吧?”

腳好像扭了……

衛司蓮苦著臉,不是很想承認這個丟人的事實。

“小衛你也太不小心了!”郭曉茹說,“你到底怎麽了?”

“腳……好像扭了。”他單腿蹦著,傅哲英扶他的胳膊。

工作人員:“小衛傷得嚴重嗎,節目還能錄嗎?”

“我沒事兒……能。”衛司蓮齜牙咧嘴,試圖用扭了的那只左腳腳尖碰地借力,傳來痛感,他快走不動道兒了。

洛彬彬有些幸災樂禍:

“這就是作弊的代價吧。都這樣了,別錄了吧?”

衛司蓮沒好氣,別說是扭了腳,就是腿骨折了也不妨礙他打水漂好麽。

“繼續!”他喊道。

接下來衛司蓮的水漂發揮越來越穩定,有時一把彈出二十來個水漂。

由於水漂石絕對的數量優勢,在對手的石頭都打完的時候,他很輕松地贏下了這次比賽,還多出來一把水漂石沒來得及用。

傅哲英平生第一次體會到了躺贏的感覺。

衛司蓮的腳腕越來越腫,像饅頭一樣鼓起來。

傅哲英要扶著衛司蓮去休息,衛司蓮不想讓旁人看輕了他,把剩下的石頭都塞給傅哲英:

這是你爹的關懷,收著好好練。

傅哲英哭笑不得:

“先回大巴休息吧,找幾個冰袋來。還能走嗎?”

衛司蓮:“沒事兒,我能走……”他強撐著,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弱雞。

剛跳了兩下,傅哲英就看出了他的勉強:“回大巴還有一段路,我背你吧。”



費柯默不作聲地,牙齒裏吸了一口氣。

衛司蓮詫異:“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傅哲英半蹲,“你上來。”

衛司蓮胳膊搭到傅哲英肩膀上,隨後身體往上一擡,傅哲英真的背起他走了。

他好像從沒被人背過。

幾個女嘉賓熱鬧地鼓掌起哄:“哇哦!”

衛司蓮把臉別過去了。

“你……力氣還挺大的。”衛司蓮說。

傅哲英:“這個普通都可以吧,況且你不沈。”

此時,系統提示他有獎勵,衛司蓮才意識到剛剛他誇了傅哲英。

不不不不。

……他絕對不是主觀有意的!

他只是客觀地承認傅哲英力氣大,這絕對不是在認可傅哲英。

他趴在傅哲英背上不敢動。

傅哲英烏黑的發絲裏隱約泛起一股苦橙葉的氣息,和他昨天用的是一樣的。

他偷偷打量傅哲英左耳廓後有一顆細小的痣,柔軟的短發在後頸攏成幾縷尖,肩膀比他寬。

回到大巴車後,傅哲英讓衛司蓮用冰袋敷著。

拍攝暫停,其他嘉賓們借機休息,拿回了自己的手機。一時間車廂裏喝水聲此起彼伏,沒了攝像頭,大家好像都失去了話題,沈迷在各自的手機屏幕裏。

只有前座的黎閃抱起了車上的貝斯,插著耳機,彈撥的聲音猶如彈棉花。

才敷了一小會兒,衛司蓮就覺得冷得刺骨,把冰袋的位置揉來揉去,換來換去,縱使大巴裏開著暖氣,他的手腳也很快涼了。

傅哲英翻翻自己的藥品袋,拿一管扶他林軟膏,用細細的棉簽給他塗在腳腫處,手又輕又勻。

衛司蓮莫名地,瞥見傅哲英低垂下眼睛的側臉,那睫毛只是直直地往斜下方伸,捏著棉簽的手背上浮出隱約的青脈,忽然傅哲英問他:“還疼不疼?”

衛司蓮移開眼睛。

“不不不、不疼了。”

傅哲英覺得他的腳背很冷:“喝點姜湯嗎?”

“哦、好……”

衛司蓮也不知道傅哲英到底從哪裏變出來這些東西。他好像什麽都有,考慮比任何人都周全。

他眼瞧著傅哲英的包裏摸出一小袋顆粒姜湯倒進保溫杯裏搖勻了,倒進紙杯裏遞給他。

他裹著毛毯,捧著紙杯喝姜湯,過了好半天,大概姜湯終於刺出了衛司蓮背心的汗。

好丟人,希望這段掐了別播……衛司蓮在心裏捂臉祈禱。

“對不起。”傅哲英說,“給你添麻煩了。”

衛司蓮:“你還知道你麻煩,已經比許多麻煩別人而不自知的人強多了。”

傅哲英搖頭。

其實他也不是自願這樣的。他也想有勇氣做一個麻煩別人而不自知的人,那樣會比較輕松吧。

衛司蓮有些好奇:“你對每個人都這麽……”一時他想不出什麽別的詞,“溫柔……不,小心嗎?”

傅哲英楞了楞。

他做這些大概都是隨手而為,沒有考慮過所謂的溫不溫柔,小不小心,這只是一種從小養成的習慣。

但經常會得到類似“溫柔”的誇讚,這個詞他的耳朵裏已經聽出繭子了,再聽到都會有種壓抑的不耐,只是聽見衛司蓮說這話,他難得沒有產生從前隱約的被冒犯感。大概衛司蓮的話裏,是真的再也找不出其他更貼切的詞。

他倒是希望自己不必擁有這所謂的溫柔,也能堂堂正正在這個世界上行走。

“並不是。”傅哲英說,“我想我並不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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