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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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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

彭溪寬搜刮來的銀子都被送到祁尹國養兵,自己手中的銀子也就不到兩萬兩,他一時也弄不到一千兩黃金。

若是再去搜刮百姓,時間卻不允許,最後彭溪寬決定,先去找祁尹國要一些。

他喬裝打扮一番前往了祁尹國聯絡人所住的府邸,當他說明來意之時,聯絡人立刻黑了臉。

“彭大人這是想要毀約嗎?”

彭溪寬對這些人態度還算恭敬,“赤禹兄別誤會,我只是想要些銀子雇傭殺手殺了丞相荀軒,也是為我們接下來的謀劃做準備。否則荀軒來到鄴容城,我們的計劃定然會敗露,甚至會引來北陽朝廷的圍剿。”

彭溪寬只不過想要陳述一下利害,好讓祁尹國給他銀子,可是彭溪寬的話卻讓祁尹國憂了心,這丞相都親自來了,說明他們的舉動已經被北陽王所察覺,很可能,北陽的軍隊隨後也會前來駐守高安郡。

他們祁尹國只不過是想要利用彭溪寬,幫助他們裏應外合侵略北陽,占領高安郡。而且眼看高安郡的百姓已經被壓榨得沒有能力反抗,再加上這前朝太子覆國謠言造成的混亂,只等著前朝太子起兵,他們就趁亂大舉進攻北陽。

然而沒等到前朝太子起兵,反倒等來了北陽朝廷的註意,這前狼後虎的處境還攻個什麽。

祁尹國的聯絡人假意答應彭溪寬的要求,他會派人回到祁尹國去取銀兩,但是要給他幾日時間。

彭溪寬給了他們五日時間,往返祁尹國足夠了,又詢問一下何時行動,聯絡人許諾他,殺掉丞相之後。

回到郡守府,彭溪寬認為自己只要解決了荀軒,他再和祁尹國裏應外合破了北陽的戍邊防線,占領高安郡自立為王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彭溪寬想的很美好,他野心太強,過於急功近利。祁尹國當初一找上他,聲稱聯合之後幫助他在高安郡自建一國自立為王,他便心動了。

雖然他是丞相的門生,但是丞相卻將他弄到這天高皇帝遠的高安郡任郡守,把另外一名同門留在身邊,推舉任了高官。

彭溪寬並不認為自己比同門差,然而丞相卻不想重用他。彭溪寬嫉妒怨恨,才答應了祁尹國聯合,但彭溪寬又很慶幸,也正是因為自己被調離到高安郡,丞相和同門被北陽王除掉的時候,他沒有被牽連,反而還有機會自立為王。

可是彭溪寬太輕信祁尹國,也因為他太急功近利,導致高安郡被他弄得殘破不堪也不自知。他更沒有想過,把高安郡的百姓逼迫到如此境地,就算他自建一國自立為王,百姓們也早已對他失望至極,又怎會擁護他,甘願做他的子民。

所以說彭溪寬蠢,蠢到家了,蠢的無邊無際,蠢得無人能敵。荀軒活了二十七年,就沒有見過這麽蠢的人,被人賣了還笑嘻嘻地給人家送錢。

祁尹國的聯絡人在彭溪寬離開後不到一個時辰,就率人逃回了祁尹國,他們才不像彭溪寬那般蠢,都逼到了家門口還想著殺了人家,能逃就逃吧。

彭溪寬等了五日,根本沒有等到祁尹國的銀兩,就連府邸都已經空無一人了。他這才反應了過來,祁尹國這是棄了他。

他派人前往祁尹國詢問,人還沒派出去,就接到了荀軒已經到達鄴容城的消息。

彭溪寬現在比熱鍋上的螞蟻還要急,聯系不到祁尹國,彭溪寬只能等待著荀軒的制裁。

但是他又不是那種心甘情願認輸的人,荀軒若指證他搜刮民財,但是他的府中只有兩萬兩白銀,只要荀軒在他這裏搜不到銀子,他就還可以狡辯推脫。

他派人四處打聽荀軒的下落,想要把荀軒接到郡守府,找機會毒殺荀軒。

荀軒反倒將計就計,也想看看彭溪寬還能耍什麽花招,便主動現身,帶著楚揚和趙君楓來了郡守府,看彭溪寬如何出醜。

“下官高安郡郡守彭溪寬拜見丞相大人。”彭溪寬著郡守官服在郡守府門前隆重迎接荀軒。

“彭大人請起吧。”

荀軒被彭溪寬迎進府中,既然他已經視察過藤縣和郅縣,也就開門見山,直接質問道:“彭大人,藤縣和郅縣的情況,還請彭大人給我一個解釋。朝廷下撥三百萬兩銀子到高安郡,為何下放到各縣,只有幾萬兩?”

彭溪寬忙跪地叩首,“丞相大人,下官冤枉啊!”

荀軒好以整暇地看著彭溪寬,“哦~彭大人是有何冤屈?說來聽聽。”

“大人,”彭溪寬眼帶淚水,看樣子著實像被冤枉之人,“銀子下撥到高安郡哪裏有三百萬兩,只有九十萬兩,除了下放給百姓們解決溫飽,還要留用一些給百姓們重建家園。鄖縣緊鄰敵國,為了北陽的邊境安全,那些銀子只能先支援鄖縣重建工程,因此才不能支援藤縣和郅縣。”

荀軒靜靜地聽著彭溪寬扯謊,自圓其說,他沒去鄖縣視察就以為他不知道鄖縣的情況,什麽先支援鄖縣建設,都是假的,鄖縣甚至比郅縣還慘。

“既然高安郡情況如此嚴峻,那彭大人為何還要謊報民情?聲稱重建情況一片大好?”

“下官只是不想讓朝廷為高安郡操心,而且下官也認為在下官的帶領下,各縣能夠完成重建工作。”

“沒有銀子,彭大人又哪裏來的自信可以完成此大任?”荀軒步步逼問。

“朝廷下撥的銀子確實不夠,好在郡庫還有些存銀,下官又從百姓手裏籌集了一些銀兩,開放了郡庫支援百姓。”

“原來彭大人以朝廷名義向高安郡各縣百姓借款征糧,是來支援各縣的。”荀軒說得陰陽怪調,把彭溪寬嚇出了一身冷汗。

“正,正是。”彭溪寬被嚇得語無倫次,大腦不能思考,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圓謊。

“彭大人,”荀軒聲音沈冷,“你已經犯了欺君之罪,還不打算如實招來嗎?”

“除了謊報民情,下官並未再有任何隱瞞。”彭溪寬說的情真意切,卻讓荀軒更加嗤之以鼻。

“那彭大人借的款征的糧,支援到了何處?祁尹國嗎?”

彭溪寬身體一僵,面部立即浮現出狠厲。原來荀軒都已經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再隱瞞也只不過是浪費口舌。

彭溪寬裝都懶得裝了,哈哈大笑著從地上站起來,“來人!”

彭溪寬一聲令下,立刻從外面進入外堂十來名官兵,拿劍將荀軒三人包圍,外面還有三層官兵將外堂團團圍住。

“彭大人,這是要殺我嗎?”荀軒冷靜得讓彭溪寬心慌。

彭溪寬故作鎮定,哈哈笑道:“就算你身邊有皇城高手又怎樣,現在你身邊只帶了兩個,他們兩個又怎是我這三百官兵的對手。”

荀軒微微一笑,“看來彭大人是承認了自己勾結祁尹國,意圖叛國的罪行了。”

“是又怎樣?老子受夠了北陽,早就想反了。”

“看來前丞相還真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荀軒笑著說道,一字一字地砸向彭溪寬,“不能讓高安郡郡守手中有任何兵力。”

“什麽!”彭溪寬雙眼驀地睜大,自己剛上任,曾經高安郡的兵力就被朝廷調往戍邊,原來都是自己的老師搞的鬼!

彭溪寬突然瘋了一樣狂笑不止,老師還真了解他。

“那又如何!”彭溪寬咬牙切齒,形容狠厲,“都怪你,荀軒都怪你!如果你不來,祁尹國便不會棄我而去,你就是該死!”

“你真的以為祁尹國在用你給他們的一千三百兩銀子給你養兵嗎?他們是在養自己的兵!用你的銀子養著用來侵占高安郡的兵!”

荀軒義憤填膺,越說越激動,也越說越恨,“你聽信了祁尹國之言搜刮民財,壓榨百姓,讓百姓苦不堪言。而他們只是想要利用你讓百姓失去反抗能力,等有朝一日祁尹國軍隊入侵,百姓們只能任他們宰割。你將自己的一切雙手奉上,他們卻會在你失去利用價值之後,將你一刀了結。”

彭溪寬在祁尹國聯絡人逃離之後就已經對此有了些猜想,然而此刻被荀軒如此直言指出,彭溪寬心中極度不甘。

被騙了一千三百萬兩銀子的是他,被拋棄了的也是他,而如今,欺君之罪再加上叛國之罪,已經夠他死千次萬次了。

死不悔改,垂死掙紮,說的就是彭溪寬。他已經被逼瘋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只不過是為了一場虛幻,到頭來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彭溪寬突然從官兵手裏奪來一把劍,不要命地沖向荀軒,大吼著,“就算死我也要拉上你。”

楚揚抽劍擋住彭溪寬,十來名官兵一哄而上。

然而這些官兵只邁出了一步,便各各眉心正中游龍暗器,紛紛倒地。

繼而外面也傳來廝殺聲,聞道龍閣的暗衛和夜影衛與三百官兵對抗,三百官兵短短一盞茶的功夫不到,全被被擊斃,彭溪寬也被楚揚兩下擒住,跪在荀軒面前。

“彭溪寬,如果你不垂死掙紮,這三百官兵便不會死,臨死前非要拉一些人給你陪葬嗎?”

“我最想讓你給我陪葬!”彭溪寬的一聲怒吼,換來了楚揚的一腳。

而一旁的趙君楓也想要出口氣,也補了兩腳,咒罵道:“你個蠢貨,該死的東西!”

“算了,先把他押入大牢裏,明日再押送皇城,交由皇上審判定奪。”

彭溪寬被擒,荀軒將彭溪寬的所作所為告知了高安郡的百姓們,百姓們都紛紛感激丞相為他們做的一切,不再怨怪北陽朝廷。

請求擎北望幫忙購置的糧食也已經準時送到沿境各縣,百姓們的溫飽暫時得以解決,更加有力氣的投身建設家園。

滕縣也放棄了修建石宮,郅縣的起義也已經平息,投身建設。

前朝太子在高安郡覆國的消息也被證實了是謠言,逸王府被燒只不過是因為逸王的私人恩怨,百姓們終是松了一口氣。

被彭溪寬搜刮走的銀子和糧食去向已知,但終是還不回來了,荀軒便請求朝廷和其他三郡支援高安郡。

荀軒許諾給百姓的事情做到了,謠言破了,糧食有了,房屋正在各郡和朝廷的支援下重建,高安郡終是太平了。

荀軒在高安郡主持政事已經有一個多月,他最先召集了外援,第二件事便是整治高安郡的官風。

天高皇帝遠,許多為官之人仗此肆無忌憚,他懲治了三名毫無作為的縣令,其中就包括滕縣縣令。

他向杜靖風舉薦趙天義為新任高安郡郡守,將高安郡的所有事宜交由趙天義處理。又請求加強了祁尹國與北陽邊境的兵力,以防祁尹國來犯。

待高安郡的一切處理完畢,荀軒離開北陽皇城已有小半年。

北陽初冬的冷意,也阻止不了荀軒與太陽的親密接觸,荀軒坐在書房的窗前曬著太陽,算來他已經有將近兩月沒有見過擎北望了,雖然他每日都在忙,但是卻時時都在想念他。尤其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躺在床上,對擎北望的懷抱思念至極。

“擎北望,”荀軒輕聲呢喃道,“你是不是也在想我?我要回皇城了,離你又遠了一些,我想見你。”

荀軒對擎北望的思念他聽不到,卻能感受到,相互思念彼此的兩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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